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七章《斬斷》毀滅神的具現/黑刃的狗神(1/2)
1
鳶雄跑出了地下空間後,和刃一起直奔電梯所在。而等待著他們的是虛蟬化的同學們。就好像是為了等待從空間裡逃出的人一樣。而在虛蟬的背後站著兩個貌似指揮著他們的兩個男性。他們倆都在用手結印。應該是機關成員吧。
「給我讓開——!」
鳶雄一邊吼道,一邊衝刺。刃早早地發動夜影鉤想要將同學們操控的虛蟬一刀兩斷。薔薇樣的巨大植物型虛蟬和鍬形蟲樣的昆蟲型虛蟬瞬間就被來自自身腳底下的鉤狀利刃——Haken所切斷。
仔細一看,就連牆壁上刺出了Haken。原來是擬態成牆壁模樣的變色龍型虛蟬。應該是原先貼在牆壁上打算消去身姿。但依舊被Haken刺出腹部,一命嗚呼,摔在地上。……鳶雄自己都未能察覺到的地方刃都能立刻察覺到並發動攻擊。這種動物特有的察覺氣息的方法,鳶雄是學不會的吧。
……然而,刃的舉動並不單單僅限於此。自從到了這裡後刃的氛圍明顯發生了變化。刃嬌小的身體下卻有著難以比擬的巨大影子。而從這黑影之中伸出了無數利刃。刃每向前踏出一步,走廊上巨大的影子就向前進一步。
看到眼前此景的機關成員都睜大雙眼,顫抖起來。手中的符咒也從手中掉落,可見面對幼犬是多麼的懼怕。
「嗚!」
其中一個男性揮去恐懼,打算從懷裡掏出新的符咒。可是牆壁上的影子伸出了Haken,將符咒刺穿。既然符咒不行,那就換結印。機關人員打算結印——但是立馬他腳下竄出Hakne直逼喉嚨。
看著這轉瞬之間的攻勢,鳶雄啞口無言了。刃……已經完全掌握清楚了。他們手中的符咒以及手中結出的印都會引發超常現象。因此在術式發動前就擊潰了符咒、結印以及敵方的戰意——。
就如先前的命令一樣,不要奪取虛蟬的性命,身為自己主人的鳶雄是不允許它殺人的。察覺到主人內心想法後這條幼犬做出了剛才的一系列行動。
不僅鳶雄明白了這一點,就連機關成員的兩名男性也理解,撤去了敵意放下了雙手。
機關成員一邊看著刃,一邊嘀咕道。
「看到了那個冰炎的戰鬥……所以才引發共鳴本能地提高了力量了嗎」
「……十三種的三隻都聚集在這裡就會這樣嗎。光是一種就能將扭曲世間常理,再多來幾個的話……」
鳶雄毫不在意他們的嘀咕,上前一步用力說道。
「啟動電梯需要認證的吧。——需要你們帶我上去」
被剝削了戰意的兩人根本就沒有反抗鳶雄的餘地。
到達上層從電梯裡出來後,又是眾多的同學等待著鳶雄和刃。虛蟬的怪物們就在旁邊待機,當門開啟的一瞬間就襲向鳶雄和刃。
「Slash!」
接到主人的命令,刃化作黑色的子彈在虛蟬大軍中飛舞。同時走廊上充斥著扭曲的利刃。利刃準確地刺穿了怪物的核心,僅僅一擊,怪物們全倒在了地上。
原以為能壓制住攻勢,然而敵方以數量的暴力反壓過來。怪物們的攻勢一波接著一波使得刃沒能應對好,被擊飛了。
「刃!」
