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六章 冰姬/四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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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雄和菈維妮亞穿過出現在東城紗枝家的奇異隔扇,被招待至「虛蟬機關」的大本營里。
前腳剛踏進去——就被虛蟬化的同學們包圍了。……光用肉眼去數,少說就有好幾十個。算上鳶雄他們至今打倒的人數,再加上剛剛包圍紗枝家的人數來看,恐怕現在在場的虛蟬就是最後剩下的。當然,如果像佐佐木那樣被打倒後能夠再生的話那就不止這些了……。
仔細看看的話,能看到周圍好幾位成年人。……從眼神和氛圍來看就是這裡的從屬人員。有的手在結印,有的則拿著符。……這算是警告鳶雄這邊如果輕舉妄動的話就會進行攻擊。
人數眾多的虛蟬和機關人員正釋放著殺氣。
在這種情況下,姬島唐棣將紗枝安排在自己身邊,露出令人厭惡的笑容說道。
「——歡迎來到『虛蟬機關』本部,不對,是隱藏基地」
沒有比這更令人火大的招待了。
鳶雄和菈維妮亞的雙手都被異樣的手銬給銬住了。與其說是手銬,更像是中間有個洞的大鐵塊。手銬上刻著咒術的紋樣。……因此一被戴上手銬,體內就有股惡寒在遊走。同時,一直能感受到刃的鼓動——傳心也減弱了不少。
……而刃則被關在鳶雄後面的籠子裡。籠子被放在推車上而機關人員則推著車。籠子刻著與手銬上同樣的咒術。因為鳶雄現在正聽從姬島唐棣的安排,所以刃也沒有任何抵抗,安靜地坐在籠子裡面。但是它真紅的雙眼正閃爍著危險的敵意。就好像只要鳶雄一聲令下,就會立馬衝過來咬上去。
穿過重重認證的大門後,二人加一隻被帶到了——更加寬闊的空間裡。
無數的培養槽排列在一起這光景著實異樣——。培養槽的旁邊設置著密封艙。放眼看去,這個空間裡所有的培養槽都配備著密封艙。
姬島唐棣一邊穿過中間的道路一邊說道。
「請好好看看」
在他的催促下,鳶雄將視線投入培養槽里。然後發現綠色的液體中——竟然有人躺在裡面。而且無論哪個培養槽都是同樣的情況,中年男女甚至還有年幼的孩子。
「這究竟是……!」
看著說不出話來的鳶雄,姬島唐棣幫他說了下去。
「在這裡躺著的都是虛蟬化的少男少女們的肉親」
「——!」
衝擊的事實讓鳶雄絕句了。以搬家為名目而消失的同學們的父母乃至兄弟姐妹們,沒想到會被綁架到這裡甚至還被塞進了培養槽里……。
姬島唐棣對鳶雄說道。
「實驗體——陵空高中的學生的父母都搬家這件事你們應該都知道了吧?他們現在人躺在這裡」
……果然,同學們的肉親都在這裡。也就是說,紗枝的父母也在這裡——。鳶雄到處尋找,而姬島唐棣則繼續說了下去。
「目前虛蟬的運用還處於試驗之中,要實現人工神器需要引發實驗體的身體與精神的變化。為了補足這一點,就需要遺傳因子相近——也就是他們的肉親。使用虛蟬所消耗的部分就由雙親或者是兄弟姐們身上回收補充。只要定期讓實驗體在密封艙里休息就能維持能力。……但是依舊是不完全的技術」
