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三話 流行性感冒和某間藥店的遭遇(1/2)
解決完和異端審問官間的麻煩事後,法馬在休假時和布蘭琪到帝都去買東西。
「哥哥~有哈密瓜耶~」
布蘭琪在水果鋪前吵著要法馬買水果給她。法馬試著拉著她的手離開,但她卻不動如山。
「現在離哈密瓜的季節還太早了,我想那一定不甜喔。」
「那買葡萄給我嘛~還有還有~」
「好好好,葡萄對吧。這些真的吃得完嗎……」
敵不過布蘭琪的法馬,只好買了幾樣她選的水果。就在此時,他聽到水果鋪正對面的店傳來了這樣的對話:
「這裡也沒賣和異世界藥局相同的藥嗎?」
聽到有人提及異世界藥局,法馬不禁豎起耳朵,躲在不起眼的角落,偷聽了起來。發言的婦人是法馬見過的面孔。據她表示,由於異世界藥局一直都客滿為患,因此她才來別的藥局尋找異世界藥局所販賣的藥。
「本店並沒有販賣那些藥品,真的很不好意思……」
「不管怎麼說,那家藥局的藥真的很有效。所以你們的店也應該進同樣的藥啊!」
那位婦人開始向那家藥師公會所屬藥鋪裡面上了年紀的藥師做出不合理的要求。這個行為實在非常失禮。
(唉……不要搬出我們的店名,跑去找別人吵架好嗎……)
法馬感到非常無奈,不知該拿這情況怎麼辦。
「關於異世界藥局,我們這邊也常聽說該店的傳聞……但本店不會引進該店的藥品。」
那名聽婦人抱怨的藥師,皺著眉頭聽完她的話後,開始說起了異世界藥局的壞話:
「那家藥鋪太異常了……他們推出的好像都是前所未有的新藥。真不曉得他們都是用什麼來頭的藥學指南在調合的。而且他們的藥還賣得那麼便宜,你不覺得這其中一定有什麼鬼嗎?而且又是宮廷藥師家的少爺所開的店,所以帝國才不敢動手取締他們吧。有他們那樣不倫不類的店在,可是讓帝都其他的藥鋪都感到很困擾。太太,我勸你不要再去那家店買藥了,他們一定有問題,遲早會露出馬腳的。」
「可是,不只我愛用他們的藥,全帝都對他們的評價都很好呀?要買藥的人太多,開店前就大排長龍呢,害我要買個藥也得排隊排很久。」
看來那名婦人很支持異世界藥局。而那家藥店的老闆,聽到外面有爭論聲,也跑了出來。他絲毫沒發現在一旁看著狀況的法馬等人,開口說道:
「我也聽說那家店的藥很有效。想必是真的有效果,大家才會口耳相傳吧。即使如此,只要藥師公會不承認異世界藥局的藥,本店就無法引進他們的產品。畢竟在帝都,藥師能加入的公會只有一個,並且不能退出。因此本店也必須遵循公會的方針營業才行。」
「唉唷!沒想到藥店都是這麼固執又保守的呀,真讓人失望。」
(嗯~原來這家店的老闆其實也認同我們所賣的藥有效啊。)
看這情況,公會的方針是全面禁止法馬的藥,因此儘管有些藥店想引進,卻礙於必須遵循藥師公會的限制,而無法如願。
「兄長大人~您在發什麼呆呀?快點回家嘛!」
「知道了,我們回去吧。」
這些藥師公會不願認可的藥品,或許需要建立一個新的公會來管理……法馬察覺到藥店的困境,心中強烈地產生了這樣的想法。某些三級藥師可能對於新的公會有潛在需求,此方案應可解決問題。
隔天,法馬便向艾倫提議這件事。
「你想創立一個公會,讓平民藥師也能引進新藥?但現在既然已經有藥師公會在,就算出現新的公會,也不會有店家加入呀。更何況,需要有兩家以上的店鋪同意加入,才能達到創立公會的條件。」
「總之,先讓我們的藥局和美締蔻成為新公會的加盟店,應該就行得通了吧?公會名稱……對了,就叫調劑藥局公會。我想只要使用和藥師公會不同的名稱,就沒問題了,畢竟兩者的業務型態也不一樣。」
「對耶,這樣的確滿足了需要兩家店鋪的條件。」
艾倫握拳捶掌,露出「我怎麼沒想到」的表情。看來她真的忘記除了這家異世界藥局,還有其他關係企業的店鋪存在。
