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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三章 夥伴/第四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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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話是的鮫島面露怒色。身在一旁的鳶雄也能感覺到鮫島逐漸濃厚的戰意。

鳶雄對前田信繁這個名字也有所耳聞。是鮫島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陵空高校的時候經常能看到他們倆在一起。

「所以說,快把老子的朋友還回來。不然揍飛你哦,你這**」

鮫島的左手再一次變成長槍,完全進入了戰鬥狀態。

「真的是**不已」

男人吐了吐口水表示嫌棄。

鮫島沒去在意,轉而問鳶雄。

「…店鳥頭和魔女還有多久才能上來啊?雖說好不容易能碰到一個黑幕但是這傢伙也太棘手了」

鳶雄點了點頭捂著耳朵問向那兩人。

「皆川同學,菈維妮亞小姐,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我們這邊剛上樓就遇到了一大群敵人」

如此報告後,傳來了正拼死戰鬥的夏梅的回音。

「我們這邊也是。正在和從外面闖進來的虛蟬交戰中脫不開身!就算讓菈維妮亞去燒去電他們都沒有停下來!大概,我們這邊有四十多個!」

——四十!不就和自己這邊差不多嗎!

看樣子這樓層也免不了一場激戰了。

「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會凍掉」的說」

「那,那招給我留到最後啊!人家也有可能會被你凍住的啊!你這個無差別冰姬(demise·gir)!」

看來菈維妮亞小姐有什麼王牌在……但是依舊不能改變她們目前不能來支援的現狀。

「……我明白了,你們也加油別死了啊」

「嗯嗯,你那也是,好好加油活下來!」

一邊聽著聯絡的鮫島不由得嘆了口氣。

「……哎,那個鳥頭,不能來嗎。算了,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打贏」

鮫島對鳶雄說。

「那個叫童門的**絕對不能讓他跑了。我還有好多事情要問他」

「嗯,我明白」

兩人確定好目標後,與各自的拍檔——幼犬與貓一起向前走。與此同時,大群虛蟬也出擊了。率先而來的是敏捷形態的怪物。黑色幼犬和鮫島的長槍正面迎擊,將蜈蚣和螞蚱怪物斬斷刺穿。如果敵人只會這種沖釒的話那還好說。——但是,有些怪物會和鳶雄他們保持一定距離然後伸出觸手或者藤蔓進行攻擊,使得鳶雄他們不好應對。簡單來說,不管是鳶雄還是鮫島都只能應對近距離或者中距離的敵人。

必須將襲擊過來的昆蟲類怪物的觸手和植物類怪物的藤蔓一一斬斷。倘若一不小心手腳被纏住的話,戰況就會變得及其困難。一邊保持小心謹慎,鳶雄的幼犬和與長槍化為一體的鮫島一邊將怪物逐個擊破。

二人不由感到奇怪。,明明對方有著那麼大的人數優勢,為什麼不一口氣進攻呢?同時發起進攻的最多的也就四個怪物……。先不說鮫島,對於昨天才覺醒能力的鳶雄來說,只要十個人一起上的話就能輕鬆打倒,但是對方完全沒有這樣的意圖。

這其中的理由——看來出在那個自稱童門的男人身上。

男人,手摸著下顎,興致勃勃地看著鳶雄這邊。向虛蟬們發出指示的時候沒有大聲嚷嚷,而是小手指一揮。見此鳶雄得出了一個結論。

恐怕這個叫童門的男人打算觀察自己的戰鬥。所以才會限定虛蟬進攻的數量,十分小瞧自己。

鮫島也得出了和鳶雄一樣的結論。咋舌起來。

「……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還真是傲慢啊。——一定打得你請嗎都不認識!」

童門的所作所為讓鮫島著實氣憤。

飛身襲來的蜜蜂和蜻蜓也被鳶雄和鮫島打倒。童門頻頻點頭,手深入懷裡。

「嗯嗯,明白了。果然,正牌就是正牌。就算是剛剛覺醒的也不是人工物所能企及的。特別是鮫島綱生是目前看來最會使用神器的。不愧是『四凶』之一。——因此,該實行下一階段了」

男人從懷裡取出來的是——幾張紙片。上面畫著類似咒術樣的文字,鳶雄也不知道具體的意思。童門將符咒握在手裡,嘴裡小聲念著咒文。

「……土生之物,吐納金氣,濯於清水,汝速前來」

男人鬆開符咒——五張符咒像有著意志般飄在空中,形成五角星。所有的符咒閃耀著光芒後,地板上出現了巨大的陰影。陰影開始隆起,化成了形體。

……出現在鳶雄、鮫島眼前的是一個足有三米高的人型土塊。高聳的身軀差點撞到天花板。臉上沒有五官空無一物,但是雙手粗壯地猶如電線桿著實令人膽寒。

童門放聲笑道。

「別看我這樣好歹也算是出身名門的術士家族。好了,就由我的土偶將你們抓回去吧」

男人一個響指,土偶緩緩動起來。

鮫島一邊架起長槍,一邊叫罵道。

「……魔女用那個魔法也好,你個**召喚怪物也好,怎麼啥都會啊!」

「即使如此和你們持有的神器想必,我這土偶可是矮小地多啊。真是的,太令人不爽了」

土偶揮出粗壯地巨拳。空氣都發出了顫動。直擊——不,就算是擦到邊也會受到很大的傷害。鮫島往後面一跳拉開距離,然後一口氣端起長槍進行突刺。

——然後,整個樓層迴蕩起清脆的響聲。土偶將長槍彈走了!也就是說土偶的硬度遠超鮫島的長槍的攻擊力。接下來輪到黑色幼犬,它的背上張開翅膀狀的利刃斬了過去——依舊發出了彈反的清脆響聲,土偶沒有受到一絲傷害。

