第一卷 在雨天裡誕生的戰士 第五章 決戰(1/2)
當宰相加基爾走向處刑場時,那已經是在雷格魯王虐殺了大量的囚犯之後的事情了。
這已經是家常便飯了。讓對手拿起武器,通過許以自由巧妙地引誘他們做自己的對手。恐怕他自己認為這是修行吧。實在是令人不寒而慄的趣味,加基爾這麼想。
結果就和往常一樣,雷格魯王以壓倒性的勝利結束了戰鬥。
高高的牆壁圍起了圓形的處刑場,無數的屍體葬身其中,在同伴的死體的包圍下,最後一人哆哆嗦嗦的站在那裡,空氣中溢滿了死亡的氣息與鮮血的臭味。
信步走來的雷格魯完全沒有把他的存在放在眼裡,王對著可憐的犯人低語。
「怎麼了,趕快攻過來。我知道你是他們之中最有實力的一個,所以我才把你留到了最後。」
「你、你個傢伙你這個傢伙到底」
「是什麼人是想這麼說吧?」
男人握著劍的手無力的垂下,臉上全無血色。雷格魯王衝著他難以察覺的微微一笑。
「哼哼哼用不了多久,我的真實身份大概就會傳遍大陸吧。你就在冥界的那邊盡情欣賞好了。」
言罷,雷格魯無聲的突入到男人的面前。
魔劍呼嘯著向上一挑,劃出條不吉的血紅色的半圓。
第一擊男人握住劍的手飛向了空中,轉過身後,第二擊砍飛了男人首級。
完全沒有做出任何反擊的準備,保持那一臉驚愕的表情,頭顱滾落到了地上。充血的眼睛,滿是怨恨的看向年老的宰相。
加基爾好不容易才停下了膝蓋的顫抖。
現如今,老臣更是覺得成為自己王的男人究竟是多麼恐怖的角色。
「——什麼事,加基爾。你想要在那邊站到什麼時候。」
「啊、是。」
衝著背對自己君主,加基爾用嘶啞的聲音回答道。
「非、非常抱歉,雷恩的暗殺失敗了。這是剛才傳來的報告。」
就像是要趴下般,跪在了地上。
始終未敢抬起臉。
「哦。送了那麼多人過去,依然沒有得手麼」
意外的,雷格魯的聲音多少有些高興。
即是這樣也一直垂著頭的加基爾的耳中,隱隱約約的傳來了王的聲音。
「嗯看來傳聞也並非空穴來風啊。有必要我親自動手試探一下在這個封閉的世界裡,究竟存不存在我的宿敵呢。」
令人吃驚的是——王伴隨著誇張的台詞輕聲笑了出來。
用著仿佛充滿期待的興奮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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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在桑庫瓦魯境內。
在雷恩指揮下,算上預備兵力以及新征部隊共計略低於三千人馬的軍隊,在刺客來訪的隔日,從科特克雷亞思城出陣了。
雖然在出陣前雷恩寬容的放話「若是不想參加這場戰鬥的人留下來也沒關係」,但是沒有一個士兵提出申請。
無論他有多少缺點,他在歷戰中展現出的實力卻是無可厚非的。儘管本人不知道,仰慕他的人還是非常多的。
儘管軍隊數量未滿三千,但是這個集團早已經以雷恩為中心凝聚成了一個整體。
完全感受不到悲觀的氣氛,軍隊平安無事的行軍了一段時間,終於數日後到達了拉魯法斯的主城。不用說,這是為了與拉魯法斯的部隊合流。
這裡位於王都的南方,騎馬的話,大約半日即可到達伽盧福德城。
能在這裡獲得領地的本身,就是死去的王對拉魯法斯信賴的證明。和被隨便丟在邊境的雷恩相比,簡直是天差地別。但是即便是拉魯法斯,最近,也漸漸的失去了先王的信任。
一行向著前方建在稍高地勢上、面向城鎮的城堡行軍。途中,雷恩衝著坐在馬上與自己並肩而行的謝璐法說道。
只是,非常小聲的。
「抱歉啊,小不點。讓你穿成這樣。」
穿成這樣說的是完全被帶帽子的長衫包裹住,無法被看見面容的打扮。
因為雷恩的獨斷,謝璐法的事情現在作為秘密被隱藏了起來。
「沒關係的,雷恩。」
謝璐法也受雷恩影響壓低了聲音。
「這一定是有著什麼考慮吧,我相信雷恩你」
「謝了,用不了多久你就會知道理由的。」
不過,也真是無可奈何的理由——
不久,軍隊登上了青色的小丘。在道路盡頭,城堡的全貌展現在了雷恩他們面前。
一到城堡,雷恩無暇顧及重逢的喜悅,二話不說就委託拉魯法斯將城內的兩軍騎士集中起來。
而相對的,自己則拉著王女跑到特別準備好的房間後消失了。
「好像很慌張的樣子啊。雷恩究竟打算做什麼?和王女兩人?」
拉魯法斯在自己城堡的大廳內陷入了不知如何是好的窘境。
這裡是有著三層樓高的大廳,進入城裡的人一定會從這裡走過。換句話說這裡就是這座城堡的入口。
抬頭望去,在高到能看得人脖子酸的天花板上,繪有桑庫瓦魯的騎士們所信仰的神靈,專司戰爭,有著金色頭髮的米澤爾女神。
左右的牆壁邊上,修有通往二樓走廊的樓梯。
腳下的地板全部由大理石鋪成,表面被擦得鋥光瓦亮,就好像鏡子似的反射著光芒。
雖說這裡一般都會有人經過,但是相比較而言還算是非常安靜的地方。可是現在,這裡被兩軍的騎士隊長以及麾下的騎士們擠得水泄不通。
「嘛,將軍要做什麼我還真不是很清楚,但是好像說要振奮官兵們的士氣。」
站在拉魯法斯身邊的雷尼悠閒的說道。好像事不關己一樣的口吻,實在讓人不覺得他是副官。
「振奮士氣?若是實話的話,那還真是幫了大忙。強敵當前,大家都很緊張啊。」
「該怎麼說呢,您還是不要過於期待比較好。」
「現在根本不是做這種事情的時候!」
說話的是賽諾亞。她腳跺著地,披散著美麗的金髮。
「馬上進軍,讓札瑪英的賊人們知曉我等的大義才是我們現在應盡的義務!然而!」