同學們所使用的獨立具現型的人工神器——所操控的那些怪物,會產生副作用。為了彌補這一點他們才會聚集同學們的肉親……。
在背地裡秘密實行了這麼大手筆,都是為了『四凶計劃』——為了奪走夏梅和鮫島的能力並對五大宗家還以顏色……。
……『虛蟬機關』的人都是這麼打算的吧。但是現在在幫助他們的不是還有背叛了『總督』組織的人和菈維妮亞正在追查的人麼,他們真正的目的不應該是別的嗎?——鳶雄如此考慮到。在紗枝家見到的那個黑色的巨大獅子,很明顯和虛蟬類似,但又是別樣的存在。
也就是說,在這裡進行的試驗,三者三樣,是各方目的交錯所產生的結果。……這裡正進行著名為『四凶計劃』的恐怖研究。『總督』和菈維妮亞就是為了防止這件事的發生才行動的。菈維妮亞正在環視這個不詳的空間,對眼前的一切顯示著不快。
接著鳶雄和菈維妮亞被趕著往深處走,乘上了電梯。電梯在下降,一直在下降,「到底要下到什麼時候」鳶雄不安了起來。此時,電梯終於停住了。
下了電梯後繼續前進。眼前矗立著兩扇厚實的門扉。隨著沉重的響聲,門打開了。
裡面——寬闊且空無一物的房間。房間——寬廣到說是空間也不為過。除了照明以外沒有任何東西,雪白的牆壁和雪白的地板。
機關人員把鳶雄和菈維妮亞帶到正中央,把籠子放在了鳶雄的腳邊。
姬島唐棣讓機關人員站在牆邊待機,自己對著二人加一隻。
「這裡是距離地下百米的空間。堅固程度相當於防核爆的防空洞。些許的衝擊也不會輕易崩塌」
他從懷裡取出遙控器,按下按鈕。然後,刃從籠子裡解放了出來。刃被解放的瞬間不再靜坐,對姬島唐棣低吼放出威脅。
「也就是說,這裡稍微胡鬧一點,也不會對上面的研究設施產生一點影響」
姬島唐棣從袖口拿出鐵棒,橫向一甩,收納的部分伸出化作完整的錫杖。
「好了,幾瀨鳶雄,我們在這裡不稍微玩玩嗎」
姬島唐棣拿著錫杖對著鳶雄說道。
「——讓那隻『狗』對準我攻擊」
同時鳶雄手上的手銬也掉在地上。鳶雄身體突然又恢復了力量——。鳶雄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的異能和刃的力量被解放了,和刃的意識再一次同調起來。
鳶雄姑且先確認了一下,環顧了四周。……沒有任何陰影,這個場所不好釋放『影中刃』。萬不得已就只能從對方的腳下的陰影放出這招……但是被對方猜中意圖就不好了。但是鳶雄除了這以外就沒有其他能稱得上是必殺的攻擊手段了。
菈維妮亞靠近鳶雄,小聲說道。
「……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我也會加入戰鬥的說。但是,從對方的樣子來看應該是想打探鳶鳶的實力的說。我在這裡如果出手幫鳶鳶的話——」
這麼說著,菈維妮亞的視線轉向了紗枝。
「……對方會認真起來還會讓她也出場,所以先讓我靜觀其變的說」
鳶雄還在想菈維妮亞要怎樣才能取下手銬,不過既然她是魔法師,那麼應該就有在危急時刻能解開束縛自己咒術的解咒法。更重要的是,菈維妮亞會擔心紗枝也讓鳶雄十分高興。
