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4清新(2/2)
跋鋒寒和徐子陵坐上快艇,在船隻間靈活自如地穿插著,一副尋找某個目標的模樣。
這些日來,沈牧為了聳恿王世充來對付李密,忙得難以分身。剩下兩人相機行事,現今只他兩人出動,該不會惹起敵人的戒心。
而且去了沈牧,實力減弱,更易誘敵人對他們下手。
跋鋒寒皺眉道:「陰癸派的人確狡猾如狐,避到河上,還要耍一記這樣的手段,若非我們有些運道,定會中計。」
徐子陵道:「我們是否就那麼闖上船去?三艘船都沒有燈火,只是這點,已引人注目。至少會惹來盜賊垂涎,現在並非是太平盛世。」
跋鋒寒笑道:「洛陽現在走到街上亂闖亂撞,都可能碰上高手,識相的人都會避避風頭,不敢在這段時間出動。咦!到了!就在前方,裝作小心翼翼的靠過去吧!」
徐子陵忽地壓低聲音道:「那邊有人在注視我們。」
跋鋒寒壓下望向白清兒那艘豪華客船的衝動,欣然道:「這就最好!我們上去便動手砸船,看看他們那邊有什麼反應。假若不見陰癸派的人出現,便代表了他們船上沒有足夠的實力來對付我們。」
說到這裡長身而起。
三桅船在前方不斷擴大。
徐子陵收起船槳,亦站起來。
跋鋒寒打個手勢,兩人同時騰身而起,躍離小艇,輕若飄羽的落到那大船船首和艙房間的甲板上。
兩人裝出迅速行動的樣子,破門而入,然後衝進其中一個艙房去,透過窗子剛好看到白清兒那艘大船。
只見船上人影連閃,近七、八個人騰躍而起逢船過船,疾往他們這方面趕來。人影綽綽,看外形占了大半是女人,兩人暗喜引虎離山之計果然生效。
徐子陵從來人中只認得其中一個是「銀髮艷魅」旦梅,沉聲道:「既沒有祝玉妍和婠婠,連邊不負都不在其內,她們仍一副吃定我們的樣子般來勢洶洶,可知其中定有兩三個人是陰癸派剛抵此處的元老級高手。」
跋鋒寒雙目殺機連閃,從容道:「我們下手絕不能容情,陰癸派的妖人少一個,世上便少了很多被害的人,就教他們嘗嘗和氏璧潛能的滋味吧!」
六女兩男,以鬼魅般的身法落到甲板上,其中一女長得特別高挑,一頭長髮垂在背後,長可及臀,烏黑閃亮,誘人之極。
她的美麗更可直追婠婠,膚色勝雪,黛眉凝翠,桃腮含春。年紀橫看豎看都不該超過二十五歲。
那對翦水雙瞳,更像蕩漾著無限的情意,顧盼間勾魂攝魄,百媚千嬌。
此女顯然在來人中身份最高,打了個手勢,包括旦梅在內的五女立即散開。有些躍往艙頂,一些則移往船尾,扼守各個戰略要點。
剩下的兩名男子分左右立在該女背後,都長得軒昂英俊,年紀不過三十。背後背著長刀,頗有威勢。
跋鋒寒昂然從漆黑的艙子走出來,負手冷然道:「祝玉妍到哪裡去了?為何只派些嘍羅來送死。」
那美女露出一閃即逝的訝色,顯然她智慧過人,從跋鋒寒冷靜的神態感到情勢並不尋常,亦沒有因跋鋒寒擺明看不起她而動氣,反嫣然一笑,媚態畢露的輕啟朱唇柔聲道:「我出道江湖的時候,恐怕你仍在牙牙學語,所以不知道我聞采婷是誰才合乎道理。」
跋鋒寒微微一笑,目光掃過她身後的兩名男子,見他們微露出妒忌的表情,心中一動道:「你既有面首隨侍左右,在陰癸派中身份自然不低,故此在動手之前,跋某人有一事相托,請前輩你代為轉知祝宗主。」
聞采婷雖是狡計百出之人,亦被他前倨後恭的神態弄得有點糊塗,更猜不透他有什麼話要說。