「嗵」的一腳跺在了地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用的力氣過大,她微微皺起了眉。
「將軍居然和王女兩人獨處一室,究竟在幹些什麼!」
貌似這才是真心話吧。
「就是就是~很可疑哦~那兩個人。」
流著齊肩黑髮的可愛少女像是很感興趣的在一旁煽風點火。拉魯法斯以前從沒見過她。
「雷尼,那個孩子是?」
拉魯法斯偷偷的問道。
「啊、您說的是小柚莉吧。據說她的父親與雷恩的父親好像是相識,她是在不久前作為見習騎士過來的。」
「哦。」
聽過不知為何一臉興奮的雷尼的說明,拉魯法斯不禁感慨起雷恩的女性緣。拉魯法斯從不覺得自己也同樣的受歡迎。
這時,直到剛才都還在發呆的副官古炎一邊用粗獷的嗓門喊著「哦、那傢伙是」,一邊將大腦袋扭了過去。沉默不語的奈澤爾同樣眯縫起了眼睛。
「?怎麼了」
拉魯法斯也順著他們的視線扭過頭,只見從像是被切去了四角的巨大的大廳入口處,俊太悶著臉抱著一個大箱子從中走了出來。
「雖說一向如此,他是不是有什麼不順心的事?」不禁想讓人這麼問的氛圍以他為中心向周圍擴散開來。老子我看全世界都不順眼!一臉讓人這麼覺得的表情。
「俊太,那個箱子是什麼?」
拉魯法斯急忙叫住了快速走過的俊太。
「這是『提高士氣的道具之一』。」
俊太默默說道。
然後向著裡面的方向離開了。
「什麼?稍等一下。」
拉魯法斯趕緊追在了俊太的後面,雷尼等人也接快步跟了上去。
已經和這個男人一起生活了十多天了,還是摸不清他的秉性——
一邊加快腳下的步子,拉魯法斯不住一陣嘆息。
總之就是非常的冷淡。絕對不會主動的和別人說話,就算這邊跟他搭話,他也只是不耐煩的應付兩句。
看來他的忠誠之心只屬於雷恩一人。他究竟和那個討厭男人的雷恩有著怎樣的接觸點?
無視拉魯法斯的疑惑,俊太挺直了背,把木箱子底朝上的放在了入口正面的牆邊上。
「這個不是裝蘋果的箱子麼?」
立刻就圍上去動手動腳檢查起來的柚莉,目瞪口呆的指出了眼前的事實。
「
這是無論在哪座城堡里都隨處可見的木箱裡面有蘋果。」
奈澤爾也同意的點了下頭。
「不明白。究竟要用這木箱子做什麼?」
古炎一臉不解的表情將視線投向了俊太。
「原先是什麼無所謂,現在是『提高士氣的道具之一』。」
「你、你這傢伙啊」
像是為了轉移古炎的怒氣,他迅速的指向了樓梯的方向。
「提高士氣的道具,之二已經來了。」
以拉魯法斯為首,大家倏的看向了樓梯的方向。
——無語。
所有的聲音都從大廳中消失了,一切歸於寂靜。
青色的絨毯上,王女靜悄悄的走了下來。
雷恩一如既往的一身黑色裝束。
謝璐法王女則是純白的裙裝打扮裙子滿是裝飾與蕾絲,那曼妙的身姿著實令人賞心悅目。距離隱約隆起的胸部不遠處,一朵淡粉色的玫瑰裝飾了在上面,更加凸顯了王女惹人憐愛的形象。
若是一定要說哪裡有問題的話,就是裙子短得有些過頭了。
看來那個男人,打算把身著盛裝一直都過著深閨生活的公主推到檯面上(雖然是蘋果箱子),將大家積壓的士氣一口氣全部燃燒起來。
(那個傢伙,淨耍些小聰明!)
拉魯法斯在心中呻吟。
像這樣的手段,普通的騎士是絕對不會想到的。
怎麼說呢,這也的確像是他做得出來的事。
雷恩沒有理會拉魯法斯責難的視線,作為微微低著臉的王女的護衛,站在了她的旁邊。他把臉湊向了王女,好像在說些什麼。
王女一開始還稍微有些猶豫不決,但是最終還是站在了箱子上。
這時,大廳內響起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到現在為止實際見過謝璐法王女的人基本沒有。
拉魯法斯的部隊自然不用說,因為行軍途中一直遮著臉,雷恩的部隊中好多人也是今天頭一次目睹王女的芳容。
大廳內聚集的騎士們(就是說基本上全是男人),像是被那美貌攝去了魂魄似的全都愣住了。
「好,大家都聽好了!你們面前的這位大人,正是先王的女兒,謝璐法王女。當然,也是接下來王位的繼承人。現在我們的新君主有話要說!」
望著在台上心情大好正在訓話的雷恩,拉魯法斯感到一陣頭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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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大家」
用著微微顫抖的聲音,謝璐法開始了演講。但是在一齊看向自己的視線的壓力下,途中又斷了聲音。
馬上,謝璐法像是求救般的看向在一旁待命的雷恩。雷恩沉默的投以微笑,微微的沖她點了點頭。
一瞬間,兩人的視線重疊在了一起。
宛如從雷恩黑色的眼睛裡得到了什麼看不見的力量。
在下一個瞬間,謝璐法筆直的挺起了背,繼續了演講。
「我並沒有身為一名君主的器量,也沒有那樣的能力。我不過是一名不諳世事的女孩子罷了。在大家當中,我想一定有很多人不滿我作為國家的代表吧。」
王女在這時悄悄地觀察了下大廳。大廳中鴉雀無聲。不論是拉魯法斯亦或是誰都看向美貌的少女。
生怕新君主的一言一句從自己的耳邊溜走。
再次偷偷的看向雷恩,謝璐法繼續說道。
「對於自己的無能,我比誰都有著更深刻的自覺。因此比起向大家發號施令這種事,我更是為了承擔最後的責任才站在了這裡。就算這樣無能無才的我,既然處於這樣的位置,我相信一定是有它的意義的。因為這是誰都無法代替的,只有自己才能做到的事情。」
