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不簡單的《論語》題(2/2)
是什麼原因,讓孔子會覺得用人要先用「野人」,就是因為「野人」是先學了禮樂才做了官,這跟封建科舉的模式很相似,都是平民百姓,先學習了儒家的思想,再學習了禮樂,再通過科舉做官,這在孔子看來是人才。而那些先做官後學習禮樂的人,也就是世襲的王公貴胄,他們是先有官職而後學習禮樂的,在孔子看來,這些人就算是「翩翩君子」,也不能委以大任。
而顏回,就是一個從來沒做過官,只是跟隨孔子孜孜不倦求學,而立於「仁禮」的一個「野人」。
那麼回到這問題上來,孔子之所以對顏回的死如此悲慟,是因為他覺得失去了一個立身於「仁禮」的人才,他在發表「天要亡我」,其實也是在發表說,這是天要亡我魯國。我培養了這樣一個優秀的弟子,還沒來得及當官,人就已經死了,我就算是聖人也要感慨一番。
那第一篇的題目主旨,變成了「論述仁和禮在孔子治學以及治國之道中的意義」。
這題目,就是普通考生關於主旨理解為「對顏回之死看法」的升華版,只有能理解了孔子所崇尚的治學和治國的心態,才能感受到孔子為什麼會對顏回之死感覺到如此悲慟。
想到這一點,紀寧要下筆便容易許多,他開始在草稿紙上擬出自己的文章開篇:「仁之禮樂在於應天,道之仁孝致於安邦。治國之道,在於禮樂仁孝……」
紀寧心中有丘壑,當他明白了題目主旨之後,下筆也分外有神,一篇文章也是寫的有理有據,全文侃侃而談,不知覺就已經到了三百字左右,需要收尾,其實也是對文章的一次總結。紀寧寫道:「聖之嗟於失以仁人,國之嘆於禮樂不興。」
意思是,聖人的悲嗟在於失去了仁義之人,而國家如果亡了就要嘆於國家內禮樂不能興旺。既點名了題目原文的「天喪予」,又表達了紀寧對於治國需要用禮樂仁孝的觀點。
寫完之後,他長嘆一口氣,這篇文章也是寫的他很拘謹,畢竟是鄉試的第一篇文章,寫完之後要先查錯別字和避諱,不能犯禁,稍作修改之後,他的《論語》題也就算完成。這也是在紀寧看來,三篇題目中最難的一篇,寫完之後也能稍微放鬆,此時也不過才剛開考半個時辰左右,他就已經完成一題。
此時他把心放在了第二道《孟子》題上,這在紀寧看來,應該算是沒有什麼出彩的一篇題目。
「是故得乎丘民而為天子,得乎天子為諸侯,得乎諸侯為大夫」。
語出《孟子盡心下》,這句話或許不太有名,但這句話的前一句則是令人耳熟能詳:「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以此來帶出題目中的一句話,意思是:「所以說得到百姓擁戴的人能做天子,得到天子信任的人能做諸侯國的國君,得到諸侯國國君信任的人能做大夫。」
主論調,也就在「民貴君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