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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1截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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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戰乃攻城法之一,既可毀敵城牆,又可讓兵員穿地入城突擊偷襲。守城者應付之法,是於城內關鍵位置挖井,內置陶製的地聽器,監察地底動靜。當年在長安,沈牧和徐子陵進入楊公寶庫,給李元吉以地聽法發現行藏,差點功虧一簣。

徐子陵道:「現在城南在我們控制之下,可否接管地聽工作,那便不虞王世充察覺。」

麻常點頭道:「我們形勢要比王世充強,若楊公執意如此,王世充只有讓步,不過自難免惹他起疑。」

跋鋒寒道:「城南雖是唯一可挖地道處,仍須小心從事,因為我們既可監聽地底情況,敵人自可反監聽我們。」

楊公卿點頭道:「三國時官渡之戰,袁紹挖地道欲襲曹操,卻被曹操發現,反在城內挖掘橫長的壕塹反擊。」

陳老謀欣然道:「諸位請放心,我的地道法來自魯妙子親傳,他設計的挖土工具以鑽探的方式取泥,能令近在三丈的監聽者渾然不覺,楊公寶庫就是這麼挖出來的。」

眾人大喜,商量妥當行事的細節,由於城南在少帥軍全面控制下,挖出泥土的處理等方面均不成問題。

最後楊公卿問道:「陳公預計地道於何時可完成?」

陳老謀答道:「我準備在一個月時間內,挖三條平行通往被摧毀後的高寨半里外處的長地道,出口處是一片疏林,緊急時我們可憑之迅速撤走。」

事情就這麼定下來。

……

接著的十多天,洛陽和陳留兩個戰場均戰事頻繁。

洛陽方面守城軍不斷從各門輪番出擊,令城外唐軍風聲鶴唳,疲於奔命。李元吉數度試圖重建城南外高寨,都以失敗告終,只能憑深塹堅寨力抗守城軍。

沈牧坐鎮陳留,與李世績多次交鋒,互有勝敗,成膠著狀態。

虎牢方面有關竇建德和李世民交戰的情報雪片般飛來,沈牧的憂慮亦與日俱增。

這天黃昏時分他登上牆垛,在虛行之和宣永的陪同下遙觀城外敵營,長長吁出一口氣道:「若換過另一形勢,我會非常感激李世績,他確是位難得的對手,令我軍有遇上強手的寶貴實戰經驗。現在卻是被他壓得動彈不得,空有滿腹大計,而無法付諸實行。」

宣永和虛行之均有同感。

此時洛其飛神色凝重的來到沈牧旁,施禮後道:「剛接到消息,李世民派遣王君廓率輕騎千餘人,抄襲竇軍後方,大破竇建德的運糧隊伍,並俘獲竇建德手下大將張青特。」

沈牧失聲道:「什麼?」

洛其飛重複一趟,聽者無不變色。

自幾次交鋒失利後,竇建德被李世民阻於虎牢,囤兵板渚不敢出擊,雙方只有小規模的交鋒而無決定性的大戰。且以竇軍失利為多,早先將士思歸,軍心不穩。現今糧草被劫,更使軍內驚駭的情緒蔓延,形勢更趨惡劣。

沈牧頭皮發麻的道:「今趟糟糕透頂,竇軍若缺糧草,一是立即退兵,一是冒險出擊,不論那種情況,只有利於李世民。」

虛行之道:「為今之計,是立即撤回我們在洛陽的軍隊,把兵力集中我國北疆,力抗擊敗竇軍的大唐兵,等待宋閥大軍來援。」

沈牧搖頭道:「這只會加速洛陽的陷落和竇建德的敗亡,竇建德對我雖不信任,我卻不能對他背情棄義。我今晚必須趕赴洛陽,因李世民破竇軍後,必回師洛陽,我再引他出擊,乘勢南下攻奪襄陽,再從水路往鍾離;你們只要頂得住李世績,我們非是沒有機會守到明年春暖花開的好日子。」