不知是從雷恩那裡得到了力量,還是謝璐法本身骨子裡的堅強開始起作用了,她開始漸漸的冷靜下來。
最初軟弱無力的聲音,現在也湧現出了力量。
像是清澈的女高音般的聲音,傳達到了大廳中每一個角落。
謝璐法自身原本就持有的力量與美麗,在這個瞬間,清楚的表現了出來。
「我沒有明哲保身只讓大家面對危險的打算,對於這點還請大家務必理解。的確,我沒有辦法自己拿起劍去戰鬥,因為從出生到現在我從來沒有碰過劍。在這方面,我不認為可以為大家分憂、減輕負擔。但是即使這樣,我還是希望能與大家共赴戰場。因為我堅信這是身為君主的義務。不過我的心中沒有任何的恐懼與不安。因為我堅信,這場戰鬥一定會以勝利告終的!在現在這個時期並不這麼認為的人也一定有很多吧,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但是大家——」
謝璐法伴隨著溫柔的微笑,環視著大廳中擠滿的騎士們。
優美的張開雙手。
宛如要將大家包容在其中一般。
「即使反過來說的話,我也已經做好了相應的覺悟。若是有所不測,就算已經無法取得這場戰鬥的勝利了,我也會在你們的身邊,桑庫瓦魯的君主會在你們的身邊!我想,那個時候正是身為王者存在的價值。即便沒有器量的我,也已經做好了在那時履行國王義務的決心。所以,還請大家心無芥蒂的去戰鬥吧雖然之前已經說過了,我是不會只讓大家背負危險的。」
大廳中的氣氛極其的嚴肅。
儘管沒有清楚的從嘴裡說出來,眼前的這名少女,已經做好了隨時向敵人獻出自己的頭顱、不丟下任何一人的覺悟。
——用自己的生命挽救存活下來的人們的性命。
看著台下屏住呼吸的騎士們,謝璐法——不如說是非常沉穩的——繼續著演說。
沒有絲毫的驕傲,也沒有絲毫的悲壯感。
「但是我堅信那樣的時刻永遠不會到來不,應該是知道!第一次整個國家凝聚成一體的現在,作為札瑪英的對手,一會取得最後的勝利。等這場艱苦的戰鬥結束後,一定,一定能夠再次像這樣似的與大家見面,和大家說話。所以大家,到那時請一定要活著回來。這就是我,唯一的願望」
自始至終都在努力的道出自己的想法,謝璐法再一次環視著大家。
最後微微的鞠了一躬。
當臉再次抬起時,謝璐法又從大氣的王者變回了害羞的少女。
臉上泛起了一陣玫瑰色的紅潮,借著雷恩的手,急急忙忙的從木箱上走了下去。
即使少女從視線中消失後,大廳內依然保持著安靜的氣氛。
但是——
突然間不知道是誰發出了一陣歡呼聲,像是「哦噢噢噢噢噢」這樣的聲音。
以這一聲為開端,大廳中瞬時間充滿了拍手與歡聲。
跺著腳的人、哭著鼓著掌的人、大聲呼喊的人所有人都在為謝璐法王女高唱讚歌、歡呼不斷。
「他媽的啊啊啊!!老子我拼了!!絕對不能把王女大人交給札瑪英那群混蛋!!!」
耳邊突然響起某人熟悉的聲音,嚇了一跳看過去的拉魯法斯,看到了激情洋溢的古炎。
深受感動的古炎通紅著臉衝著天空揮舞著拳頭,「老子我拼了」的不停的高聲吶喊。大廳中像古炎一樣的騎士們比比皆是,只不過士氣高漲的地方不同罷了。
這正中雷恩的下懷,雖然都是常有的事情了。
原來是這樣,士氣的確是高漲了。拉魯法斯不禁苦笑。
只是,好像唯獨自己沒有融入這群狂熱分子中。
一副得意樣子的雷恩攜著王女從那邊走來,王女則因為大家的聲音而顯得十分害羞。
像是十分在意一直在晃來晃去的裙擺,小手一直在努力的拉著。這也難怪,平日中穿慣的裙子要比這長得多了。
然後雷恩用著過去從未見過的興奮表情衝著拉魯法斯說道。
「如何,拉魯法斯——公主大人的激勵是不是效果拔群啊~?」
「雷恩,你這傢伙」
「等~一下,要是牢騷我可不聽哦。管他三七二之一,有效果不就好了嘛。啊、我先補充一句,剛才的演講內容可不是我教的哦。」
「就算是這樣唉,算了。」
拉魯法斯像王女微微一禮,這件事就先這麼算了吧。的確,現在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雖然很想深究一下雷恩和王女的關係,不過還是等到從這場戰鬥中活下來之後吧。
「雷恩,稍微過來一下。」
拉魯法斯把雷恩叫道大廳的一角。古炎等人又一個接著一個的跟了過來。
「你們這些傢伙!都給我做進軍的準備去!」
其他的騎士們也是一副想要跟來的樣子,卻無奈被古炎大聲轟了回去。
終於只剩下自己人了,拉魯法斯單刀直入的問道
。
「關於接下來的事情你有什麼計策嗎?」
「嗯,你」
「我要說我要說!」
柚莉打斷了雷恩的話。
雙手上舉,砰砰的跳著,一副相當陽光,無憂無慮的少女模樣。
「你這個傢伙,明明是個見習態度居然敢這麼囂張啊算了,你說說看。」
雷恩無可奈何的指了下柚莉。
「嘿嘿嘿。那個,因為雙方的人數差太多了,所以我覺得守在城裡等他們放棄是最好的辦法哦~」
雷恩精悍的臉上皺起了眉,掃了一眼柚莉後冷淡的說:
「你可以回老家摘花去了,笨蛋。」
「誒誒~為什麼啊。我還覺得是個好主意的說。」
柚莉非常不滿的鼓起了面頰。
「守城戰的話,是只有在有外來援軍支援的前提下才成立的戰法。」
以示同情,拉魯法斯插嘴為她進行了說明。少女一副驚訝的樣子看向了這邊。
「其他上將軍們的部隊都已經全滅了,無論從哪裡都不會有援軍過來的。所以就算想退守在城中也不現實。」
「啊,原來是這樣啊。」
柚莉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就是這樣,你給我老實的在一邊閉嘴吧。」
這次輪到賽諾亞自信滿滿的向前邁出了一步。無視一臉悶氣的雷恩,環視了一圈後非常有氣勢的說道。
