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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7 異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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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陵補充道:「到時該跟什麼人聯絡,請大小姐賜示。」

翟嬌道:「你們要求的全有現成的,我剛和突厥人買來兩匹最優良的純種高昌千里馬,不懼塞外的苦寒和風沙。」

沈牧大喜道:「那就成哩!我們今晚立即起行,殺他北霸幫一個落花流水,順道嘗嘗響水稻的甘香美味。」

楚楚「啊」的一聲,露出失望之色,顯是想不到沈牧這麼快動程。

連徐子陵也不明白沈牧為何這麼心急的走,只有沈牧有苦自己知,因為楚楚對他的誘惑力實在太大,多留一晚,誰都不曉得會發生什麼事。

翟嬌欲言又止,終點頭道:「好吧,就今晚啟程,我會為你們安排一切,小心點,塞外可不像中原,既乏藏身之地,一下子更會因缺糧缺水陷進絕境。」

兩人同時湧起萬丈豪情,心想終有機會去見識老跋口中說的異域風情,屆時會是什麼一番光景?

漁陽、安樂、北平、遼西和涿郡,並稱東北邊陲蠻荒五大城,因高開道以漁陽為京,故漁陽隱成五城之首,成為該區軍事經濟貿易的中心。

漁陽城廓只有洛陽、長安那類大都會一半的規模,商鋪集中在貫通南北城門的大街上,跨街有十座牌坊和樓閣,房舍大多為瓦項平房,長街古樸,雕樓重重,充盈著邊塞大城的氣氛。

由於漁陽乃山海關南最大的驛站和貿易中心,故城內有不少來自南方和塞外的商旅,四方雜處,繁盛熱鬧。

沈牧和徐子陵深切體會到北方邊塞雄奇的山水,前方高山聳峙,原始森林廣闊濃密,延綿無盡,林蔭深處時有河溪淌流,水草茂盛,樺樹、櫟樹參差而起,道路崎嶇難行,可以想像商旅路途之苦。

他們卻是悠然自得,由於擬定於飲馬驛投宿,所以不用急著趕路,正好欣賞沿途美景。

天上仍是烏雲密布,三人對此習以為常,雖感有點美中不足,但天氣涼快,令人神情氣爽。走到高處遠望,間中可見田野間低矮的農舍和牛羊,頗有與世隔絕無爭的味兒。

穿過一座山之後,官道轉為平直,遠處林木上仿佛雲氣繚繞,如神仙境界,使人著迷。

沈牧的手下任俊喜道:「那就是飲馬溫泉升起的水氣,幸好沒走錯路。」

沈牧奇道:「你不是識途老馬嗎?怎會害怕走錯路?」

任俊嫩臉微紅道:「我只來過兩趟,仍不是那麼有把握。」

沈牧哈哈笑道:「這是一場誤會,我見你對飲馬驛館的老闆娘媚娘子印象那麼深刻,還以為你來過十多次。」

任俊求饒道:「仲爺放過我吧。」

蹄聲急起,十多騎從後趕來,一看便知是幫會人物,見三人除任俊外都不見兵器,瞥他們幾眼毫不停留地越過他們朝飲馬驛馳去。馬蹄踢起漫天卷揚的塵土,像一堵牆般隨風迎頭照臉的撲在他們身上。

沈牧向徐子陵笑道:「能比人趕快一步,總是多占點便宜。」

話猶未已,蹄聲再起,三人別首回望,一個道士打扮的人,孤騾隻影地奔來,此騾神駿非常,速度竟比得上馬兒,不片刻追至他們身後。

中年道士生得容貌古怪醜陋,五短身材,隔遠就大嚷道:「三位你好,我是騾道人,你們是哪個幫會的兄弟?」

沈牧待他來到馬旁才笑道:「我們無幫無派,這趟來山海關是為老闆娘辦事。」

騾道人露出原來如此的神色,目光落到三人坐騎,精芒一閃道:「好馬!你若肯賣給北馬幫的人,肯定可賺十多兩黃金。」

沈牧道:「我們的馬就像道長的騾,是命根子心肝蒂,絕不出讓。」

騾道人愕然道:「你怎知小蕾是我的命根子?」

沈牧微笑道:「只看道長把騾兒的毛色理得這麼潤澤潔美,就知道長愛騾如命。」

騾道人仰天大笑,道:「說得好,見你這麼乖巧,貧道奉勸一句,若不想把馬兒出讓,最好勿要到飲馬驛,繞道不過花多二天工夫而已。」哈哈一陣大笑,越過他們迅速去遠。

沈牧目注他單人孤騾的背影,笑道:「這就是行萬里路的好處,否則怎能遇上這麼多奇人異士,這騾道人非常有趣。」

任俊卻是臉色凝重,道:「北馬幫為何會到飲馬驛呢?」

徐子陵訝道:「你聽過北馬幫嗎?」

任俊道:「北馬幫幫主許開山是東北最大的馬商,專和塞外諸族交易,再把戰馬賣往南方謀取暴利,高開道也管不了他,夏王與他時有交易。」

沈牧道:「早先走過那幫騎士,是否北馬幫的人?」

任俊道:「若是北馬幫的人,馬股上均有馬蹄形的印記,他們的馬既沒有這標記,該不會是北馬幫的人。」

沈牧道:「北塞三幫一派是北霸幫、外聯幫、塞漠幫和長白派,並沒有北馬幫的份兒。它該算不上什麼貨色,為何小俊說起他們時,神情這麼緊張?」

任俊道:「北馬幫之所以名不列於三幫一派之內,皆因他們的崛起只是這幾年間的事,許開山三年前仍沒有任何人聽過他的名字,現在卻成家傳戶曉的人物,霸王杜興還與他結為兄弟,仲爺該知我為何會緊張啦。」

沈牧轉向徐子陵道:「你看許開山會否是崔望呢?」

徐子陵問任俊道:「與塞外民族交易,可否以貨易貨?」

任俊道:「一般都是以貨換貨,少有以金子交易的。」

徐子陵點頭道:「那可能性就相當大。」

沈牧苦惱道:「怎樣才能抓住他的痛腳?這傢伙必是搶得大批財物後才做交易,否則哪會突然冒起得這麼快。杜興肯與他結為兄弟,可見此人背景來歷絕不簡單。」

徐子陵一震道:「陸平定是因抓了餓狼崔望的痛腳,才給崔望殺掉,甚至毀滅證據。」

沈牧先是呆了一呆,接著拍腿道:「說得對,崔望只是求貨求財,殺反抗的人只為立威,既不明智亦沒道理去冒險殺掉陸平府內所有人,還放火燒宅,那是要毀去可能存在的證物。」

任俊道:「若陸平曉得誰是崔望當然會立即廣為散播,為何沒半點消息傳出來?」

沈牧豎起拇指道:「小俊開始有思考分析的能力啦,可喜可賀。」

任俊被讚賞,嫩臉透出興奮羞澀的神色,赧然道:「兩位爺兒不住鼓勵小子,小子當然要動腦筋。」

徐子陵道:「世事無奇不有,什麼可能性都存在,或者陸平得到證物,卻不曉得那是可指證崔望是誰的證據,又或須待某人過目,只要我們弄清楚他被殺前的行蹤,見過什麼人,說不定可理出些眉目來。」

遠方忽然塵頭大起,騎士騾車馬車從飲馬驛的方向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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