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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V章 天球儀的教室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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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誒?哪裡?」

迷宮?就這裡?看上去實在是似是而非。

腳底下畫著一道如方才的球體同等直徑的圓環。

這便是唯一一個與方才的『門』有所關聯的東西,除此之外再無其它。

內特斯海姆隊的成員正處於一個突如其來的空間之中。

那是一間適逢傍晚的教室。

有著擺的整整齊齊的桌椅。

前有講台。後有儲物櫃。

霞光自右側的玻璃窗中射入。

所有這一切都是日常生活的象徵,讓人無法和迷宮這一詞彙聯想到一處。

不過,唯有寫在黑板上的文字顯得格格不入。

「這、這是怎麼回事?這裡難不成是教室?」

咲乃語帶不安地嘀咕道。

「不,不是教室。再怎麼說這裡也是天球儀造出的S級超難度迷宮。雖然我不曾見過這種形態,不過皇又如何?」

對於祁答院的疑問,皇回答道。

「這個啊。根據我的經驗來看,S級以上的迷宮的形態大多都會給人以其·實·難·副的感覺。」

「其·實·難·副?是說迷宮沒有一個迷宮的樣子嗎?」

「正是。」

「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咲乃一面環顧四周一面向皇如此問道。

「是擬態。」

「「擬態?」」

祁答院與咲乃一同發出了疑問的聲音,語畢二人的目光也彼此相合。

「就跟動物的擬態一樣。將體色和形態變換的與周圍的事物或動植物相仿。

不過,放在S級的迷宮的話,這就是為了捕食侵入者而成的擬態了。」

「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簡單來說,人的心理會很自然地受到所處環境的影響。如果要打個比方的話,就跟VR一樣吧?」

「是MMO里用到的那個對吧!戴上眼鏡玩體感遊戲那個,Virtual Reality的縮寫。」

不知為何,止水興奮地搶著說道。

「比方說在自己的房間裡戴上VR眼鏡的話。

如果在其中看到的影像是在摩天大廈之間走鋼絲,那麼即使心裡明白這終究不過是虛擬影像而已,但心跳還是會加快,脈搏也會加速,也可能有出汗和輕度口渴的症狀。也就是說,明明處於安全狀態,但人卻會因為視覺信息而陷入緊張狀態。

