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章 祝福與修行（2/2）

「好像選上了妮可爾。」

「噗呼！？」

就在我佯裝聽不懂對話喝著湯的時候，突然爆出來的名字令我不由自主一口噴了出來。

王妃候補？我？

「他瘋了？」

「是啊，最初聽到這話的時候，我也在懷疑他是不是腦子出了毛病。」

與我尖銳的感想相似的情緒，萊爾似乎已經體會過一遍了。

他當然提出了反對，但得到的回答遺憾至極。

「大概一個月前，他有次看到了妮可爾的肖像畫，當時就一見鍾情了。」

「王上，悠女趣味？」

「不，不是那方面的原因……是妮可爾的眼睛，似乎是喜歡上了這對異色的神秘眼睛的樣子。」

聽完他的話，瑪利亞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樣，點了點頭。

確實，我能理解那種對『異乎常人的特徵』心懷嚮往的情感。大體上是種在十四歲的年紀很容易罹患上的心病。

「歲數和妮可爾差了十五歲，稍微有點差距，不過也沒大到離譜。要是差十歲那就可以說是適齡了，可惜啊。」

「這是在開玩笑對吧。」

「當然。」

錯覺嗎，瑪利亞的遣詞造句突然變得怪怪的。有種波濤洶湧的預感。

「妄圖將天使從我們手中奪走……這國家，滅了如何？」

「那樣也不錯呢。」

「不不，完全不好吧！請快恢復正常啊，萊爾大人！？」

菲妮婭連忙打斷正低聲喃喃危險事情的兩人。

加油，這兩個人一碰上有關我的事情就會方寸大失，只能依靠你的良心了。

「可是菲妮婭，萬一妮可爾被奪走了的話，你也會和妮可爾分開哦？」

「嗚，可、可是……」

「確實妮可爾沒有繼承貴族爵位，但我們的功績就是功績。不會有多少貴族表示反對的。」

「和妮可爾打好關係的話，能夠穩固我們之間的聯繫，大概還有這方面的考量。」

確實迎娶兩位救世英雄的女兒為妻的話，不會有多少貴族反對。

畢竟就算不提萊爾，瑪利亞也是能單獨匹敵一軍的英雄。

壓在他們的女兒我身上的期待自不必說，同作為父母的他們結為親家本身就有著超乎尋常的價值。

「不止如此，還有其他問題湊到一起了。」

「怎麼了？」

「小蜜雪兒。她的祝福也被人刺探到了，有人提議將她聘為

妮可爾的侍女。」

「那是……」

瑪利亞罕見地說不出話來。

這一提議對蜜雪兒來說可謂是破格的飛黃騰達。雖然她擁有優秀的祝福，但歸根結底不過是個普通市民。被聘為下任王妃的侍女這種事，對她來說想都不敢想。

當然這只是表面上的形式，內在的意圖清晰可辨，歸根結底還是看中了她的射擊祝福，想以王族護衛的形式把她變為稱手的出色士兵。

儘管如此，那也遠比身為一個村姑呆在這座邊境的村子度過一生要好得多。但那樣的人生危險如影隨形。

「這樣下去那孩子會被徵召去做士兵的吧。考慮到這點，這份提議倒也不壞。但這個提議，和把妮可爾嫁出去是劃等號的。」

「肯定會被宮廷的權力鬥爭利用呢。」

「再明顯不過了。」

「我反對呢。」

「我也反對。」

兩人的意見達成一致，但卻同時皺起眉頭。本應安詳的晚飯餐桌，一瞬間陷入冰封。

兩人都扔下飯菜不管，眉頭緊鎖，看起來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對於當事人的我來說，這同樣不是能置身事外冷眼旁觀的狀況。

