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SAO刀劍神域外傳 Clover’s regret > 第二卷 四章 鬼姬雙紙 下

第二卷 四章 鬼姬雙紙 下(1/2)

目錄

技術人員山代宗光過去曾有妻子。

現在已經離婚過各自的生活。

離婚的理由當然不只一個,但最重要的是妻子「希望不要再讓我們卷進危險當中了」的要求。

山代接受她的要求,妻子和女兒更改回原本的姓氏。

離婚之後不久——

前妻的不安突然就變成了現實。

「……你完蛋了。富永那群人完全認為你捲走投資金潛逃了。淺沼那個笨蛋快被淹死前,在痛苦之際似乎撒了一切都是由你主導的謊——」

前輩社員透過電話的死刑宣告,讓他的思考陷入一片空白。

如果正在開車應該立刻會引發車禍,不巧的是目前處於停車狀態。不需要煩惱就立刻死亡的話多好啊,這種負面的想法一瞬間閃過腦袋。

「怎麼這樣……說起來我只不過是負責系統……!至於錢也只有領到薪水……!」

「對方不這麼認為。你一直是負責PC作業,容貌沒有曝光,所以才更容易受到懷疑吧。那群人不是現在解釋就有用的傢伙,你還是先躲起來吧。有沒有可以暫時藏身的地方?」

山代一邊發抖一邊搖頭。

「我怎麼可能有那種地方!」

也不可能去投靠前妻。而且也和所有親戚斷絕關係了。

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粗暴後,前輩社員就咂了一下舌頭。

「要是藏匿你的話連我都會遭殃。總之你自己想辦法吧。再見了。」

「啥?不是,等等……!」

電話就這麼被掛斷了。

雖然急忙回播,但對方完全沒有接電話的樣子。

山代茫然抓著染成藍色的短髮。離婚前為了裝出認真的模樣所以一直都是黑髮,不過長相原本就不起眼的他,連髮型都土氣的話在同伴之間很容易被瞧不起。

只不過——即使靠髮型和服裝來掩飾,他也有自己是個糊塗膽小鬼的自覺。

「……真的假的……不行,沒救了吧……咦?又能逃到哪裡呢……」

——現在就已經無法思考了。

就算向警察尋求保護,因為微罪而被釋放後依然會遭到殺害。區區小混混不可能獲得太嚴密的保護。

隨機殺人來犯下重罪,藉此在監獄裡苟延殘喘——自己也沒有那種勇氣。而且也會給離婚的妻女添麻煩。

為了尋求可以幫助自己的對象,他拼命捲動手機的電話簿。

這時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咿……!」

——有人打電話來了。

非來電顯示所以沒有號碼。

「……餵……喂喂……?」

邊擦冷汗邊接起電話,就傳出斷斷續續的模糊聲音。

「……山代先生?是我水母啦……聽說你現在很危險啊。」

水母是之前公司的同事。

說是公司,其實是不斷重複破產與創業,專門從事投資詐欺的惡質企業,山代主要在裡面負責系統開發與維護檢查的工作。

和水母一起工作的時間雖然很短,不過記得他是一個陰鬱且無趣的青年。

——也可以說是自己的同類。

「……噢,是你嗎……我真的很慘,可惡……早知道去年就應該收手了。你倒是在絕佳的時機退出了嘛。」

「……山代先生,你程式設計的技術相當不錯,卻完全不諳世事——嗯,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大概可以感覺到什麼時候真的不妙了……」

「這樣啊……那你找我做什麼?難道是打算救我一命?」

山代以自嘲的口氣這麼呢喃,結果接下來的回答就讓他瞪大了眼睛。

「正是如此。我沒有生活能力。有山代先生在的話我也輕鬆多了……現在正在開車嗎?可以直接到樹海那邊嗎?」

口氣聽起來就像邀人去唱KTV那麼輕鬆。

「……啊?等等,去樹海是要……」

「我現在也開車過去,到那邊去碰面吧。然後山代先生換搭我的車,把現在開的公司車丟在那裡,手機也請留下來。我要營造出在樹海里失蹤了的模樣。富永那邊的人應該會比警察先找到車子,到時候也不會報警。他們雖然不會相信你自殺了,但只要能爭取時間和製造藉口就可以了……之後的事情等見面後再說吧。」

山代更加混亂了。

「等等,你也知道我的狀況吧?現在真的很危險。藏匿我的話,你也會被當成共犯……」

「真的危險的話,我會說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山代先生就自己跑來然後逃走。嗯,我想應該不會變成那樣啦……那麼你考慮好了嗎?」