鳶雄將伸手過來的同學們推開,衝到被擊飛的刃面前穩穩接住了它。如果連這種程度的支援都做不到的話還怎麼做刃的主人。鳶雄在前進的途中也被同學們阻攔、推擠、糾纏在一起。但是借著刃打倒虛蟬的怪物,他們的意識也都失去了。所以還未發展到被同學們壓垮在地上的事態。
敵方毫不在意是否會給鳶雄造成致命傷,而鳶雄則儘可能避免對他們造成致命傷。鳶雄僅用最低限度的防衛逃離同學們的追擊,導致自己身上到處是擦傷。儘管被打、被踹,鳶雄也只是將同學們撞倒在一旁。由於這番亂鬥,身上的衣服都破破爛爛的,自己也氣喘吁吁的。
然而虛蟬化的同學們一個接著一個沖向鳶雄。鳶雄將前進路線交給了刃的鼻子。刃追尋著走廊上紗枝殘留下來的氣味。鳶雄跟在刃的後面,飛快衝向目的地。
在前進的途中,所有照明突然全部熄滅了。原以為是敵人設下的陷阱,然後立馬亮起了緊急時刻的淡淡的燈光。然後響起了慌張的警戒廣播。
「緊急警戒。緊急警戒。有敵對組織正從外部入侵。推測是五大宗家的特情部隊。重複一遍。有敵對組織正從外部入侵。推測是五大宗家的特情部隊。全員立刻離開各自所在位置,遵循緊急應對指令——」
走樓上設置的紅色燈光閃爍個不停。
……緊急警戒?還說是五大宗家正從外部入侵?也就是這裡已經暴露給五大宗家了嗎。原本想要在五大宗家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發動『四凶計劃』,然而『虛蟬機關』引發了媒體的騷亂,五大宗家是不可能放過他們的。只要基地敗露必然會遭到進攻。
……既然如此,所剩時間無幾。必須得儘快救出紗枝……。但是,鳶雄突然想到了某件令自己不安的事情。
等等……。五大宗家如果看到了這個基地里的同學們和他們的家人後,之後會怎麼處理?相安無事地讓他們回去?事情肯定不會這麼如願的吧。鳶雄知道五大宗家是會肅清污點。也就是說,同學們和他們的家人也會被——。
鳶雄回頭看了過去。自己這一路上將襲擊自己的同學們全都打倒在地。失去了怪物的虛蟬會失去意識倒在原地。原本會經由魔法陣傳送走,而現在則沒有。或許是因為原本傳送的目的地就是基地,所以也就沒有這個必要了。
看著倒地的同學們,鳶雄的表情苦澀起來。
……如果不在這時候救助他們的話,或許就再也沒有機會去救他們不是嗎?『虛蟬機關』的人知道基地被襲擊會毫不猶豫地放棄這裡並且不管虛蟬獨自逃跑吧。這樣的話他們就……。
而眼前的這些人數靠鳶雄一個人不可能短時間搬得動的。而且要從那個密封艙里救出同學們的家人還需要各種操作。那麼尋求菈維妮亞幫助如何呢?如果有了她的魔法的話——。不行,她現在正在下面和那個強大的魔女戰鬥著。就算能全身而退,也不可能立馬救出所有人,對異能力知之甚少的鳶雄也明白這個道理。
那麼,自己只救自己能救到的人如何……?只救出紗枝和她的父母如何……?
——這是最差勁的想法。
……自己早就決定好了。不僅僅是紗枝,還要救出所有人。救出佐佐木,救出皆川夏梅的朋友,救出鮫島綱生的摯友,救出所有人——。
……自己不想放棄……!他們毫無道理地被卷進其中如今還要被丟在一旁,自己做不到……!要救出所有人!自己想要救出所有人!
……那麼,到底該怎麼做……?