「札瑪英的軍隊非常龐大!在敵眾我寡的情況下,與敵人硬碰硬的廝殺乃是無謀之舉!」
話出口後,連拉魯法斯都感到吃驚。
一直都覺得要是她的話肯定會更積極的高呼直接進攻吧。雷恩也是一副出乎意料的樣子,「是啊,就是這樣,你的腦子不也能派上用場嘛」的稱讚道。
「這是當然的。」
紅著臉(非常興奮的樣子)的賽諾亞向前再進一步,向雷恩逼近。
拉魯法斯自然不用說,古炎和奈澤爾,柚莉和雷尼,然後還有王女都盯向她等待著接下來的發言。雷恩也一臉嚴肅的表情。只不過,只有俊太不改那悶聲不吭的表情。
賽諾亞正襟立正,凜然的說道。
「但是,正因如此,面對此等強敵依然無所畏懼迎難而上才是真正的騎士!只要胸懷勇氣與大義,定能將正義的鐵錘施加在侵略者的身上!屆時我將把敵人扯碎、扔出去、再扯碎、再扔呀啊啊!」
「真是廢話,你也是個白痴。」
雷恩用長劍的劍鞘(裡面裝有死沉死沉的魔劍),敲在了賽諾亞的腦袋上。
「好疼好疼」的,賽諾亞抱著頭碎碎念的蹲在了一旁。
「切、虧我還挺期待的。」
古炎無奈的說,奈澤爾也小聲的嘆了口氣。最後給賽諾亞致命一擊的是雷恩。
「結果還是這樣啊。唉,你也真是派不上用場啊。我乾脆回老家算了。」
看樣子是真心覺得失望。
趁著暫且還沒有其他人跳出來表明意見,拉魯法斯插了進來。
「比起別人,其實我更希望聽下你的意見。一定有吧,計策什麼的。」
雷恩的臉上露出了無畏的微笑。
「在戰爭中,能夠逼退大軍的方法有兩個。知道是什麼嗎?」
「其一是解決掉敵人的指揮官,另外一個就是奪取對方的糧草吧。」
拉魯法斯立刻就回答了出來。
「厲害!賽諾亞和柚莉簡直無法相提並論。」
高興的稱讚過拉魯法斯後,雷恩轉向沉默的守在一旁的俊太。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是。根據魔法影像的報告,部下們已經準備就緒了。」
俊太畢恭畢敬的向雷恩回答。
「好的,那麼立刻進軍。」
「喂,雷恩,你到底打算怎麼做?」
「還不明白嗎就是說,把剛才的兩個都用一遍不就好了麼。」
雷恩這麼說著,終於開始向他們說明自己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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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雷恩和拉魯法斯的混成軍快馬加鞭,只用了三天便到達了北邊的國境線附近,在那邊擺開了陣勢。
那裡是與舊盧昂的交界線,寬廣的平原展現在眼前。從這邊起的東側和西側,是標高較低的山嶽地帶,敵人若是進軍前來的話應該就是這裡了。
雷恩他們,沿著以基古雷姆河為分界的國境線,順著河流的入海方向將部隊安置在了前方,完成了布陣。
就在短短的一天後,正如預測的那樣,札瑪英的軍隊從地平線的那一端浩浩蕩蕩的涌了出來。
看出了這邊正侯著他們,札瑪英一方也快速的擺出了陣型。軍士們用著可以窺得平日中嚴苛訓練的精彩行動,全軍排成了像是弓箭尾羽般的陣型,充滿了攻擊性。
包含預備兵力,對方的人馬大概已經四萬有餘了吧。
令人值得震驚的是,這個數字比桑庫瓦魯的王都,莉提亞的人口還要多。
而相對的,桑庫瓦魯的軍隊中,即是算上雜兵也不過七千人不到。而最重要的上將軍也只有雷恩和拉魯法斯兩人而已。
其實,其他的上將軍的部隊還是有殘存的兵力的,只不過他們全部都從留守的城堡中逃跑了而已。
而雷恩和拉魯法斯的部下們對主將的不離不棄,或許正是他們被部下深深的信賴著、敬仰著的證明吧。
(嘛,總而言之還是趕上了。若不能在這裡迎擊他們的話就糟糕了啊。)
克里斯身上的雷恩稍稍鬆了口氣。
總之,為了能夠充分發揮自己的策略,這裡——正是在這個地方迎擊敵人,無論如何都是必要的。
俊太的情報操作得以順利進行,使敵人的進軍速度意外的放得這麼慢實在是太走運了。雖然也有後備策略,吩咐俊太好不容易(應該說是他的部下)準備好的「裝置」,沒有被浪費掉真是謝天謝地。
看著吧,雷格魯。我會讓你為沒能殺掉我而後悔的。
馬上的雷恩無畏的笑了。
明明大戰已經臨近,他還是如同平日中那樣一身黑的裝扮,連鎧甲都沒有穿上。這幅不把戰鬥放在眼裡的尊容,不禁讓人在吃驚之餘又給人種目中無人的感覺。
大概不認識他的人會覺得這是對戰鬥不夠認真吧。
不僅如此,這會兒的他又突然高興的唱起歌來。那低的不能再低、五音能全一音就已經是奇蹟的歌聲,若是在往常的話一定會遭到身邊的部下們責難的視線,不過只有今日不同。
在多多少少的恐懼心和「守衛王女(就為了這個才上戰場來的)」的使命感的雙重壓力下,即便是元傭兵,在精神上也有些招架不住。
那樣的他們看見自己的指揮官居然在悠閒的唱著歌,「我們一定會取得勝利!」這樣的自信也漸漸開始在心中生根發芽。
只有指揮官在這樣千鈞一髮的時候從容不迫,底下的兵士們才會安心去戰鬥。
關鍵的負責人都嚇得尿褲子的話,跟著這樣的傢伙的人們想必也不會鎮定到哪裡去。
從這個意義上來看,雷恩能如此沉著對於士兵們來講也確實安心不少。
「餵賽諾亞,稍微過來一下。」
雷恩感受到了其中一股視線,向著美麗的副官招了招手。
由於被雷恩阻止過的關係,沒有再穿上自傲的銀鎧,而是穿著樸素的皮鎧的賽諾亞騎著馬靠了過來。
「將軍、什麼事?」
賽諾亞不知為何沒有了往日中的活力。