——這次真的騙錯人了。之後的善後工作也很草率。

山代也不知道是誰捲款潛逃,但可以確定自己被拱出來當代罪羔羊了。

被抓到的話,就得付出性命來贖罪。

如果知道錢的去向就可以向對方告密,但山代原本就不清楚。

對於在這種絕望狀態下出現的奇妙援手感到困惑——山代宗光從極度乾渴的喉嚨里擠出沙啞的聲音。

「……抱歉。救救我吧——」

「了解了。那詳情等見面之後再說。地點是……」

——結束通話後,山代就從滿身大汗的打盹當中醒了過來。

根本沒辦法好好睡覺。

「……又是這個夢嗎——」

雖然並不是太久遠的記憶,但是跟那個時期比起來,他也不清楚狀況究竟是變好還是變壞了。

單方面掛斷電話的前輩社員似乎喪命了。大概是被殺掉了吧。

水母也已經死亡。他是在入浴中病死,雖然因為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屍體而煩惱,但不用山代行動就有「某些人」把屍體拿走了。

而關於這個「某些人」,山代也不太清楚他們的身份。

他們是水母的僱主。突然來訪的他們暫時自行商量了一下之後,就對山代提出「希望你直接繼續水母的工作」這樣的要求。

察覺拒絕的話將會被封口,於是山代就接受了他們的要求。

相對的,他再也無法從事見得了光的工作了。

得到些許空檔的時間,放出遊戲程式設計師「遠藤透」要轉職的風聲後就直接失蹤,逃亡者「山代宗光」依然隱藏著身影,同時斷絕與女兒霧原千尋的聯絡。

捨棄妻子、犧牲朋友、切割過去的自己——沒有名字的他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

「飛鳥帝國」目前進行當中的長期活動,「百八之怪異」——

其第十三個發布的任務「十三層樓的地下迷宮」必須要從不可思議的地下監牢里逃離。

開始地點是地下的拘留所。

三面都是水泥牆,剩下一邊被鐵欄杆圍住的狹小房間內沒有窗戶。

穿越的傳送門在背後消失,那由他獨自被關在監牢裡面。

室內除了一個可以兼做長椅的簡易寢台——就沒有任何東西了。

幾秒鐘後,隔著牆壁的隔壁牢房裡傳出熟悉的尖銳聲音。

「呼咿咿……突……突然就變一個人?我討厭這樣!那由小姐你在哪裡!」

那由他淡淡地回應:

「請冷靜下來,小歷小姐。我就在你隔壁。」

小歷緊張的氣息立刻放鬆了下來。

「啊!太好了!還以為像『幽靈樂隊』那樣,是必須邊尋找邊會合的類型。呃……把這牆壁破壞掉就能通往那邊嗎?」

「……雖然對於你似乎充滿破壞衝動感到安心,但我想應該無法破壞才對。」

先不管能不能辦到,小歷大概是真的想那麼做。為了逃離恐懼,她有時候會化身成鬼神。

「根據攻略網站,當同時進入任務的小隊成員到齊了,鐵欄杆就會自動打開了。請再等一下吧。」

由於是一開始就發布的任務,攻略情報已經出現在網路上。也因為任務相當長,所以沒有確認所有內容,但是到真尋的父親「山代宗光」可能隱藏了什麼的地下六樓為止,那由他已經事先確認過大致上的路程了。

「偵探先生與真尋小妹也到了嗎?」

那由他對其他牢房搭話。似乎剛通過傳送門來到此地的兩個人就隨著腳步聲同時回答:

「嗯。我在你的左邊。」

「我是再繼續往左邊的地方。」

成員到齊之後,不知道從哪個地方傳出極為開朗的沙啞聲音。

「各位死刑犯,歡迎來到屍人的監獄!本監獄為了幫各位執行優良的死刑,所有刑罰都采自助式服務來執行。想死的話就離開監牢,直接往地下前進吧。另外完全沒有糧食之類的配給,覺得移動

