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一章:「在甜美又溫柔的夢境中」 -puppets on stage-(2/2)
「餵。你妨礙我工作了。」
「不要動。」
涅夫藍很嚴肅的說著。
到底要我怎樣啊。這麼想著的威廉,放下了拿著鐵錘的手。
「……這裡的語言,已經很熟練了嘛。」
「地上的文字,曾經,和蘭一起,學過。語法和單詞也知道些許,然後,多聽,多說。」
「普通的話,這可是很困難的啊。」
回想起曾經自己學習大陸群公用語的那段時間,威廉苦笑了一下。
再說,先不管多聽,威廉對涅夫蓮的「多說」產生了一些疑惑。
『跟我在一起的時候,用公用語也可以啊?』
「不行。」
言出必行,雖然用公用語提出了建議,卻被直接給拒絕了。
「學習新語言的方法,就只有,儘可能的使用那種語言。要是依賴於習慣的語言,很快,記住的東西,都會忘掉。」
「真認真啊。」
哈,威廉嘆了一口氣。
「要是能把這個『語言理解』的護符借給你的話,那一切都好說了。但不知為什麼,根本沒辦法從我脖子上拿下來。」
「拿下來,也不要。便利是成長的敵人。」
「太認真了吧。」
現在正處於維修柵欄的中途。右手拿著鐵錘,左手拿著鐵釘。背後蜷著一隻涅夫蓮。無意間的看著天空,呆呆的說著。
「即使不這麼不服輸也是可以的啊。從這個世界裡出去了,反正,這語言也不會再用第二次。」
「但是在離開這裡之前,還是要,繼續用不是嗎?」
翻過一頁的涅夫蓮如此回答。
「威廉你說過,要等著。等著敵人變的焦躁,讓這個世界開始不正常。那麼,使用語言的時間,應該,還有很多。」
威廉的確說過。但是那個時候,並沒有想過竟然會待機這麼長的時間。覺得頂多就半天左右。
「並且,在意的事情,有很多。」
「……在意的事情?」
語法雖然有些奇怪,但具體含義還是聽的明白。回過身詢問……雖然想這麼做,要是這麼做的話靠著自己的涅夫蓮就會摔在地上,所以就只能保持現在的姿勢。
所以,看不到涅夫蓮的表情。
「這要是威廉的夢的話,應該不會出現威廉所不知道的東西才對。」
「嘛,是這樣來著。」
響起了翻頁的聲音。
「西邊,迦爾……迦爾瑪……迦爾茫多流沙聯邦?……所加盟的二十個氏族中,帝國曆……一零三零年,這一年王族活下來的數量,知道嗎?」
「誒……哈?什麼?」
聽到了出乎意料的東西,威廉有一點混亂。
當然,西迦爾茫多流沙聯邦這個地方自己還是知道的。土地里大部分是廣大幹燥地帶的迦爾茫多地區,在那個西邊幾乎都是沙漠上,那裡的人所建立的一個代表會議國家。並且那裡的咒術體系十分發達,特別是篡改系的咒術類別,甚至把帝國里所有的咒術門派綁在一起都難以望其項背。
但反過來說,威廉只了解這種程度的信息。這個國家的歷史,國政的形式,根本沒有學過的記憶。
「要是我閱讀的方法沒錯誤的話,這本書,有寫。」
「……不會吧。」
就如同之前威廉說明的一樣,特殊能力所創造出來的夢,只會針對目標所持有的記憶而具現化。這就說明,威廉不知道的事情肯定不會在這場夢境裡出現。
「當然,我對這個,西迦爾茫多這個地方,一點都不了解。這說明這本書,寫了我和威廉都不知道的東西在上面。」
『真的假的……喂,疼啊!?』
不假思索的就用大陸公用語說了出來。被掐了屁股。好疼。
「公用語,禁止。」
「我知道啦。總之,那個……這就說明了,什麼事情?」
「創造這個世界的人的,計劃?」
到底是不是這樣啊。
不,但是,要是這樣的話就不清楚他的意圖是什麼。或許是讀著書知道了一些不知道的知識,然後趁這個時候展開精神攻擊,之類的吧。不對,說到底,要不是涅夫蓮開始讀書的話就根本發現不了這件事上進行什麼計劃,到底有什麼意義啊?
