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1奇經八脈(1/2)
沈牧心答這恐怕要老天爺或劉政會才曉得,即隨口答道:「每一代都有一代的建築手法和精神面貌,內行人一看就知。」
沙芷菁本以為他除懂醫病外,什麼都不曉得,此刻頓然刮目相看,低聲問獨孤鳳道:「你們的西寄園真有這麼久的歷史,我還以為是新建的。」
獨孤鳳道:「在開皇八年曾翻新過,此宅是當年大臣陳拱的府第,陳拱是楊素的親信,官職雖不很高,在當時卻很有權勢。」
沈牧劇震道:「什麼?」
兩女訝然看他。
沈牧知道自己失態,幸好此時獨孤峰親自出迎,才不用費唇舌砌詞解釋。
沈牧的「三指禪」,搭在尤楚紅瘦骨外露的腕脈上,在獨孤峰、獨孤鳳、沙芷菁、獨孤策和另幾位獨孤家的兒孫媳婦的注視下,隨即把目光深注在尤楚紅的臉上。
這老太婆非但再不復見當日在洛陽時的火氣,兩眼深陷,呼吸急促,一副給哮喘病折磨得非常辛苦的樣子。
獨孤峰這個老奸巨猾對著母親完全是副孝子的模樣,關切問道:「莫先生,我娘的病是否很棘手呢?」
沈牧問道:「老夫人這哮喘病起於何時?」
尤楚紅睜開老眼,有氣無力的道:「是三十年前的事了,先生的真氣很精純正宗,不知是什麼家派的內家真氣?」
獨孤策代答道:「莫先生是家傳之學。他的親叔是南方有名的神醫。」
沈牧心道:「小策真乖」,然後信心十足地道:「老夫人的哮喘病是否因練功而來的。」
尤楚紅點頭道:「先生看得很準,老身此病,起於當年練披風杖法時,出了岔子,初時並不在意,還以為是暫時的現象,豈知終至不可收拾的地步,這幾天更是辛苦。」
沈牧的內家真氣,大部分憑自己摸索探究出來,故對人體內的經脈瞭若指掌,道:「老夫人的披風杖法,以十二正經為主,奇經八脈為輔,與大多數以奇經八脈為主的內功,剛好相反,而問題正出在這裡。」
沙芷菁虛心請教道:「十二正經和奇經八脈有什麼關係?」
在座雖不乏內家氣功的大行家,但包保沒有人懂回答這問題,因為人人均是依法修練,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更何況關乎到兩類不同性質經脈的關係。
沈牧在這方面的知識,全是盲人騎瞎馬地靠內視與自省體會出來的,微笑道:「所謂奇經,是任、督、沖、帶、陽蹺、陰蹺、陽維、陰維這八脈。既不拘於常,又不系正經陰陽,故謂之奇。」
獨孤鳳雙目射出崇敬的神色,道:「先生醫論高明,令人佩服。」
沈牧乘機展示實力道:「人體氣血,循環流注於十二正經,周而復始,維持正常。倘氣血涌至,經脈滿溢,流入此八經,別道而行,便成奇經。嘿!打個譬喻,正經就是江河,奇經就是湖潭,江河滿溢則流於湖潭,江河枯涸則湖潭輸出,互相起著調節的作用。老夫人的哮喘病,正由於十二正經和奇經八脈間協作失調,禍及肺經,經年累月下,才催此疾患。」
尤楚紅一震道:「這麼多年了,還可治好嗎?」
在眾人期待下,沈牧道:「老夫人放心,只要我分多次施針,摸出調節平衡的方法,老夫人再自行改變體內經脈運行的情況,包保立見成效。」
眾人大喜。
獨孤峰道:「幸有莫先生出而濟世,實天下人的福氣。」
沈牧掏出九針銅盒,道:「小人用針後,包保老夫人今晚可睡得舒舒服服,明天我會續來為老夫人治病。不過小人待會兒因有急事,必須立即離開,請各位見諒。」
沈牧抵達侯希白的多情窩,徐子陵尚未回來,雷九指和侯希白在閒聊。
沈牧脫掉面具,隨手摔在椅旁几上,頹然坐下道:「這東西戴得我非常辛苦。」
侯希白深有同感道:「未戴過面具的人,永不知道不用戴面具的幸福。不過魯妙子不愧天下第一妙手,這面具直可亂真,不但可把臉肌的表情表達得巨細無遺,還有透氣的作用,否則會更加難受。」