細膩的肌膚上現在也少了幾分血色,細長的藍眼睛始終靜不下來的四處游離著,就好像沒有辦法直視眼前的大軍似的。
雷恩伸出手去,抓住了賽諾亞的肩膀。
「將、將軍」
「聽好了,賽諾亞。你是我的副官。正因如此,我事先要吩咐你一句。」
「哈、哈啊」
賽諾亞罕見的一臉老實而又可愛的樣子,衝著自己的上司看了過來,不由得令雷恩有些炫目。
「再過不久戰鬥就要開始了。雖然那幫傢伙里大部分的人都是已經習慣戰鬥的原傭兵,但是那之中還有今天第一次上戰場的人。」
雷恩的話語中充滿著體貼與諒解。輕輕的拍了下副官的肩膀。
「如果你看到有誰在說喪氣話,不要去責備他們,不做聲裝作沒看見就好了。無論是怎樣的勇者都不可能第一次上戰場就毫無畏懼,這很正常,並不是什麼可恥的事情之後慢慢就會習慣的。明白了嗎?明白了的話就回到後邊的隊伍中去。保護公主大人也是重要的使命啊。」
「將軍」
顯示著貴族血統的眼睛泛出點點淚光。
剛才的話究竟是說給誰聽的,賽諾亞已經再清楚不過了。
雖然臉上湧出一陣快要哭出來的衝動,但她還是堅強的壓了回去,回以雷恩一副燦爛的笑臉。
「謹遵您的命令話說將軍您不害怕麼?看到那樣那樣的大軍。」
雷恩的臉上浮現出對於這個男人來講些許陰沉的笑容。
「我的話,大概因為感到恐怖的神經已經被燒掉了,所以什麼都感受不到,哪怕是本身應該感到恐怖的東西。」
雖然賽諾亞很想知道為什麼,但是或許覺得再深究下去有些無禮,只是在馬上深鞠了一躬。
「願將軍武運昌隆總有一天,我會擁有能夠配得上同將軍一起並肩作戰的實力。在那天到來之前,還請再等些時日。」
調轉馬頭,賽諾亞忠實的遵於命令離開了。
――☆――☆――☆――☆――☆――☆――
魯彌納斯眉頭緊鎖,從札瑪英本陣眺望著桑庫瓦魯軍。
這段時間,魯彌納斯派出的偵察兵們帶回了各種不確定的情報就是說,像是看見了大軍潛伏在某處什麼的、雷恩集結全軍繞到了我方背後什麼的,被這樣的情報折騰來折騰去心情非常不好。
雖然知道反正這些發現報告都是雷恩的魔法使放出的什麼【幻術】之類的魔法的傑作,但是慎重起見還是不能放著不管。
而且雷格魯王還特意通過魔法影像親自叮囑「要小心雷恩」,雖然沒有辦法,但是再怎麼慎重都不為過。
只不過,因為這個原因而導致行軍速度變慢也是不爭的事實。不過,就算是這樣也不可能對戰況做出任何改變。
雖然現在的魯彌納斯這麼考慮,不過很快,他就會為自己那時的天真而感到後悔。
「實在是無法安心啊。」
對著不小心說出來的牢騷,與自己並排騎在馬上的伽魯布雷格敏感的做出反應。
「怎麼了,魯彌納斯?」
「那個叫雷恩的男人,應該不是那種會投身到沒有勝算的戰鬥中去的人。這樣的傢伙來到這裡一定是有著什麼計謀。但問題是我愁就愁在,他究竟會使出怎樣的計策我完全沒有頭緒。送出去的偵察兵也完全沒有回來的樣子。」
「會不會壓根兒就沒有任何打算呢?而且就算有的話,他們也只有硬著頭皮迎戰這一條路可以走。」
伽魯布雷格摸著鬍子,回答中透著他的風格。
「或許吧,但是那個男人很危險。無論是他的個人實力還是指揮能力,作為我個人來講不得不慎重再慎重。」
「魯尼納斯,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陛下也是,你也是,好像對那個男人提防的有些過頭了。」
伽魯布雷格側目而視。
或許知道已經沒有辦法再隱藏下去了,魯彌納斯像是難以開口似的說道:
【那個男人可能就是龍之霸者。】
「什麼?」
伽魯布雷格「倏」地正過身來看向他。
「雖然關於細節的地方我也不是很清楚」
這麼說了一句後,魯彌納斯開始將自己調查到的信息一五一十的告訴伽魯布雷格。
「雷恩從位於邊境上的故鄉,那個生養自己的村莊離開時,大約是在他十五歲的時候。至於離開村莊的原因現在依然不明,但是令人不能理解的是,他自身似乎有著主動投身到戰鬥中的傾向。若是聽到在哪裡有盜賊的據點之類的,他就會一個人拿著劍只身前往討伐像這樣的事情他沒少做。那個男人似乎把這種行為當做某種修行,為了變強不擇手段。
然後在他剛剛十八歲不久的時候,從什麼地方得知了有魔獸就是所謂的龍,在某處徘徊的傳聞。叫人吃驚的是,他立刻就動身前去魔獸的巢穴向它挑戰。戰鬥從日出進行到了日落,儘管身負瀕死的重傷,雷恩似乎最終還是成功的將魔獸打倒了。不過這都是些傳聞罷了。
誒?可信度有多少?至少我認為是真實的。現在那個男人已經二十五歲了,但是從外表看上去還是像少年一樣年輕。年齡從將魔獸打倒的那天起,就一直停留在了十八歲。
過去有著這樣的傳說,若是能將龍獨力打倒,便能將它壓倒性的力量,即是說半永久的壽命和強大的魔力納為己有。看來這是真的。
只是,現在的他已經不能再被叫做人類了吧。單純作為人類而言的話,他的力量已經超出需要了。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渴求力量,他的做法也太過火了。當然,這也要假設我調查得來
的傳聞全部都是真的。」
魯彌納斯一臉苦澀結束了說明。
這是真心話。雖然能明白他想要變得更加強大,但僅僅因為這個原因就向持有強大的力量的魔獸挑戰實在是令人想不通。雷恩的做法已經超出了應有的度。
但是,伽魯布雷格似乎有著不一樣的看法,像是非常感慨似的說道。
「龍之霸者啊,沒想到居然真的存在。作為騎士,還真想和他一對一的戰一場啊,我的劍已經在呼喚他的鮮血了。」
魯彌納斯差點就要出聲打斷他。
這個人究竟在想些什麼?明明不可能會有勝算。對手是打倒了最強的魔獸,並將它的力量悉數納入手中的怪物。即使是比一般人要強上不少的伽魯布雷格也不可能有絲毫勝算。