如果把這個情況反過來,你覺得會如何?」

「誒?」

「明明原本是在摩天大樓之間走鋼絲,但看到的視覺信息卻就像小時候玩的遊戲那樣,只是走在一條馬路上的白線而已。如果視覺信息變成這樣的話又會怎麼樣呢?」

「恐懼感應該會減輕吧。」

「就是這樣了。恐懼感會減輕,有的人甚至會感到輕鬆吧。

這種感覺如果只有一時還好,如果它持續好幾個小時的話怎麼辦?」

「啊……」

報知危險的信號是相當重要的存在。

生物會在感知到危險信號之後會進入緊張狀態,因為這是最能提高生物生存率的反應。

緊張狀態是生物在漫長的自然選擇中習得的重要機能。

烙印於生物心中的與『危機』相應的正確反應正所謂是感到『恐怖』。

「也就是說,這座迷宮想要利用對日常風景的演繹來削弱我們的危機感是嗎?」

聽完祁答院的話,皇點了點頭以示贊同。

「再看窗外的夕陽,這種橘色總會誘發某種聯想啊。大多數人在看到暖爐和蠟燭的橘色火光時都會感到安心,這恐怕是人類在石器時代時對火的感情的延續吧。

這座迷宮應該就是想利用潛藏於人類心理根源的破綻。」

「好厲害!真不愧是皇同學!才這麼一會兒你就看得這麼透徹!」

咲乃語帶興奮地喊道,當然,她並非是因為性格輕浮才做此反應。

對於連A級難度都不曾體驗過的咲乃而言,S級迷宮充滿了未知,哪怕是現在,徹骨的恐懼感也幾近將她擊垮。

「不,這才剛剛開始而已。首先得仔細思考寫在黑板上的文字是什麼意思。」

聽到他這番話,咲乃神色黯然。她實在不希望從最值得倚靠的皇口中聽到『這才剛剛開始』這種話。

「啊,那個嗎,總覺得那些文字像是解開謎底的鑰匙啊。」

祁答院的態度倒是沒有多少變化。

對於已經數次挑戰過A級迷宮的他而言,S級迷宮就是遲早要去挑戰的地方。

當然這不是說他毫不緊張,但終究不到會被不安壓垮的程度。

而皇則在一旁細緻入微地觀察著兩人的反應。

對於他來說,這兩個熟人的變化是極其重要的情報。

為了在攻略這座迷宮的同時達成自己的使命,祁答院和咲乃的協助於他而言是不可或缺的。

「皇同學說的黑板上的文字是指這個?」

止水指著黑板說道。

在黑板上如是寫道。

七個祭司須各持七隻公羊號角立於『約櫃』前。

到第七日,要繞城七次,

祭司們若吹響號角,

眾百姓要大聲呼喊。

如此一來,圍城之牆就必塌陷。

「寫在黑板上的這個,就是有關解讀於這座迷宮的文章了吧。這些是什麼意思呢?」

咲乃說著看向了皇。

「這是舊約聖經的約書亞記。

我記得沒錯的話,這上面說的應該是摩西的弟子約書亞率領猶太軍隊攻陷傳說中的耶利哥城,將應許之地(迦南)攫取入手的事情。」

「皇大人所言極是,這正是舊約聖經的約書亞記第六章所記載的,將城塞都市耶利哥攻陷的故事。」

自從穿過『門』之後便不發一語的詩乃如此說道。

接著詩乃看著黑板上的文字,在思考過一會兒後又開口道。

「既然是有關耶利哥的記述,那可真是令人覺得一頭霧水啊。」

「一頭霧水?詩乃同學為什麼會這麼說?」

詩乃緩緩地回答咲乃道。

「這座天球儀迷宮的名字是『代達羅斯之館』。既然如此,那麼與彌諾陶洛斯相關的傳承才應當是攻略的要點。

可是說到彌諾陶洛斯,它是以地中海的克里特島為舞台的神話。可是為什麼這裡會出現跟克里特島在地理位置上相去甚遠的,舊約聖經約書亞記中的城塞都市耶利哥的傳承呢?耶利哥是位於死海西北部的城市啊。」

詩乃看向皇說出自己的疑問,但皇卻搖了搖頭。

「克里特與耶利哥,這二者之間肯定有某種聯繫。

但現在的我還不清楚它具體是什麼。」

於是現場一陣沉默。

這舊約聖經中的一節與彌諾陶洛斯之間存在某種關聯是毋庸置疑的。然而,似乎還沒有人得出解明二者關係的答案。

「無論如何,剩下的都只有六小時,不是能允許我們在這裡細水長流的時限呢。」

詩乃取出一件莫名稀奇的物件如此說道。

乍一看去那是一個黃銅製的日晷羅盤(Diptych Kompas)。

所謂Diptych是取對摺之意,此物是將羅盤(Kompas)作為表蓋對摺後覆在圓形日晷之上所成。

這是在歐洲中世紀時盛行的可隨身攜帶的日晷,並具備根據指針的變化而可以在各種各樣的地方準確地報示時間的功能。

然而,在詩乃手中的機械上充當羅盤部分的指針卻不是南北極,反而分作了時針分針和秒針,各自指向正確的時刻。

「這東西是鐘錶嗎?」

咲乃一臉稀奇地看著它。

「是的,這是魔術式機械的一種,有著準確表示出地上的時間的功能。之所以看著像羅盤,是因為它不僅能表示時間,還能夠告知空間的方位。」

在天球儀迷宮之中,一般的鐘表會失效。故而像這種類型的特殊機械是必不可少的。

話雖如此,咲乃仍然是第一次看到形態如此奇異的物件。

「雖然我見過在天球儀迷宮中使用的懷表,但這種樣子的還是第一次見啊,總覺得好高級呢。」

「正如咲乃大人所言,這是被喚作魔術式機械時空鐘表(Diptych Dial)的貴重物品。可以算是我作為羽玖大人的侍從的特權了吧。」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嗎?我認為哪怕是很微小的差異也可能成為關鍵的啟發。」

