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頁(1/2)
「妻主自己來,不也一樣沖鼻子?」
「我習慣了。你別沾手了。」
阿牛卻不聽她的,一手抽出手帕,另一手拿過小瓶,彎下身子,幫她塗在臉測的油漆上。
也不知道這漆是什麼時候沾上的,都快干透了。這松節油塗上去了一會,也沒見漆脫落。
想想也是,她從工地坐衙門的馬車回來,需要半晌;回家來,吃飯前後的時間,又是半晌。
「可怎麼一說這漆的事,她就好似在生氣?」他想不透。
齊湄見他彎腰有一刻了,想必會腰酸,可還是專注地幫她擦著臉,讓她有些不好意思:「阿牛,你還是坐下吧。」
阿牛眼光瞟了一下她坐著的小凳子,無聲笑了笑。
其實,本可以從書桌後面,把書桌凳搬來的。但齊湄看他眼光,忽然就心領神會,兩人獨處,該怎麼坐。
她有點期待地站起身,阿牛真的就坐下了,把腿併攏,她就自然地坐上去,手環住他的脖子,稍稍側頭,露出臉側和脖頸的肌膚。
親密無間,呼吸相聞,刺鼻的氣味也並不討厭了。
但齊湄想起心事,就在這溫馨的相處里,再次出了神。
阿牛覺得她悶悶的樣子令人有些擔心,只好主動開口:「妻主,怎麼會把漆粘在臉上?有什麼意外了嗎?」
「嗯,有點。」齊湄悶聲道。
「嚴重嗎?我看你很不高興。」
既然她願意說,阿牛就想讓她像平時那樣,都說出來,也許能讓她寬心一些。
齊湄長嘆一口氣。
她也實在沒處發泄,就把今天的經過和阿牛說了。
「上次做完城門彩繪,我也算是熬出頭一點,本來不用我上架子去塗漆了,只是畫稿、定顏色、巡查一下新雇來的那些工匠塗色而已,也算個小頭目吧。
「但是,昨天我們正做工的時候,來了個督工的內廷官。品級不高,官威倒不小,還是個大外行。一看藻井中心那塊木雕的朱雀,就非要問:『如何不上色?』
「這朱雀殿的小樣里,藻井便應該是原色木雕,只上清漆,取其鮮活的動勢而已。而且,周圍裝飾得色彩斑斕,朱雀神的模樣就更顯得莊重。這些圖樣、模型,都是先前皇上都親自看過,聖旨有手諭定下來的。內廷官卻在這時候說不行。
「我們都解釋了,連宋大人也出面說明了,她就是不聽。於是昨天回宮問上司,上司又去問了如今負責督造神殿的太子殿下。今早,工部尚書大人親臨,把太子口諭帶到工地來,就說這朱雀必須上色。
「大人們都走了,那內廷官得意得很,說我們民間出身的匠人都是懶骨頭,就算在工部吃俸,也不憂心天子的差事,竟連社稷大事也敢糊弄。逼著人現搭了架子,立時三刻就上去給朱雀上色呢。
「可是,先前沒人定色,如今誰敢貿然上去塗漆?而且,那是朱雀神啊,往大了說是社稷根基,誰敢隨便冒犯?只有我先前修佛堂那會,就塗塗抹抹過各家菩薩神佛的,積攢了些好手法,或許可以一試,我就上去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