很麻煩而一直待在牢內的話,最後還是會餓死。那麼,Unhappy execution!」

「百八之怪異」里宣告任務開始的莊嚴鐘聲傳遍四周,接著鐵柵的鎖就一起打開。

接下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受到敵人的襲擊。

小歷在慎重走出牢房的那由他面前露出了心情鬱悶的模樣。

「……剛才的廣播太低級了吧……」

那由他似乎也這麼認為,但是從另外一間牢房出來的偵探卻露出微笑。

「事到如今就算是恐怖加低級又怎麼樣呢。我記得這個任務應該是由專門學校的學生們組成的同人社團所投稿。他們其他的作品也是像這種風格,似乎還有不少粉絲。」

真尋立刻有所反應。

「啊,我有幾款這個社團的遊戲。像是『之前的村莊』、『髮夾』等等,很多都是不講理的遊戲——」

「……嗯?真尋小妹,難道……你喜歡恐怖情節?」

身高几乎差不多的小歷纏著真尋並這麼問道,結果真尋就露出曖昧的微笑。

「是的,我超喜歡。恐怖片或者心靈現象特輯之類的……爸爸不喜歡這種東西就是了。」

看見她以背負太刀、身穿鎧甲的英勇模樣一臉稀鬆平常地這麼說道,即使年紀比自己小也覺得安心多了。加上她凜然的臉龐甚至飄蕩著女武士的氣息,感覺像是即將前往擊退怪物。

但是從她嘴裡吐出的「爸爸」兩個字,卻帶著某種悲痛的聲響。

霧原真尋的父親·山代宗光使用「遠藤透」這個其他人的名字,在「飛鳥帝國」的開發小組裡工作——到這裡應該都沒有錯誤。

那由他跟偵探將可疑之處整理成以下三點。

山代使用他人姓名,偽裝自身經歷的理由。

再來是這次失蹤的理由。

最後則是現在是否平安——

按照狀況,甚至應該調查他借用名字的「遠藤透」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物才行,但發端既然是真尋的委託,這件事的優先順位當然就降低了。

真尋的父親傳送給女兒的最後一封電子郵件里,留下了這樣的訊息——

「13、B6P、宗光」。

克雷威爾推測這是「百八之怪異」里,第十三個實裝的「十三層樓的地下迷宮」任務當中地下六樓顯示為P區的地點。

那裡大概有山代宗光為了女兒所留下來的某種東西。

究竟是目前身在何方的提示,還是說明失蹤的理由,又或者是其他的東西——必須等找到了才能知道,不過克雷威爾似乎已經心裡有數。

不久之前,在準備晚餐的時候他曾經和那由他有這樣的對話。

「鬼姬事件的時候,虎尾先生不是這麼說過嗎?他說遠藤先生對待遇感到不滿,破壞作業履歷後轉職了——我一直覺得這個地方怪怪的。雖然沒有什麼深交,但我不認為他是會因為泄忿而惡搞之後才離開的人物。也就是說,應該有作業履歷被人看見後會很困擾的理由……這麼一想,就會覺得對待遇不滿可能是為了讓破壞履歷和放棄職場顯得自然的演技。」

假如這個推理正確,那麼破壞的履歷裡面,應該有他為了女兒所留下來的私人作業的痕跡吧。

從監牢被解放出來的四個人開始慎重地移動。

與監牢並排的通道前方有一扇鋼鐵製的門。

其他甚至連窗戶都沒有。

由於通路狹窄,自然就形成前衛兩人、後衛兩人的布陣。

「我和小歷小姐站在前面。真尋小妹擔任坦克來保護偵探先生吧。至於偵探先生……嗯,隨便你吧。」

由於能力值的關係,他根本沒有什麼能做的事。因為幸運值高,所以在開寶箱時能派上用場,但是忍者小歷也擅長這件事。

真尋以不可思議的表情往上看著偵探。

「偵探先生不擅長玩遊戲嗎?」

「我喜歡益智遊戲和戰略遊戲,但打打殺殺不是我的強項。」

瞥了一眼淡淡如此回應的偵探一眼,小歷就丟出這樣的呢喃。

「最近才注意到……偵探先生玩遊戲碰到麻煩事時,就會故意死亡並且利用限制登入的懲罰來摸魚對吧……?你在水豚十二神將時死過幾次?」

「咦,我聽不太懂你在說什麼耶。」

克雷威爾雖然別過頭去,但那由他早就注意到這件事了。之所以故意沒有指出來,是因為顧慮到偵探精神上的疲勞,不過小歷就不像那由他那麼貼心了。

小歷纏在那由他的手臂上,同時回頭看向走在後面的真尋。

「……真尋小妹,這個叔叔呢,能力值全部點在幸運值上,所以就算是雜兵也能讓他一擊斃命……雖然逃走的速度頗快所以還滿能撐的,但是一個不注意就會趁機退出,你要是願意就保護他一下吧。尤其是背後受……受……啊啊啊啊啊啊!」

對悲鳴產生反應的那由他迅速轉身。

那由他他們的背後——從認為沒有任何人在的監獄裡飛出複數的巨蟬。

(一開始就遇見背後受敵……?)

