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章 今天開始就是走婚妻(1/2)
從屯駐地回來後,我吃完晚飯泡完澡就立刻睡下了。
一想到明天的中午能和威爾海姆大人一起用餐,我的胸口就小鹿亂撞個不停,但不知不覺也就睡著了。
然後在聽到鳥兒們「嘰嘰喳喳」的叫聲之後,我從床上醒了過來。
「呼……」
我已經沒有必要再早起了。
也沒有必要去學院了,要做的事情也就只有中午為威爾海姆大人送去便當而已,沒有其他的安排。
而且也不像昨天那樣有「請威爾海姆帶我參觀屯駐地」的藉口,吃完午飯就必須回來了吧。
雖然稍稍感到寂寞,但這也是沒辦法的。
「早安,小姐。」
「早上好,娜塔莉雅。」
娜塔莉雅一如往常地來喚我起床,已經到了早餐時間了吧,也就是說我稍稍有些睡過頭了嗎。
我穿上便於行動的衣服,走向餐廳。在這之後就要一邊接受克麗絲的指導一邊製作威爾海姆大人的午餐了,因此如果我穿的太華麗的話克麗絲會生氣的。
雖然從地位上來說是我來得更高一些,但廚房是克麗絲的聖域,也有句話叫做入鄉隨俗。
「大小姐,今天的預定是?」
「上午製作威爾海姆大人的午餐,完成後就去屯駐地。」
「明白。請允許我和您一起。」
嗯,我點了點頭。
我要外出的話大致都必須由娜塔莉雅陪伴著,對于娜塔莉雅來說相當麻煩吧,但這也是早就決定好的,所以沒辦法。
我倒是覺得像屯駐地這樣很近的地方即使我一個人去也沒什麼關係。
我們一邊說一邊走,不知不覺已經到達了餐廳了。
「早安,父親大人,母親大人,兄長。」
「早上好,卡洛兒。」
「早安。」
「早上好。」
父親、母親還有兄長已經坐在食堂里了。
讓我稍稍在意的是,不知為何父親的臉頰相當的腫脹,但我不會去詢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恐怕在深黑色西裝覆蓋之下的身體上留下了更加非同小可的印記吧。
恐怕,是母親做的。
互相問候完後,我們開始吃起早餐來。
「說起來卡洛兒,今天你要帶便當來屯駐地嗎?」
「是的,預定是要和威爾海姆大人一起享用午餐。」
「是嗎,那麼早上我姑且去說一聲。說起來,我聽說你和扎克的關係相當要好啊。」
「兄長認識扎克嗎?」
「嗯。我們屬於同一中隊,他是前輩啦。」
這真讓我吃了一驚。雖然我知道兄長和扎克是同僚,但沒想到他們的關係意外的親密。
但是,雖然兄長的臉上掛著微笑,眼神里卻完全沒有笑意。
總覺的他的笑容散發著一股黑色的氣息。
「我從克萊兒那裡聽到了,說他對卡洛兒獻上了騎士的誓言?」
「是的。雖然我不是很明白,但的確接受了。」
「嗯。我明白了,我去揍他一頓。」
這是為何呢?
我向一旁看去,只見聽到「獻上了騎士的誓言」時,父親猛地噎住了。
雖然我並不是很清楚,但騎士的誓言是如此重要的事物嗎?