「……現在不去在意不就好了嗎?」
即使再這麼思考下去,也不會了解到什麼。威廉這麼得出了結論。
「這樣就好了麼?」
「我們現在太缺少情報,所以沒必要胡亂猜測。要是不斷的淪陷在對假設的思考里,之後可能會看不清楚正確答案。在找到很容易就能
發現的線索之前,還是不要太深入思考比較好。」【蛋殼CEN:瞎JB猜。咳】
「這樣。」
說完,涅夫蓮就不在出聲,集中精神繼續讀書。
「……你還保持這樣的話,我工作,可是繼續不下去了喲。」
悄悄的對涅夫蓮發表了抗議。被明晃晃的無視了。
†
對於帝國來說,被稱作絕景的地方有很多。
比如說,帝都第一街區的雪花大道。
比如說,尼格特斯紀念大聖堂。
比如說,菲斯提拉斯熱湖。
雖然在與異種族戰爭中燒毀了,不過曾經的黑耀塔和雙子墓地這些也是帝國幾大美景。詩人們的嘴裡將擁有這些的帝國稱讚之為「大陸的美術庫」,充滿愛國之心的人民對此很是自豪。
雖然這麼說,帝國也並不是到處都是散發著洗鍊的美感。城市再怎麼先進,鄉下依舊是鄉下。
歌馬可市,說到底,也就是這樣的地方。
與帝國通往南北的主要道路稍微的有些距離,也沒有什麼有名的建築物,這裡也沒出產什麼有名的當地特產。並且,觀光客也好新進商人也好都不會來這裡。離國境線也是有相當的距離,不會遭受到戰爭的恐怖。
每天都會碰到相同的人,說著相同的事情,過著相同的每一天。
突然下起了雨。
威廉和涅夫蓮慌張的躲到了附近的咖啡店。
「嗚哇,這可真不小。」
稍微窺探了一下窗外,外面下著瓢潑大雨。
遠處由於雨幕根本看不清,在有限的視野里,看到了許多慌慌張張跑走的路人。夾帶著並不是很強的風,打傘也並不能派上用場。
「只能在這裡等著消磨下時間了,這可真是……啊對了,可以點下單嗎?」
看著用黏土板做成菜牌,威廉叫著店員。
「我要咖啡,順便來一盤炸土豆。我旁邊這位嘛……」
瞥了一眼涅夫蓮。
『給你點一份橙汁沒問題嗎?』
「我也要咖啡,再加上這三種果醬的烤餅。」
公用語的詢問,被她很直接的無視了。
「禁止,驕縱我。」
「是這樣來著。」
威廉聳了聳肩。這次就隨她去好了。
「……雖然這是明擺著的事情,這裡也全部,都是無徵種。」
「妖精倉庫也不是一樣的嗎?」
「一大堆男性,沒有什麼機會,見過。」
原來如此。無徵種一般來說體格都不是那麼健壯,所以聽說護衛軍里的士兵並沒有那麼多的無徵種。對於只見到過68號島嶼的住人和軍人的她來說,就好像來到了奇珍動物園一樣。
「然後呢,有什麼收穫嗎?找到了什麼很有意思的書嗎?」
一邊說著一邊看向涅夫蓮胸前抱著裝了幾冊書的紙袋。就在還沒有下雨的剛才,在附近書店所到手的東西。
和過去書靠一本一本寫出來不一樣,普及了大型活版印刷的現在,書籍很容易就能入手。並且這兩人剛才去過的地方,是歌馬可市唯一的一所大學裡的一條商街。為了吸引更多的學生前來,從十分氣派的店鋪到路邊攤因有盡有。當然,裡面所收集到的書也是多種多樣。
雖然是不由自主的,涅夫蓮的雙眼閃爍著光芒。雖然對於帝國語還是不太習慣,但對於能讀到自己並不知道的書籍,這可是一件相當高興的事情。【蛋殼cen:這裡的帝國語原文是大陸語,浮游島用的是浮游大陸語,或許是寫錯了。所以雖然有些不太正確以後地面上的語言就用帝國與來稱呼,雖然沒多少。】
同樣為了探明這個世界的一些不自然的地方,為了這個目的也在到處購物。就是說,通過比較兩人都沒不知道卻寫在書上的東西,來判斷創造這個世界主人的意圖。
不過,即使到最後也什麼都沒搞清楚,要是涅夫蓮感到開心的話,這次的購物也是有價值了。威廉一邊想著這些,一邊隱藏著自己的苦笑。
然後——向著周圍,快速掃視了一眼。
在進店之前本來就只有近半數的座位坐有客人,而現在那些人因為下雨沒辦法離開。因為這樣,店內十分的熱鬧。其中的大多是自然都是大學裡的學生。在這裡,根本沒怎麼學過習的威廉自己,和看上去對學問很有志向的幼小的涅夫蓮,怎麼看怎麼惹眼。
——要是珂朵利的話,在這種情況下,到底會說些什麼呢。
大概,是這樣。估計珂朵利會底下自己的視線,扭扭捏捏害羞的說著『我們看上去是不是像一對情侶在約會啊?』之類的。對於這個說法自己會回以『明明看上去只是一對要好的兄妹而已。』,之後會被她『不要把我當成小孩子』的這樣,好像很高興的生著氣。