蟬的體長比人類的頭還要大,嘎嚓嘎嚓的刺耳振翅聲讓人提高警覺。

那是被稱為「時雨之蟬」的雜兵,但要是停在牆壁上開始鳴叫,其猛烈的叫聲就會喚來其他敵人。

因為防禦力低,所以通常會在飛行時就把它解決掉,但被它們從狹窄通道的後方發動攻擊,偵探與真尋反而擋住了那由他前進的路。

但是根本不用推開反應遲鈍的偵探。

「——嘿呀!」

刀光一閃,真尋一抽出背在背上的太刀,就如同閃電般往下斬落。

似乎是利用了背上刀鞘的變形拔刀術,離鞘的瞬間就出現特效光。

襲擊過來的蟬被從正面砍成兩半,在殘骸落地之前,刀刃已經先垂直往上彈起。

這道拉回的斬擊從正下方砍中後面的蟬,一瞬間就把兩隻蟬變成地上的四塊殘骸。

「……唧唧!唧唧唧唧唧!」

「呼喵——!」

小歷從落地後依然跳動著的巨蟬殘骸旁邊逃走,就在纏著那由他的情況下繞起圈來。

真尋輕鬆地把遲了一會兒飛過來的第三隻蟬砍落,確認沒有增援之後,靈活地把刀收回背上的刀鞘中。

完全不把偷襲當一回事的漂亮身手,讓偵探為了她拍起手來。

「了不起。從垂直斬連結到逆袈裟斬嗎?」

「是的。這是複合技中名為『落扇』的技巧。威力雖然較弱,但拔刀術的初動相當快——還有追擊的上斬,其命中補正比初擊更高,所以……」

「喵~!喵~!」

「……怎麼有隻吵死人的貓。」

雖然應該沒有阻礙會話的意圖才對,但小歷的悲鳴比蟬叫聲還要吵。想不到巨蟬的殘骸遲遲不肯靜下來,而小歷拼命從屍骸旁逃走的模樣,甚至讓旁人看起來都覺得有點可憐。

把死不透的巨蟬屍骸踢到遠方後,那由他就撫摸小歷的頭讓她冷靜下來。

「小歷小姐,你那麼怕蟬嗎?螯蝦和獨角仙你都毫不在意就摸了吧?」

小歷維持纏著那由他的姿勢,以顫抖的聲音回答:

「大小完全不同吧!還……還有我在其他的任務里……不小心目擊到那種巨蟬用吸管般的嘴巴一邊攪爛腐屍的肚子一邊不停吸取內臟的噁心場面……從那之後,那些傢伙就變成我的心理陰影……!」

這個話題引起了真尋的興趣。

「啊,那是『蠱毒壺·妖蟲的謝肉祭』對吧?我也很想看呢,但因為分級制的關係,屍體變成了一般的水窪……而且那是受到許多客訴,整個場景都換掉的夢幻名場面耶。小歷小姐,你在替換前看到那一幕了嗎?好棒喔……」

真尋以打從內心羨慕的口氣這麼說道,而小歷則是鐵青著臉凝視她。

「真……真尋小妹,怎麼感覺內心的黑暗比那由小姐更深沉……!年紀輕輕究竟經歷了什麼事情?有沒有大姐姐能幫忙的地方?」

小歷原本想趁亂抱住真尋,不過那由他揪住她的衣領來阻止這個行動,接著淡淡說出無法反駁的論調。

「請冷靜下來,小歷小姐。喜歡恐怖情節不是什麼內心黑暗。或許不是多數派,但至少率先遊玩『百八之怪異』的人們幾乎都喜歡恐怖情節,就算不喜歡也對它有抵抗力。」

「騙人!因為我就討厭恐怖情節啊!」

低頭看著毫無意義地捉狂當中的小歷,偵探像是開始頭痛一樣按住眉間。

「……像我一樣必須因為工作而遊玩也就算了,但是你嘴裡嚷著『討厭恐怖情節』,其實很樂在其中吧。這就是所謂嘴巴說不要身體倒是很誠實嗎——」

「……嗯。能趁勢抱住女高中生還不挨罵的活動本來就不多了吧?」

那由他也開始頭痛了。雖然知道是開玩笑,但是多少也摻雜了一些真心話。

「小歷小姐就算不是恐怖的場景也一定會纏著我。偶爾去抓抓偵探先生怎麼樣呢?」

如此指謫之後,對方就露出露骨的厭惡表情。

「咦~……不是啦,偵探先生就不是我的菜……臉雖然長得英俊,但作為擁抱的對象就有點……不知道該說沒有魅力還是沒有安心感……可以感覺到那種笑著把害怕的我踢飛到萬丈深淵裡頭的壞心眼……」

「原來如此。真是人言可畏啊。」

偵探雖然輕聲這麼抱怨,但聲音里卻帶著刻意的諷刺笑聲。

真尋歪著頭問道:

「暮居先生看起來是很溫柔的人啊……在現實世界裡見到他時,給我的印象是很會照顧人的大哥哥。還有,那由他小姐也是很漂亮的人——」

那由他在這個時間點才注意到一件重大的事。

(啊……沒有跟真尋小妹串好供。)