苦惱著無法得出答案的鳶雄苛責自己起來。就在這時候,紗枝也在遠離自己。沒有考慮的功夫了。沒有時間給自己取尋找答案了。
鳶雄的表情越來越苦悶,這時候傳來個聲音。
「——還真是搞不懂你們人類啊。明明同為人類的他人像垃圾樣被當做實驗小老鼠,居然還想像神佛那樣同情他們拯救他們。真是無可救藥啊」
隨著一聲嘆息現身的是,黑色大波浪的男性。穿著法衣的外國男性。
男人瞥了眼鳶雄——和刃,說道。
「……我是『總督』組織的人。多虧你們攪亂了內部我才能這麼輕鬆闖進來」
……『總督』的組織。也就是說,是格里高利的相關人士嗎?確實能從他身上感受到難以言喻的重壓,刃也加強了警戒。
男人翻動了下法衣,指著走廊的盡頭說道。
「『狗』,這前面有個在尋找自己死期的男人在等著你。去吧。被帶到這裡的人類和後事都由我來負責。我就是被交託了這樣的任務。原本只是為了確認那個魔女是否在這裡……」
男人的視線朝下看去。就好像他已經知道兩位魔法師正在地下戰鬥一樣。男人嘆了口氣說道。
「好了,我已經說過了。快給我走」
男人將手指對準倒在地上同學們,下一秒,下方出現了魔法陣,亮了一下後他們的身姿消失了。看來是被傳送走了。
鳶雄小心翼翼的問起來。
「……請問您是?」
男人一臉無趣地回答道。
「……格里高利的幹部,寇科比爾」
知曉了名字後,鳶雄「有勞您了」鞠了一躬就離開了。只能靠這個可疑的男人打破目前的現狀了。
鳶雄在離開的時候,聽到了
「……我明明說過我對神器毫無興趣的啊,阿薩謝爾」
男人吐露著牢騷——鳶雄確實聽到寇科比爾這麼說道。(然後你就進坑了,說到底都是阿薩謝爾的錯)
2
鳶雄和刃繼續在走廊里走著
,最後爬上樓梯發現是一間寬敞的展望室。外牆都是由玻璃做的,所以周圍一目了然。放眼望去是一片綠色——。廣茂的森林在腳底下,也就是說這個基地是在某個山里。
「景色不錯吧?這是這個基地我唯一喜歡的地方」
突然傳來的聲音。將視線轉過去,姬島唐棣正站在那兒。而他旁邊則是巨大的黑獅子和紗枝。
姬島唐棣一邊眺望著遠方一邊說道。
「我們,耗費了數年時間在遠離人煙的地方建造了基地。這裡就是其中一個。而這間展望室也是利用了山的一部分建造的。因為設置了結界,從外部是無法看到這裡的。所以,無須擔心被人注意到,飽覽這裡的風景。你不覺得很棒嗎?」
姬島唐棣輕輕地笑出了聲。果然這裡——他們是在山中建造了基地。靠周圍的環境很難確定是在哪裡的山,但很明顯自己離城市很遙遠。
姬島唐棣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切換了話題。
「——虛蟬,你的同學們為什麼會被這麼稱呼,你知道為什麼嗎?」
沒等鳶雄做出回答,姬島唐棣就一邊走動一邊繼續說了下去。
「或許和我等組織名有些聯繫吧……。虛蟬正如其名。——就是『人類』的意思。以及,蟬脫殼後的殼。空無一物的殼。……身為名門正統的異能一族之人,卻沒能繼承家族的能力,又或者是違逆家族方針的人。對於宗家的人來說,不具有家族所追求的能力之人,皆不為「異能力者」,僅僅是一介「人類」」【註:大辭林第三版中虛蟬第一個釋義:此世之人。活著的人類。】
自嘲起來的姬島唐棣的眼中——昏暗而無光。
「我等是價值被完全否定的空殼存在——即為『虛蟬』」
「……那麼,同學們被這麼稱呼也是因為……?」
聽了鳶雄的詢問,姬島唐棣聳了聳肩。
「——都施與了此等力量,依舊是一介人類。……請好好記住,幾瀨鳶雄。在我們這邊,對於『人類』這個定義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答案。總有一天你也會面對這個問題的」
……『人類』的定義。姬島唐棣很明白現在的鳶雄對於這個問題沒有一個明確的答案。
他從懷裡——取出獨鈷。兩端尖角的杵形法器。姬島唐棣小聲念起咒語,獨鈷漂浮在半空中。然後在他的周圍轉了起來。然後,突然獨鈷變成了兩人。鳶雄以為看錯了,然而獨鈷的數量還在增加,三個、四個、五個……最後有十個之多,在他的周圍飛舞著。
姬島唐棣說道。
「……我從小時候就很擅長使用這樣的法器。單論這個的話,姬島家無人能出我其右」
接著他拿出錫杖。一步一步地走向鳶雄。而他依舊說著。
「姬島家是神道一族。從很久以前就信奉著火之迦具土神以及其從屬神。自然地用火的異能者有很多。……而我卻沒能受到這樣的恩惠。我所信奉的火之迦具土神以及該譜系的神明的一切加護都不曾在我身上出現。結果,我站在了這裡。——只要宗家裡出現不適合的人,就算是本家出身的人,都會墮落至此。這就是他們從遠古起恪守的理」
也就是說他沒有姬島的力量——沒有與火焰有關的能力所以才會在『虛蟬機關』的嗎?