正如菈維妮亞所言,在這裡太過亂來的話或許對方會讓紗枝也加入戰鬥。既然尚不明確對方的意圖,胡來攻擊導致意料之外的事發生確實不太好。
鳶雄讓依舊被銬住雙手的菈維妮亞退到自己身後,叫上自己的拍檔。
「…刃」
幼犬被叫喚的同時額頭生出了片刃——猶如日本刀的突起物。經過三天的特訓,鳶雄把刃從體內伸出的突起物稱之為『Blade』。
對著從頭部伸出Blade的刃,鳶雄大聲地命令道。
「上!」
隨著一聲令下刃高速地衝出去化作一顆子彈直直衝向姬島唐棣。而對方則是讓手中的錫杖放出青白的光芒後,就彈開了刃的攻擊。他手中的錫杖別說被Blade斬斷了,就連一點扭曲都沒有。光是能彈開攻擊就知道錫杖是藉由異能得到了增強。
刃憑藉嬌小的身軀來回高速移動,但對手也不是軟柿子,緊緊跟上刃的步伐。頭部的Blade也好,背部的Blade也好,甚至尾巴的Blade發起的死角攻擊也悉數被錫杖截下。
果然通常的攻擊,完全沒有一絲作為。那麼就——。
「——Haken!」(德語岩釘,鉤形道具)
聽到鳶雄的命令,刃赤色的雙眸閃耀起光芒。剎那間,姬島唐棣腳下的陰影,竄出了巨大的Blade。——是『影中刃』。經過了三天的特訓,這是招數在使用次數和使用場地都有一定限制,不過多少能熟練運用了。
名字姑且也想好了。——夜影鉤(Night·Haken)。
這個名字是瓦利一旁看著鳶雄特訓時,
「好不容易學會的招式。至少也得取個名字不是嗎?對了……從陰影里伸出,又像鉤子一樣彎曲……」
考慮了一會兒後瓦利說道——。
「暗夜之鉤,Night·Haken如何?」
就是這個名字的由來。雖說這名字讓自己很羞恥,但既然是這個難以取悅的少年親自提案,那就採用好了。原本自己給刃下達指示的時候也需要類似招式名稱的命令。
夜影鉤從姬島唐棣的腳下襲來。但是他就好像早就預料到了一樣,高高跳起至空中,輕巧地躲開了
襲來的Blade。並且在躲開的同時用錫杖敲碎了Blade。
……那個錫杖的力量竟然能輕鬆擊碎夜影鉤。這個消息對於鳶雄、刃這對組合來說是沉重的。也就是說想要讓Blade切切實實地攻擊到眼前這個男人,就必須攻擊多到讓他處理不過來。
……但是,鳶雄還沒有做好殺人的覺悟。雖說已經打倒了虛蟬的怪物們,就算是有著異能的人,但是自己依舊不能下定決心殺了對方。
即使如此鳶雄仍舊下達了命令。為了早早結束這愚蠢的事件,也為了救出紗枝——。
「刃!繼續追擊!」
姬島唐棣的腳下再次伸出了Blade。他縱身往後一躍同時揮了下錫杖,再次擊碎Blade。刃沒有放棄持續不斷地放出夜影鉤,然而依舊被躲開然後擊碎。
突然姬島唐棣單手結印,錫杖的光輝更加耀眼。
「哈!」
姬島唐棣的一聲大喊,將錫杖橫向甩了一下,然後從錫杖射出了青白色的光彈,一直線逼近鳶雄。就在要中彈的前一秒,鳶雄的腳下伸出了Blade,化作了盾牌擋下了光彈。這也是在三天的特訓里學會的防禦招式。如果敵人攻擊的不是作為神器的刃而是作為主人的自己——作為防禦手段,鳶雄的腳下就會伸出巨大的Blade作為盾牌。
——但是,隨著一聲尖銳的破碎聲,作為盾牌的夜影鉤被光彈穿透了。光彈的勢頭不僅擊碎了Blade,衝擊的餘波將鳶雄都吹飛了。