沒有跟小歷說過自己在克雷威爾的自宅和真尋他們見過面。說的是「偵探和真尋他們在車站碰面時偶然遇見了」這種有點勉強的說明。

如果她把自己在克雷威爾的房子裡一起用餐的事情說溜嘴,那麼偵探的社會立場可能就不妙了。

雖然不至於會被通報,但是被小歷嚴加指責的話克雷威爾的戒心又會變強,應該會再次拒絕那由他一點一點成立的訪問行動。

這對她來說是不樂見的發展。

(偵探先生房子的廚房比我們家大也比較容易使用,而且他會幫忙出買食材的費用,還能入手像紅酒這種未成年難以購買的材料,剩下來的時間還會指導我功課……)

到目前為止都只有優點。

最重要的是——

一個人吃飯真的很寂寞。

為了錯開話題把事情矇混過去,那由他立刻插嘴表示:

「真尋小妹,可以聽我說一下嗎?為了萬一走失的時候,我想先確認到地下六樓為止的路途——」

「啊,好的。樓梯很多所以有點複雜。地下五樓M區的廣場比較適合做中繼地點,如果途中走失了就到那裡集合吧。」

各樓層的區域都分割成5×5的棋盤格狀,只有中魔王存在的Z區是隱藏區域。

看地圖的時候,首先從左上角是A區,從該處向右是B、C、D區等依序排列下去,右上角則是E區——接著換成第二排,依序是F區、G區、H區。

另外也存在直接跳躍到不相鄰區塊的傳送區與捷徑,內部構造雖然複雜又奇怪,但是可以自由往來於曾經到達過的存檔點之間。

一般都是花超過一周的時間一點一點往前攻略,但是無視副本直接朝地下六樓的目的地前進的話,預測應該不用兩個小時就能抵達。

小歷一直抓著那由他的手臂,然後微微歪著頭問:

「那麼地下六樓的P區有什麼?等等,我問的不是給真尋小妹的訊息之類的,而是一般玩家到那裡的話會看到什麼這種極為普通的問題……」

——那由他努力以開朗的聲音回答:

「這個任務,每個樓層的主題都不一樣,地下一樓是監獄,地下二樓是辦公室,地下三樓是學校,地下四樓是下水道,地下五樓是鐘乳石洞……地下六樓是研究設施,P區則是實驗動物的隔離區塊。」

小歷不停眨著眼睛。

「……那由他老師,我有問題……」

「……好的。有什麼問題呢,小歷同學?」

小歷一邊顫抖,一邊四處移動空虛的眼神。

「……小歷我呢,之前在網路上看見『百八之怪異·上半期心理陰影場景前10名』這樣的內容……然後第三名是『死不掉的死刑犯·恐怖的人體實驗設施』……因為很害怕,所以沒看內容就直接跳過了,難道說……」

那由他沉穩地點了點頭。

「就是那個。不過……不用擔心喔。因為今天還有真尋小妹在。」

那由他把手放到真尋的肩膀上。

真尋雖然露出苦笑,但小歷卻不知道理由,依然感到害怕不已。

「咦……什麼……到底是怎麼回事……?」

「純粹是因為分級制的關係。」

真尋以比小歷成熟許多的聲音這麼回答。

「小隊成員里有十五歲以下的玩家時,小隊全體的規範就會變成比R15更加嚴格的普遍級。也就是說只要有我在,逼真的屍體和殘虐表現都不會出現。敵人的殭屍最多跟剛才的蟬差不多吧。」

愣了一陣子後——小歷便急忙叫出了選單視窗。

「……真尋小妹,不要只是登錄小隊,我可以加你當朋友嗎?不只有今天,以後有空的時候都可以找我喲。應該說我們一直在一起攻略吧?公會名稱,嗯……就取那由他海參〈Namako〉小隊』吧?(註:日文發音中取三人名字的第一個字正好為海參)」

那由他立刻插嘴說:

「我贊成一起玩遊戲,但我不想取這種公會名稱。」

不論是過去曾經養過海猴寶寶,還是到高中生都還在釣螯蝦的回憶,小歷似乎對水生生物有某種喜好。

另一方面真尋則是遮住嘴巴,肩膀劇烈地震動著。

「海……海參……噗呼……!」

「咦咦~……真尋小妹的笑點太低了吧……」

小歷以困擾的眼神看向愛笑的真尋。

從旁邊支撐拼命忍住笑的她後,那由他等人就離開監牢。

十三層樓的地下迷宮,地下一樓「監獄」A區——沒有窗戶,只有零星的螢光燈照出略髒的水泥牆。

通道大約是三個大人能並肩行走的寬度,光是前進的話不成問題,但要戰鬥就略嫌狹窄。很難從遇見的敵人手底下逃走,而且也不容易突破,所以基本上需要把遭遇的敵人全部打倒。

克雷威爾從道具選單里拿出手掌大小的香爐。

「為了慎重起見,先使用『白蓮香』吧。這樣多少能夠降低遭遇敵人的機率。雖然還是無法避開固定遭遇的敵人就是了——」

「沒問題。危險的時候還有『鬼姬』在。」

看見剛才與巨蟬的戰鬥之後,可以知道真尋的戰力比想像中還要強。她和特化速度的那由他與小歷不同,算是同時確保了攻擊力與防禦力的標準範本般的育成結果,當然只靠幸運的偵探根本連比都不用比。