鳶雄有個在意的地方於是便問了出來。
「……我有個問題要問你。『四凶』和我的能力也是出自日本神話的神明大人之手嗎?」
姬島唐棣搖了搖頭。
「……並不是,神器——所有的Sacred·Gear的異能都不是日本眾神創造出來的系統。而是基督教——聖經之神所創造的。因此是我等原本互不相容的存在。也就是所謂的異教、異端」
……刃和火之迦具土神沒有關係?反倒是和基督教的神有關……。預料之外的真相讓鳶雄更加迷惑了。不過腦海里浮現的某個記憶卻讓他明白姬島唐棣說的是實話。
自己年幼時遇見的黑色天使——。藏匿鳶雄他們的組織——格里高利。姬島唐棣所說的話,鳶雄開始多少有些理解了。雖然覺得是天方夜譚,但都很有道理。
姬島唐棣操控的獨鈷對準了鳶雄和刃。
「再過不久五大宗家的手下就會追到這裡來吧。原來如此,和你以及那個少女再會的瞬間,我就已經被將死了嗎」
他抿嘴笑了起來。
「阿薩謝爾『總督』一開始就預想到了這一步了吧。……算了,作為同志的大部分都是結盟的『魔女』們也都撤離了。這裡所培育出來的技術,也會經由她們之手發展壯大起來吧。繼續『四凶計劃』也好,實現魔女們的悲願也好。只要憑藉各自的想法完成對宗家的復仇就好了。——但是,我可不會這樣」
姬島唐棣站在鳶雄的面前,一邊自嘲,一邊繼續說道。
「——姬島鳶雄。實現我的願望吧。請你幫我實現吧。姬島家所生的暗之狗應該變成不祥之刃。並且,我想死在這不祥之刃下。我不想死在那群傢伙手裡。要死的話,想在你的黑刃下死去。——你能明白我的用意嗎?」
鳶雄完全不能理解姬島唐棣的話語,憤怒起來。
「別開玩笑了!你都犯下了那樣的罪孽!催生了那樣的悲痛!最後的最後是想要去死!?而且還想要讓我殺了你!?別開玩笑了!開什麼玩笑!而且!我……我,我才不是姬島!我是幾瀨!是幾瀨鳶雄!」
鳶雄憤怒地訴說,而姬島唐棣僅僅是露出淡薄的笑容。
「不,你也是姬島。不然的話你也不會在這裡。你身子骨里流淌的就是五大宗家的血脈。特別是你的力量比任何人都要黑。漆黑無比。懷揣著那樣的黑暗,卻一臉無知地訴說著漂亮話的你,我真想弄髒你。同為被排擠之人的戰鬥你不覺得是最棒的嗎?」
「你這傢伙,徹底瘋了吧!」
隨著鳶雄的怒吼,刃沖了出去。姬島唐棣將飛在空中的幾把獨鈷射向刃。刃的頭部伸出利刃,將其中一把獨鈷擊落。——但是,其餘的幾把獨鈷則在空中改變了飛行軌跡,從側面刺向刃!刃打算躲開攻擊,然而獨鈷也改變動向,最終刺進了幼犬的腹部!刃「啊嗚」發出了悲鳴,被獨鈷打倒在了地板上。
刃全身顫抖著努力爬起來。而獨鈷的攻勢越發猛烈,刃「嘎嗚!」吐出了大口鮮血。沒想到刃僅僅是吃了一發攻擊就受到如此大的傷害……。被獨鈷包圍的男人的咒術——法力就是如此之強。
但是刃依舊沒有放棄,赤色的雙瞳閃耀著光輝。姬島唐棣的腳下的影子中,竄出了Haken!但是這招在之前就見識過了。十分輕鬆地就被躲開,然後被橫掃過來的錫杖所摧毀。
而就在姬島唐棣閃避的過程中,飛在空中的幾把獨鈷對準了鳶雄,沖了過去!就在遭受直擊之際,鳶雄的腳下伸出了Haken化作盾牌,然而獨鈷在撞上之前就在空中變換了軌跡,躲開了Haken直衝鳶雄!鳶雄沒有一絲防備被獨鈷打中了!