◇◇◇
在吃完早餐之後,我筆直地前往廚房。
然後,娜塔莉雅跟隨在我的身後。
一般來說娜塔莉雅白天是負責打掃房屋的,但如果我在家的話那麼侍奉我就是最優先的任務了。
但是,迎接到達廚房的我的是——
怒吼聲。
「啊!真是!你到底在搞什麼啊!」
「不、不是,這是……」
「啊,這不是完全焦掉了嗎……真是,不過過了多長時間,你的本事也不見長進啊,羅伯特。」
「……」
「給我好好回答啊,你都給我找了這麼大的麻煩了!」
我聽到了克麗絲的叱責聲。
恐怕克麗絲叱責的對象是我們家廚師之中資歷最老的、名為羅伯特的男性。
雖然我也不知道詳情,但是根據父親的話來看,似乎做事的態度很糟糕。
聽說克麗絲一般不會這麼發火的,只有對待羅伯特才會這幅態度;似乎他就是沒有一絲幹勁,態度也糟糕到讓克麗絲這麼生氣。
「說到底,我是讓你去削這個蔬菜的皮的吧?而為什麼現在在燒菜的是你,削皮的卻是米歇爾?」
「……為什麼我得削皮啊。」
「根據本領來分配啊。不好意思,這件事我還是會和以前一樣告訴老爺的,你燒焦的食材的費用會從你的工資里扣的。聽明白的話就快點回去剝皮。」
「……嘖。」
「嗯?你剛才咂舌了?」
克麗絲正在發火。
非常非常地生氣。
羅伯特休息的日子裡,克麗絲的心情會很好,基本上就是名認真的廚師長。
我也能夠明白。
即使我只是在遠處觀望,也能看到羅伯特總是露出一臉不滿的表情;他的表情里絲毫沒有反省的意思;對於克麗絲的訓斥,他也總是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咂著嘴。
我也不太喜歡羅伯特這個人。
之前我曾經來廚房向克麗絲學習過幾次料理,那個時候那個人也總是用一副下流的眼神盯著我。
盯著當時還只有十二歲的我。
在克麗絲教導我料理的時候,他一直盯著我吧。
我的身體因為厭惡感而顫抖了起來。
「大小姐。」
娜塔莉雅呼喚著在入口附近停下來的我。
「沒關係的,娜塔莉雅。」
對了,羅伯特也是男人。如果娜塔莉雅和我並排站著的話,他一定會盯著娜塔莉雅不放的;盯著地方主要是豐滿的胸部一帶。
因此,雖然對娜塔莉雅很不好意思,但還請代替我被羅伯特盯著吧。
「克麗絲。」
「……嗯,大小姐。」
「你還好嗎?如果你現在正忙,那我之後再來。」
「……沒關係啦,我還沒有忙到那種地步。羅伯特,你先去把垃圾給倒了。」
「……嘖。」
羅伯特還是做出了那副絲毫沒有反省的表情,背過身去開始整理垃圾。
為何父親沒有解僱態度如此惡劣的傭人呢?難道是誤解或聽漏了克麗絲說明的情況嗎?
這次我也和去父親說一下吧。
「於是……今天的午餐,是要帶去給騎士團長的咯。」
「是的。還請準備我和威爾海姆大人的份,還有娜塔莉雅的份;品種不限,只要是我也能做的就好。」
「OK。那大小姐,你拿好這個。」
克麗絲遞過來的是放在碗裡剝去了皮的土豆。
這似乎是克麗絲預先準備好的土豆,我將其搗碎、做成了土豆沙拉。
加入多少調味料全都是遵從克麗絲的指示,也試過了味道,沒有任何問題;我成功地完成了一道美味的料理,如果是這個的話即使拿給威爾海姆大人也沒有問題。
「好,辛苦了大小姐。」
「不愧是克麗絲,看起來就很好吃呢。」
克麗絲的料理一如往常的美味。
為了使冷掉以後也能保持美味,她才會讓料理的味道如此濃郁的吧;她讓我加入的調味料的分量也讓我產生了「稍稍加的有點多吧?」的想法。
中午就能吃到美味的料理了呢。
威爾海姆大人也一定會高興的吧。
只是這麼想像一下,我的臉頰就鬆弛了下來。
「那麼娜塔莉雅,這個就放在你哪裡吧。」
