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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兵臨城下(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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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奧斯托利亞軍不是我們指揮下的軍隊。」

「是的,公爵,我知道。」

奧斯托利亞和聖伊斯特萬王冠領地是哈布斯堡家族的領土,在名義上卻並非獨立國家,而是查理曼的屬地,在戰時其軍隊必須服從查理曼的指揮。

對此,包括教皇和奧斯托利亞的卡斯蒂利亞表親在內的諸國都予以了默認。

「公爵,我們都清楚,聯軍聯軍的指揮權在查理曼那裡。我們可以用『海軍陸戰隊』為理由避開查理曼青蛙的瞎指揮,但奧斯托利亞不行。」

「是的,公爵,我知道。」

陸地部隊的指揮權。

威靈頓公爵回憶著那個讓他不快的詞彙,根據各國的協定,聯軍的陸軍指揮官由出力最多的那個國家提供人選。本來阿爾比昂是有機會爭奪這個頭銜的,但他們已經獲得了海軍指揮官的頭銜,再多一個阿爾比昂出身的陸軍指揮官……不光驕傲的查理曼公雞會對此嚴重不爽,已經對阿爾比昂國教會壯大報以不信任目光的教皇猊下也會強烈反對,其他國家對由阿爾比昂一手把持聯軍指揮權也會不安。

為了聯軍的整體性,更重要的是為了防止自己陷入嚴重的孤立,阿爾比昂必須接受一位符合政治需要的聯軍陸軍指揮官。

一個……查理曼王太子。

路易.迪厄多內.德.波旁王太子,一個有些才氣,卻生不逢時的天潢貴胄,聯軍的陸軍指揮官。

這個人選並非阿爾比昂提出來的,而是教皇與其他國家溝通協調後的成果,給出的理由也說得過去。

塞雷斯和卡斯蒂利亞受國力限制,只派遣了象徵性的兩個連。那麼顯而易見,不可能認命一個尉官來擔任聯軍陸軍指揮官;拉普蘭則是諸國的長期受援助國,讓一個接受施捨的國家的將軍來擔任贊助商們的指揮官。似乎也有點欠妥。阿爾比昂則已經是海軍指揮官,所以陸軍指揮官和他們無緣;最後最重要的一點。阿爾比昂派遣馬爾伯勒公爵和威靈頓公爵這樣的宿將擔當前線指揮官大任,如果陸軍指揮官的身份地位低於這兩位,恐怕會影響指揮系統,必須由一位身份足夠高貴的人去平衡兩位公爵。

因此,聯軍陸軍指揮官只能是查理曼王太子。

雖然年輕了點,軍事素養和經驗也遠不及兩位公爵,但王太子也是在北方前線歷練過的將領。對作戰環境更為熟悉,即便不能取勝,把軍隊完整的帶回來還是能做到的。真要發生嚴重的意見分歧,王太子的身份也能制約一下公爵們。

威靈頓公爵一點也不喜歡這種安排。首先,這是暗地裡使絆子;然後,他覺得接受一位查理曼王太子的指揮,或者與他平起平坐是一種侮辱。

讓一個在幾百年互掐中從未占過上風,還經常靠矮子和外國人挽救危局的失敗國家的王太子對勝利者——光榮的阿爾比昂軍隊指手畫腳。那是對偉大的阿爾比昂、女王陛下、全體貴族乃至公爵個人的嚴重侮辱。

至少公爵本人認為那是很嚴重的侮辱,是冒犯,是褻瀆,並且一點也不掩飾他對此的感受。

「那位殿下給人的印象就像是個缺乏教養的惡少,當然這和我們沒關係。如果他是我兒子,我會每天從早到晚,不停的揍他。皮鞭、魔杖,每天都不停的『啪啪啪』。」

「『啪啪啪』?」

「『啪啪啪』就是『啪啪啪』。」

「好吧,你說了算。但眼下您卻要從惡少手裡搶過先鋒部隊的指揮權。」

馬爾伯勒公爵嘆了口氣,問到:

「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威靈頓公爵沉默著,一雙眼睛死盯著對方。無論語氣還是表情,馬爾伯勒公爵都沒有表現出平靜之外的情緒,仿佛他真的只是在提出一個問題,而不是某種警告。