沈牧笑道:「侯公子定有攬鏡自照的習慣,否則怎知道得這麼清楚。」
侯希白俊臉一紅,沒好氣道:「寇兄好像很歡喜與我抬槓似的,我確有對鏡觀察,但為的只是模仿子陵所扮『莫為』的神情姿態,非是有此習慣。」
沈牧啞然失笑道:「我確想看看你能否永遠保持爾雅風流,溫文瀟灑的樣款,不過你生氣時亦很好看,難怪那麼多女孩子喜歡你。咦!陵少為何仍未回來?」
雷九指道:「他去找師妃暄哩!」
沈牧嚇了一跳,失聲道:「什麼?」
侯希白不客氣道:「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呢?我們需要高手助陣,除了寧道奇外,有什麼人比她更勝任。」
沈牧奇道:「我們為何要找高手助陣?」
雷九指怕兩人頂撞,忙道:「希白得到消息,楊虛彥從不出席公開的宴會,而你和陵少今晚又分身乏術,所以才要找師小姐幫手。」
沈牧眉頭大皺道:「師妃暄是仙子,除了和妖女外,只曾因和氏璧與陵少過了幾招,照我看她是不會直接捲入江湖間劍來刀往的鬥爭中。」
雷九指道:「但對付的是魔門中人,又與天下萬民有關,該是另一回事吧!」
沈牧拍胸向侯希白保證道:「公子放心,今晚除非楊虛彥不來,否則小弟定會為你從他身上搶回另半截印卷,皇宮的宴會少我一個,誰會真的費神理會。」
院外某處傳來一陣爆竹的響聲,嘈吵熱鬧,提醒他們佳節的接近。
侯希白想不到沈牧這麼關心他的半截印卷。登時對他大為改觀,感激道:「剛才小弟言語冒犯處,請少帥見諒。」
沈牧哈哈笑道:「我是故意逗逗你的。這或者是我表達友情的獨特方式,對陵少我也總愛耍他,很快侯兄會習慣。我和陵少都是義氣為先的人,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何況我對楊虛彥這小子的印象是差無可差。別人怕他楊虛彥,我才不當他是什麼一回事呢!」
侯希白道:「聽子陵說,楊虛彥曾在你手上吃過大虧。」
沈牧道:「那次只是楊虛彥運道太壞兼低估我沈牧,我卻永不會輕敵大意,吃虧的當然是他。」
雷九指訝道:「聽你平常說話愛好誇大,很易予人浮誇自大的印象,事實上真正的你卻全不是這樣,這是否一種偽裝?」
沈牧攤手道:「若連這都可偽裝,我就是大奸大惡的人。」
侯希白反為他辯白道:「沈牧只是把話說得生動和有趣點,我遇上美女時,說話也會變得更揮灑自如,不但靈思泉涌,且出口成詩成文。」
沈牧笑道:「希望小陵扮你時不要碰上尚秀芳。照我看她對你的印象很好哩!唉!閒時真要跟你學兩手對付女孩子的招數。」
此時徐子陵回來,劈頭便道:「我剛見過李世民。」
三人全嚇得從椅上彈起來,齊失聲道:「什麼?」
沈牧回到沙府,離起程往皇宮的時間只余小半個時辰,沙福截著他道:「莫爺的新衣服,己放在房內,我叫兩個婢子來侍候莫爺梳洗更衣好嗎?」
沈牧道:「你忘記我練的是混元一氣童子功嗎?」
沙福一呆道:「不是混元童子功?」
沈牧胡謅道:「全名是混元一氣童子功,咦?新衣是你給我找人做的嗎?」
沙福陪他往臥房走去,低聲道:「由選料至尺寸全由三夫人一手包辦,她對莫爺最關心,不時問我莫爺你到了哪裡去。」
沈牧差點把她忘掉,心中湧起溫暖的感覺,道:「明天定要向三夫人道謝。」
沙福送他至房門,叮囑道:「莫爺準備好後,請到大堂去。我會著人送熱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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