「對了，乾脆去國外怎樣呢。」

「去國外？」

「是的，該說幸運嗎，妮可爾有干涉系魔術的才能吧？然後我們的熟人，是關於魔法教育的最高級人才。」

「麥克斯韋和柯緹娜？」

「嗯。」

「但那樣從讓妮可爾離開我們身邊這點來看沒什麼區別。」

麥克斯韋是被大陸西方的大森林包圍的精靈國度中的重要人物，還在那裡運營著魔術學院。

確實，就獲得魔法教育的場所來說那裡放眼整個世界都是最高級別的，但那地方距離這裡非常之遙遠。

而對在這裡築起房子，一手包攬下村內警衛工作的萊爾而言，無法由著性子輕易地離開這裡。

這一點，對瑪利亞也是一樣的。

「而且還必須得確認過本人的意思才行呢。」

「沒錯，妮可爾怎麼想？要去麥克斯韋那兒學習魔法嗎？」

「那個……」

即便是對我來說，學會魔法亦是理想之一。

我的第一志願是劍士，第二志願則是魔法劍士。

遺憾的是，這個身體想要在純粹的劍術一道上成為一流非常之困難。但若以魔術補足力量上的不足，憑劍士之身揚名立萬也絕非妄談。在劍上覆蓋魔力的戰法同樣存在。

而且不只有那個魔法的最高峰麥克斯韋，還有在那裡當講師的柯緹娜。雖然說她作為魔術師介於一流與二流之間，但她的思考速度和術式應用的廣度非半吊子可比。再加上麥克斯韋是廣為人知的世界最高位的魔術師。