其實他沒必要這麼幹,誰都清楚,那意味著阿爾比昂必須做出某些讓步,甚至是重大讓步,才能讓查理曼把前鋒部隊的指揮權交給阿爾比昂。這很正常,不管是「惡少」王太子,還是老奸巨猾的紅衣主教,他們都不是傻瓜,更不是有求必應的好人,想要他們做出讓步?可以,但必須給出一個足以讓他們動心的價碼。可對阿爾比昂來說,即便不在乎面子問題,查理曼的報價也很可能超過可承受的底線。

「但我們必須做到這件事情,要不就實行總動員!立即結束這場該死的戰爭!」

威靈頓朝空中揮舞著拳頭,大聲嘶吼,最近不斷積累的憤懣隨著咆哮不斷宣洩出來。

「我昨天晉升了30位士官,16位尉官,替代他們被打死的長官!接著又簽署了一份150人的死刑執行令,全都是逃兵、失敗主義者,還有用自殘來逃避上戰場的膽小鬼!這還只是一天的數量,再把已經死去的軍官、軍士、傳令兵算上,然後去看看那群毫無士氣的驢糞蛋子、拒絕和長毛雜種交戰的懦夫……我們必須做到這件事,否則就實行總動員,用炮彈把那個要塞每一寸土地都淹沒!」

威靈頓的情緒有點失控,但絕不是為了不能為他的小舅子復仇,如果不是帕金森少將死的足夠及時,公爵很可能會親手掐死這個害他名譽掃地的笨蛋連襟。

馬爾伯勒公爵清楚個中緣由,他的情緒同樣變得糟糕起來。

一切都是從對面的毛熊們有組織的射殺阿爾比昂軍官開始的。

當加里寧格勒港恢復機能,阿爾比昂的復仇大軍源源不斷在里加登陸後,公國很快感受到了壓力。儘管里加要塞防禦體系堅固,但在瘋狂的炮火覆蓋面前,要塞也變得岌岌可危。

阿爾比昂人不是用炮火覆蓋防線,而是用炮彈淹沒防線,除了更多的野戰小炮、康格里夫火箭彈和浮空戰艦的艦炮之外,還不惜血本的布置了32磅炮和要塞上的同類火炮對轟。更把還在測試狀態的重型臼炮都搬了出來,專門用來轟擊塹壕。

炮擊持續了整整一天時間,到黃昏才停止。在照明術式的照耀下,一個燧發槍團開始朝要塞發起進攻。

一開始一切都很順利。在《擲彈兵進行曲》的伴奏下,步兵方陣小心翼翼的向前推進。地雷、四角釘、鐵拒馬都已經被炮火清除,而蹲在壕溝里的毛熊們似乎也已經都完蛋了,沒有任何還擊。隨著越來越靠近一道塹壕,他們的心情也慢慢放鬆下來,而悲劇就在這時降臨。

隊列接近到距離第676章隊形。幾乎不需要瞄準,只要不是把槍朝向天空,公**士兵就一定能打中某個目標。而阿爾比昂人卻很難射中塹壕里的對手,毛熊們只要一低頭就能得到保護,而紅衫軍卻毫無防備的曝露在火網下。

真是不公平。

阿爾比昂軍人一邊抱怨著,一邊繼續向前衝鋒,但很快士兵們發現。沒有人給他們指令了。

這簡直不可思議,軍官、軍士、傳令兵,一個步兵團里下命令或者傳達命令的至少有上百甚至更多人才對,但此刻這些傢伙居然從人間蒸發了?

還沒等士兵們脫離困惑,公**陣地突然跳出一個像是軍官的傢伙,只見他高舉手槍,怒吼著:「為了祖國羅斯!前進!」整個陣地立即沸騰起來,在海嘯般的「烏拉」聲中,毛熊們衝鋒了。

接下來的戰鬥毫無懸念可言,無論人數還是體力,人類士兵都不及剛嗑過藥的公國士兵,就連刺刀也是——阿爾比昂軍裝備的是和查理曼軍隊一樣的套筒式單刃刺刀,而公**則是尖端呈十字形的四棱軍刺。前者只要不傷及要害,總能想法縫合傷口治癒,而後者造成的傷口卻很難縫合,哪怕在胳膊或大腿上捅個窟窿,也能讓對方大出血而死。而且製造商在加工過程中,為了防止鏽蝕,在軍刺中摻入了砷元素,這又進一步加大了受害者的死亡率……

不到半個小時,步兵團大部分人都躺在地上了,為了報復,阿爾比昂炮兵再次開始炮擊,不過由於狡猾的毛熊早已縮回壕溝里,除了個別光顧著剝頭皮的倒霉鬼,基本沒給對方造成值得一提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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