「我認為在公會創立之後,一定會出現店家表示想加入。因此,可以的話,我想預先替他們鋪路。賽德列克先生,可以麻煩您幫我處理相關手續嗎?」
「我明白了,請包在我身上。我立即去準備創立新公會所需的相關資料。」
「感覺申請的程序會很複雜喔,搞不好要半年以上才會通過呢。」
法馬看著資料中記載著各種繁瑣申請程序的指引,感覺自己快昏倒了。這些保守的規約,乃成立新公會的一大阻礙。
「因為法馬少爺還未成年,相關手續的處理將由我代辦。雖然這些申請文件確實複雜,但我有自信可處理妥當,請您放心交給我。」
「太好了,謝謝賽德列克先生。」
一般而言,創立公會需要經過好幾個月的審查,但在女皇一聲令下,申請文件準備好的隔天,調劑藥局公會的創立申請就獲准通過了。事情容易倒超越法馬的想像。
◆
在一個艷陽高照的中午,一名男子將女兒背在身上,用力敲著聖佛爾波帝國帝都中某家小鎮醫師的診所大門。
「請幫我的女兒看診!唐納德醫生,求求您幫忙看診!」
但無論他怎麼叫喊,小鎮診所的大門依然深鎖,診療所內也一片寂靜,不見有人應聲。
「求求您!我的女兒發高燒,又全身發軟!她的樣子很不尋常啊!」
男人幾近狂亂的呼喊聲,迴蕩在大街上。一旁來來往往的行人都當作沒看到這回事,儘管人人臉上露出同情的表情,但他們知道自己幫不上忙,又或許是不想扯上麻煩吧。
「唐納德醫生的診所,到下禮拜為止都暫停營業喔。」
從男人的身後,傳來一個少年冷靜的聲音。少年向背對著他的男人搭話,手上還抱著麵包店的袋子,感覺他剛結束購物,正準備回家。
男人轉頭看到少年,不禁「啊」地發出驚呼,一副惶恐的模樣。這是因為,在他眼前的並非普通的少年。
少年身穿黑色外套,並可隱約看見裡面的立領白袍。在他的領口上,別著皇冠造型的金色胸章,那正是宮廷藥師的證明。看來是異世界藥局的小孩老闆買完東西準備回店時,正好看到了他。順道一提,少年手上的還是近期大為流行的麵包店的袋子。
真糟,自己竟然遇上了麻煩人物……男子內心如此想著,並往後退了一步,擺出笑容應付少年: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
「您的孩子還好嗎?」
小孩老闆問道,並露出擔心的神情靠了過來。
這世界的三級藥師只要看到生病的人,便會把他們當作搖錢樹,無所不用其極地推銷昂貴藥品。但眼前的少年不同,他看起來是真心在擔憂患者的病情。然而男人仍異常警戒,他懷疑這可能是一種讓他人放鬆戒心,再銷售產品的手段。
「呃、那個……她沒事……」
這名男子名為皮耶爾,是隸屬聖佛爾波帝國藥師公會的三級藥師。他為了發高燒的女兒,特地跑來找醫生幫忙醫治。因為他用上店內的各種高價藥草和軟膏,都不見效果,女兒的病情反而更加惡化,讓皮耶爾十分著急。目前她的意識模糊,對父親的呼喚也毫無反應。
皮耶爾看著法馬,懷疑眼前的少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藥師公會的藥師。藥師公會將異世界藥局視為眼中釘的事情眾所皆知,公會理事長貝隆甚至下令,不許公會成員靠近異世界藥局。更何況還聽說之前異世界藥局被來歷不明的載貨馬車攻擊,馬車撞進店面,害得藥局必須歇業兩天。皮耶爾猜測這事可能是貝隆所為,當初他聽到消息時,也不禁感到同情。但藥師公會乃職業工會,皮耶爾身為藥師,無法違背公會的方針。畢竟如果他被踢出公會,店裡的營業許可證便會即刻被沒收。
也因為如此,若是他被目擊和異世界藥局的小孩老闆親密交談,事情會變得很不妙。儘管皮耶爾很想躲開,小孩老闆卻仍用十分親切的笑容向他說道:
「我來幫您的小孩看診吧。我叫做法馬,是在異世界藥局內工作的藥師。」