想必絕大多數魔術師為了拜入那兩個人門下願意付出任何代價，而我現在就擁有實現這個可能的機會。

但不能馬上答應。

現在的我是個貨真價實的五歲小孩，像是果斷做出遠離父母身邊的決斷這樣的判斷力會惹人懷疑，要盡力避免。

「嗯——？」

於是，我表現得像是沒聽明白一樣歪過小腦袋，做出煩惱的模樣。

看到這一幕的萊爾以目光無法追及的高速閃到我身邊，拿長滿鬍子的臉蹭向我。

「咿呀——！」

「啊啊，果然對妮可爾放手什麼的我無法接受！爸爸會一直保護你的！」

「親愛的一個人太狡猾了哦？」

瑪利亞也從另一側緊緊抱住我。

瑪利亞姑且不論，被萊爾蹭臉只能說體驗極差。

我不由得身體僵硬，汗毛倒豎。

「放～開～啦～！」

「哈哈哈，我不要！」

「呼嗯嗚嗚嗚嗚嗚！？」

我竭盡全力想推開萊爾，然而基礎體力上的差距猶如龍與嬰兒。

我的抵抗毫無建樹，被他盡情地刷刷蹭臉蹭了個爽。

「夠了！我去！麥克斯韋那邊！」

「誒，為啥！」

「你看，就因為你太亂來妮可爾才會生氣的。」

「我的錯！？」

就這樣，我下定了趕赴麥克斯韋門下進行魔法修行的決心。不過，要在勞姆入學最小也得七歲，必須要再等上兩年。

對於王室的要求就拖過這段時間，萊爾是這麼打算的吧。

不過，就算我的修行確定了下來，還要考慮蜜雪兒醬的情況。

於是我在第二天拜訪了蜜雪兒醬的家，試著勸說她一起去修行。

她的父母正在由萊爾和瑪利亞說服。

說服她就是我的任務。現在，我正在蜜雪兒醬的房間裡與她面對面，努力進行說服工作。

「吶？要不要一起去勞姆王國？」

「那個叫勞姆的有精靈在的國家？妮可爾醬要去那裡？」

「嗯，去學習魔法。」

當然不可能讓我孤身一人千里迢迢去留學。謹慎起見，菲妮婭會作為保護者隨行。

勞姆那邊同樣有著培育冒險者的學園，她可以在那裡打下射擊術的相關基礎。

畢竟她這樣的人才要是長期停留在這個國家，不會發生什麼好事。

「可是爸爸和媽媽不會一起去……」

「勞姆有宿舍哦，和我還有菲妮婭一起住在那吧。」

「唔，可是……」

果然這才是正常的五歲小孩該有的反應吧，蜜雪兒醬看上去相當糾結。

但我絕不能在此讓步。我留學已經幾乎是確定事項，可以想像等我留學歸來，很有可能她已經被徵兵招募走了。

她是我這一世的第一個朋友，這種最糟糕的事態，無論如何都要避免。

「可是……可是嗚……」

蜜雪兒左右為難，慢慢淚眼朦朧起來。她明明擁有戰鬥系的祝福，卻有著非常弱氣的一面。

只要她還是這樣的個性，就由不得我不為她的實戰擔憂。

「答應下來吧，蜜雪兒。」

這時一個粗重的男聲插入對話。

孩子房間的入口處，露出了蜜雪兒父親的臉。

「誒、可是……」

「不要緊嗎？讓她一個人。」

「唔，關於蜜雪兒的留學這事，萊爾大人的邀請實在盛情難卻。總不能讓孩子一個人跑那麼遠，所以我們也會一起過去。」

「真的！？」

蜜雪兒醬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笑容，不過這個決定在經濟上應該算是破釜沉舟了。

或許是注意到了我的擔憂，她的父親對著我的方向露出微笑。

「萊爾大人給了我經濟上的援助，我還答應了要照顧好你。」

「弗朗哥先生是獵人，所以只要有森林在就能維持生計。」

瑪利亞從蜜雪兒的父親弗朗哥背後探出臉來，補充道。這麼說來他本來就是以打獵為生的，若是在被森林包圍的精靈之國，應該能充分地發揮一身本事。

能和雙親一同出發旅行，令蜜雪兒醬一下子喜笑顏開。

當然並不是立刻出發去旅行，必須先花費兩年時間踏踏實實地學好基礎。

儘管如此，毫無疑問的是，她總算能以自身的意志來選擇未來了。

對未來的展望姑且算是定下了。

目標為兩年後進入勞姆王國的魔術學院入學，於是我正在為此學習。

我擁有名為干涉系魔法的祝福。

這種魔法能夠暫時干涉武器的性能，強化其攻擊力與防禦力，也就是所謂的支援系魔法。

完全不具備強悍的攻擊力，再加上強化魔法持續時間短至數分鐘，長點至多一天的緣故，無法永久維持。