「……咕哈!」
肩膀、後背、手、腰、腳,身體各處都被獨鈷打中。鈍音四起,激痛刺激全身,鳶雄當場跪在地上。萬幸的是好在頭部並沒有被打中……或許是姬島唐棣故意沒去瞄準頭部。畢竟只要瞄準頭部立馬就能分出勝負了。然而這並不是他所想要的。
……左手和右腳激烈地疼痛著幾乎無法動彈。手和腳無力地垂落著。……應該是骨折了吧。手臂暫且不說,腳被弄傷是個致命的問題。……鳶雄根本就無法行動了。
看到主人危在旦夕,刃的身體散發出黑色霧氣,打算進一步提高力量,但是刃早就傷痕累累,不知吐了多少次鮮血了,內臟一定受了重傷。在這樣下去的話,刃就會——。
就在這時黑獅子也加入了戰鬥,晃動著巨大的身體,「咕嚕嚕」地低吼著。刃也不服輸地回以威嚇……。但是姬島唐棣加上黑獅子,戰況十分的絕望。
刃從獅子腳下的影子中放出Haken,但獅子放旁邊一跳就躲開了攻擊。獅子深吸一口氣,腹部鼓了起來,然後一個巨大的炎球從口中吐出!
刃的嘴裡流著鮮血努力躲開炎球。獅子不給一絲空隙,腳下的影子擴大,隨後沉入其中,只留下它的影子。影子四散在展望室里。
獅子的影子仿佛都有各自的意識,四散的影子執拗地追擊著刃。其中一個影子抓到了逃竄的刃,牢牢地纏住刃。
而分裂開來的影子則匯聚在那裡,再次變成巨大的影子,黑獅子從中浮現出來。被捕捉到的刃,從身體中伸出利刃斬向影子——與此同時獅子的前足無情地踩了下來。
「嘎嗚!」纖細的悲鳴響徹整個房間。地板上傳來了好幾次鈍音後,刃無力地橫躺在地上,再也沒能起來了。
「刃——!」
看著身為自己拍檔、分身的幼犬的慘狀,鳶雄絕望地叫著努力拖動身子靠近
它。
看著匍匐前進的鳶雄,姬島唐棣和黑獅子並沒有再次攻擊。畢竟他們知道已經定局。不管是哪個的實力都遠在鳶雄之上。只要他們一起上,自己必敗無疑。
鳶雄流著淚,爬向刃。就算渾身疼痛,也毫不在意地爬過去。必須儘快,儘快抱起它。為了沒有力量的自己,努力戰鬥至今的嬌小的拍檔。刃,還有一絲氣息。但是鳶雄明白這也是風中殘燭。
「…………謝謝你……對不起、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我太弱了……把你卷了進來……對不起」
鳶雄抱著刃,只是一味地道歉。
姬島唐棣搖著頭說道。
「……你說我瘋了。那是當然的。自從我到了這裡,我的精神就不可能是正常的。但是,幾瀨鳶雄。你如果現在還不變成不祥之刃的話,就算你能度過眼前但你也不會有光明的未來。既然你流淌著姬島的血脈,那麼你就必然無緣與尋常人類的生活」
姬島唐棣嘆息著。而鳶雄嗚咽地同時悲痛地訴說著。
「……我……只是、想要普普通通地活下去。只是,想要回到原來的生活中去……。和紗枝、和大家繼續回到原來的高中而已……!為什麼,你們要毀了它……?為什麼……對我和紗枝,對刃要做出如此……!」
沒錯,幾瀨鳶雄——只是想要取回失去的生活。只是想要繼續和紗枝,和同學們一起度過的高中生活。普通的高中生所期望的是理所當然的日常生活。
就算他獲得了異能,他依舊是隨處可見的十七歲高中生——。
有人正撫摸著鳶雄流淚的臉龐。不管是鳶雄還是姬島唐棣都驚愕地看著那人。
「……居然在這節骨眼,取回了自我嗎?」
姬島唐棣看著那人的行動不由睜大了雙眼。
紗枝,流著淚,站在鳶雄的面前。紗枝摸著鳶雄懷裡的刃的頭。刃的頭現在刃長著利刃。
紗枝露出溫柔的表情對鳶雄說道。
「……對不起……。一定……很辛苦吧?」
紗枝——把刃抱了過去。而頭部長著的利刃,刺穿了紗枝的胸膛——。無論是誰都清楚,這是自殺的行為。
紗枝抱著刃無力地橫躺在地板上。鳶雄連忙抱起倒地的紗枝。紗枝看著呆然的鳶雄露出了微笑。
「……不要哭了……鳶雄……」
鳶雄握住紗枝的手不住地呼喚她的名字,卻被她接下來一句話止住了。