「是,就由我來保管。」
克麗絲將便當交給了娜塔莉雅,這樣的話給威爾海姆大人的便當就完成了。
但是。
讓我擔心的是,在我如此這般製作料理的時候,羅伯特也一直盯著我不放。
他的視線中包含著情慾、又似乎是憎惡的,讓我無法理解的某種感情,那個視線甚至讓我感到了膽怯。不知為何他注視的不是娜塔莉雅而是我,明明娜塔莉雅作為女性的魅力要遠遠凌駕於我來的。
說實話,我有些害怕羅伯特的視線。
◇◇◇
看著房間裡並排放著的一大排衣服,我歪起了腦袋。
便當已經完成,準備妥當。
接下來我面臨的問題,則是衣服。
「嗯……」
雖然我試著將各式衣服並排,但腦中無論如何都沒有好的點子閃過。
當然,晚會我是穿著禮服前往的,在家裡則是穿著方便行動的衣服。
但我相當煩惱,像這樣只是出一下門該穿什麼樣的衣服呢。
怎麼辦呢。
「大小姐?」
「娜塔莉雅,我在煩惱該穿什麼衣服。」
前往屯駐地的話我要穿什麼樣的衣服才合適呢。
昨天母親選出來的連衣裙就只有一件,如果兩天穿著同樣的衣服,會被認為不注重個人衛生的吧。
「大小姐,我有一個建議。」
「嗯?」
「小姐您不是有的嗎,男性喜歡的衣服。」
我有的,男性喜歡的衣服?
男性說不定會喜歡我晚會上穿的禮服,但再怎麼說那個也稍微有點……
「答案很簡單,只要穿學院的制服就好了。」
「……但是我已經從學院退學了。」
昨天我拜託管家理察去辦理了退學手續。一想到雷福德殿下現在一定和瑪麗小姐一起享受著學院的生活,就讓我覺得有些火大,但能夠與威爾海姆大人一起度過的時間比那種事情要重要的多。
因此,我應該已經不可以再穿制服了吧。
「這個世界上的男性大都喜歡學院的制服。」
「是那樣的嗎?」
「嗯。比起成熟的女性,男性更喜歡年輕的少女,學院的制服則是那年輕的象徵;與那樣年輕的女性在一起的話,對男性來說也會成為身份的象徵。」
「原來如此……!」
不愧是娜塔莉雅,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既然娜塔莉雅這麼說了,威爾海姆大人一定喜歡學院制服的吧;這麼一想的話,我昨天也該穿制服去的。
不過我也很喜歡母親為我選的連衣裙。真叫人煩惱。
但是,這樣的話就解決了。
「我明白了,就穿學院制服去吧。」
「非常感謝,大小姐。」
「要說謝謝的是我,娜塔莉雅。接下來也請繼續支援我哦。」
「是。」
我迅速地穿上了之前認為不會再穿上的學院制服。
學院——弗雷阿基斯塔王立學院。
學年為六年制,是貴族學習基本的學問禮節、鍛鍊運動能力、實踐知識的場所。綜合來說在那裡學習的都是些將來必須要肩負起整個國家的優秀人才,因此想要以一線的成績從那裡畢業是很困難的。
最大的理由在於成績是由所有項目的平均值決定的。
只擅長的學問的書呆子的成績沒辦法達到一線,優點只有運動的體能傻瓜也辦不到。
因此面面俱到的萬能性就變得很重要了。
我的運動能力低得可憐,在體能方面得不到太好的成績,必須要再好好鍛鍊一下身體呢,至少得擁有與威爾海姆大人並肩而立也不會讓那位大人蒙羞的體力。
我穿上了學院的制服,站到了鏡子面前。
雖然是早已見慣了的模樣,但因為之前覺得不可能再穿上了,因此也稍稍有些新鮮。
制服是以白色為基調的襯衫,褶邊布滿整套制服,脖子上那訂製的大大的緞帶是很明顯的特徵,相當的可愛;下半身則是藏青色的荷葉裙,作為淑女來說,我不太喜歡露出自己的腿部,但這件制服就是這樣的設計,所以也只能無可奈何地接受了;最長的裙子也設計的能夠看到膝蓋。
這樣的話就準備完成了,威爾海姆大人會高興嗎?