即便只是對魔法稍有涉獵的術者都能使用，對付起來簡單輕鬆。這就是干涉系魔法。

「儘管如此，也不能小看這魔法。在不相上下的戰鬥中，這種魔法的效果足以決定生死。這種魔法的優點在於如果能達到很高的級別，能產生極為驚人的效果。」

瑪利亞站在講台上，頗為自豪似地說明道。

這裡是我——或者說是萊爾房子的一個房間，我們就在這裡學習有關魔法的知識。

和我一樣目標為學院入學的蜜雪兒醬，正在這裡一同學習魔法的基礎知識。

她要入學的並非魔術學院，而是名為冒險者基礎技術學院的另外一個體系的學院，不過理事長和魔術學院一樣都是麥克斯韋那老頭子。

「是那樣嗎？」

「尤其是對蜜雪兒醬好處不小哦？妮可爾強化蜜雪兒醬的弓，再由蜜

雪兒醬來打倒敵人，可以實現這樣的配合呢。」

「這個，好厲害！我，會和妮可爾醬一起加油的！」

她嘩啦一下揚起手臂，元氣滿滿地如此宣言，然而那樣的配合是以我能熟練運用干涉系魔法為大前提的。

我雖然已經感知到了魔力，但至今為止還未達到能將魔力發揮出魔法效果的階段。

「可是媽媽——」

「要叫我老師，妮可爾。」

瑪利亞懲罰式地戳了戳我的額頭，更正我的稱呼。

她一到這種時候就特別喜歡這麼幹，試圖以這種奇怪的方式展現威嚴。

對站在後衛中治癒術師立場，基本都是被守護那方的她來說，親自指導這種事想必難得一遇。

「老師～如果只能提升基礎能力的話，怎麼樣都達不到這麼誇張的效果吧？」

「說中了要害呢，妮可爾同學。說是干涉，實際上千差萬別，其中還有能干涉存在本身的魔法。」

「存在本身？」

「沒錯，比方說還有能干涉自己變身成怪物的魔法存在哦。」

「怪物！？」

我是真的大吃一驚。麥克斯韋也用過這一魔術系統，但我從未見到過他變身成怪物的場面。

但是，瑪利亞卻說出了更為驚人的內容。

「當然沒辦法變身成不熟悉的生物就是了。」

「熟悉……」

對了，能變身成熟知的生物。而我在這個世界上了解得最深的存在，那就是……

「雷德的樣子……能變嗎？」

「雷德……？啊啊，從菲妮婭那兒聽說了吧，母親過去同伴的事。」

「誒，嗯，沒錯。」

一不留神說漏了嘴，不過能變回雷德的可能性十分之高。

儘管變成了女性的身體，但還留有變回男人身體的機會。

「那個變身魔法，想用！」

「那個很難的哦？畢竟是干涉系最上位的魔法。」

「我會努力的！啊，效果時間有多長？」

「這個啊，變身對肉體的負擔很大，但相對的效果時間很長。差不多有一天？」

一天！也就是說變回一次雷德後，到第二天之前都沒必要重新使用魔法。

實質上與變回了原來的身體一般無二。

「好了好了，閒話到此為止。先開始感應體內魔力的訓練吧。」

瑪利亞拍了拍手，回到了魔法基礎理論的講解上。

但我卻無法從興奮中冷卻下來。這個身體沒辦法順暢地揮劍，卻可以利用現在的立場從萊爾那裡學來劍技，要是能用原本的身體用出劍技的話……也許我能達到理想中的高度也說不定。

那之後，因為我已經到了能感知到魔力的階段，所以採用演技耽擱了點時間後，表現出自己成功感知到了魔力。

完成這一成果的速度之快令瑪利亞瞠目結舌，在我解釋說之前就有過這樣的感覺之後，她露出瞭然的表情，隨即開始了下一步的授課。

蜜雪兒醬還無法感知到魔力，所以我的魔術授業暫且算是獨自先行了一步。

第二天，瑪利亞來到屋子的後院，吩咐蜜雪兒醬對準一塊立板射箭。

蜜雪兒醬歪著腦袋，聽從了瑪利亞的指示。

她拉開與幼小的身軀相稱的小小獵弓，以認真的表情搭上箭矢……射出。

由於力量不足呈拋物線飛翔的箭矢，略微偏離中央刺入了標靶左下。

「哎呀，這個年紀就能射中這種距離的目標，真是了不起。不愧是射擊祝福的擁有者呢。」

「誒嘿嘿。」

瑪利亞摸了摸蜜雪兒醬的腦袋，然後帶著我們一起前去確認立板。

刺入標靶左下的箭矢，以埋入將近一半箭頭的狀態停留在木板上。這點威力就連狩獵野獸都做不到。

「嗚——果然很淺。」

「你的力量還太小，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倒不如說能準確命中目標就已經值得驕傲了。」