要同怪物做對手的話,若非同樣是怪物根本就沒辦法成立。硬要舉出例子的話,比如像過去滅亡的魔人,又或者那個雷格魯王。
但是魯彌納斯只是嘴上說著「就算將軍不直接同他戰鬥也可以取勝」敷衍了過去。
出乎意料的王似乎也知道雷恩的過去。無論境遇好壞他都是一個慎重的男人。
「總之,現如今不能輕舉妄動,直到看清他的詭計。」
魯彌納斯像是說給自給自己聽一般這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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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眺望著眼前的大軍平然唱著歌,這時從周圍的騎士們那邊傳來了陣小小的歡呼聲,他知道一定是拉魯法斯和謝璐法王女來了。拉魯法斯當然已經身披鎧甲全副武裝,王女則是一身樸素的手工裙子。在兩人身後的,是穿著青色皮鎧打扮靚麗的柚莉。
古炎和奈澤爾這對副官二人組似乎正在後方老實的待命。
「雷恩,敵人依然沒有動作啊。」
拉魯法斯馬上就進入了話題。
「是啊,要是伽魯布雷格那傢伙打頭陣,二話不說的率兵向這邊突進的話事情就好辦多了——但是好像沒有那麼順利啊。還是我去稍微挑逗他們一下吧。」
「但是,雷恩!」
王女忽然叫出聲。
在雷恩他們驚訝的目光下,王女又垂下眼帘,重新小聲的說道。
「就算雷恩不親自衝鋒陷陣不也沒有關係麼。」
拉魯法斯和柚莉偷偷的看向王女,然後又扭頭盯向雷恩特別是柚莉的眼神尖銳的異常(有這種感覺)。
雷恩故意乾咳了一聲回答說,
「那個,公主大人。」
儘可能的在克里斯身上提起胸膛,雷恩像是在看傻子一樣將目光掃向黑壓壓的大軍。
「我是不可能被那群雜魚殺掉的。就算錯過了時機也沒關係,我逃得很快的。要知道我小時候可是被叫做【疾風的雷恩】啊,不會有問題的。」
拉魯法斯在一旁打岔。
「你小時候不是被叫做神童麼,好像不久前才聽你說過。」
「煩死了,是叫做疾風的雷恩啦。身為一個男人不要在意這點小事啊!」
「啊,抱歉。但是這種時候是不是我也打頭陣會比較好?我想多少還是能掩護到你的。」
「不行不行,這次輪到我表現了。你就老老實實的待在後面的隊伍里,和副官兩人保護好公主。之前不就已經決定好了嗎?」
這次輪到柚莉插嘴了。
「但是那個雷尼隊長已經變成那副尊容了,這裡是不是坦率的接受好意比較好?」
順著聲音所指的方向,雷恩跳過三人往左手方向看去。確認到雷尼狀態的雷恩,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其實就算不看過去雷恩也知道。反正雷尼那傢伙,人越看著他越緊張得不成人樣吧。明明挺有實力的卻還會嚇成那副樣子。每次只要一上戰場基本上都會變成這幅德性。
「那傢伙的話一直都是這樣,沒問題的。雖然現在是這個調調,等到開戰後還是能好好打仗的雖然稍微會哭就是了。」
「就是說,是個自暴自棄的傢伙吧。」
柚莉更進一步多事的吐槽道。
「你很煩人誒,只要結果好不就好了嘛。」
雷尼雖然嚇得渾身發抖卻沒有逃跑依然選擇留在這裡。雖然在雷恩看來這是十分勇敢的行為,但是其他人似乎不這麼覺得。儘管說不上是膽小,但的確給人種靠不住的感覺。
一段時間過後——像是在忍耐著什麼底下頭去的王女抬起了微微泛紅的臉,筆直的看向雷恩。
到現在為止的顫抖和恐懼全部煙消雲散,臉上隱隱約約的透露著微笑。
「我不會再多嘴了。雷恩,願你武運昌隆。我會相信著你等在部隊後方等待著你的歸來。我不會自己逃跑的,不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等你回來的。」
非~常柔和的,傳達著「就把我的性命託付與你了」這樣的意思吧。
雷恩安靜的點了點頭。
「那麼拉魯法斯,公主就拜託了。」
「明白了。可不要死啊。」
「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我可不是會光榮的死在這裡的傢伙。」
拉魯法斯和王女終於破顏而笑,調轉馬頭回到了後排部隊。
「我說,你為什麼不回去?」
「王女的那個態度是怎麼回事?」
一個人留下來的柚莉用尖銳的聲音不懷好意的問道。
「誒?」
「真是的!不是什麼『誒』啦,快點老實交代吧~!」
一到沒有外人能聽到自己聲音的範圍內,柚莉立刻就把敬語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不過就這點而言雷恩也沒有資格指責別人。兩人都彼此彼此。
「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比起這個,你也差不多離開吧,馬上真正的戰鬥就要開始了。」
「嘴上說著『沒什麼大不了』正是有貓膩的證據哦。真是,下手也真早啊,你這傢伙。」
「所以說是你的錯覺啦。」
「好好好,關於細節我下次再問你好了。不過說真的,你打頭陣不會有事吧?」
「哼、這是多餘的擔心。老子我可是貨真價實的不死身~倒不如說遇到我是敵方的悲哀啊。」
雷恩就像往常一樣,裝腔作勢的掠起了頭髮。
「今天作為下一任國王的王女也在看著,不認真些可不行。在付工資的人面前就要儘可能的多表現表現,立下戰功給她留下深刻的印象!這可是升官出世的基本啊。」