「我們出發吧,娜塔莉雅。」
「是,大小姐。」
這時候出發的話,說不定需要在屯駐地等候一會。
但為威爾海姆大人稍稍等候一下的話,我完全不會感到辛苦;倒不如說,就連等待的時間也讓我感到快樂。
我甚至哼起了小調。
這樣的我帶著娜塔莉雅走在路上可能是讓周圍感到了奇怪吧,附近有些人一邊偷偷摸摸地看著我一邊說著些什麼。
難道是已經聽說了我從學院裡主動退學了嗎?
但是,聊八卦的婦女們絕對不會與我說話,因此現在也不清楚他們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情。
既然不清楚的話,那就只能置之不理了。
然後,我們終於到達了騎士團的屯駐地。
今天騎士閣下們也進行著激烈的訓練吧。
我直直地走向屯駐地的前台。
「你好,啊,卡洛兒。」
「早安,克萊兒。」
今天也是克萊兒負責接待。
「哇,卡洛兒!那副打扮是什麼?好可愛!」
「是嗎?」
聽到克萊爾的話語,讓我稍稍感到有些害羞。
制服的設計確實挺可愛的,但露出了膝蓋這一點稍稍有些下流。
「那是什麼衣服?」
「這是王立學院的制服。」
「是這樣啊……我也想穿穿看。不過,學院的話那就沒辦法了。」
切的一聲,克萊兒撅起了嘴巴。
在學院裡上學的基本上都是貴族子弟,與平民出生的克萊兒無緣;學費的額度也是相當高昂,平民之中也只有商會子嗣等富裕階層才能夠入學。
「啊,對了,今天是為了什麼名字來的?」
「嗯,我找威爾海姆大人有些事情所以前來拜訪。」
「是那樣嗎?啊,團長之前有過通知,稍微等一下哦。」
克萊兒看向手邊的文件,接著歪起了腦袋。
「……來找團長的客人,不用聽對方的理由全部放行……?為什麼會下這種命令呢。嗯,那個,可以通過了哦?」
「這樣可以嗎?不檢查是否攜帶了武器?」
武器是禁止帶入屯駐地的。
因此,一般來說在這個入口會詢問訪問事由及檢查武器。昨天我是和兄長一起來的,因此沒有做任何檢查,如果是與騎士團沒有任何關聯的人進入屯駐地的時候,本來是需要進行簡單地身體檢查的。
如果是今天的場合的話,應該是確認帶著的籃子裡有些什麼之類的。
「沒有必要吧……應該?」
「這是騎士團交付的任務,如果怠慢的話也會損害到克萊兒的立場。對於我的使命,我沒有任何感到害臊的地方。今天我是來為威爾海姆大人送便當的。啊,當然雖然說是公爵家的廚師做的,但絕不是什麼豪華的料理。一部分是由像我這樣的外行人製作的,真的是很樸素的菜色,絕不會是讓大家羨慕的豪華料理。」
「……」
「來,還請一看。」
聽完我的話語,克萊兒咬緊牙關,大大地嘆了一口氣。
然後抬頭望向天空,似乎是對什麼死心了一般。
「抱歉,哥哥。哥哥看來是沒戲了。」
「……?」
現在的事情和扎克有什麼關係嗎?
雖然不明白克萊兒的話是什麼意思,但已經可以進入屯駐地,所以我走進屯駐地內。
「那麼,由我來為你帶路。」
「如果是團長室的位置的話,我是記得的。」
「那個……團長現在因為工作前往王宮了。所以我帶你去接待室那邊。」
哎呀,威爾海姆大人去了王宮嗎?