皇沉著地詢問其他

成員的意見。

「雖然不清楚是否與你口中的差異相符,但我認為門的位置與一般的教室有所不同。」

說著,詩乃指向教室的門扉。

右側牆壁的後部有一扇門,另一扇門則在前方的牆壁上,開在黑板旁邊。

「右側這扇門的位置倒是常見,但黑板旁邊會有一扇門這種構築可就稀奇了。

另外,這裡的桌子的桌板似乎相當堅硬。

要說堅硬到什麼地步的話——」

詩乃不知從哪裡取出一把粗製的小刀握在手中。

接著她猛地一把將小刀刺向桌子。

若是一般的教室里的桌子,那麼它的桌板應當會在頃刻間被小刀刺穿吧。

只聽鏘的一聲——迴響聲巨大,音色也顯得有些奇妙。

「呀——」

這聲音嚇了咲乃一大跳。

「突然間這是幹什麼啊!嚇死人了啊!」

「得罪了,實在是有些事需要確認。」

詩乃看向小刀的頂端。

「沒有卷刃。」

「可是就這把小刀的形狀看來,詩乃同學是故意用不容易卷刃的刀刺過去的吧。」

「皇大人明鑑,我的確是用不易壞損的平刃刀下的手。」

所謂平刃刀,正如其名,刀刃的最頂端不是尖的而是平的,因此刀刃頂端的耐久性特別高,有時亦會被用來撬鎖。

「不過方才的聲音與金屬相撞的聲音也不同。簡直就像是回音一樣,非常奇妙。

這裡的構造物想必是由我們所不了解的素材製成的吧,倒是外表看著十分眼熟。

可能是用類似紋理映射的技術做出來的外表吧。」

羽玖冷靜地撫摸著桌子。

說是紋理映射,但就連表面的質感都得到了完全的再現,木材有它應有的熱度,骨架有跟金屬同樣的冷度,完成度相當高。(混沌聖歌:紋理映射(Texture Mapping),又稱紋理貼圖,是將紋理空間中的紋理像素映射到屏幕空間中的像素的過程。簡單來說,就是把一幅圖像貼到三維物體的表面上來增強真實感,可以和光照計算、圖像混合等技術結合起來形成許多非常漂亮的效果。)

