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殺你又如何(2/2)
丁修把單英給的那塊錦衣衛腰牌給亮了出來,這下子其他五家大掌柜哪裡還敢多管閒事,這時候他們倒是都想起了范秀安曾經找他們說過的那些話,於是一個個只喊了身邊隨從保護好自己,然後便很識趣地退到了邊上。
「他今日勾結錦衣衛能弄死我,他日就能弄死你們。」
王寶見狀連忙大聲道,他本以為這范秀安只是靠上了那個什麼高大都護,沒想到連錦衣衛都能指使得動。
只是他的這番話如同石沉大海,其他五人只當做沒聽到,他們都是被范秀安說翻臉就翻臉、說動手就動手的狠辣果決嚇到了,至於王寶的話雖然也有道理,可是形勢比人強,那位高大都護不是他們這些商人招惹得起的。
王寶死了也就死了,他們失心瘋才會去幫王寶,萬一事後那位高大都護報復怎麼辦,他們的財勢在高大都護的鐵騎下算個屁。
「真他娘的囉嗦。」
丁修嘟囔間,跨步間揮刀斬向那兩個護衛,戚家刀乃是雜糅了東瀛陰流和軍中刀術的殺人刀,最重氣勢。
「你敢殺我?」
「殺你又如何!」
兩名護衛被丁修長刀截殺,王寶趁機逃向門口,卻沒想到范秀安親自攔住了他,說話間腕里藏著的匕首自袖中落入手掌間,一刀割破了他的喉嚨。
王寶到死也沒想到范秀安下手這般果決,更是不憚於在這城中鬧市的覽秀樓里動手,他死都沒想明白為什麼范秀安他就敢殺他。
這時候丁修也將最後那名試圖逃跑的護衛一刀穿胸後,朝著親自動手殺人的范秀安笑道,「范長史,果然不愧是我朔方都護府的……」
一腳將那撲倒在地的王寶踢轉過來後,范秀安沒有理會丁修的調笑,只是看向另外五名大掌柜道,「王寶在江南待太久了,忘了咱們行商的根本。」
看著手裡匕首仍舊滴血的范秀安,五名大掌柜也是不由被他的話勾起了陳年往事,想當年他們也是從商隊裡最普通的夥計做起,一路拼命向上爬才有了今日地位。
在關牆做生意,一言不合動刀本就是常事,這袖裡藏刀更是他們這些邊商慣用的招數,可是如今他們五人誰還有這習慣,於是他們這回是真的服了,都是看向范秀安道,「范會首教訓的是!」
「我說過這會首我不在乎,我不是矯情,而是這綏德商會已經不在范某眼裡。」
范秀安瞧著那五個戰戰兢兢的大掌柜,臉上滿是不屑,「王寶既然死了,這綏德商會解散了便是,難不成你們誰還要繼續往揚州那邊扔錢不成。」
「不敢,不敢,范長史說的是。」
「你們放心,我范某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們每人過來捅一刀,納了這投名狀,大家還是朋友。」
范秀安冷聲說道,接著看向那五個大掌柜道,把手裡的匕首扔給了先前開口的那位郭掌柜,後者慌忙接住後,臉上神色雖有些複雜,但很快還是做了取捨,直接上前朝著已經沒了氣的王寶,一刀捅在心口。
有了第一個人帶頭,剩下四個大掌柜也都是上前如法炮製,在王寶身上又插了四刀。
「好,諸位掌柜從今往後便都是范某的好朋友,今日范某便有話直說了,王寶死後,王家產業,范某拿七成,剩下三成,你們自分。」
聽到還能分到王家產業,本以為范秀安會獨吞的五名大掌柜這時候都有些喜出望外,要知道王家乃是他們七家之首,就是三成產業給他們分也是筆不小的浮財。
「揚州的鹽業如今不過雞肋罷了,今後我范記商號併入朔方商會,有高大都護庇佑,這草原上的生意便只得咱們朔方商會做得,五位大掌柜,何去何從,你們自己可想清楚了。」
范秀安最後將那把血淋淋的匕首隨意插在王寶身上後,方自看向那五個大掌柜笑說道,「對了,記得待會兒報官,讓差人來洗地,你看這到處都是血,黏糊糊的,以後咱們還要來這裡商量事呢?」
「范長史,這報官,咱們該怎麼說?」
王寶死都死了,自然沒人在乎,可是這人死了總得有個說法。
「王寶不是常年在揚州,看他那副酒色虧空的死相,說不準是在揚州玩瘦馬時爭風吃醋得罪了人,有人雇兇殺他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麼?」
范秀安邊說邊推開了門,然後自帶著丁修揚長而去,只剩下那五個大掌柜面面相覷,最後苦著臉商量起來,要給這雅間了死的五個人安排個能說得過去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