說不定會花很長的時間。既然威爾海姆大人昨天沒有告訴我的話,應該是臨時決定的吧。
昨天參觀的時候我姑且也知道了接待室的位置,因此即使沒有克萊兒帶路也沒關係的。
「沒關係的,反正很少會有客人來,前台就像是裝飾品一樣的東西啦。」
「是這樣嗎?」
既然克萊兒說沒問題的話,那就交給她吧。確實也不該讓外來者在屯駐地內隨意地到處亂逛。
我和克萊兒一起走向屯駐地內部。
「說起來你和哥哥見過面了吧?」
「嗯,昨天碰到了。」
「哥哥變得相當帥氣了吧?個子長高了,也說過很快就可以成為正騎士了。」
「嗯……是呢。」
我一邊回想著扎克的模樣,一邊回答道。
說實話,我昨天因為和威爾海姆大人成為了朋友一事而欣喜萬分,大腦里沒有容納其他事情的空間。
但再怎麼說也沒辦法對妹妹的克萊兒這麼說呢。
在與克萊兒一起走了一段時間後,我們到達了接待室。
「接待室就是這裡哦。」
「非常感謝。」
克萊兒打開了接待室的門。
不知是否是
因為不常使用的關係,這裡稍稍有些灰塵的味道。
「團長回來之後,我會告訴他卡洛兒在接待室里等著他的。」
「我明白了。謝謝你,克萊兒。」
「不必對我低頭也沒關係哦,卡洛兒。」
克萊兒苦笑著如此說道。
但是安布勞斯公爵家原本就不太拘泥於身份,聘請的傭人們也都是平民身份。以前其中似乎也有下級貴族,不過到祖父那一代就全都替換掉了。
似乎許多想要和公爵家拉關係的貴族都想要讓自家的千金來做侍女,祖父大人是對那樣的事情感到厭煩吧。
祖父從小就教育我,不要差別對待平民。實際上娜塔莉雅也是平民出身,我也沒有排斥她的想法。
不過就是因為這個緣由才會太過相信平民,以至於被扎克給騙了。
「那麼我回去了哦。」
「好,下次再見。」
「在團長回來之前麻煩你不要出這個房間哦?」
「我明白了。」
確實,像我這樣的人要是在騎士團里擅自行動的話,就很對不起騎士閣下們了。
就老老實實地等在這裡吧。
克萊兒就那樣回到了前台。
威爾海姆大人還沒有回來,真是無聊。
「……說起來,威爾海姆大人為什麼會前往王宮呢?」
「那位大人昨天什麼都沒有說?」
「嗯,是因為突發事件吧。」
應該不是因為發生了與他國的戰爭,如果是那樣的話,騎士團里的空氣應該會更緊繃一些。
也就是說,並非是戰爭,而是有其他的工作要交付給威爾海姆大人吧?作為騎士團長,工作涉及的內容似乎很廣。
「不要太過在意會比較好吧。」
「是呢。」
「尤其是現在……大小姐的處境,非常的複雜。」
「……」
就如同娜塔莉雅所言。
我也知道這一點,想到自己那過於複雜的立場,感覺就快嘆息出聲了。
我是公爵家——擁有著僅次於王家的地位和權力的貴族家的千金。
除此之外,安布勞斯公爵家擁有著弗雷阿基斯塔王國東部廣大的領土,人們常說安布勞斯公爵家的實力甚至能匹敵王族。
正因如此,國王陛下才會說,在我和雷福德殿下結婚之後,國家上下會堅如磐石。
但是,那樣的婚約也因為殿下單方面的要求而被廢棄了。
為了讓王族和貴族更加團結而訂下的婚約,卻因為那般小孩子的任性而被廢棄了,此後在弗雷阿基斯塔王族和安布勞斯公爵家之間裂開了一條決定性的鴻溝。
而且對於已經是內憂之毒的安布勞斯公爵家,因為廢棄婚約的責任在王家自己身上,王家還無法出手。這就是現在的情勢。
「……我討厭、戰爭。」
「……是?」
「……不,沒什麼。」
我唉地大大地嘆了一口氣。
就如同父親所說,與威爾海姆大人的結合對於安布勞斯公爵家來說會得到不錯的結果,但是,那再怎麼說也是安布勞斯公爵家對王國舉起反旗的時候。
如果安布勞斯公爵家對王國舉起反旗,宣揚要獨立成為公國的時候。
威爾海姆大人。
您的劍刃,會對準哪一邊呢。
「……再怎麼想也沒有意義呢。」
父親說過,即使要引發戰爭,那也是等到下一代的雷福德殿下繼承王位開始。
現在的加里烏斯陛下才剛過四十歲。