少年拉開身上的外套,讓皮耶爾看他佩戴在身上的名牌。他大概對自己的工作感到很自豪吧……看到他展示名牌後,皮耶爾便有如此想法,畢竟佩戴名牌的習慣在這世界中並不普遍。
雖然小孩老闆對皮耶爾表示「請隨我回藥局」,但皮耶爾仍待在原地,猶豫不決。
「您怎麼了?您的孩子看起來真的很難受,請快隨我來吧。」
皮耶爾的女兒滿臉通紅,全身無力,很明顯需要
治療。
「呃,可是……」
皮耶爾無論如何都不想欠異世界藥局人情,因此他打算再帶著女兒去找其他醫生。可是他還來不及拒絕,法馬就強硬地催促他跟上,因此皮耶爾只好作罷,乖乖跟在法馬身後走。他躡手躡腳地,還將帽沿壓得很低,深怕被來往的人認出。
異世界藥局的店面由石頭打造,外觀十分宏偉。在攻擊事件後重新鑲上的黃金制帝國御准紋章,還散發出閃耀的光芒。並且可能是受到襲擊後加強了警戒,門口有三名便服騎士站崗。跟皮耶爾那家用便宜木頭打造、老舊髒亂的藥店,可說是有天壤之別。
由於現在為午休時間,因此藥局關著門,暫停營業。但法馬似乎也不打算從正門進入藥局,而是朝後門前進。
「請從這裡進來。」
啊,看來高尚的貴族所開的店不歡迎外表窮酸的人走正門呢……皮耶爾不禁感到有點羞恥。他從後門走進藥局後,便看到眼前有道旋轉樓梯,直接通往二樓。他隨著法馬到了二樓的診療室,並照著指示讓女兒躺到病床上。
「那我要開始診療了。這位先生,麻煩您戴上這個。」
法馬說完,便交給皮耶爾一個口罩。想當然,皮耶爾並不曉得為何自己必須戴個東西遮住嘴巴。不過既然接受診療,就要遵從對方的指示,這是藥師的規矩。
「請問這個是什麼東西?」
「這可以預防你不被傳染。」
「用這個就能預防……?是驅除邪惡疾病用的道具嗎?」
「很類似啦。順道一提,我帶你從後門進入診療室,是想避開在正門附近的其他患者,由於他們身體已經較為虛弱,被傳染的風險較高。」
法馬特地向皮耶爾說明。看來不走正門,跟身分或外表並沒有什麼關係。
接著他脫掉了黑色外套,露出身上的白袍制服,準備開始診療。他拿出筆記本,裡面是患者的病歷。法馬向皮耶爾仔細地詢問各種資訊,包括女兒的名字、年齡、病史、上次進食的時間、什麼時候開始發燒等,有些內容甚至讓皮耶爾感到很疑惑,到底為什麼他需要這些瑣碎的情報。但皮耶爾也不禁對法馬認真收集患者資訊的行為感到十分佩服。
紀錄完病歷後,法馬請皮耶爾將他的女兒移到位於診療室角落的一個箱型的台子上。皮耶爾將女兒放上去後,他看到在箱子的側面有個量表產生了變化,而法馬正在進行該數值的紀錄。
「請問您在做什麼啊?」
「我正在測量她的體重。」
聽到這回答,皮耶爾感到十分驚訝:
「重量不是應該要用天秤測量嗎?」
「這東西叫做彈簧秤。彈簧會隨著載重物的重量等比伸長——這被稱為虎克定律。而我現在就是以彈簧伸長的長度,變換為槓桿的長度,再藉由該長度計算重量。另外,要先準確測量體重,在處方時才能開出妥善的藥量,因此在量體重時不能太隨便。」
「原、原來如此……」
「如果您還有什麼問題,請儘管發問,不用客氣。」
法馬一邊向皮耶爾解釋,一邊仍快速紀錄個不停。他熟練的模樣,讓皮耶爾無法相信眼前的人仍只是個小孩。他原本還對接受小孩藥師的診療和處方感到一絲不安,但法馬的表現讓皮耶爾覺得,他或許比起一般隨處可見的藥師還來得可靠也不一定。看來接受貴族菁英教育成為藥師的人就是不一樣啊……皮耶爾對法馬刮目相看了。
「這、這個器械是您發明的嗎?」
一方面,皮耶爾又對自己的無知感到慚愧。對三級藥師來說,兒童的用藥量即是成人用藥量的一半,因此他一直以來都是採用如此隨便的計算方式。聽完法馬的說明後,他深深感受到身為三級藥師的自己,與宮廷藥師之間的教育水準差距有多大。