「噗哈!」
就好像全身都被打中了一樣,鳶雄倒在了地板上。光彈衝擊的餘波再加上撞到地板後的衝擊——激痛遍及全身。
痛的幾乎無法正常呼吸……如果就這麼在地上打滾的話,就會受到對方的追擊。鳶雄拼命保持快要斷線的意識,努力站了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疼痛,讓整個身體都不聽使喚。不光是手指,就連腳都不住地顫抖著,但即使如此鳶雄依舊將視線對準姬島唐棣。而對方——注意到了鳶雄的視線,笑了起來。
「…果然如此嗎。你的『狗』還沒有吸食過人的血吧?」
姬島唐棣拿錫杖指著刃說道。
「幾瀨鳶雄,你的——那條『狗』攻擊雖然銳利,但是卻感受不到確切的覺悟。也就是說你的攻擊太容易被看破了」
姬島唐棣看破了鳶雄所想,繼續訴說到。
「……身為主人的你還對是否下手而猶豫不決吧?你這份躊躇導致了神器的黑『狗』的攻擊也變遲鈍了」
……。
看來已經完全摸清這邊的底細了。沒錯,正如他說的那樣,鳶雄——還對會將人致死的攻擊抱有猶豫。隨著與刃心身聯繫一起的日子變長,刃也明白了鳶雄的想法。
目前,毫無疑問姬島唐棣是遠超鳶雄的異能力者,然而刃還在留有餘地的情況下使用Blade……原本是不可能被如此壓制的,至少那把錫杖是可以一切兩半的。
隨著自身能力越來越強,鳶雄在安心的同時也注意到了不安。如果刃的攻擊自己沒能控制好,將對手——將人類殺死的話……。如果對手是虛蟬那樣的怪物,或者是那個土人偶還好說,但是——。如果對上的是操縱他們的人類,或者是有著人類外表的某種存在的話,自己、刃,會斬下去嗎?真的可以斬下去嗎?
——自己,只是想救出紗枝和同學們而已。
自己這下了要去戰鬥的決心。如果是以怪物為對手的話不管多少都能戰鬥下去。自己不僅有夥伴,而且刃的力量也在一點點增長著。但是,若是以人為對手的話……。
比起自己殺人,鳶雄先想到的是——。
『讓刃去殺人真的可以嗎?』
就是這一點——。
明明都到了這節骨眼了幾瀨鳶雄依舊是——太過善良了。
鳶雄咬著嘴唇,流下了悔恨的淚水。……都到了這地步,跑到了敵方的大本營,紗枝就在自己的面前……最後的最後自己卻沒能做好『那個』的覺悟。
在一旁的菈維妮亞察覺到了鳶雄的真實想法也沉下臉。
姬島唐棣憐憫地看著鳶雄說道。
「……首先是從吸食人血開始,否則妖禍之刃就無從談起」
一邊說著,一邊走向鳶雄。——就在這個時候。
傳來了沉重的響聲,原來是大門再次開啟了。
走進來的是穿著紫色披風的初老的外國女性。雖然面容在六十多歲的樣子,但是眼光犀利,站姿也依舊年輕有力。女性的裝扮——就好像從奇幻故事裡跑出來的魔法使一樣。
跟在她後面的穿著哥特服裝的外國少女。她和老婦人不一樣,臉上掛滿了輕浮的笑容,行為舉止也頗為隨意。不過,服裝和老婦人同樣都是紫色。
老婦人說道。
「機關長閣下,兒戲是否可以到此為止了?」
姬島唐棣放下錫杖,吐了口氣回答道。
「這不是魔女閣下嗎。沒想到您會來到這裡」
老婦人穩健地走向鳶雄。
「我這邊也想好好見識見識。——所謂的『狗』」
——說著,視線朝向了鳶雄,興趣盎然地看著。
…………唔唔!