宣永斷然道:「少帥放心去吧!有虛軍師為屬下籌謀運策,我們不會有負少帥之託。」

沈牧勉強振起鬥志精神,道:「由現在至明年春,將是我軍最艱苦的日子。諺云:兵敗如山倒。無論情況如何惡劣,我們必須堅持下去,否則如讓李世績水師成功突破封鎖,南下運河,我們的少帥國將土崩瓦解。故你我兩方,均不容有失。」

三人轟然答應。

沈牧目光投往城外敵營的鼎盛軍容,肩頭像負起千斤重擔,壓得他似無法挺直虎軀,他已走上一條沒法回頭的路,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往前硬闖,盡人事聽天命,看看老天爺是否仍在支持他。

翌晨天明前沈牧避過圍城軍,抵達洛陽。此時李元吉成功重建高寨,洛陽重陷被封鎖圍困的局面。

沈牧先入宮見王世充,與王世充及其將領舉行軍事會議,當然談不出什麼辦法來,只一致決定死守洛陽,靜觀其變。洛陽的成敗再非由他們主宰,而是決定於虎牢的戰場。

沈牧返回城南的家,頗有心力交瘁的疲倦感覺。

楊公卿、麻常、陳老謀、跋鋒寒和徐子陵齊集宅內,交換別後情況。

獵鷹無名神態興奮地立在久別的主人肩頭,不時以鷹喙摩擦沈牧的頭髮,沈牧愛憐地輕撫它。

沈牧交待過陳留的情況後,陳老謀道:「再有兩天工夫,第一條地道將可完工,入口在長夏門旁城衛所的地牢,出口在高寨後方的林區,一切順利。」

麻常亦道:「地道寬敞堅固,從入口以鼓風機把新鮮空氣送入地道,在地道後半截才稍有氣悶的感覺。」

跋鋒寒皺眉道:「陳老不是說過要挖三條平行的地道嗎?現在動工大半個月,尚未完成一條地道,哪還趕得及在一個月內挖三條地道?」

陳老謀神氣地道:「第一條地道需時最久,皆因地底有很多不測的因素,例如遇上石層水道諸如此類。現在我已大致掌握地底情況,可從完成的地道橫向發展,同時多段開掘其他兩道,使三條地道多處相連,保證可在十五天內完成整個工程。」

楊公卿提醒道:「三個出口最好有段距離,方便布陣或迎敵。」

沈牧輕撫無名,沉吟道:「地道能否讓馬兒穿行?」

陳老謀坦然道:「恐怕會有問題,馬兒肯定受不了裡面悶熱的空氣。」

沈牧訝道:「你們沒想過這問題嗎?若沒有馬兒代步,我們縱使能從地道溜走,卻絕逃不過李世民騎兵的追擊,別忘記康鞘利那頭獵鷹。」

徐子陵苦笑道:「直至昨天,這全不是問題,因為城南外沒有堅寨阻路,我們可先遣部分兵員從地道出城,埋伏敵人後方,餘人再突圍而出。現在當然是另一回事。」

麻常道:「我們上趟能攻破高寨,是頗有僥倖成分。這趟李元吉千辛萬苦下重建高寨,必以重兵固守,我們若冒險進擊,將會傷亡慘重,徒勞無功。」

沈牧微笑道:「窮則變,變則通。」轉向陳老謀道:「地道是否能在高寨下穿過?」

陳老謀拍腿叫絕道:「這麼簡單的方法,為何我偏想不到,這個可包在我身上,我可在高寨下往上挖,保證神不知鬼不覺。」

跋鋒寒欣然道:「出口的尺寸必須計算精確,最好在敵營核心處,由我負責打頭陣。」

陳老謀笑道:「地道出口是一門學問,我會小心處理,少帥準備何時攻打高寨?」

沈牧道:「我還未想妥,最好待三條地道全部完工,我們才決定何時行動。咦!有訪客!」

跋鋒寒和徐子陵亦聽到有人逾牆而來的破風聲,心中大訝。

跋野剛的聲音在外面響起道:「跋野剛、單雄信、郭善才求見少帥,有要事商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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