「話又說回來,真虧詩乃同學能發現這一點啊。你是怎麼發現的?」

皇這是第一次與小鳥游詩乃組隊。希望能儘可能地與她加深交流。

「這是商業機密。」

「我說詩乃同學!」

咲乃對詩乃的反應感到了不滿。

「我開玩笑的。

想著用藏在身上的小刀從桌板上削點木料下來看看,結果發現根本就削不動它,所以就試著刺了一下而已。

用平刃刀刺下去的話,在打擊方面也頗具強度,正好能夠估量出這東西的硬度和韌性如何。」

詩乃在將整個教室後環顧一圈後細聲說道。

「在這個房間裡,跳彈的風險異常的高。」

皇咋了下舌。

確實如此,對物體來說重要的不僅是硬度,還有韌性。

無論一個物體有多麼堅硬,一旦它不具備絲毫的韌性,那麼在打擊力面前都不堪一擊。

比方說硬度極高的鑽石實際上韌性就很低,雖然小刀無論如何都奈何不了鑽石,但鐵錘一類的鈍器卻可以輕而易舉地砸碎鑽石,當然,子彈也可以將鑽石射穿。

反過來說,硬度與韌性都極強的物質就無法被擊穿了。

「我刺下去的時候,反饋過來的手感很奇怪。說是力量被分散了好呢,還是說很容易被反彈更易於理解呢?」

擊中牆壁的子彈不會碎裂而是會被反彈著飛來飛去,這就是跳彈。

因為跳彈時子彈會變形,所以受到跳彈波及時的傷害要比直接被子彈擊中還高。

也就是說在這個空間裡手槍一類的武器非常危險。

敵我雙方全都不能使用火器。詩乃確認了這一點。

很顯然,詩乃的行動和分析能力相當機敏透徹。

作為與皇相同的頂級實力者,她應該也不是第一次挑戰這個等級的迷宮了吧,自從穿過「門」以來,詩乃就不曾對現狀分析有所懈怠。

「是、是這樣啊。抱歉。我剛才沖你喊得那麼大聲,我都不知道詩乃同學是在進行調查……我說?詩乃同學?」

詩乃仍然在觀察小刀的頂端。

「怎麼了嗎?還有什麼值得在意的?」

「這力量被分散得也是有意思。

豈止是卷刃,刀上連一點的傷痕都沒有。

這材料可真是了不起啊……呵呵。」

看到詩乃一邊盯著小刀的刀鋒一邊邪笑,咲乃不覺有些瘮得慌。

「感覺這前面好厲害啊!」

再看向這輕率的聲音的來源,便發現是止水打開了教室前面的門。

「你、你這笨蛋!都不知道前面有什麼危險居然就把門打開了!」

儘管祁答院沖止水怒吼,但止水卻像是要逃離他的責備一般走進了對面。

這之後傳來的,是讓人感到更加輕率的止水的聲音。

「看來這前面姑且是安全的呢。」

「看上去確實如此啊。我們也過去吧。」

「也好,就這麼辦吧……」

眾人穿過門後抵達的仍是一間霞光照耀下的教室。

「又是、教室?咦?可是這到底是!?」

咲乃不禁叫出了聲。這也難怪,因為這間教室的環境確實非常奇妙。

在教室左右兩側的牆壁上都是玻璃窗。

透過玻璃窗看到的是與這間教室相同的另一間教室。再通過隔壁教室的玻璃窗還能看到更遠處的教室,再往前亦如是,看上去教室的連鎖縱橫無盡。

「難、難道說,這座迷宮羅列著無數間教室嗎?」

咲乃的話換來的是一致的沉默。這個可能性不能說是零。

「不,天球儀迷宮是有時間限制的。既然如此那麼理應不會發生無限羅列這種事。再怎麼說也是在有限的空間裡進行的,我們這樣去考慮應該並無不妥。」

皇儘可能鎮靜地答道。

「在時限截止之前我們不能攻略迷宮的話,『門』就會關閉,我們會永遠無法回到地上的……」

「咲乃,比起擔心這些,現在還是集中精力去解決這座迷宮的謎題吧。應該是有什麼啟示的。」

詩乃和羽玖沒有在意祁答院和咲乃之間的交流,而是細心地在教室內部探查著。

「謎題的答案是嗎?說到答案的話,也就是之前看到的那串文字了吧。

那個約書亞記就是解開這座迷宮的謎題的關鍵。

那麼——」

一邊觸摸玻璃一邊前進的詩乃突然用小刀刺向玻璃。

鏘——

結果傳來了與方才一樣的奇妙的迴響聲。

「看上去雖然是玻璃,不過其實並非如此呢。從手感和音色來看,這用的是跟剛才相同的材質。」

皇也這麼認為。還是不要把這東西當做玻璃為好,應該將其視作由堅硬的素材打造而成的牆壁,既然如此。

「要是被這東西關起來的話可就麻煩了啊。」

詩乃一面嘆氣一面講出自己對教室的見解。

「被關起來?誒?這個房間還有那種機關嗎?」

「非也,這還不能斷言。只是總得以防萬一。」

「你說萬一……

對、對了,昕門同學人怎麼不見了!」

「昕門!?這小子,又節外生枝!」

祁答院怒吼著青筋暴起。就像是予他回應那樣,又有聲音從前方的門扉那兒傳來。

「這裡還是教室誒!」

「那個笨蛋有隨隨便便就往前進了嗎?皇,你快想點辦法處理一下那小子啊!像那樣不作考慮胡亂前進的話,有幾條命都不夠丟的。」

祁答院的觀點基本上是正確的。

既然這裡是S級難度的天球儀迷宮,那麼必然會有某種陷阱,像昕門這樣漫不經心地到處亂跑很容易就會喪命。

「你說的對。還是提醒他一下比較好。」

等穿過前面的門之後,發現止水已經到了下一扇門那裡了。

「好厲害啊,皇同學。雖然因為有玻璃窗所以知道左右兩側都是教室,但是穿過前面的門也還是教室啊。

就是說往任何一個方向前進都是教室的意思了啊。嗯嗯,原來如此啊。」

皇一邊接近滿面歡喜地頷首的止水一邊勸說道。

「止水同學!你不能這樣肆意行動!很危險啊!」

「危險?這裡

可是教室,有什麼危險的。況且這個不是遊戲麼?那不儘快通關可不行啊!」

對於只在教室里見過天球儀,又是一個不具備任何相關知識的新手的止水來說,要認識到這個場所的危險性可能是件非常困難的事。

「止水同學,只是天球儀迷宮的擬態讓你錯以為這裡不危險罷了。

話已經說過很多次了,這個空間雖然看著是教室但其實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如果你不能捨棄這種把它看作遊戲的想法的話,你是不可能活著離開這裡的。」