「雖然這個器械確實是我自己做的,但發明彈簧秤原理的並不是我。並且,帝國技術局也公開了彈簧秤的設計圖,任何人都可以去申請閱覽喔。」
然而,法馬並未取笑皮耶爾,只是微笑著繼續替他講解。
「那麼,我就繼續為您女兒看診吧。」
法馬迅速地結束叩診、視診、觸診等診斷後,最後將指尖湊近自己的左眼,直盯著皮耶爾的女兒看,口中還念念有詞。此時,他的眼睛發出藍白色的光芒,並且顏色感覺還出現了些微變化。
「請問您是在使用神術嗎?」
面對皮耶爾有點激動的詢問,法馬思考了一會兒後,默默地點頭回答:
「是啊。」
原來這就是神術嗎……儘管皮耶爾已經知道貴族藥師會使用神術,但親眼見到神術,還是讓他覺得有一些感動。
而就在這幾十秒的過程中,法馬似乎已得出了診斷結果。
「您的女兒得到了重感冒。」
「咦、她的狀況這麼嚴重,卻只是感冒而已嗎!?」
「確實是感冒。」
法馬再次回答,語氣十分肯定。但皮耶爾依據自己的經驗,判斷這絕對不是普通感冒會有的症狀,因此他開口反駁:
「她發這麼高的燒,而且完全沒有退燒的跡象喔!?更何況她還會不時痙攣、口吐白沫耶!?這搞不好是被惡靈附身了也不一定啊!?」
聽完他連珠炮似地發問,法馬只歪了歪頭,嘀咕著「這裡是怎麼稱呼這個病狀的呢?」
「啊,對了。就叫那個好了。」
就這樣,法馬隨意地決定了病名。
「我用個比較特殊一點的稱呼,就是『流感』。對你們來說,比起『流行性感冒』,『流感』這個簡稱應該好念多了吧。」
皮耶爾從未聽過這種病名。這是一種新的病嗎……他儘管在心中感到疑惑,但並沒有問出口。
「我來為您說明治療方針和用藥的效果。」
法馬用嚴肅的表情開始說明。他剛才離開父女兩人,到一樓的調劑室進行調劑,並帶著藥回來了。
「您的女兒全身都被會引起重感冒的微生物入侵了,她體內的細胞正在為殺死微生物而奮鬥中,因此才會發高燒。而流感的藥,正式名稱為『拉尼娜米韋』,在發病後一天可發揮藥效。所以我會先讓您的女兒服用這個藥,待藥效產生後,應該就能縮短發燒的時間。」
皮耶爾聽著他的解說,不禁挺直了坐姿。
「這是需要從嘴巴吸入的藥粉嗎?為何不是可以飲用的藥呢?」
這個世界的藥,基本上只有用喝的,或塗在患部這兩種選擇。因此對皮耶爾來說,法馬所說的是從來沒聽過的服用方法。
「這種藥如果直接飲用,身體無法吸收,因此才需要採用吸入的方式,使其附著在氣管黏膜上,才能被吸收進體內。我再為您做更詳細的解釋,這個藥是兒童也能服用的抗病毒藥物,它擁有防止病毒從受感染的細胞中跑出的功效。」
「呃~您的意思是說……」
法馬看到皮耶爾陷入混亂,便以「此藥可在您女兒體內幫忙對抗微生物」做結,結束了他的解說。
「讓我們來練習如何以吸入的方式服藥吧。雖然這方法十歲以下的兒童也能做到,但因為有些難度,所以必須先練習一下。」
接著,法馬便仔細地教皮耶爾的女兒服藥步驟,並在練習幾次後,讓她吸進了藥粉。
「看來她成功地把藥吸進去了。那麼為您說明接下來要使用的藥物。首先,雖然發燒並不是一件壞事,但若長期維持發燒的狀態,會耗損大量的體力。因此我準備了這個藥,可以降低發燒的溫度。或許不會出現很明顯的退燒效果,但您的女兒似乎已長時間發高燒,使用這個藥多少可以幫助她的身體獲得休息。那麼接下來……」
法馬毫不猶豫地,對皮耶爾下了指示:
「請您將女兒下半身的衣物脫下,並把她的屁股轉向我這邊。可以不用全轉過來,側對我即可。」
「什摸?呃、您說要我做什麼!?」
皮耶爾驚訝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在這個世界,祈禱也算是一種普遍的民間療法,而在藉由祈禱治療時,確實常會要求患者擺出一些奇妙的姿勢。即便如此,身為一個父親,也不能忍受自己的寶貝女兒,必須在異性面前露出屁股。就算她是年僅七歲的幼童,即使對方是打算治療她的藥師也一樣。這要求對皮耶爾來說,是一種徹底的侮辱。
