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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7行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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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行之坦然道:「這個不成問題,只要是出自少帥的手,便是我少帥國的最高命令。」

沈牧苦笑道:「那我的籤押肯定是見不得人的,行之倒坦白。」

虛行之莞爾道:「我並沒有這個意思,少帥的籤押自成一格,且因是少帥手筆,任何缺點反成為優點。」接著又道:「行之有一事請少帥考慮,其實上行之是代表少帥國上下向少帥進言。」

沈牧愕然道:「什麼事這般嚴重?」

虛行之道:「現在時機成熟,少帥國全體將士,上下一心,懇請少帥立即稱帝。」

沈牧打個寒噤,忙道:「此事待平定南方後再說。」

虛行之還要說話,宋魯來到,暫為沈牧解圍。

沈牧起立歡迎,坐下後,宋魯道:「剛接到北方來的消息,劉黑闥大破神通、元吉於饒陽,聲威大振,響應者日益增多,觀州、毛州均舉城投降,本已投誠唐室的高開道,亦公開叛唐,復稱燕王。各地建德舊部更爭殺府官以響應黑闥,現在劉軍直迫河北宗城,若宗城不保,李唐恐怕會失去相州、衛州等地,那劉黑闥可盡得建德大夏舊境。」

沈牧動容道:「李小子不在,唐軍尚有何人撐得起大局?」

宋魯瞭若指掌的答道:「神通、元吉已成敗軍之將不足言勇,目前河北只有李世績一軍尚有擷抗黑闥之力,不過宗城防禦薄弱,且易被孤立,照我看李世績肯定守不下去。」

沈牧點頭道:「不但守不下去,還要吃大敗仗,不單因我對劉大哥有信心,更因李世民被硬召回唐京,命運難卜,所以軍心浮動,將無鬥志,劉大哥方面卻是敵愾同讎,此弱彼盛下,李世績焉能不敗?」

虛行之點頭同意。

宋魯嘆道:「我們和劉黑闥究竟是怎樣的關係呢?」

沈牧信心十足的道:「我們很快可以弄清楚,當劉大哥盡復夏朝舊地,必遣人來和我們聯絡,表達他的心意。」

宋魯沉聲道:「我明白你們交情不淺,不過人心難測,劉黑闥再非別人手下一員大將,而是追隨他者的最高領袖,他再不能憑一己好惡行事,而是必須對整體做出考慮。」

站在沈牧身後的虛行之道:「只需看劉黑闥擊退李世績後會否立即稱王稱帝,可推知他的心意。」

宋魯贊道:「行之的話有道理。」

沈牧大訝道:「魯叔怎可能如此地清楚唐宮內發生的事,即使有探子在長安,仍該探不到這方面的內情。」

宋魯深深注視虛行之好半晌,始道:「因為唐室大臣中,有我們的內應。」

沈牧一震道:「誰?」

虛行之知機的道:「行之有事告退。」

沈牧舉手阻止道:「行之不用避席,我和魯叔均絕對信任你。」

宋魯道:「大家是自己人,有什麼不可以攤開來說的,此人就是封德彝。」

沈牧聽得目瞪口呆,同時心中恍然大悟,難怪封德彝的行為這麼奇怪,既是站在李建成一方,又對徐子陵特別關照;楊文干作亂,李建成受責,他又為李建成冒死求情。

宋魯解釋道:「封德彝與大哥有過命的交情,大家更是志同道合,有振興漢統之心。」

接著道:「李淵強令李世民回京,尚有其他不利李唐的後果,比如本屬王世充系統投降唐室的將領,亦告人心不穩。現守壽安的大將張鎮周,曾派人秘密來見跋野剛,說少帥進軍洛陽時,他會起兵叛唐響應。照我看王世充舊部中有此心態者大不乏人。」

沈牧從張鎮周想起楊公卿,憶起他臨終前的遺願,狠狠道:「我定要殺李建成!」

宋魯和虛行之你眼望我眼,不明白沈牧因何忽然爆出這樣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沈牧見到兩人神情,明白自己心神不屬,忙收拾情懷,問道:「梁師都方面情況又如何?」

宋魯從容道:「梁師都全仗突厥人撐腰,本身並不足懼。他曾先後多次南侵,都給唐軍擊退,最狼狽的一役是攻延州,被唐將延州總管段德操大破之,追二百餘里,破師都的魏州,梁師都數月後反攻,再被德操大敗,梁師都僅以百餘人突圍逃亡。不過有一則未經證實的消息,可能影響深遠。」

沈牧訝道:「什麼消息?」

來魯道:「劉武周和宋金剛被頡利下毒手害死。」

沈牧失聲道:「什麼?」

想起與宋金剛的一段交往,心中不由難過。

宋魯道:「鳥盡弓藏,古已有之。現時梁師都成為突厥人在中原最主要的走狗爪牙,而梁師都為保命,將會與突厥人關係更加密切,對頡利唯命是從,在這樣的形勢下,頡利的入侵指日可待。」

「砰」!

沈牧一掌拍在台上,雙目神光電射,道:「我敢包保頡利不會錯過這冰封之期,通過香家,他對中原的形勢發展瞭若指掌,若錯過此千載一時的良機,額利定要後悔。」

虛行之道:「有李世民在,豈到突厥人橫行。」

沈牧搖頭道:「勿要低估頡利,若我是他,可趁冰封期剛告結束,我們揮軍北上,李世民固守洛陽之際,揮軍入侵,視中土為大草原,避重就輕,不攻擊任何城池,只搶掠沒有抵抗力的鄉縣,以戰養戰,然後直撲長安。捧梁師都之輩建立偽朝,亂我中土。」

宋魯點頭道:「這確是可慮。」

沈牧道:「另一法是分兵數路南下,席捲大河兩岸,此法的先決條件是先害死李世民,可惜劉大哥的起義,破壞頡利的如意算盤。」

宋魯皺眉道:「無論頡利用哪一個方法,我們均很難應付。」

沈牧想起突利,頹然道:「我們只好見步行步,不可自亂陣腳。我有項長處,是想不通的事暫不去想,一切待平定南方後再說。」

狼軍鐵蹄踏地震天撼岳的聲音,仿似正在耳鼓轟然響起,鐵蹄踐踏處,再無半寸樂土。

無名穿窗而入,降落沈牧肩上,接著仍是男裝打扮的小鶴兒旋風般衝進來,不依地撒嬌道:「小鶴兒要隨大哥到江都去。」

沈牧暫停審閱敕令等文牘的苦差,嘆道:「你當我是去遊山玩水嗎?」

小鶴兒毫不客氣在他對面坐下,俏皮的道:「大哥正是去遊山玩水,人家又不是第一天上戰場,上趟的表現算不俗吧!至少沒使你礙手礙腳,還為你負起照顧寶貝無名的責任。」

沈牧聳肩笑道:「那你要去便去個夠,去個飽吧。」

小鶴兒歡喜得跳起來高嚷道:「成功啦,打贏仗啦,我要去告訴玄恕公子。」

在她離開前,沈牧喚住她笑道:「你為何會喚自己作小鶴兒的?」

小鶴兒嬌軀一顫,輕輕道:「大哥不歡喜這名字嗎?」

沈牧道:「小妹子的腿比男孩子長得還要長,似足傲然立在雞群內的鶴兒,我不但喜歡喚你作小鶴兒,還為有這位妹子自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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