她的魔功路徑有異於祝玉妍和婠婠,專走媚功幻術。通常男人見到她時,都會被她迷惑得渾忘一切,而她則趁機使出辣手取對方性命,屢試不爽。
但沈牧卻一點不受到她媚惑的影響。
聞采婷輕搖秀髮,動作不大,但姿態卻悅目非常,令人覺得她平添了無限的魅力,恨不得立即把她摟入懷裡,恣意愛憐。她幽幽嘆了一口氣,道:「為什麼大家不可以坐下來談談呢?」
她的語氣透出一種純似發自真心的誠懇味道,又是那麼溫柔體貼,神態婉轉可人,除非是鐵石心腸的人,否則怎能不被她打動。
後面那兩名男子眼中已射出不能控制的妒忌神色。
就在這時,只聽「叮」!的一聲脆響。
聞采婷忽然拔出金劍,沈牧拔劍格擋,劍鋒交織之間,聞彩婷只覺虎口發麻,嬌軀劇顫,猛往後移。
她的後撤早在沈牧算中。
他看準像聞采婷這類女魔頭,生性自私自利,只會犧牲旁人來成就自己。
不過她確比他想像中更要高明。剛才那下身法妙至毫巔,連他都感到難以捉摸,使他難以挾先手之勢得竟全功,差幸已令她吃了暗虧。
兩道刀光分由左右襲至,封著他直攻聞采婷的前路。
艙頂上的四名女子均是陰癸派新一代好手,個個美艷動人。
她們正要下去圍攻沈牧時,忽然陷在徐子陵強大森寒、奇異無比的螺旋掌風下,自顧不暇,哪還能分神去理會甲板上的戰況。
旦梅此時從船尾趕上來。
仇人見面,份外眼紅,一言不發加入戰團,向徐子陵痛施殺手。
下面的跋鋒寒倏地後退。
待兩男刀氣暴漲之時,沈牧忽又沖前,撞入兩人刀鋒間的間隙去。
這種改變,除了神奇的步法外,還須真氣和力道的變換配合,絕對違反常理。
沈牧似是從沒有停滯過般,手中劍化作一團劍影,隨著玄奇深奧的步法,追擊聞采婷。
聞采婷哪想得到兩人連沈牧一招都擋不了,而對手的氣勢挾勝利之餘威,更是有增無減,驚人的劍氣,縱是在十步開外的自己,亦如身在冰窖,寒冷得連血液也似凝固了。
她心知肚明自己在氣勢的較量上已一敗塗地,哪敢逞強,尖嘯一聲,迎著跋鋒寒虛刺三劍,再飄身後退,以一個曼妙的姿態,落在鄰舟的甲板上。
他們的打鬥叱喝聲,早驚動附近船上的人,不過人人都躲在艙里偷看,有些還弄滅了燈火,怕殃及池魚。
沈牧揮劍擋過她射來的三道劍氣,亦是心中暗駭,長笑道:「請恕在下不送!」
聞采婷嬌哼一聲,眼中射出怨毒無比的厲芒,一言不發地掉頭朝白清兒的那艘客船掠去。
沈牧還劍入鞘,朝艙樓頂瞧去。
徐子陵環抱雙手,微笑道:「此戰如何?」
與他混戰的旦梅等眾妖女,聽到聞采婷的尖嘯,早立時四散逃走,徐子陵樂得如此,亦不留難。實際上在敵眾我寡的情勢下,他占不到多大便宜。
沈牧搖頭道:「仍未夠痛快,希望曲傲不會令我失望吧!」
數日後,沈牧、徐子陵和拓跋寒送別宋師道後,跋鋒寒沉思道:「陰癸派的高手真箇多不勝數,我們遇上的聞采婷,絕對不遜於邊不負。若不能盡殲陰癸派的妖人,我回到突厥或可以不予理會,但你卻睡難安枕。」
沈牧道:「你倒說得輕鬆容易,現在祝妖婦、婠妖女等不來煩我們,我們已可酬謝神恩,哪還敢去惹她們。」
跋鋒寒道:「人是不能這麼沒志氣的,這又叫苟且偷生。現在我們最緊要是一無所懼的面對強敵,再從實戰中不斷尋求突破。若左閃右避,終不能成為寧道奇那般級數的高手。」
沈牧駭然道:「你不是提議我們現在大搖大擺的到街上去,讓人來找我們來當靶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