陛下不會這麼快就駕崩的,所以現在不用去在意這種事情也沒關係吧。
我不想去考慮那些政治上的事情,那些事情對於我來說也太難了。
此時,嘎地一聲,接待室的門打開了。
出現在那裡的是。
並非威爾海姆大人。
「喲,卡洛兒!」
是扎克。
我不由的垂頭喪氣起來。
明明我還以為威爾海姆大人回來了。
情報源是克萊兒吧。
「有什麼事嗎,扎克。」
「嗯?喂喂……感覺有夠冷淡啊卡洛兒。你心情為啥那麼糟糕啊?」
我的心情並沒有很糟糕。
只是因為期待落空了,所以稍稍有些失落罷了。
啊,對了。
說起來,有一件必須要問扎克的事情。
「扎克。」
「嗯?」
「你被兄長打了嗎?」
「嗯……被揍了。早上突然就來了一拳,讓我魂飛天外了一會兒。」
「是這樣啊。」
真的動手了呢,兄長。
但是扎克本人似乎並不知道其中的理由,「是為什麼呢?之前的處理報告有好好地交上去了……」他這般歪頭疑惑著。
看來兄長並沒有對他說明理由。
「你知道嗎?我對阿爾伯特做了什麼?」
「不知道。我只是聽兄長說要來打你一頓而已。」
「真的假的……唉,我真的沒有頭緒啊。你能悄悄地幫我打聽一下嗎?」
「不要。自己做的好事,自己去問啦。」
哼地一聲,我轉過臉去。
看到我這樣的態度,不知為何娜塔莉雅非常地吃驚。我有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嗎?
「唉……也罷,算了。我有些話想對你說才過來的。」
扎克這麼說著,沒有問我同不同意就坐進了我前面的沙發。
不過,對於我來說這段時間也只能等待威爾海姆大人的歸來,也並不怎麼想趕走他。
「話說回來……」
「怎麼了嗎?」
「不……你那副打扮算什麼啊。」
扎克看著的是我的膝蓋。
一般來說,貴族千金很少會像這樣露出腿部。究竟是誰把制服設計成這樣的啊。
因為扎克一直盯著不放,我不由地稍稍用手遮住了自己的雙腿。
「啊,抱歉。」
「請不要一直盯著我的腿。」
「……那就不要那樣露出來啊。」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因為設計就是這樣的。」
扎克的臉漲的通紅。
果然是覺得淑女像這樣露出腿部非常下流吧。
「不,嗯,我覺得……不壞哦。」
「那真是謝謝了。」
我姑且這般回應了扎克的話語。
雖說如此,但我一點也沒有被讚美的感覺。
「那麼,要說的話是?」
「卡洛兒一般是在哪裡玩的?」
扎克只是不經意地如此問道吧。
但對於他的問題,我找不到可以回答的答案。
玩。
因為我——已經六年沒有那樣做過了啊。
「……哪裡都不玩哦。」
「啥?」
「因為直到前天為止我都是雷福德殿下的未婚妻,為了將來成為正妃而一直接受著相應的教育。即使是休息日,也要從早到晚的學習……」
「……哎?」
扎克瞪大了眼睛。
再怎麼說像扎克這樣的一介騎士是不可能知道我和雷福德殿下的關係的吧,雖然在貴族之間是眾所周知的事實。
「直到前天……?話說,王子的未婚妻……?啥啊!?」
「原,未婚妻喲。因為殿下那邊廢棄了婚約。」
「真的假的……」
扎克不知為何按住了自己的腦袋。
我說的話有這麼讓人吃驚嗎?不過,如果被告知認識的人實際上將來有可能會成為王妃的話,那大多來說都會非常驚訝的。
可是,此時扎克嗯地一聲皺起了眉毛。
「那個……也就是說,不玩是?」
「現在沒有關係喲。每天都是休息日。」
「……也罷,那樣就好。」
扎克這麼說著,遞出了三張紙。
似乎是使用了上等的紙張,那些紙相當的厚實。
他一邊遞出,一邊從我的腿上移開目光。即使是我也能夠察覺到了他的這個動作,讓人稍稍覺得有些羞恥。
「……這是?」
「那啥,如果是你看過的劇目的話就抱歉了啊。是別人給我的東西,舞台劇的票子。」
「是那樣嗎!?」
也就是說是這是歌劇吧!