「當然要這麼想了,因為這可是遊戲嘛。我可是知道它被稱作天球儀遊戲的哦!」

「不是那樣的!或許在十三血流看來這是一場遊戲,但對不過是他們的手牌的我們來說,這裡就是要堵上性命去攻略的迷宮。

這裡是只在一息之間就可能有人犧牲的空間啊。」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不會怕的哦!因為我很擅長遊戲嘛。而且我覺得我已經掌握這個遊戲的謎題的答案嘍!」

「如果你有線索的話就分享出來吧。我想聽聽止水同學的想法!」

「才不要誒。好不容易我才一個人明白的說!」

「就你這小子能明白什麼啊!!」

站在皇身後的祁答院怒吼道。

「你這話什麼意思啊!你是祁答院同學來著?不就是在一個稍微好點兒的學區上學嘛,你這也太失禮了吧!」

祁答院咋了下舌。

「皇,跟這傢伙多說無益。這事兒交給我吧。」

祁答院走到了皇的身前。

「嗚、嗚哇,你、你要幹什麼!」

祁答院一邊握拳將手指關節別的吱呀作響一邊靠近止水,看來他是打算訴諸於武力。然而這帶來的只有反效果。

「啊,等、等等。」

看到凶相畢露的祁答院,止水又往更前方的門那邊逃了過去。

「這樣不行啊!祁答院同學,你這樣會刺激到止水同學的呀。」

「為啥啊!有那種笨蛋在的話,我們有幾條命都不夠丟的!!」

「話是這麼說,但他畢竟拿著『門』的鑰匙,所以我們必須要保護他才行。」

「可惡!雨宮大人拿著『至寶』的鑰匙我倒是能理解,可『門』的鑰匙為什麼偏偏被那傢伙拿去了啊!真是可惡!」

「這個,都怪我考慮欠佳。我實在沒想到他居然會那麼做。」

「不不不,這不是皇的錯吧。」

「是我的錯。他和我是同班同學。所以可以說在當時我是最了解他的性質的人。明明如此我卻沒能防患於未然。」

「皇……」

跑出下一道門的止水又喊道。

「我才不像你們那麼膽小呢!

我要比任何人都要更早地攻略這座迷宮,然後讓上面的人認可我!

那樣一來,我就可以像你們一樣去更高級的學校上學了!」

止水如此這般地叫著。

他相信自己可以通過對這場遊戲的攻略而升到內特斯海姆學園中更高級的學校。

確實,如果能夠攻略這場遊戲的話,那麼不僅他自己,連同他的家人也能得到更好的待遇吧。

但就算這樣,天球儀遊戲也不是一個什麼能力都沒有的普通人能隨意亂跑的地方。

那樣就跟什麼訓練都不接受什麼裝備都不帶就衝到戰場的最前線一樣無謀。

「止水同學你等一等!你跑得這麼快真的很危險!」

「我才不等!你們不就是因為我手上有『門』的鑰匙才會擔心我的麼!既然如此那你們只要專心保護我不就好了!那就是你們的使命了!」

「哪怕是這樣也請你不要隨意亂跑!你以這種速度前進的話我們也很難保護你的啊。」

「吵死了!不要對我下命令!皇同學不也是這樣一直都最快攻略天球儀遊戲,然後提高那個叫什麼位階的東西,才得到大家的青睞的麼!