……鳶雄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身邊的壓力。這也難怪,之前一直靜觀自己與姬島唐棣戰鬥的菈維妮亞——正朝著被稱為『魔女』的老婦人釋放著從未有過的敵意。
……對了,她是『魔女』。再加上她這身打扮……。恐怕眼前的這個人就是菈維妮亞正在追查的人。
老婦人注意到了菈維妮亞刺過來的視線,嘴角上揚了。
「——哦呀,沒想到『灰色魔術師』的刺客居然會是這個小妮子」
老婦人湊到菈維妮亞眼前,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好久不見,『冰姬』菈維妮亞」
菈維妮亞厭惡地開了口。
「……『紫炎』奧古斯塔,你就他們的幫手對吧?原來如此,你們那兒的『大魔法使』送你過來也是理所當然的說」
「彼此彼此。梅菲斯特也真懂行啊。為了追『炎』就把『冰』送過來……」
雙方就這麼大眼對小眼。二人之間漂浮著難以言喻的空氣,身體發散出淡淡的光芒。菈維妮亞是水色的,而老婦人則是紫色的。
在場的機關人員——就連姬島唐棣也對他們二人的對峙而不禁皺緊眉頭。
但是,有個人打破了這緊張的氛圍。是老婦人帶來的那位少女。哥特少女轉著圈插進了二人之間。少女面帶笑容地來回看著菈維妮亞和老婦人。
「師傅大人,師傅大人,這孩子是什麼來頭啊?炒雞可愛又粉嫩粉嫩的啊♪」
老婦人看著少女的舉止,放棄似地嘆了口氣。
「……這是個不動氣氛的孩子啊。這小妮子就是那個菲蕾斯會長秘藏起來的孩子」
少女聽了後,極為高興地拍起手來。
「哇——哦♪這還真是嚇一跳喲。居然是位美少女啊♪」
老婦人看著少女說道
「這孩子是我的徒弟。名字叫沃爾布加」
「請多指教♪」
名為沃爾布加的少女,不僅對著菈維妮亞,就連鳶雄也都天真無邪地揮手示意。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唯有菈維妮亞沉下臉,魄力十足地說道。
「……只要知道你們在這兒,就足夠了的說」
漸漸地,這個空間開始飄起了冷氣。一開始還只是稍微有點冷的程度,隨著時間的推移室內的溫度在一點一點降低。就連呼吸都變成了白色的哈氣。所有人都注視著導致氣溫下降的源頭。
沒錯,從菈維妮亞的身上,不斷湧出寒冷徹骨的冷氣——。
鳶雄突然回想起之前在百貨商場時,在與夏梅和菈維妮亞通信的時候所說的話。
——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會凍掉」的說。
——那,那招給我留到最後啊!人家也有可能會被你凍住的啊!你這個無差別凍姬!
……那時候說的就是指這個嗎?
老婦人——奧古斯塔欣喜地看著釋放冷氣的菈維妮亞,問著姬島唐棣。
「……機關長閣下,有一件事想問下……你給那小妮子加了幾層束縛的咒術?」
「……五大宗家所使用的咒縛式全都用上了……」
剛說完,姬島唐棣就明白了。
「……這樣啊,束縛還不夠嗎」
「沒錯,遠遠不夠。如果沒有十倍以上的束縛,是困不住這小妮子的」
乾脆的金屬音,迴蕩在空間裡——。菈維妮亞手上的手銬裂開了。龜裂逐漸變
大——。
「——她說的沒錯的說」
手銬的碎片散落在一地。菈維妮亞的碧眼——如今變暗,猶如深海。
菈維妮亞一邊揉著獲得自由的雙手,一邊吐出白色的呼氣。然後,從小巧的口中吐露出難以想像是此世間會有的詛咒般的話語。
《——從悠久的沉睡中,甦醒過來。然後,賜予愚者永恆的止息——》】
冷氣——集中了在一起。在菈維妮亞的身旁,凍結起來的空氣匯聚在了一起。接著,凝結成冰,漸漸有了形態。先是冰手、腳、身,最後是頭部。
「——這就是我的人偶的說」
出現在菈維妮亞身邊的是,由冰中誕生的公主——。