「然後呢,只要是君主看不到的地方,能偷懶就偷懶吧。我也漸漸覺得為你擔心真是多餘啊。」
柚莉一臉無奈。
「那麼我也退下了加油啊。」
「哦。你也是,可不要錯過生狼煙的時機啊,某種意義上來講這可是最重要的工作哦。」
「嗯!這怎麼說也是我的工作啊,一定會好好完成任務的。」
為了不讓別人看見,柚莉在自己的身前小小的揮了揮手,也同樣撤回部隊後方了。那個細心的少女,一定不會錯過時機的。
接下來,嗯,就該輪到我了。
雷恩「鏘」的拔出魔劍,水平的橫在身邊。
「回應我吧!」
嗡嗡嗡
青白色的魔法光暈相互交錯圍繞著刀身飄舞,魔劍開始不斷伸長,從上面傳出的嗡嗡聲變得更響了。最終,魔劍變得宛如長槍一般。惡名響徹大陸的這把魔劍,雖然不知道究竟是怎樣的構造原理,但是從某種程度上能夠依持有者的意志自由伸縮刀長。
或許是液態金屬的一種也說不定——只是這個用語對於自己之外的人來講難以理解吧。
「在這個封閉而又弱小的世界裡,也是有著秘密的啊。」
雷恩輕輕一笑。
「算了讓我們開始吧。喂,雷尼!」
「是、是!」
聽到喊聲,在稍遠一點地方的雷尼身體猛的一震。
「要走了,可不要落後哦。」
雷尼一臉神經衰弱般的微笑點了點頭。
「任、任何時候都、都能出發。」
「給我放鬆點,笨蛋。最糟糕也不過一死而已,別在意。」
「所以說,我不想死啊~」
沒有再理會在一旁沒出息的嘆著氣的雷尼,雷恩將傾國之劍高高舉起。
「前陣,戰鬥準備!」
鏜!
周圍響起部下們舉起武器的聲音。每個人都在緊張的等待雷恩的下一個口令。
雷恩深吸一口氣,被隨著號令聲一起,魔劍一揮而下。
「前陣,突擊!跟我沖啊——!!!」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背後傳來了部下們的喊聲,化作純白的流星,駕著克里斯的雷恩帶頭沖了出去。腳下茶色的大地如箭矢般向身後飛馳而過,風的轟鳴聲衝擊耳畔。
克里斯沒過多久便甩開了部下們。沒有什麼值得驚訝的,在這個大地上還沒有能追的上克里斯的生物存在。就在一眨眼的功夫,克里斯便渡過了河。
看見雷恩筆直的突擊而來,札瑪英軍兩翼的弓兵開始慌慌張張的放出弓箭。
但是因為克里斯的速度太快了以至於弓兵出現了目測誤差,射出去的箭矢基本上都飛到了身後。偶爾有沿著直擊路徑飛來的箭,也被擁有超常動態視力的雷恩直接擊落。
雷恩駕著克里斯速度不落分毫的躍進敵人的前衛,怒喝一聲:
「想死的出來!」
言罷,呼的一掃長槍般的魔劍。劍身之後,美麗的殘光在空氣中疾走,敵方的騎士三人正面正中,胸部鮮血迸裂倒地身亡。身上的鎧甲在這傾國之劍面前與紙張同然。
「這、這個傢伙,做掉、」
「呱噪的傢伙,有空叫囂之前給我先動手!」
「啊!」
偶然在身邊的隊長模樣的男人,話還未說完,便被魔劍送往了另一個世界。
雷恩遇到什麼就是什麼,舉起魔劍一通狂舞。衝著密集的敵兵一刀便葬送了數人。短短數秒間,死在雷恩刀下的敵兵就像小山一樣多。
「怎麼了!?就沒有再有點骨氣的人嗎?」
「好、好厲害的傢伙」
前衛的騎士們冷汗直流,開始步步後退。而在這時,一邊呼喊著一邊向前突進的雷尼及其部下也殺了過來。
很快周圍便響起了凌亂的馬蹄聲。
「唔、唔啊啊啊啊啊啊!」
半哭——或者說一半真心的在哭的雷尼手執長槍追上了雷恩。
「將軍,要死一起死啊!」
叫著這樣的台詞,雷尼沖向了聚集在一起的敵兵中。一邊抽泣著精妙的彈開捅過來的武器,將手裡的長槍刺向了對手鎧甲的間隙之間。
就算再怎麼膽小厭戰,雷尼作為騎士的技術還是十分的了得,甚至達到了一流的領域。
「就是這個狀態,雷尼!打仗沒什麼好怕的,用不著害怕!儘管沖吧!我會幫你收屍的!」
雷恩一邊不負責的說著這種話,手上用著像是化作了霞一般快的令人看不清的動作揮舞著魔劍。事實上,雷恩把魔劍舞得像水車一般,疾走的劍影像是分裂開一般後面跟著數個殘像。對於札
瑪英的騎士們來講,眼前的這個男人簡直就是噩夢。
在這樣的雷恩面前,一個看上去還非常小的騎士顫抖著沖了出來。
「就、就算是我!」
「——切」
電光火石之間,就在魔劍即將削到他纖細的脖子的一剎那,雷恩猛的把劍一抽,忽的伸出手去抓住了他的腰間。
「哇、哇啊啊!你、你要做什麼啊!」
「什麼都不做!戰場對你而言還太早了,給我回去洗把臉好好清醒下!」
一邊說著,雷恩便用著他令人恐懼的怪力,單手將那位年少的騎士扔了出去。
「哇啊啊啊啊——」
算上鎧甲最少也得有一百多公斤的少年,令人吃驚的在空中繪出了個高高的拋物線,難以置信的向遠處飛去。
「太弱了,你們這些傢伙太弱了,完全不夠我塞牙縫!」
目睹了雷恩超越人類的強大力量,部下們歡呼雀躍,更是士氣高漲的向敵人逼近。
反觀札瑪英軍,僅僅見識了雷恩力量的一角便大驚失色,縱使這邊才是壓倒性的大軍,卻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恐懼節節敗退。
「看到剛才的那一記了麼,魯彌納斯?」
伽魯布雷格在本陣咬著牙說道。
他們身處的在一個可以看到戰場全貌的高坡上,可以輕輕楚楚的看見雷恩戰鬥的身姿,他的每一個動作。當看到雷恩單手扔出一個重裝騎士,即使是伽魯布雷格也目瞪口呆。
「幸虧我們人數眾多,若是在同等兵力的狀況下,恐難以與他為敵啊。」
魯彌納斯輕咳一聲如此說道。
雖然作為對手是絕對不想與之為戰的角色,但是充其量也不過是個人能力罷了。無論他有多麼的強如鬼神,也難以彌補數萬的兵力差距。
