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噴神 > 第40章 貧窮的原罪

第40章 貧窮的原罪(1/2)

目錄

馮見雄嘆了口氣:「范哥,你說的『長線投資、不靠賣股變現』的投資理念,理論上當然是可以存在的。如果一家公司盈利的年份,確保都給分紅的話,巴菲特之流完全可以靠分紅就把本錢收回來——但是,你見過中國有幾家『很有前途』的公司,給股民分紅了?

三桶油有盈利麼?它們好像是年年虧損啊。這樣的公司,每年的分紅連銀行存款利息都不如,你要股民長線持有幾十年,讓他們餓死麼?

別的盈利的績優股,有是有,可是你見過多少是現金分紅的?我敢說,100家盈利的A股公司,現金分紅的絕對不到10家。其他公司寧可財務報表花團錦簇、顯示盈利……但是到了年底的時候,寧可給股民配新股,也不把現金流拿出來分哪怕一毛錢紅。

當然,這招理論上沒錯,畢竟有『把盈利投入擴大經營、升級技術』之類的金字招牌擋著遮羞嘛。國家最喜歡吹噓的,不就是『當年港資短視、華為中興一盈利就想分紅,幸好任正非之流頂住壓力、與港資分道揚鑣,把盈利資金投入來年的再科研,才有了華為中興今天的成就』。

可是,A股上著幾百家績優股,個個都是華為中興麼?個個都有資格說『所有盈利現金流都要花在刀刃上』麼?

『股民的錢進了股市,就只能從其他後來的股民那裡擊鼓傳花得到套現、絕對不可能從融到資的上市公司嘴裡再吐出來』的比例,是不是太高了?」

網紅經濟學家們對格雷厄姆「價值投資」理論的理解,似乎僅僅只要滿足「公司的資產、未來預期盈利總現金流」高於目前的總股本,就叫「值得被價值投資」了。

但他們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

那就是價值投資的關鍵,在於股權投資金額的變現渠道是否健全。

按照價值投資理論,變現渠道應該包括兩類:

第一類是我不用賣出股票,就每年拿股票的分紅,如果可以比銀行儲蓄、債券理財這些利潤高,或者「預期將來的分紅總額會比其他投資產品高」,那就值得投資。

第二類,是當被持股公司進入暮年、可以預期其將來一直到「死」為止的總收益之和,都已經不足其現有資產的總和了(比如,一家公司目前所有有形、無形資產評估出來,加一塊兒值100億,但是可以預期它的生意已經過氣,就像柯達膠捲這些夕陽產業,如果理論上算出來未來到死一共能賺回95億。)那麼,在這個臨界點上,價值投資者就應該退出,號召公司別做生意了,分屍把100億分掉處理掉。

上升期的分紅,加衰退死亡期時處理屍首的一次性回本,這兩部分加起來,就是價值投資者的全部收穫。

注意,這裡面的「退出」,是不包括「把股權賣給下家」這種「擊鼓傳花」的,那就仍然是「投機變現」的對價了,而不是「價值投資」的價值了。

這麼一解釋,就可以看出那些「狗繩理論」說國內也能價值投資的網紅經濟學家們,錯得多離譜了。

以中石油為例,先看其第一部分的回本能力:按照這些年它的德性,基本上可以預期到它的盈利能力會永遠為負,年年虧損、永世不得翻身、永遠不可能分紅。那麼,他們從「股息/分紅」這個角度評估出來的價值,就應該是0,一分錢都不值。

股民持有中石油100年,也拿不到1分錢分紅。

再看第二部分,當「可以預期這家公司未來永遠也不可能賺錢、只會越折騰讓現有資產越少」時,果斷殺了公司分肉——這條路也被國家堵死了,因為國家是不許把三桶油分屍的。

所以這塊的價值,按照價值投資理論,理論上也是0。

所以中石油跌再低,都不敢說「已經擠幹了泡沫」。

……

「這種股票,股民只要找不到將其股份擊鼓傳花的下家,就沒有別的保底變現渠道了——你們說,買這種股票的人不是犯賤麼?他們跟因為貪婪而入坑傳銷的有什麼區別?這種人就算賺了錢,也不過是搏傻搏中了而已,跟投資沒什麼關係嘛,進賭場也一樣可以的。

普天之下最樸素的投資真理,那就是B把錢給了A,是指望將來A發達了給他回報。但是在國內,有多少A對B說:雖然你給我錢了,但是回報這玩意兒你別指望我啊,你應該指望C比你更相信我,然後把你對我的信心轉嫁給C——這特麼叫什麼玩意兒?

所以,我一直覺得,在國內搞內幕交易類犯罪,在法理上就應該分情況。非法集資的,那當然應該槍斃——因為他們是在欺騙那些想存款的平民,偽裝成銀行吸儲。而人民是沒有權力選擇不當人民的,人人都要存款。

在債券、期貨領域內幕交易的,就相當於外國的內幕交易罪,同等量刑論處,也是合適的。

至於股市上的內幕交易,說句良心話,性質就能賭場裡出老千差不多,而且也不是什麼變牌、變骰子。而是那種『牌和骰子已經摸好,然後偷看別人底牌和骰子結果』類型的出千。」

馮見雄鏗鏘有力地說完這番血淋淋的話,場內的男男女女都陷入了沉默。

道理,其實他們平時模模糊糊多少是知道一點的,只是沒有馮見雄說得那麼透徹、赤裸裸地毫不掩飾。

所以,讓那些正人君子和名門淑媛多多少少有些不適。

范建本來還想把自己和他父親的事業抬高到什麼光偉正的高度上去,然而結果看來,似乎也沒那麼偉大——只是一個在賭場裡抓老千的。

你們保護投資人了麼?不,你們保護的只是一群賭客。

確切地說,是一群知道「雖然我有可能被人偷看牌,但我耳聰目明,又有關係,總有更多的肥羊比我還小聾瞎,會被我看到牌」的賭客。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