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1奇經八脈(2/2)
沙福送他至房門,叮囑道:「莫爺準備好後,請到大堂去。我會著人送熱水來。」
入房前,兩名小婢在身旁經過,其中一婢是二少爺成功愛妾娥夫人的貼身艷婢玉荷,與他施禮時還橫他一記媚眼,看得他心都癢起來,但又暗自警惕。
他雖帶著丑面具,但體魄軒昂,兼且有本事,故亦得女性垂青。
像玉荷這種身份的下人,若能嫁他為妻,自可望飛上枝頭作鳳凰。
不由懷念起翟嬌的婢子楚楚,對她沈牧有著一份真摯的感情。
神思迷糊間,沈牧推門入房。
婠婠柔美的聲音從內間傳來道:「歡迎少帥大駕回來!」
沈牧暗嘆一聲,把門關上,直入內間。
絕色美人婠婠拿著一襲新衣,道:「讓婠婠侍候少帥更換衣服好嗎?」
沈牧沒好氣道:「你是否想欣賞小弟動人的身體?這麼躲在我房內,傳出去會影響本神醫的清白。」
婠婠仍是那副篤定自若神態,把衣服溫柔地放回椅里,來到他身前,微笑道:「少帥息怒,你答應婠婠的事,辦出成績了嗎?」
沈牧道:「這麼便宜的事,當然沒有問題,邪帝舍利歸你,寶藏歸我,不用徐子陵親口承諾,老子說過的話,從沒試過不作數的。」
婠婠微怔道:「邪帝舍利?你是知道了。」
沈牧哂道:「早便知道,你也不用立什麼魔門的鬼咒誓,不過邪帝舍利在離城後才可交給你,你最好負起保護我們的責任,若給石之軒搶走,可不能怪我們。」
婠婠落在下風,皺眉道:「你們何時去起寶藏。」
沈牧道:「你或者不會相信,到此一刻,我們仍未找到寶庫的確切位置,否則小弟就會趁今晚人人到皇宮歡宴的時刻,去起寶溜走,明白嗎?」
婠婠皺眉道:「人家為何不信你呢?若寇大爺不是仍未肯定寶庫的位置,今天就不用到工部去忙個昏天黑地哩!」
沈牧愕道:「你倒是消息靈通。」
婠婠嬌笑道:「京城內發生的事,休想能瞞過我們的耳目,我還曉得子陵化身為雍秦,長安同興社乃你們安排在這裡做臥底的人,所以若你想挾帶私逃。只是個笑話。」
今趟輪到沈牧落在下風,氣道:「還不給我寬衣侍浴,呆頭鳥般站在那裡只想著怎樣算計害人,算他奶奶的什麼—回事。」
敲門聲響,熱水送到。
熱氣騰升。
沈牧一手按在熱水半滿的巨桶邊,另一手探入桶內測試水溫,微笑道:「小弟準備沐浴,美人兒你是否要在旁欣賞?」
躲在房內的婠婠嬌笑道:「不要那麼吵嚷,人家要睡覺哩!」
沈牧兩眉上揚,哈哈笑道:「悉隨尊便!」就那麼脫個赤條,坐入桶內來個熱水浴。
這時,婠婠幽靈般從房內飄出來。
沈牧心中一懍,卻仍不忘婠婠的眼睛在占他便宜,把身子縮入桶內,皺眉道:「非禮勿視,最怕你愛上我威武的雄軀,不能自拔,那小弟就要頭痛了。」
婠婠來到高及胸口的巨桶旁,朝他望去,「噗哧」嬌笑道:「哪有男子漢大丈夫像你那麼扭扭捏捏的,君子坦蕩蕩嘛!人家早就對你不能自拔,何須等到眼前此刻。」
沈牧以浴刷遮著重要部位,苦笑道:「不要耍我啦!你再不挪開點,我就把你拖落桶里來個鴛鴦共浴,切勿怪小弟言之未預。」
婠婠淡淡一笑道:「人家想每天都在想你呢。唉!不過你這人大事精明,小處卻粗心糊塗,你可知人家怎能肯定莫神醫就是你寇少帥呢?」
沈牧愕然道:「我在什麼地方露出破綻?」
婠婠正要說話,忽然露出警惕的神色,低聲道:「有人來哩!」
說罷一溜煙般鑽入臥間去。
沈牧比她遲上剎那光景才聽到接近的足音,心知自己在這方面尚差她一線。
接著常何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道:「小弟和梅兄一道來陪莫兄入宮。」
沈牧尚未有機會囔自己正在洗澡,梅洵推門而入,笑道:「咦!莫先生原來正——哈!請恕我們打擾之罪。」竟就那麼排門而入,毫不客氣。
沈牧又驚且怒,幸好因婠婠的關係,所以沒有脫下面具,否則這下便要原形畢露。不過來者不善,善者不來,梅洵肯定對他仍有懷疑,所以專誠尋上門來,找他的破綻。
常何見沈牧壯男出浴,大感不好意思,怨梅洵道:「嘿!小弟都說在大廳等待莫兄的啦。」
梅洵正以銳利的目光審查沈牧,假如他是匆匆戴上面具,又或臉孔是以易容術造出來的,不露出破綻才奇怪。
沈牧心內雖恨不得跳出桶來把梅洵捏死,表面卻不得不裝出欣悅得神情,道:「沒關係,梅兄這麼給小人面子,是小人的榮幸。」心忖若給梅洵看到自己完美的體魄,他沈牧將無所遁形。
梅洵目光在四處巡逡,隨口說道:「小弟和莫先生一見如故,所以在街上碰到常將軍,知他來與莫先生一道入宮,亦湊熱鬧隨他來了。」
最後目光落在沈牧掛在牆上的長劍,一對俊目立時以倍數亮起來,往掛刀處油然步去,道:「莫先生原來是用劍的高手,以莫先生的品味,此劍必非凡品,可否讓小弟一開眼界。」
沈牧在桶內的身體立時出了一身熱汗,魂飛魄散。
劍鞘和劍柄雖被油布重重包著,外表看似破舊,但內涵卻是難以瞞人的。
常何眉頭大皺,知道梅洵對沈牧懷疑未釋,特來探究他的底細,偏又莫奈他何,梅洵如此膽大妄為,當然有齊王元吉在背後撐腰。
沈牧像被判刑的死囚,頭皮發麻地瞧著梅洵從牆上把長劍取下來,一時間完全失去方寸。
「鏘」!
梅洵不待沈牧答應,把劍從鞘子內拔出。
沈牧閉上眼睛,同時暗中提聚功力,現在他恨不得食梅洵的肉,喝他的血,以宣洩被他破壞全盤大計的憤恨。
出奇地沒有任何聲音說話。
沈牧睜開眼睛,只見梅洵正把劍送到常何眼底,道:「我敢肯定這是江南老劍親手打制的精鋼劍,不信可問莫先生。」
沈牧差點要抓頭,在梅洵手上的劍精芒閃爍,絕對不是他的那把,難道婠婠這麼關心自己,竟先來個順手掉包。
就像從一個噩夢中驚醒過來,立時渾身舒泰,往桶內滑坐下去,苦笑道:「兩位大哥可否拿劍到外面再仔細研究,小人要出來穿衣哩!」
長安城變成不夜之城,家家戶戶張燈結彩,平時躲在屋內的閨女小孩,都涌到大街上迎接佳節的來臨,鞭炮響個不停。大戶人家更開門禁,設酒宴,任由路過的人進來吃喝。
沈牧與常何、梅洵和沙家大少成就三人同車,後者問道:「為什麼會這麼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