「太弱了,你們這些傢伙太弱了,完全不夠我塞牙縫!」
遠處傳來雷恩大音量的叫喊聲。
身邊伽魯布雷格的臉上一陣抽搐。對於以武力為榮的這位指揮官來講,這可不是能聽之任之的話。
「將軍,請不要受他的挑撥。不論那傢伙怎麼折騰,都不會動搖我們的勝利。」
「你居然這麼說,魯彌納斯。部下們可在看著啊。日後要是傳出伽魯布雷格躲在本陣瑟瑟發抖的傳言,你來負責麼!」
「指揮官指揮作戰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誰都沒有權利橫加指責。」
「哼、按照你的大腦思考或許是這樣。」
伽魯布雷格的殺氣重重的看過來,魯彌納斯則移開了眼睛。兩人的性格原本就不和。魯彌納斯很清楚伽魯布雷格看自己不順眼。
「老夫我是為了戰鬥才到這裡來的,被那種年輕人輕視到這個份兒上我可無法忍氣吞聲。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將軍!不要衝——」
吃驚的魯彌納斯正欲制止,但是時機不巧,雷恩用那超大的嗓門又開始罵罵咧咧了。
「伽魯布雷格那個只會鬼扯的窩囊廢在哪!不會躲在後面尿褲子了吧!」
「混、混蛋小子——!!!」
伽魯布雷格頓時怒目圓睜。
拿我的槍來!怒喝向身邊的隨從。
「將軍!」
「閉嘴。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夫我是靠著自己的劍與槍才到了今天這個地步。敵人如此的蔑視,我絕對無法容忍,你就在這兒數士兵玩兒吧!」
怒火攻心的伽魯布雷格紅著臉,大喝一聲「跟老夫沖啊!」,便策馬沖了出去。
「咕、真是愚蠢!」
魯彌納斯憤恨的咬緊牙,不能在這兒對伽魯布雷格放任不管。總指揮一死,全軍一定緊跟著就瓦解。而且身為副官,也無法對這樣的情況不聞不問。
「全軍前進!跟隨將軍,不能讓那位大人死了啊!」
看到敵軍深處升起一陣沙塵,雷恩知道自己計策的第一階段進行的很順利。
正如自己所想,伽魯布雷格以自己的武勛為傲,如此挑釁一定可以引他出來。
若是演變成一對一單挑的話事情倒好說,但是不巧,他的身後還跟著不少的「贈品」。而且,歸根結底不單單只有雷恩自己做那傢伙的對手。
除了雷恩之外的騎士若是想要與伽魯布雷格為敵的話,恐怕有些困難。
那麼,這裡就按計劃行事——
當場確定好方針的雷恩向一旁正在戰鬥的雷尼使了個眼色。
注意到敵人動向的雷尼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的點了下頭。
之後。
戰事的走向漸漸改變了。正如之前安排好的那樣,以雷恩為首的桑庫瓦魯軍以難以察覺的速度,儘量真實的一點點開始撤退。
看到裝作疲憊不堪開始撤軍的桑庫瓦魯軍,札瑪英軍認定這是逆襲的好機會,更加積極的攻了過來。
雖然一點都不累——雷恩像是已經精疲力竭的喘著粗氣,揮舞魔劍的動作也遲鈍了起來。
若無其事的確認到包含伽魯布雷格在其中的援軍的位置後,他揮了揮手中的劍。
「切。先且撤退,撤退!」
就好像正等著這個信號一般,桑庫瓦魯軍開始一齊撤退。
無論誰看見都會認為敵人終於支撐不住開始潰敗了。
「唔哇啊啊啊,要被殺了啦!!」
雷尼的悲鳴聲滿是做戲的味道不對,他好像是認真的。
接著,多個雷恩安插在敵人部隊裡的間諜也開始喊道
「敵人已經潰不成軍啦。就是現在,別讓對方逃走啊——!!」
札瑪英的騎士們確信戰鬥已經進入了尾聲,想著儘可能多的奪取對方的首級不留一個活口,士兵們叫喊著開始了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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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他們從凌厲的進攻方突然轉變為敗走的一方時,看上去就好像是被漆黑的大軍逼得東竄西跑的獵物似的。
——至少身處部隊最後的賽諾亞是這麼認為的。
儘管對雷恩的計策一清二楚,但是在那一瞬間,她真的以為雷恩他們已經支撐不住開始敗退了。
遠望著看似殺紅眼開始追擊的札瑪英軍,賽諾亞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起來。坐在馬上,不由得狠狠的攥起自己腿上的褲子,直到攥得手痛。
為什麼剛才沒能對將軍說出請讓自己與他共奮戰。
認為將軍一定會拒絕麼?嗯,這是肯定的吧。但是就算願望得以實現,現在的自己也絕對沒有辦法同那位大人一起作戰。
自己很清楚其中的理由——因為害怕!
賽諾亞的身體微微的發出顫抖。這是何等的失態啊。
明明那天還放出那樣的豪言壯語,有事沒事的就對那個人橫加指責可是到頭來等到自己來到戰場上時卻是這幅模樣。
像這樣下去,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得到那個人的認同呢。
雖然和誰都不曾講過,賽諾亞是作為一名戰士被雷恩深深的吸引,才會來到他身邊的。
仰慕著那份強大和氣概
一直都這麼認為,這麼相信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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