「……我……能再次見到你……真的很高興啊……」
帶著微笑,紗枝的手從鳶雄的手中滑落——。
「…………」
鳶雄失去了言語。無助地搖頭,接受不了眼前的現實。
鳶雄——曾想拯救。
名為東城紗枝的少女——。
對於失去了家人的鳶雄來說,紗枝是他唯一且最重要的人。比起任何人鳶雄最想拯救她。
鳶雄抱著躺著的紗枝,泣不成聲。
「……啊啊……啊、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只是,希望你能活下去。
……我只是,希望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我只是……。
……我只是……想要取回日常和紗枝一起生活下去而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所有的期望都被斷絕,鳶雄被絕望所包圍,慟哭起來。 (人類身上釋放出來的這些悲劇能量。能夠喚醒邪惡皇帝皮耶羅大人!請無視)
姬島唐棣看著絕望地鳶雄,這時候從他的懷裡發出了迷之亮光。他注意到後,從懷裡取出了一個木盒。那是在東城紗枝家裡搶在鳶雄一步之前得到的。鳶雄的祖母朱芭的遺物——。
姬島唐棣打開了木盒,發現裡面有塊小水晶。水晶正閃著青白色的光芒。
突然,水晶里傳來了一個聲音。
『很遺憾,這個封印被解開就說明出現了打算將鳶雄的力量用在壞處的人,又或者用異能加害我孫子吧』
鳶雄很熟悉聲音的主人。這是自己祖母的聲音。
「……這個水晶錄下了幾瀨鳶雄,朱芭殿下的聲音了嗎」
姬島唐棣如此認為。
水晶里繼續傳出祖母的聲音。
『這些話告知對帶著惡意接近我孫子的爾等。我將鳶雄養育成會為他人著想的善良孩子。畢竟,鳶雄他……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擁有了「模擬神明」這一禁忌能力』
聽到這句話姬島唐棣的表情——為之一變。原先還飄忽不定的雙瞳如今充滿著震驚。
「…………什麼!你說是禁……手……!?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
水晶里的祖母聲音令人害怕。
『帶著惡意接近我孫子的人聽好了。爾等帶著惡意加害我的孫子,就好好用身體品嘗誅殺神明之刃吧。——令爾等的靈魂定將一片不留盡數切碎』
水晶里的聲音仍在繼續,不過這次是對著鳶雄,溫柔地訴說道。
『——鳶雄,對不起了啊。一定很痛苦吧,一定很害怕吧。在告訴一切真相之前我就先離你而去,你就原諒我吧』
是那個嚴厲而又溫柔的祖母。鳶雄深信這就是他的祖母。因為祖母的聲音浸透了鳶雄的身心。就好像祖母正在慈祥地撫摸著自己一樣。鳶雄仔細地聽著水晶里的聲音。
『但是啊,鳶雄。已經夠了哦?可以不用再害怕了。可以不用再哭泣了。——唱起來吧。就算你早已忘記,但是現在的話一定能回想起。所以,唱起來吧。——禁忌的刃狗之歌』
聽到祖母這麼說後,鳶雄的腦海里浮現出了記憶。那個被塵封在記憶深處的記憶——。
尚且年幼的自己,某一天,鳶雄被帶到某間神社裡,在正殿裡聽著祖母對自己說道。
——要記好咯,鳶雄。
祖母在年幼的鳶雄的額頭上好像在寫些什麼。
——如果,真的到了無能為力的時候,祖母要教給你能救你自己『咒文』。
鳶雄的身邊——不知何時,端坐著一頭黑色的大型犬。
——但是,這必須到最後的最後才能用的哦?
黑犬的目光盯著鳶雄,突然鳶雄心跳加速。
——因為這個『咒文』會從鳶雄那裡奪走所有東西。
祖母抱緊鳶雄,在他的耳邊訴說著『咒文』。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