這樣的想像多少都能想的出來。
並且這樣的想像,絞著自己的心。
「威廉?」
「什麼都沒有。」
痛苦的表情,應該直接就表現在臉上吧。威廉面對涅夫蓮一如既往擔心的表情,錯開了視線掩飾了一下。
「違和感,找到了嗎?」
「嗯?……啊,這件事啊。」
這個世界,是夢境。模仿了某人的記憶,創造者在此之上再任意的進行改造,單純的箱庭世界。但問題是,前面的那個。
「很困難啊。說到底這個世界,是誰的記憶創造出來的?」
威廉十分熟悉的景色就在這裡。所以,一開始就考慮這事威廉的記憶。但是之後發現,這個世界,包含著他所不知道的內容。
威廉看著外面冬天的歌馬可市。
石台生長著的青苔的濃淡。燒磚所砌成的牆壁之間的縫隙。以及掉色了的塗鴉。
「——不知道是誰的那個人,比我來說還要更加了解歌馬可,比我讀的書還要多,和我一樣對養育院相當的了解。那樣的傢伙,根本沒有頭緒。」
「哦。」
「再說了,除了我們兩個之外,地上應該沒有其他的犧牲者才對。雖然貌似發生了些什麼,但對現狀簡直是一頭霧水。」
「這樣。」
涅夫蓮的回應,並沒有聽上去很殘念。
「什麼就『這樣』……我說你啊,從剛才開始反應就很淡哦?」
「我又不感興趣。」
我們是在談到底有沒有興趣的話題嗎。要是不解決這個問題的話,說到底就根本不能回到現實世界啊。
「這個世界很舒適,很不錯。再多住一會兒也沒關係。」
「這個世界只是個贗品,所以這個世界裡的所有人也都是贗品。根本沒有真正的東西。在這裡呆的越久,就會變得越來越虛幻哦。」
「威廉,你在對我,這麼說嗎?」【蛋殼cen:這句話有著重號】
威廉絕句了。
黃金妖精,本身就是虛偽的生命。為了欺騙聖劍詐稱自己是人類族。在這裡,沒有任何一個是真的。
雖然本身什麼都沒有——但她們這群少女,的確就存在在這裡。
對的。稱作威廉·克梅修二位的這個男性,無法忽視這一點,將其視為重要之物,拋棄了其實自己是掛名的責任者這件事。既然這樣。
「艾爾瑪莉亞她們,在這裡。我,也在這裡。」
夢中登場的人物,大概,是虛假的生命。
為了欺騙撲捉到的人,謊稱自己是真是存在的,架空之物。
和妖精倉庫裡面的妖精們一樣,根本,毫無區別。
「外面的世界,和這個世界。那個更喜歡,威廉自己選擇就好。」
「……真是的,你這個人啊。」
用對方聽不見的聲音,小聲的念叨著。
「為什麼對我這麼關心,卻一點都不溫柔呢。」
雨下個不停。
點單的咖啡送到的同時,涅夫蓮取出戰利品中的一冊,迅速的開始沉浸在書本里。而正好沒有什麼可以打發時間手段的威廉,只好雙眼盯著窗外,讓自己的意識融合在雨聲里。
從以前開始,威廉就不擅長無聊的事情。
或者說,根本受不了時間被白白的浪費。
畢竟威廉,自己有著目標。那是第一個十分遠大,並且拼盡全力都不太能實現的目標。所以,做了很多不正規的努力。只要有空閒的時間,威廉全都會拿去,為了讓自己更進一步努力著。
結果,那不正經的努力好像有又好像沒有的結出了成果,以一個十分微妙的結局結束了。習得了無數的劍法,練就了無數的體術,不停的去往戰場獲得了極多技能的威廉,變得相當強力了。所集大成的威廉,在戰場上發揮著穩
定的實力。在戰場上同行的幾個同伴都評價他為「他能做出任何人都能做出的事情」,實際上,威廉自己也對自己已經到達這類境地有著實感。
但是,即使是這樣。
威廉的目標,是成為正規勇者。
這就說明,要能夠「做出任何人都做不出來的事情」才可以。即使威廉再如何逼近人類的頂點,也不會到達能遠遠超越人類的領域。
再怎麼修行怎麼學習,這一切,也都毫無意義。
最起碼,再怎麼積累這些東西,也不會達成自己的目的。
在清楚了這一切之後,接受了這一切之後,當時的威廉也沒有停下鍛鍊自己的行為。至於理由,威廉自己也不清楚。沒準,或許是為了不讓自己變成廢柴什麼的,這種很消極的理由。
自己做了一些很浪費的事情,也不是沒這麼想過。拋棄根本不可能達成的夢想,利用空下來的時間做一個普通的青少年的話,沒準會是一段各種各樣都會一帆風順的人生吧。
應對女孩子的方式,或許也能稍微的,變得正經一點。