「您、您怎麼能做出這種請求!這、這真的是治療的方法嗎!?」
皮耶爾的女兒正受發燒所苦,不斷地喘著氣,意識模糊。而眼前的少年看著她的眼神中,只有同情和關愛,感覺不出任何一絲邪念。
「我只是要把能幫助退燒的藥,塞進她的肛門裡而已。雖然也可以請您自行塞藥,但這需要一點技巧,因此還是由我來比較好。」
「請問
這是什麼樣的藥?」
「它是一種名為『乙醯胺酚』的塞劑。我相信使用這種藥,多少能減輕您女兒的症狀。」
「為什麼我非得在女兒的屁股里塞東西!我從沒聽過這種治療方式!難道就不能用嘴巴吃藥嗎?」
這種玷污自己女兒純潔的療法,根本欺人太甚。皮耶爾開始後悔讓法馬診療他的女兒了。但就在此刻,法馬又開口解釋:
「如果藉由肛門黏膜吸收藥,便能使其快速進入靜脈,發揮效果。雖然的確也能經由嘴巴服用,但您的女兒目前意識並不清楚,恐怕不太容易成功。」
小孩老闆的解說非常有道理,聽起來不像是在跟他胡鬧。
「唔……我明白了……」
皮耶爾不情不願地脫下女兒的衣物,將她的屁股露了出來。接著法馬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一個小小的藥塞進她的肛門裡。
「嗚!?」
突如其來的異物感讓皮耶爾的女兒嚇了一跳,不禁發出了叫聲。
「唉……我竟然讓女兒的屁股被……她可能永遠嫁不出去了……」
治療結束後,法馬讓皮耶爾的女兒躺在病床上休息。經過一段時間後,她便發出規律的呼吸聲,進入了夢鄉。而法馬也趁這機會,去拿了一個餵藥壺過來交給皮耶爾,裡面裝滿液體。
「人在發燒的時候,會大量出汗,因此我準備了對缺水的身體好的飲料。還請您餵您女兒喝,晚點再餵食也沒關係。」
法馬交給皮耶爾的液體,據說是用乾淨的過濾水所製成的口服電解質補充液。
「那我要回去做藥局的工作了,如果有什麼事,請用這個呼叫我。」
法馬指了指呼叫鈴後,便離開房間。
過了不久,皮耶爾的女兒便退燒了。而且她的症狀減輕了不少,也對父親的呼喚有所反應。看來是從屁股塞入的那個藥發揮了退燒的功效。
「原來這個藥這麼快就產生了效果嗎……」
而在藥局的營業時間,法馬也回來過不少次,探望皮耶爾女兒的病情。
並且在提供皮耶爾和他的女兒食物及飲料時,溫柔地鼓勵了他的女兒,才回去店裡。到了黃昏,法馬拿了一包藥袋回來。
「我想您的女兒已經可以回家休息了。如果您真的覺得不放心,或是她的病情突然惡化之類的,請您再回藥局找我,我會再幫忙處理,我會將這件事情告訴站崗的夜班人員,他們會引領你到我的宅邸。另外,這包藥袋裡裝的是退燒藥,請您在有需要時使用。」
由於藥局到了傍晚就要打烊,皮耶爾還以為自己會被趕出去,沒想到法馬表示晚上也願意幫忙看診。在這世界,不管是醫院還是藥店,通常都不會接受夜間診療。也因此,有許多平民在晚上找不到人醫治,進而喪失性命。法馬提供的服務之好,讓皮耶爾感到難以置信。
「真的很謝謝您。請問這樣子費用大概多少呢?如、如果我今天所帶的錢不夠,我會再向親戚借錢的……」
畢竟法馬很用心地替他的女兒治療,因此多少錢皮耶爾都願意付。不過儘管他有此決心,但其實皮耶爾的藥店,自從客人被異世界藥局搶走後,營業額就大幅減少……所以或許皮耶爾並沒有能力支付診療費。
「您只要付我約一個麵包的費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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