小歷的眼睛倏然失去光芒。

「……剛才突然想到。就布陣上來說,偵探先生所站的位置完全是以前社群遊戲的主角……讓可愛的女孩子們在前線戰鬥,自己則是在後方指揮,根本是付費抽卡系的王道模式嘛。像是UR那由小姐、SSR小歷之類的……」

應該有世代代溝的真尋,不知道為什麼以能夠理解的表情點頭說:

「嗯,每次有活動就要做情人節、婚紗、泳裝、運動會之類的角色扮演對吧。然後主角偵探先生就會為了服裝付費——」

「哦?真尋小妹是內行人喲。以機率0·03%的UR微露南半球啦啦隊那由小姐當餌,不停地讓人十連抽,回過神來才發現手邊一大堆R小歷的水豚裝扮……偵探先生好可憐……」

聽見小歷充滿同情與憐憫的戲言,偵探只能深深嘆口氣。

「這是笑不出來的玩笑。楢伏在高中生的時候似乎曾經陷入那種泥沼。那個傢伙就是這樣才學乖,再也不玩任何遊戲的樣子。不過也因此而和SAO騷動扯不上關係,某方面來說也算相當幸運——」

「嗯?楢伏是誰?偵探先生的朋友?」

小歷當然不知道他的事情。這時候那由他就從旁邊呢喃:

「剛才提到過的,真尋小妹的經紀人。似乎就是因為這層關係,才會有這次的工作……」

「啊,是在『喵碗子蕎麥麵』提到過的人吧。好像還想要挖角那由小姐吧?」

真尋點了點頭。

「我能理解他的心情。楢伏先生之後一直感到很可惜。試試看的話,一定比往來於偵探先生家輕鬆……」

「小歷小姐,敵人來了!」

正當那由他準備阻止真尋的發言時,剛好有敵人從轉角處湧出來。

甚至對這絕妙的出現時機抱持感謝之意的那由他率先擺出備戰姿勢。

首先是穿著囚犯服裝的三隻殭屍。

其背後有兩隻穿著獄警制服,揮舞著鞭子的狼人。

囚犯殭屍很弱,不過狼人獄警就有點難纏。

如果只有這五隻的話就沒有太大的問題,但隔了一段距離後還有另一隻——

抱著黃金斷

頭斧的半人半馬鎧甲武者。

從馬蹄到鎧甲等全身所有部分都發出金黃光輝,一看就知道跟一般的雜兵不一樣。

那由他不由得瞪大眼睛。

「是『黃金劊子手』……?」

「嗚哇!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實物!」

從小歷嘴裡發出難以分辨是歡呼還是悲鳴的聲音。

插圖p250

「黃金劊子手」是謠傳會在幾個任務里登場的稀有敵人。

根據推測,出現率似乎是千分之一以下,他雖然是稀有角色,但是遭遇之後會讓人高興不起來。

不過掉寶道具可以賣得高價。

經驗值也算高。

只是完全不會掉落強力稀有裝備,除了具備足以消滅老手小隊的強大實力之外,移動還相當迅速,耐久力也極為優秀,所以無法從他手底下逃走。

也就是說,他是「一旦遭遇就很麻煩的妨礙角色」,屬於高風險低報酬的典型例子。

小歷以憎恨的眼神回頭看向偵探。

「……我說啊,這難道是偵探先生的能力值所致……」

「嗯。你們是首次遭遇嗎?我這已經是第五次了,我和那個似乎有某種緣分。」

招致本次不幸的「幸運偵探」,臉上露出優雅的微笑並且後退。

「順帶一提,至今為止已經四次被強制登出,不過這次有三名老手在,我很期待結果——那麼,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了。」