……能讓喜歡上這樣自己的女孩子,能變得幸福,也是有可能的。
「威廉先生!?」
突然,有一個男人的聲音呼叫著他的名字,威廉中斷了思考。
回過頭來,看到一個頂著一頭銀髮的青年,衝著他明晃晃的笑著。估計剛從大雨中衝進來,全身到處都濕透了。
「果然是威廉先生。好久不見!什麼時候回歌馬可來的?」
讀著戰利品書籍的涅夫蓮,詢問著「熟人?」抬起眼看了看他們。「啊啊」威廉隨意的回應道。認真說的話,的確是熟人。
「……就幾天前。」
「啊嘞?帶著一個沒怎麼見過的女孩子呢。新到養育院的孩子嗎?」
「嘛,是這樣。」
這個青年壓著威廉他們的桌子,沒有詢問就直接坐了下來。衝著涅夫蓮微笑著打招呼,
「你好。我叫賽奧多亞·布里克爾德,是威廉先生好久不見的朋友。關係好的人都稱呼我為特多,希望你能記住這個。」
涅夫蓮,保持著看書的姿勢一動不動。完全無視。
特多的額頭上,看上去好像滲出了些許的汗。
「你好像挺精神啊,特多。」
「啊,是的,承蒙關心!我可是升了很多的等級哦!」
「等級……。」
威廉稍微思考了一下。
「……啊啊,對了。你這傢伙,是冒險者來著。」
冒險者到底是什麼。
按照字面意思來說,就是將自己處於危險之中來賺取利益的一群人。
危險和冒險在意義上很接近,將冒險作為生計就等同於將危險作為生計。他們與自生怪物相對抗,調查未知的地下迷宮,在與龍的戰鬥中命懸一線。
他們處理著普通人無法應對的危險,從這些危險中求得巨大的收穫,置生死於度外。
「你有在聽嗎!?」
「不,畢竟我好久沒回歌馬可來了,所以對你的事情並沒有什麼興趣。」
「即使是說謊這裡也要裝作知道才對啊!雖然正直是美德,但是有德之人並不是都能夠長壽的啊!?」
哈哈哈,這傢伙真能說一些正經的廢話。
「然後?你現在等級是多少?」
等級這種東西,是冒險者之間常用的,用來表示個人鍛鍊度以及戰鬥能力的數字。數字越大戰鬥力越強,越小則越不成熟。
不知道戰鬥方式的一般市民普遍是2或3。熟練的士兵普遍是10左右。從戰場中的死亡堆里爬出來的人,到達的數字差不多到30。在這附近,似乎就是人類常識里所能到達的極限。要是超過了這個數字的話,那只能是超越了人類族這個範疇才能達到。
「是8。」
原來如此,是普通冒險者之間的平均等級。不,要是加上年齡一起考慮的話,倒不如說是還要高一點。的確可以挺起自己的胸膛。
「……說起來我好想聽說過,威廉先生,你的數值可是相當相當的高。超過了人類無法到達的30以上那樣的。」
「啊……這個嘛。」
當然威廉自己並不是冒險者。但,曾經跟冒險者一起戰鬥的時候,很多次,進行過等級的測定。
最後測得的數字,被告知是69。
當時在場的所有人,比起驚訝,先是被這非常識的東西給嚇呆了。
「真厲害啊。啊,難不成練了什麼贊光教會勇者單傳的秘密鍛鍊法之類的?」
「沒有啊,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會有。」
威廉啜了一口咖啡。
「話說啊,那個,不就只是個數字嘛。就那麼想要嗎?」【蛋殼cen:總感覺好像被一車SSR的歐洲人說不就是個SSR嗎什麼的,心塞。】
等級是指示強弱的一個指針。反過來說,指針又不只是有一個。
數字小卻活躍在戰場上的人多得是,與之相反數字高的人也會遭遇很多困難。威廉覺得這並不是什麼值得重視的東西。
「那肯定是想要了呀。對我們冒險者來說,等級的數字就是能賺到錢的數字。要是沒有那麼高的等級,就不會提供報酬很高的自生怪物的情報了啊。」
原來如此。工會就是這樣防止成員無謂死亡的啊。雖然不讓冒險者接近危險這聽上去很奇怪。
「我說啊,你真的要增加數字的話,也不是那麼麻煩哦。簡單說,只要不斷的將困難壓下去的話就會擅自的往上長。」
「因為很難所以說困難嘛。」
威廉準備說一些很囂張的東西。
「……雖然這不算是技巧,不過能讓數字長得飛快的方法我倒是有一個。」
「真的嗎!」
特多把身子探過了桌面。
「離這裡不算太遠……是呢,陶都阿爾瓦理艾那裡有個西之劍聖正在廣收門徒,去哪裡,然後接受他們的最終奧義的試煉。」
「一上來就是最終奧義啊,簡直一股子絕招范。」