「沒錯，蜜雪兒醬超厲害的！」

實際上，她射出箭的距離到標靶已經超過了十米。像她這樣的初學者，能在這種距離命中目標，已經算是意外之喜了。

更何況她手上拿著的還是給孩子用的粗製濫造的弓。

「先回剛才的位置吧，蜜雪兒醬能再射一次嗎？」

「啊，好。」

回到剛剛所在的位置，蜜雪兒醬再度拉弓放箭。不過，這次瑪利亞釋放了強化賦予的魔法。

專職後衛支援的瑪利亞，對干涉系多少也有些心得。當然，她的水準遠遠不及麥克斯韋。

箭矢描繪出和上一次一模一樣的軌跡，依舊命中了標靶的左下一帶。

但與先前不同的是，目標的左半部分被箭矢穿透帶來的衝擊撕裂拋飛。

「噢、噢噢！？」

「這下子沒必要過去確認了。吶？干涉系也很厲害吧？」

「唔、嗯。」

「等到妮可爾學會魔法，也能做到同樣的事情哦。」

我噠噠噠噠地小跑上前，確認粉碎的立板。貫穿木板的箭矢還留在碎片之中，其威力之高一目了然。

就連年幼如她射出的箭矢都能射穿木板，這正是干涉系魔法帶來的威力強化不容小視的證據。

「好厲害。」

我生前也接受過不少次強化賦予。但當時的我是以一個老手的身份加入隊伍的，本就擁有高威力的攻擊方式。

因此切身體會這一魔法恩惠的機會，意外的少。

「對吧？妮可爾好好努力的話，很快就能做到哦。」

「嗯。」

「啊……消失了？」

傳來了蜜雪兒醬的聲音。

她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手中的獵弓，似乎是感覺到強化魔法結束了。

「強化賦予效果的有效時間並不長，至多也就幾分鐘。使用時必須考慮好使用的時機。」

「嗯嗯。」

「威力的提升，初級魔法至多只能達到擊穿木板這種程度。面對金屬制的鎧甲效果就很薄弱了，雖說如此，在冒險初期這魔法還是很好用的。」

「唔，似乎很有用的樣子。」

貫穿木板的程度，意味著其足以發揮出穿透人體皮膚的威力。在特定時機用好這個魔法，其性能完全可以發揮出王牌般的功效。

之前提到過的變身魔法也很棒棒，我相當喜歡這系統的魔法。

結果當天還是沒能成功發動魔法。

感覺像是我沒法使用魔法的前世記憶拖了後腿，妨礙了魔法發動。

感知魔力這一步驟並無問題，但再進一步便會出現障礙。一旦試圖放出魔力，魔力的流動就會如同被什麼東西阻塞般中止，雲霧般消散開去。

在此期間，蜜雪兒醬則是一心一意地專注於射箭的訓練。她的命中率高到令人難以相信這是一介孩子射出來的，射速又很快。

話雖如此，她到底是個初學者。所有這些評價的前提，都是對於兒童來說的。

等到我能為她的弓賦予強化時，她才能真正成為一個可靠的搭檔吧。

「呼誒……」

訓練結束後，我在浴室里洗去一身的疲憊。

屋子的浴室十分寬敞，甚至還準備了按摩用的床。

我放鬆地躺在床上，讓菲妮婭進行慣例的按摩。

說實話，讓年輕貌美的少女全裸按摩這種狀況，放到前世根本不可能出現，不過現在的我是同性的少女。

絲毫不必跟身為傭人的菲妮婭客氣。

「就這樣，一旦暴露就完蛋了的秘密不斷累積。」

「誒？疲勞在累積？妮可爾大人年紀還太小，不可以太勉強自己。」

「不不，不是那個意思。」

說是這麼說，但也不能詳細說明原委。

我興致缺缺地在床上舒展開身體，在菲妮婭纖細柔軟的手指下舒緩體內的疲勞。被溫暖的蒸汽包裹著，全身不由放鬆下來，同時接收著滑嫩手指的按摩，何等無上的幸福啊。

「可是真的好嗎？」

「嗯——說的什麼？」

「去勞姆的事。就算是兩年後，妮可爾大人那時也才七歲。」

「菲妮婭會跟我一起去的吧。」

「您離開父母，不會覺得寂寞嗎？」

「嘛，那個就、唔。」

對我來說，儘管對萊爾抱有競爭心態，但也說不上討厭。瑪利亞則是受恩那邊的情感更多點。雖說有所隱瞞，但我並不討厭和這兩個人一同生活。

和這兩個人分別多少會感覺有點難過，但這是無可

避免的事。

我們本就是走在不同道路上的夥伴，對於分別一事，早已有了覺悟。

問題在於這些東西不是七歲小孩該領會的，不準備好這方面的藉口的話，怕是會被懷疑。

「可是不去的話還是會被帶走，離開爸爸媽媽身邊吧，去勞姆的話等休假再回來就行了。」

「說的也是。確實要是進了王宮，就沒辦法簡單地會面了呢。」

「以何種選擇能夠確保更多的會面時間為衡量標準，去勞姆那邊更有優勢不是嗎？所以才選擇了那邊啦。」

「……妮可爾大人，偶爾會說出很複雜的話呢？」

「才、才沒有那回事喲？大概是因為窩學習媽媽課程的時候敲用功的緣故啦。」

我以剛剛用上了才學到的新單詞為藉口，好容易才說服菲妮婭勉強接受。

「呣……」

「嗯？怎麼了？」

正在按摩我背後的菲妮婭，發出了奇異的感嘆聲。

手指在我的背後上上下下，反反覆覆地摸來摸去。

稍微有點癢。

「妮可爾大人，稍微長了點肌肉？」

「真的！？」

「對我來說軟綿綿的感覺減少了，有點可惜呢。」

「菲妮婭，最近心聲完全暴露出來了。」

劍術也好魔法也好，每天的進步微不可查，但肌肉的增加令我歡欣鼓舞。

就這樣，伴隨著每天一點一滴的成長，我的幼兒期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