「給我等一下啊,喂!」

小歷對老早就決定在旁邊觀虎鬥的偵探發出怒吼。雖然很清楚他的戰力根本派不上用場,但內心就是無法釋懷。

「啊啊,真是的……鬼姬!戰鬥準備!」

迅速察覺會是一場苦戰,那由他也從道具選單里召喚出「鬼動傀儡」。

長相與真尋相似,做陰陽師打扮的傀儡,以不帶感情的清澈眼神捕捉到敵人。

「真尋小妹和鬼姬保護偵探先生!劊子手就由我和小歷來解決!」

「好的!請交給我吧!」

「……偵探先生,等一下有你好看的!」

在無處可逃的狹窄通道上,那由他等人開始拼命地戰鬥。

——她們這時候還不知道。

在這個「十三層樓的地下迷宮」當中,所有固定遇敵都設定得比一般迷宮更容易受到「幸運值」的影響。

運氣越好的玩家越容易遭遇稀有敵人,運氣不好的玩家就只能夠遇見一般的雜兵。

另一方面,登場的稀有敵人里除了這個「黃金劊子手」之外,還有許多實力強大報酬卻不怎麼樣的棘手傢伙。

這次遭遇又過了一陣子之後,她們悲痛的——依照心境不同聽起來像自暴自棄的咒罵就開始響徹於迷宮當中。

§

「十三層樓的地下迷宮」地下六樓,Q區。

這裡是模造近代研究設施的潔白明亮空間。

明明沒有窗戶卻如此明亮,反而容易造成不安,不過上一層樓是微暗的鐘乳石洞,所以腳下變得比較容易行走還是讓人輕鬆了一些。

來到目的地隔壁區塊的那由他一行人,除了偵探之外都已經疲憊不堪。

到這裡為止總共累計了二十幾次的遇敵。

打倒的敵人超過一百隻,其中有十二隻稀有敵人——

不知道為什麼,光是據說遭遇機率千分之一以下的「黃金劊子手」就遇見了三次。

登入到現在經過三個小時,還能在沒有脫離者的情況下來到這裡已經可以說是奇蹟了。

那由他因為疲勞而大大嘆了口氣。

如果沒有在後衛負責支援的「鬼姬」,大概在途中就氣力用盡,另外如果不是有新加入的真尋在,克雷威爾應該率先就會被幹掉了。

不要說扯後腿了,甚至是造成苦戰原因的克雷威爾本人目前正把背靠在強化樹脂制的白色牆上,悠閒地攤開地圖。

「好,再一下就抵達了。不過比想像中還花時間耶。」

「……等等,你以為是誰害的啊……」

「……小歷小姐。雖然能了解你的心情……不對,我也有同感。」

原本想幫偵探說話的那由他立刻就放棄了。

先不管以溫吞態度參觀著此地的偵探,負責戰鬥的三個人已經因為疲勞而不太開口說話了。就連一開始只要有敵人出現就大聲嚷嚷的小歷,不知不覺間眼睛也失去了感情,化身為宛如殺人機器般淡淡地幹掉雜兵的羅剎。

趁著確認地圖的空檔,真尋也垂頭喪氣地坐到地上。

「……我知道偵探先生的等級為什麼會這麼高了。即使把戰鬥全部交給其他成員,如果以這種速度遇敵的話,等級當然會不斷上升吧——」

偵探輕輕聳了聳肩。

「等等,平常真的沒有這麼誇張。看來這座迷宮的稀有敵人出現率設定得比其他地方還要高。不然也可能是容易受到幸運值影響的形式……不論如何,目的地近在眼前了。打起精神來繼續前進吧。」

跟颯爽往前走的克雷威爾相比,那由他等人的腳步相當沉重。

「……那由小姐。接下來又出現稀有敵人的話,就把偵探先生獻出去當活祭品吧……?」

「……既然都把他帶到這裡來了,為了真尋小妹還是再忍耐一下吧。等事情解決之後,稍微有點不講理的行動也沒關係。」

偵探帶著冷冷的微笑回頭表示:

「這樣不好喔,商量這種恐怖的事情還是要在本人聽不見的地方。」

「偵探先生沒聽見的話就不構成威脅了吧。」

立刻如此反駁的那由他終於端正了姿勢。

「那麼要在最重要的P區尋找什麼呢?山代先生要給真尋小妹的訊息如果在那裡的話,應該會藏起來不讓其他玩家發現才對……」

偵探閉起一隻眼睛。

「不去現場看看我也很難做出評論,不過應該不會設置太難解開的機關才對。真尋小妹解不開的話就沒有意義,反過來說,應該是她的話就能輕易解開的機關吧。唯一擔心的是時間……真尋,你沒問題吧?」

現在已經超過晚上十點了。對玩遊戲的小學生來說,這是相當晚的時間帶了。

真尋輕輕點頭。

「沒問題。媽媽因為工作而晚歸,我裝出先睡了的樣子。不過媽媽要是來寢室看的話,馬上就會被發現在玩遊戲了……不過我經常這樣,她應該不會說些什麼才對。」

「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那麼——看來已經到了。」

一行人前方的通道被鐵欄杆與鐵卷門兩道屏障封鎖住,前方就是這次的目的地「地下六樓·P區」了。

旁邊的牆壁上設置了安全管理的操作面板,只要申請入室鐵門似乎就會打開。

那由他深呼吸來切換意識,接著輕握起拳頭。

「這裡不需要鑰匙對吧?」

「進去的時候不用。進入內部之後,想要出去外面就得尋找鑰匙才能脫離此地。說起來也算是一種陷阱,在尋找鑰匙的過程中,就會被迫看見死不掉的死刑犯活生生遭到解剖以及近似拷問的人體實驗場面。」