「只要一開始,要不是取得最終奧義回來,要不然就是死。這兩個任何一個都是成功畢業的選擇。」
「……會死?」
特多的聲音,混雜著驚訝。
「關於那個奧義,是念知系和氣斬系的組合技。即使穿著鎧甲的對手也能直接破壞掉對方內臟的技能。要是靈感夠強的人能在追到死之前能好不容易抓住一次,當然,要是靈感不強的傢伙一生都抓不到。」
「……我說。」
特多的聲音,混進了不安的成分。
「然後,關於試煉的內容,只是很正經的亞龍討伐而已。」
「肯定會死的吧!肯定會秒死的吧!」
「啊——對了,雖然說是亞種但也是龍的眷屬。當然強到不像話,鱗片還很堅固,人類使用的武器基本上砍不進去。想要活下去的話,怎樣都要頓悟到最終奧義,然後用進全力砍過去,應該是這樣。
雖然這麼說,我到最後也沒有頓悟就是了。」
「……哈?」
特多睜圓了眼睛。
「啊,難不成,用了什麼絕招之類的嗎?」
「要說是絕的話也算是絕吶。就是什麼奧義都不用,正面硬碰硬的幹掉了。」【蛋殼cen:就是莽。】
「………………哈?」
「人類所使用的武器基本上不適用。但,並不是全部都不適用。應該有能起到效果的手段,到確認是哪一種為止把全部所學到的技能統統的試了一遍。大概用了一個星期的時間,慢慢積累小傷害最終將對手幹掉了。」
「…………哈……」
「只要奮力將困難壓制住的話,無關內容等級就會上升。那個時候好像升了10左右。劍聖那傢伙,都抱著自己的頭了哦。」
「…………這肯定是啦。」
不知為何特多的聲音略顯疲勞。
順便一提在那之後,聽說這件事的師傅和莉莉婭抱著肚子大笑了一通。沒有靈感的傢伙就不要費這麼大勁了啊這樣的被各種指著說。實在是太沒禮貌的一幫人了。
「像這種事情多做幾次的話,表面上的等級,和限制出入的道場什麼的都會不斷增加。使用禁咒什麼的也不錯啊,只要知道了咒文無論是誰都能使用,反作用也很難受。只要能無事忍過的話,隨隨便便都能長個2,3哦。」
威廉微微一笑。
「你要是想試試的話,介紹信,多少我都可以給你寫哦。」
「不,不好意思容我拒絕。我還是想要好好地活下去的。」
不我說你,那為什麼還要選擇當一個冒
險者啊。
「即使真的上升了等級,那之後你要做什麼啊?」
威廉突然的問了一句。
「這個就是那個嘛」特多不知道為什麼臉變得通紅,一遍撓著臉一邊回答「要是不好好的獨當一面的話,就不好意思向艾爾瑪莉亞醬求婚了啊。」
「很好現在就寫一個介紹信讓你去做能長50左右等級的試煉你把遺書準備好咯。」
「真不用您勞心真求您放過。」
特多很熟練的用椅子腿卡拉卡拉的向後退,拉開了與威廉之間的距離。
你還不趕緊停下,要惹店員生氣了。趕緊老老實實道——
——略過一絲戰慄。
自己的後頸,感覺好像被什麼尖銳的東西擦過一樣。
「……威廉先生。」
「啊。不好意思,稍微離開一下。」
用手摸了一下後頸,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涅夫蓮,無言的抬起了頭。
「要去哪裡?」
「啊啊。去見另外一個,很懷念的人。……特多,不好意思這傢伙就交給你了。代替我把她送回養育院。」
留下這些話後,威廉離開了咖啡店。
「誒?我,我說!威廉先生?」
特多困惑的聲音,先無視掉。
大雨現在依舊不斷的在下,但現在,並不在意這些。
†
——突然的。
想起了以往的事情。
那是,在五百二十七年前,還要在前面一點的事情。
以莉莉婭為中心聚集的七個人,去討伐星神艾爾可·哈爾庫斯提那一日還要往前的幾天。
「我可不那麼喜歡特別大的劍啊。」
對了,莉莉婭這麼說過。
劍刃的長度,最好就只有自己手臂那麼長就好。重量的話,只要單手能不費力的揮起來就好。就是說,從親人啊恩師啊師父(貌似是另外一個人)那裡學的的各種各樣的劍技里,只有對人用長劍才是自己喜歡的那種。
聖劍,是人類為了斬殺自己根本夠不到的那些東西所製造的大劍。是柔弱的人類這一種族拼儘自己的全力,即使這樣都無法觸摸到那一高度所製造的伊卡洛斯翅膀。莉莉婭並不怎麼喜歡。【蛋殼cen:伊卡洛斯翅膀是我改的,原文是增高鞋。】
威廉雖然知道她想說的是什麼。
雖然知道,但她身為千萬人挑一的正規勇者,甚至是被那把極位古聖劍塞尼奧里斯所選中的人,說這種話不太合適。