就我一個被當笨蛋耍!我才不甘心呢!我也一樣能做到的!」

這只是止水的錯覺罷了。

0無論乘以多少都還是0。

位階0的止水就連能去提高的能力都沒有,所以不管他在這個空間裡做什麼都改變不了任何東西。

沒有守護阿爾克納的話就沒有任何意義。

「皇同學跟我一樣都是七區的人不是嘛!你都能做到的話,我也一樣可以鯉魚躍龍門的!」

錯了。錯的離譜。

皇是以自己的意願在第七區普通科F高校上學的,只要有那個意思,皇想去多高階的學校都不是問題。

只是他沒有那麼做罷了。

「不是這樣的!止水同學!」

皇也不曾想到事情會變得如此棘手。他沒想到在第七區上學會給人以如此強烈的自卑感。

皇開始意識到止水這一不確定因素是如此燙手了。

「啊!這是!?嗚、嗚哇,敵、敵人!?」

從更深處的教室中傳來了止水的悲鳴。

聽起來止水似乎是遭遇了敵人。

「皇!看來這前面的教室里有什麼東西!怎麼辦!」

與敵人的遭遇。事態越發惡化。

「不能對止水同學見死不救。」

皇打開了教室前方的門。

止水呆站在教室的中央,並指向教室右側。

「皇、皇同學!右、右面!右面的玻璃窗!」

「啊!」

透過右側的玻璃窗能看到在隔了一間教室的第二間教室中,有一支進入戰鬥態勢並準備趕往這邊的集團。應該已經發動了基礎能力吧。前衛的血流與守護阿爾克納以及位階都被表示出來了。

Cagliostro

~Rank6 Swords9~

與紋章一同顯現出來的是卡廖斯特羅的文字、最高等的位階6、守護阿爾克納為【9 of Swords】。

守護阿爾克納的姿態出現在了能力者的身後。

『在黑暗的空間中,苦惱地遮住面容的人物,展現於其身後的九把劍仿佛是要刺向某人一般全部朝向同一方向』

在能力者發動固有能力的時候,各自專屬的守護阿爾克納便會出現。

正如據傳塔羅牌的圖案在全世界有將近六百種那樣,視能力者的不同,卡牌的模樣也不盡相同。

其中最廣為人知的版本,是作為英國的魔術秘密結社『黃金黎明』的團員的神秘主義者A·E·韋特製作的『韋特版』塔羅牌。(落地死的流星:即亞瑟·愛德華·韋特)

因為其決定性的知名度,故而成為了許多守護阿爾克納的模樣。

卡廖斯特羅的最高級位階的守護阿爾克納正是『韋特版』的。

「皇!這是相當的強敵!是最高級位階!」

敵人已經殺至隔壁的教室。

一過房門,充當前衛的能力者身後的九個魔法陣便開始發光,儘管才到隔壁房間但對方就打算發動能力,恐怕是打算直接擊穿玻璃窗攻擊這邊吧。以最高位階的實力考慮這不無可能。

「敵人的攻擊要來了!」

祁答院喊道。

皇也發動了基礎能力。

只是有一點想不明白,卡廖斯特羅家的隊伍為什麼一上來就要發動攻擊呢?

確實,站在基本的立場考慮,不同血流之間的關係就是互相敵對的。

但就算如此,一般也不發生見面就攻擊過來的事。要問為什麼,那是因為不清楚對手的隊伍中有什麼樣的守護阿爾克納。

假設對手的隊伍中存在【MajorArcana(大阿爾克納)】的話,先手攻擊挑起事端便是致命的錯誤。

更進一步來說,視場合而定也有與其他血流攜手共斗的情況。因此大抵不會發生一見面就開打的事。

可是現在卻偏偏發生了,那麼原因應該是……

「他們意識到我們是內特斯海姆的隊伍了嗎?」

羽玖所在的內特斯海姆隊是其他血流的目標。

既然對方上來就發動攻擊,那麼原因想必就是這個了。

「如果是這樣,那我們是內特斯海姆的隊伍這事到底是怎麼暴露的?」

皇一面自問自答一面準備抵禦對手的攻擊。

「基本上如果不使用力量的話,所屬的血流是不會暴露的。那麼原因究竟是?」

「交、交給我吧!」

皇的思考被咲乃的聲音打斷了。

「咲乃同學!?」

咲乃一躍而成為隊伍的前衛。

緊接著,咲乃的守護阿爾克納便現出了身姿。

『Pentacles6』的圖案是——

『漂浮於空中的六個五芒星與手持天秤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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