雖然小時候看過好幾次,但從懂事起就完全沒有看過了
。
而現在有三張這樣的票子,也就是說。
「等到我和克萊兒一起休息的那一天,要不要三個人一起去看?」
「嗯,要去!」
「那就好。有求人的價值……不,那個。」
「怎麼了?」
扎克似乎喃喃自語著什麼,但我沒有聽得太清。
他咳咳地清了清嗓子再次說道。
「那麼,嗯,很好。那啥,真的是別人送我的,不必在意。」
「嗯,非常感謝。」
我有些驚訝,居然有人會送扎克這樣的票子。
一般來說,欣賞歌劇是很昂貴的,甚至被人說是貴族的愛好。
「是什麼樣的內容呢?」
「嗯,啊……是什麼來的,悲戀,這樣的感覺?」
歌劇中常有的劇目呢,我看過好多那樣的戀愛故事。
票子上寫著劇名。
那個……
「能讓我看一下嗎?」
「好。」
我稍微探出身子,朝著扎克手上的票子伸出手。
在那個瞬間——我的腳絆了一下。
「——!」
身體一瞬間失去了平衡。
我意識到自己的腳絆到了桌子。
位於而我摔倒的方向上的——是扎克。
「額、喂!?」
「呀——!」
碰地一下。
我和扎克的額頭撞在了一起。
主要是我的錯。
但是——
「——!」
不經意間,因為我撞向了扎克的緣故。
扎克的右手摸到了我的胸部。
因為羞恥感,我的臉頰漲的通紅。
「痛痛痛……喂喂,真是危險啊……嗯,這是啥……」
然後,該怎麼說呢。
明明扎克摸著我的胸部。
卻完全沒有察覺。
我的胸部就這麼硬嗎!
心中的怒火「噼啪噼啪噼啪」地燃燒了起來。
我用眼神示意娜塔莉雅。
有關於動武的事情是娜塔莉雅的工作;娜塔莉雅是我的侍女,同時又是我的護衛。也就是說,報復對我做出失禮行為的男人的也是由娜塔莉雅負責。
我不會打他的喲,因為我力氣又不大。
聰慧的娜塔莉雅僅僅靠著一個眼神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那麼,失禮了。」
「嗯?」
娜塔莉雅用力地向後弓起作為女性來說強有力的手臂。
然後狠狠地對著扎克揮出了拳頭。
「喝!」
「嘎卟!?」
扎克被打地從沙發上飛了起來。
人類能被一擊打飛到牆壁上呢,扎克留著鼻血,那張意外端正的臉龐都被白白浪費掉了。
不愧是娜塔莉雅。
「久等了,卡洛兒!抱歉,王宮突然召喚我……」
此時,威爾海姆大人終於回來了。
從各種方面來說,現狀相當的混亂。
靠著牆壁昏過去的扎克。
用力地伸出拳頭的娜塔莉雅。
「……這,究竟是?」
「威爾海姆大人,等您很久了哦。要在那裡用餐好呢?」
「在那之前拜託你先說明一下啊!」
慌慌忙忙地要求我進行說明的威爾海姆大人的臉龐,今天也非常的精悍呢。
◇◇◇
我向威爾海姆大人說明了事情的經過。
我是昨天遇到扎克的,但說起來我昨天並沒有告訴威爾海姆大人呢。在此基礎上,又說明了扎克對我做出的行為。
觸摸淑女的胸部這樣的事情,不是紳士應該做的事情。
不過,關于娜塔莉雅的那一拳,威爾海姆還是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原來如此,那是扎克不好。」