足有三米之高,身穿禮服的女性。但是卻不是人類的容貌。既沒有口也沒有鼻,左邊臉長著六眼,右邊臉則被玫瑰遮住。長著四隻手臂,每條纖細的手臂卻有著粗大的手掌。
這就是……神器嗎?鳶雄判斷不出來,與其說這是魔法不如說是按照菈維妮亞的意志具現化的某種東西。
看著異樣的冰之公主,老婦人奧古斯特漏出了感嘆之聲。
「……十三件之一,『永遠的冰姬』。沒想到這麼一個小妮子會擁有就連神都能消滅的具現物……」
奧古斯塔看著鳶雄。
「……把它也喚醒也不要緊嗎?」
「有可能的說」
聽了菈維妮亞的回答奧古斯塔不由得放聲大笑起來。
「有趣。真的是太有趣了。沒想到阿薩謝爾和梅菲斯特都已經入手了啊」
放聲大笑的老婦人身後突然捲起了紫色的炎之柱!火力和熱量在不斷攀升,不一會兒就與空間裡的冷氣匹敵了。
《——向無可救藥者縛上十字咒具。以紫炎祭主之名,責難祭品》
老婦人也念出了與菈維妮亞一樣具有力量的咒語。
紫炎也像菈維妮亞的冰一樣改變了形態,先是化作巨大的十字架,最後變為炎之巨人站在老婦人身邊。炎之巨人單手提著同為火炎的炎之十字架。巨大的身軀,足有四米之高。
菈維妮亞、奧古斯塔,雙方的身邊都杵著可謂是分身的物體。
……冰之公主,和手持十字架的炎之巨人,不管哪邊都是獨立具現型嗎?但是眼前的這兩個和虛蟬,以及鳶雄自己的神器完全不一樣。當然也與紗枝的黑色獅子也大相逕庭。不管哪個都不是生物,而且都是巨大的能量、或是能源匯聚成了人形。
鳶雄,看著冰炎兩人型物體不由得咽下了口水。
「我這用紫炎做成的巨人對上你的冰姬,到底是你的被融化,還是我的被凍住,不來比試比試嗎」
老婦人告誡姬島唐棣。
「機關長閣下,我覺得你最好離開這裡。看樣子,這小妮子的目標是我。我可不想因為我這邊的原因牽連到你們」
奧古斯塔指了指上方。
「——另外上面的可否早點解決呢?」
聽到老婦人這麼一說,姬島唐棣眼神示意機關人員。機關人員迅速地開門,離開了此地。
姬島唐棣單著紗枝,對老婦人說了一句。
「……請您稍微注意下火力」
說完,也離開了。
——紗枝被帶走了!
鳶雄的身體留著傷痛,膝蓋在顫抖,不過總算是站直了。和刃匯合後,再次將注意力放在了菈維妮亞和奧古斯塔身上。
菈維妮亞和奧格斯塔,雙方身邊伴隨著冰之公主與炎之巨人,在空中以光之軌跡描繪魔法陣,然後超常的火炎和雷電奔走四散!鳶雄想這就是所謂的『魔法』吧。
在三天的特訓里,鳶雄有從菈維妮亞那裡討教過有關魔法的知識,魔法是古代的偉大魔法師,將『神』所引發的奇蹟,『惡魔』的魔力,又或者是超常現象通過獨自理論、方程式儘可能再現的東西。所有的現象都有一定的法則,而將其測量、計算,並導出顯現的就是所謂的『魔法』。而魔法陣就是為了釋放出異能所使用的計算手段。菈維妮亞將這些超常現象都藉由自己獨特的術式再現了出來。
火、風、水、冰、雷……各種各樣的現象從她們二人的魔法陣里釋放了出來,而有一個人正津津有味地看著——她就是沃爾布加。
「哇——哦♪師傅大人還真是來勁啊!那麼,就讓徒弟我好好見學吧」
她從魔法陣里取出掃帚,讓掃帚飄在半空中,然後靠在上面。
冰之公主手橫揮一下,地面就出現了好幾個尖銳的冰柱。炎之巨人則是揮舞著十字架,將冰柱一掃而空。
兩位魔法師正用魔法戰鬥著,而冰之公主與炎之巨人也在一旁上演大戰。
魔法師之間的戰鬥早就超越了鳶雄的想像。完全沒工夫去想她們是怎麼攻擊的。老實說如果自己闖進她們之間的話,要麼是變成冰雕,要麼就是變成炭火。
就在這時菈維妮亞對鳶雄發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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