即使再怎麼有實力的人,再怎麼希望獲得聖劍也還是沒選中,這樣的人在世上多了去了。而擁有這個的人卻毫不當回事的說著這些話,就如同向他們宣戰一樣。要是公布出去的話,總會有一天會被人捅一刀。倒不如說自己也想捅一刀。不要以為只有在晚上才會有哦。
「……所以,向那傢伙發起了挑戰,然後被揍了一頓。」
對著無言以對的納維爾特里,威廉壓低聲音回答他。
從赫杖到熊掌。接著狐尾到針肘。再加上鶯贊崩疾到戲踵鐵鼓。向希爾格拉姆低頭求來的所掌握的各種技能,在被選中的勇者所擁有的那卓越的特權——洞察眼通稱「深淵眼」這樣好像很厲害的名字——面前,全部都被看破並且悉數擋下。並且從納維爾特里那裡學得的「陽炎之步法」和「北星的足跡」之類的,在這面前也毫無意義。
正規勇者的才能與實力,這面高牆十分的堅固。
「威廉我說你啊,你搞錯了一件事。」
故意的大大嘆了口氣的納維爾特里,這麼說著。
「說到底身為男人的我們,怎麼能贏過女人呢。再怎麼挑戰也是毫無用處。我們能做到的,僅僅只是乞求她們的愛而已。」
「向你問建議的我實在是太蠢了。」
威廉回嘴到。
「不不,我可是認真的。也可以認為這是關於劍質的回答。」
納維爾特里把手裡的劍輕輕的宛出一道軌跡。
「你的劍,簡單說就是戰鬥之劍。削減敵人的力量,造成巨大的傷害,將對方破壞掉的東西。說的極端點,就是將你面前的東西分成可以殺和不能殺這兩種,然後拒絕除此外的其他情報。」
「不行嗎?」
「這是戰鬥人員的標準思考。並沒有在指責你。」
納維爾特里聳了聳肩。
「只是啊。你這傢伙並不是否定莉莉婭醬,也不是讓她屈服。像這樣的對象揮動你的劍的話,就會有些不太適合而已。」
「……不。要是能讓那傢伙屈服的話,我也想要試一次啊。」
「這就是作為男人所期盼的夢想。我會支持你的。在安全的地方,陰暗的角落裡。」
他十分認真的說著。
「要是我的劍是戰鬥的劍的話,那莉莉婭的是什麼啊?」
「嗯——。那個孩子的劍的話,和尼爾斯前輩的劍十分的相似。到底是個人本質就和老師相同呢,還是本身作為普通人類的本質比較相同呢。」
尼爾斯·D·弗禮納。是被莉莉婭稱為『師傅』,同樣也是威廉稱作『混蛋師傅』的那個男人。
「不想去傷害其他人,也不想被其他人所傷害,即使這樣也不得不拿起劍……這樣迷惘之人特有的,貪得無厭的劍法。——這是典型的,膽小鬼的劍。」
†
走到了一條兩邊都被堵上的小道,威廉停下了腳步。
在他的脖子上,不知道什麼時候,頂著一把銀色的刀刃。與脖子接觸的地方微微地滲出了些獻血,但立刻就被雨水沖洗乾淨。
「喲。」
威廉向著背後,毫無緊張感的打著招呼。
「用殺氣來打做問候,這還真是夠古風的。又不是什麼不能給其他人介紹的傢伙。要有事的話,普通的過來搭話也是可以的啊?」
「……因為要說一些不能在其他人面前說的東西。」
威廉的背後,不知何時,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防水斗篷的男人。
這個男人好像用裝傻樣的聲音,回答者。
「在相敘舊情之前,有幾個想要先知道的事情。那麼你能老老實實的回答嗎,威廉君。」
「要是這種事情的話,那就面對面來說啊。我這個人不擅長躲藏,你不是知道嗎?」
威廉的閒聊被無視了。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你這麼說啊。我的故鄉是歌馬可你不是知道嗎?要是我說的話,你在這裡才是不自然的事情。」
「看起來你沒有明白詢問的意思啊。」
壓在脖子上的刀刃稍微的增加了些力氣。
「在那天決戰之後,應該是與黑燭公對戰的你,為什麼會突然,在這座城市出現?」
「……什麼?」
一瞬間,威廉沒有理解他說的是什麼。然後,威廉在理解這句話的下一個瞬間,察覺到了糟糕。
到現在為止,一直都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這個世界是夢境。在意識到了這個前提的時候,這個世界到底是設定在怎樣的「現在」,並沒有去進行確認。
(因為是在夢中所以對時間排列不怎麼上心,實在是太大意了……!)