「是威爾海姆大人收養了扎克嗎?我從那天以來就沒有再遇到他了。」
「唔……嗯。雖然他對卡洛兒做出了冒犯的行為,這是事實,但當時他還是個八歲的少年;責任在於利用他的惡黨身上,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的妹妹被抓走了,從這一事實來看是很有酌情的餘地的,因此就變成了在老夫的庇護下鍛鍊的現狀。」
原來如此,不愧是威爾海姆大人,清廉又正直。
這位大人判斷不能寬容惡黨,但認為不應該連被惡黨們利用的少年、扎克也一起裁判吧。
「老夫是打算找機會把他引見給你的,扎克現在還很不成熟,老夫和他約定好,等到能將中隊託付給他的時候就為他引見。」
「非常抱歉,明明您特意考慮了這麼多。」
「沒關係,你們遲早會見面的,現在不過是稍稍提早了一些時間罷了。」
抱歉,威爾海姆大人這般像我低下了頭。
威爾海姆大人真是認真呢。
而這種地方也非常的出色。
「然後……怎樣?」
「是?」
「那個……你和扎克是久別重逢,也積攢了很多想說的話吧?如果你有什麼話想要和他說的話,即使不特意陪老夫一起吃午飯也沒關係。」
哎呀。
確實我和扎克是久別重逢,但並沒有那麼多想要聊的話題。雖然有些在意歌劇的內容,但即使不是現在知道也沒關係。
比起那種事情,和威爾海姆大人一起度過的時間要來的更加重要。
「不,並沒有什麼。而且現在扎克都昏過去了。」
娜塔莉雅給扎克的一拳非常的厲害哦,他現在也翻著白眼。
比起我的侍女,娜塔莉雅說不定更適合成為女騎士哦。
「……是額,那麼,沒事,我們去屋頂……」
威爾海姆大人一邊說著,一邊看向我的打扮。
我如同娜塔莉雅的建議,穿著制服,這樣的話威爾海姆大人會感到高興嗎?
「……卡洛兒,那個打扮,究竟是?」
「是,這是學院的制服。」
「……為什麼?」
「聽說世間的男性都喜歡學院的制服……」
「是、是嗎……」
威爾海姆大人聽到我的話語,大大地嘆了一口氣。
是不中意制服嗎?
就像是在困擾該看向哪裡是好一樣,威爾海姆大人稍稍移開了目光。
「那麼,我們就前往屋頂吧?」
「……唔,嗯。不,那個……老夫下午還有工作要做,不能空出太長的時間……可以就在這裡吃嗎?」
「哎,您剛才說要去屋頂……」
「抱歉。唉,沒想到居然會穿學院的制服來……」
我歪起了腦袋。
不能穿學院的制服來嗎?雖然娜塔莉雅說世間的男性都喜歡制服,但說不定威爾海姆大人並不中意這樣的服飾。
該怎麼辦呢。
「真的很抱歉。午餐……就拜託在這裡了。」
「明白了,卡洛兒沒關係。扎克要怎麼辦呢?」
「老夫帶他去醫務室,在這段時間裡就麻煩卡洛兒準備午餐了。」
威爾海姆大人這麼說著扛起了扎克。
見識到威爾海姆大人的力量,我不由得目不轉睛地看了起來。
威爾海姆大人今天也很出色呢。但是,為何會小聲說著「也不能讓誰看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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