小歷的肩膀抖了一下,接著纏上真尋的手臂。

「真尋小妹,我期待你的威力喲……!」

真尋露出感到困擾的微笑。

「……那個,純粹只是什麼都不會發生喔。沒什麼好值得期待的……」

「那個『什麼都不會發生』非常重要喲!人生最重要的就是一帆風順!說起來呢『飛鳥帝國』是為了掩埋在水豚里睡午覺的遊戲喲!」

「才不是。不過,最重要的是一帆風順這我同意——」

無視小歷偏頗的主張,那由他從操縱面板上選擇了「OPEN」。

其他的選項,「緊急」是發出警報呼喚敵人的陷阱,「內線」會播放錄音的提示。另外雖然還有一個「CLOSE」的選項,這個當然也不能選擇。

那由他注視著鐵卷門與鐵柵緩緩開啟,同時對著偵探呢喃:

「要不要也按按看『內線』呢?」

「說得也是。雖然應該不會對旗標產生影響,不過也不會造成太大的麻煩吧。」

按下按鍵之後,就從天花板的擴音器傳出帶有雜音的廣播。

「本區塊現在因為系統失控而封閉。由於內部無法『死亡』,請各位死刑犯多加注意。」

想死也不能死——接下來的區塊似乎是這樣的設定。

偵探發出「唔嗯」的沉吟聲。

「開始可以看出這個任務的設定了。這裡不是『現實』。不對……說起來這裡原本就是VR遊戲,但以遊戲內的設定來說,這裡算是一種虛擬空間

吧。存在能夠死亡與不能死亡的陷阱,我們這些死刑犯在某種程度上可以選擇死亡的方式,但同時也存在想死卻不能死的惡夢——山代先生不知道是以何種意圖而選擇這個任務作為隱藏訊息的地點呢。」

不論他的意圖為何,似乎都不太像是想讓真尋聽見的內容。

真尋的眼神為之一黯。

「這個任務的製作小組在部落格上寫了這樣的評論——『人類從出生的瞬間就決定某一天將會死亡』『這個世界就是監獄,人類在死亡之前都不過是處於緩刑期間』『既然如此,為了能夠輕鬆地死去,讓我們當一個模範的犯人吧』——雖然有人說這些評論慘不忍睹或者中二病,但不知道為什麼,我有點認同這個論點。」

克雷威爾稍微笑了起來。

「原來如此。中二病真的頗為嚴重呢。不過,死刑犯雖然無法選擇如何死亡與如何活著,但是我們可以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也可以在活過之後才迎接死亡。雖然也有意外事故或者病死這種無計可施的死亡,但至少在那一天來臨之前可以選擇如何過日子。這一點和死刑犯有極大的差異。」

克雷威爾靜靜地撫摸真尋的頭。

「……當然每個人能選擇的選項會因為境遇而有很大的差異,另外跟運氣也有關係。即使如此,與其把這個世界當成監獄,心不甘情不願地服刑,積極享受日常生活才比較有機會死得精彩。至少我是如此認為。」

那由他聽著偵探的話,同時從真尋的肩膀後面靜靜抱住她。

每個人最後都會死亡。這是無庸置疑的真理,但每個人的人生都不一樣。

如果只覺得人生像是監獄一樣,那未免太過寂寞了。

偵探以溫柔勸戒般的口氣對像是陷入沉思而低著頭的真尋說:

「雖然也可以理解製作者的心情啦。至於人生到底是不是終將面對死刑的監獄——身為一個卑鄙的大人,我想要以『只能由你本人來決定』這個結論來結束話題。不過實際上,人生當中可以感覺到自由的時間並不多。學生時期老是被時間束縛,因為沒有經濟能力,所以也沒有出去玩的資金。變成社會人士之後,又必須為了生活而工作。不願意這麼做而逃走的話,將會淪為落伍者而無法度過接下來的人生——說是死刑犯可能太過頭了,但這個世界絕對沒有太多自由。但就算是這樣,跟古代與中世紀那種能否找到食物都沒把握的生活方式比起來,我覺得這幾百年裡已經有長足的進步了。」

那由他等人朝著打開的鐵卷門後面走去。

纏住真尋手臂的小歷,這時以茫然的表情呢喃著:

「那個……我不是很懂,也就是說偵探先生做好被判死刑的心理準備後對那由小姐下手,因為一時的欲望而誤入歧途,最後很可能遭遇比死亡還慘的下場嗎?」

極為過分的說法讓克雷威爾按住眉間。

「……雖然我也有胡謅了一大堆的自覺,但你的解釋根本是把抽出來的單字隨著惡意重新排列一遍而已……」

「偵探先生的話太長了。小歷小姐,偵探先生的意思是說『應該要學習小歷小姐的生活方式』。」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