從剛才的那句話,可以推斷出一些信息。
一個是,現在這個世界,是在他們出發去討伐星神之後的時間點……並且,好像還是在被十七種獸毀滅之前。
之後,看樣子原先那個世界的威廉·克梅修,並沒有從那場戰鬥中回來——很可能已經變成石頭躺在戰場上了——這樣。
最後,果然這個世界,並不單純的是用威廉的記憶構成的東西。書上記載著威廉所不知道的信息,人們住在威廉並沒有體驗過的世界。
(到底是怎樣啊,真的……)
這樣的思考,也只是短短的經過了數秒。在思考著要怎樣回答的時候,背後的男人,把頂在威廉脖子上的刀刃取了下來。
「……你放了我沒問題嗎?我,還什麼都沒有回答吶。」
「本來也就沒有想要威脅你。面對最強的准勇者,這樣如同玩具一樣的小刀,多少都不夠。」
「最強,呢」威廉苦笑了一下「被你這麼說我後背好癢啊,納維爾特里。」
威廉慢慢的轉過身來。
這個男人把防水斗篷摘了下來。如同燃燒一樣的紅髮,露出了看上去三十歲左右長著不是很精神鬍鬚的臉。
納維爾特里·提格扎庫。
贊光教會所認定的准勇者之一。西迦爾茫多某一氏族出身。平常使用的武器是氏
族所傳下來的雙彎刀,但遇到強大敵人的時候,會拔出愛劍純位聖劍拉辟蒂姆斯比魯斯。
「不要太高舉我了。同樣作為準勇者,你可是我的前輩,而且技術還很好。還能操使我不能用的純位聖劍。」
納維爾特里輕輕的笑了一下。
「又沒有在謙虛,我可是認真的說你這傢伙可怕的地方。」
威廉也輕輕的回以微笑。
「又不需要你揶揄奉承,你那麼認真說才是麻煩的地方。」
然後是短暫的沉默。周圍充滿著雨打石階的聲響。
「……關於那個黑色骷髏,確實是討伐成功了。但並沒有之後的記憶,回過神來就已經回到了歌馬可,那是在三天前的早上。」
回答了剛才的問題。
要是被逼著詢問真正的原因,只能為了讓他接受把『這個世界是假的』這件事情告訴他了。但是威廉認為要是讓他理解的話這實在是很困難,只好把無法說出口的事情只能用謊言來隱藏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我自己也想問。話說,還不止這些。」
威廉撓了撓已經泡滿雨水的頭髮。
「那場戰鬥的結局到底怎樣了?既然人類還沒有毀滅的話星神應該就被打倒了,而且你還活著回來了,不過,其他人到底怎樣了?」
納維爾特里什麼都沒回答。
「並且,一上來就向著同伴釋放殺氣而且還被刀指著,到底發生了什麼?把狀況說清楚啊,狀況。」
「真界再想聖歌隊啊。」
不經意的,聽見了這個詞語。
這是自己聽著也很羞恥的,稍微玩得有些大的組織名。
「你還記得吧?那些傢伙之前,為了顛覆帝國,到底都做了什麼。在那之後的殘黨,還在繼續當時的計劃。」
——啊啊,原來如此。
所以才會跑出這個名字來。
稍微想想就很理所讓人的額事情。這裡是過去地面上的夢境,既然討伐星神這件事情已經發生了的話,在這之後所出現的肯定就是十七種獸了。然後,從那天開始短短數天,城市被吞沒,國家被滅亡,人類這種種族再也沒有出現在大地上。
那麼,讓獸出現的罪魁禍首的真界再想聖歌隊那群人,現在也在某處暗暗地活躍著。這一切都說的通了。
這裡,在不遠的將來,會經由他們之手,讓世界終結。
(稍微有一種,預言家的感覺啊)
確定未來會發生什麼事的感覺,稍微有些奇妙。全能感和無力感相互交叉。愉快和不快相比較的話,還是不快感占據上風。
將動搖的表情藏起來,威廉繼續詢問。
「那麼關於他們,和我被你盯著有什麼關係啊?」
「在勇者和元勇者里,有私底下和真界再想聖歌隊有關係的人在。」
「————什麼?」
這是自己並不知道的情報。根本連想像都沒有過。
「不會吧——不,不對,確認度較低的情報的話你這傢伙就不會行動了。那麼就說明這是明確的事情了。並且這件事情沒有隱藏,估計是想要讓准勇者之間相互猜疑才對。造反者比起開始特定的目標,讓警戒自己的傢伙們的動作變得遲緩是更優先一級的選擇。」
「還是跟以前一樣,這麼快就理解了。」
納維爾特里驚訝的說著。
「要是這種理解方式能對女人心起作用的話,你現在早就大受歡迎了。」
吵死了。
放出有多少港口就有多少戀人這樣豪語的納維爾特里,被他這麼說的話也不是不想變得受歡迎這種事情就先不管,他說的話很奇怪的十分有說服力,威廉對此非常的不甘心。
「看你這樣的反應,你應該和真界再想聖歌隊沒有什麼關係。」
納維爾特里攤開了雙手,右手握著的銀色小刀,就好像變魔術一樣一下就消失了。
「雖然這麼說,你好像也沒有把真正的事情說出來。三天前早上的記憶都沒有這件事,看樣子不能完全的就相信了呢。」【蛋殼cen:原文寫得是今天早上,估計還是寫錯。】
……真是跟以前一樣,看的很正確。
並且這個,這傢伙的眼力,對女人心也是好好的在起作用。真讓人羨慕。真太讓人羨慕了。
「好的——。威廉君。關於你的懷疑暫且保留。最起碼能確保你現在不是黑的。在事情開始有眉目之前,勸你最好不要做一些很顯眼的事情。」
單方面的說著這些話,納維爾特里轉過身去。
「不需要幫忙嗎?」
「我現在的工作,就是懷疑同伴。對於還不是白的傢伙還不能把後背亮給他看啊。」
背過身去的納維爾特里這麼回應。是他不太會繞圈子說話呢,這裡還是不一一去在意了。
「……另外,再告訴你一個事情吧。那時,向星神和地神進行討伐的夥伴里,活下來的只有我,和,莉莉婭。然後,就在剛才,還要再加上你的名字。」
「這樣……啊。」
這個結果,和之前,成為大賢者的斯沃所說的相同。所以威廉並麼有驚訝,但即使這樣,重新聽一次自己還是感覺到心情沉重。
「能回收回來的屍體,也只有斯沃和艾米薩。在葬禮上發現斯沃那傢伙的身體上貌似自己施加了什麼複雜的咒術,然後把他安置在了教會地底的聖堂里。」
不不不不,你在幹什麼啊大賢者。現在哪裡是愉快睡眠的場合啊。你那個,讓自己蘇生也好復活也好所施加的咒術好像沒有好好的在運作啊。
「要告訴你的事情,也就這些了。之後要說的話,就等著一切結束後的酒桌上再談吧。」
隨意的把這些事情告訴給了威廉後,納維爾特里邁開了步子。
「喂,納維爾特里。」
不經意的,威廉衝著那個後背問道。
「你啊,那個……你還精神嗎?」
慢慢悠悠離開的背影,只有一次,停下了。
「托你的福,呢。」
在回答完之後,這次終於,納維爾特里消失在煙雨之中。
雨還在繼續的下著。
威廉抬頭看著天空。
即使應該是夢中的世界,那也還是,會因為被雨淋濕而感覺到寒冷。
在小路上,響起了巨大的噴嚏聲。
4.緋紅色頭髮的少女
在小教會的牆壁上,畫著一副很巨大的繪畫。
畫的內容是,四處都是荒土的不毛之地。以及看不見面容的,十個互相依偎的男女。
「——渡過遙遠的星海,他們降臨在這荒野之上。」
一個少女,仰著頭看著上面的畫。
好像燃燒正旺的火焰一樣,發著光的緋紅色頭髮。從身高和體格上來看,大概只有七八歲的樣子。但是那張望著壁畫的表情,就好像剛出生的孩子一般。
「在什麼都沒有的荒野之上感到悲嘆的他們,將自己的靈魂分割成細小的無數,分給遊蕩在這片土地上的獸群。獲得靈魂碎片的野獸們獲得了智慧,開始用雙足行走。這就是,人類這一種族的開始——」
大概是這個教會的負責人的年老教導師,站立在少女的身邊,說著這樣的故事。
「——真是看得十分熱心啊。小妹妹。對星神的傳說感興趣嗎?」
「嗯」少女點了點頭「我自己,從沒有見過,父母他們。」
教導師「霍」的感嘆了一下。人類這個種族是被星神所創造出來的東西,這個贊光教會所宣揚的教義並沒有十分在世間普及。所以,將星神作為自己的父母所敬仰的人,更加的稀少……教導師這麼思考著。
「不必感到寂寞。我們人類的靈魂,本就是曾為神的一部分。只要我們還存在,就一定和遙遠的父祖一般的星神靈魂相接。」
「這個,有些太勉強。」
少女搖晃著她那緋紅色的頭髮,寂寞的笑了笑。
「星神賦予的魂之碎片是有限的。但人的數量,卻增加的太多了。碎片被無限的再分割,開始喪失了其存在意義。不對嗎?」
教導師皺了皺眉頭。少女說的東西,裡面包含著否定贊光教會教義的意義。到底是否要對這番言論進行斥責呢,而且裡面還有更加在意的成分……。
「為什麼,要以過去的口氣?」
「對於你們來說的這個現在。對我來說,已經是遙遠的過去了。」
並沒有無理取鬧。也沒有在裝傻。少女表現出一副好像放棄了很多的人的,一切透明的表情。不太合適那少女幼小的面容。
「你,到
底……。」
想要繼續詢問關於少女的事情的時候,少女好像想起了什麼「啊」的一聲。
「不好意思,我要走了。卡瑪在呼喚我。」
少女原地轉了一個圈。衣服上的下擺在左右搖晃著。
「再見了,大叔。我,對於這個畫,很是喜歡。」
「你,你稍微等……下……」
噠,響起了小小的足音,少女的身影,在教導師面前消失了。
縮回了想要抓住少女肩膀的手,然後看向自己的手掌。
「……唔……?」
突然,記憶開始渾濁了起來。
剛才,的確有誰在這裡過。而且還說過過話。這肯定是發生過的,但是那個人的相貌與聲音,和相互交談的對話,卻無法好好的回想起來。就好像,在滿是濃霧的夜晚,被惡作劇的妖精欺騙了一樣。
「剛才,到底是——」
即使小聲的詢問,此處也沒有另外一個人,可以回答。
教導師轉頭看向牆壁上的繪畫。畫面上的星神們的姿態,當然,不會回答任何的事情……但是教導師,雖然只有一瞬間,感覺到畫在裡面本沒有面容的他們,不知為何好像在寂寞的微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