看到鳶雄他們的無用功童門嘲笑起來。

「看樣子,現階段我的土偶還是遠超二位啊。——那麼,是時候該結束了」

男人再次取出符咒念起咒文。符咒在空中飛舞,在鳶雄和鮫島的背後展開,召喚出了第二隻土偶。突然而來的新敵人。而原先的土偶也不斷逼近。

「……可惡!」

「…………唔」

鳶雄和鮫島毫無還手之力,就被土偶抓住了——。

「好了,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鳶雄和鮫島被童門的土偶按

倒在地上。土偶右手按著鳶雄,而左手按著鮫島。鳶雄能從按住自己的土偶身上感到兇惡的力量。馬上理解到現在的自己是不可能從它的手裡逃脫的。幼犬和白貓也被另一隻土偶抓在手中,剝奪了自由。

童門再次摸了摸下巴,然後看著手裡的手機好像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撥弄手機一會兒後,一臉下流的看著鳶雄說道。

「真巧啊,有個和你很熟悉的人也在這裡」

男人,朝著背後待機的虛蟬說道。

「在後面的那個給我出來」

然後,原本從正前方看不清的後列的人現身了。

——什麼!

他們中間竟然有鳶雄的朋友。

「……佐佐木?」

沒錯,就是昨天再會的朋友。曾一度因為蜥蜴被打倒,由魔法陣傳送走了……。但是那個佐佐木如今卻再次帶著蜥蜴出現在這裡。

童門說道。

「昨天,這孩子被你打倒過一次。不過啊,我們這邊有著能將分身體再生的技術。雖說也有無法再生的孩子在,不過他很幸運是能再生的類型。所以,才能再一次帶著他的拍檔出現在這裡」

……經由童門的說明,鳶雄對於再會的朋友感到了複雜的心境。

「別這樣,佐佐木!是我啊,是幾瀨啊!」

那個時候沒能做到的事——。鳶雄死命地向朋友呼喊著,但是佐佐木卻沒有任何回應。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

鮫島眯起眼悔恨地說道。

「……沒有的。只要他還在被他們操控,就會一直襲擊我們」

童門對此表現得十分愉悅。讓佐佐木站在被捕獲的幼犬和白貓面前。童門抓住佐佐木的頭,推了過去。朝著——幼犬頭上的利刃推了過去。

「你還沒有斬殺過人類吧?你們的神器被稱為『四凶』倘若記住了人類血的味道後會發生什麼事情,不覺得很有趣嗎?」

一臉愉悅地訴說著的男人——散發著狂氣的色彩。

……自己分身的幼犬要斬了佐佐木嗎……!衝擊的行為讓鳶雄無言了,硬是打算從土偶的手中逃脫。——但是,強大的腕力讓鳶雄紋絲不動。

「…………可惡!你這**,怎麼好意思卑鄙到這種地步……!」

同樣暴怒起來的鮫島怒吼起來,男人卻好似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說笑呢?原本就是你們沒坐上那艘華豪郵輪的錯。不過,或許是因為你們的神器事先察覺到有危險才會讓你們發燒的吧。況且還和那群令人忌諱的墮天一團有所糾結,你們不參加旅行的事情所以我們才沒能提前知曉啊。拜你們所賜,我們的計劃必須大幅度修正才行。還真敢搶先操控我們的情報啊,那群**黑翼」

男人卻突然笑了起來。

「也對,所以他們才會被成為神之子監視者。嗯吶嗯吶,畢竟神器可是來自神明的饋贈啊」

佐佐木——看向鳶雄這邊,然後嘴動了起來。

「背叛者」

「佐佐木……」

說不清的痛苦瀰漫在鳶雄的胸中。

——背叛者。

沒錯,對佐佐木來說,自己就是背叛者。沒有參加那場旅行,反倒是將他們捲入了這場事故中。將他們扔進這個不講理的異常事態中,讓他們成為怪物的主人和朋友們戰鬥。

這要不是背叛者的話還能是什麼……!?

這時鳶雄回想起旅行前佐佐木對自己說的話。

放學後,回家路上佐佐木略帶羞澀地說道。

「吶,幾瀨。我啊,這次旅行打算向C班的室瀨告白……」

佐佐木有時會說些關於室瀨的事情。就算對戀愛知之甚少的鳶雄也清楚佐佐木是喜歡上室瀨了。佐佐木拍了拍鳶雄的後背。

「如果到時候我失敗的話,可要好好安慰啊!拜託你了,哥們兒!」

佐佐木,他是個普通的學生,普普通通的高中生。

努力學習,努力運動,有時歡笑,有時生氣,有時哭泣,並且會喜歡上某人。不管哪一點來看都是普通的男子高中生。

童門慢慢地將佐佐木推向幼犬的利刃上。佐佐木突然斷斷續續地說話了。

「…………幾……幾瀨……」

——什麼。……佐佐木,剛才喊了我的名字……?

佐佐木雖然依舊面無表情,卻流下了淚水。

「……救救……我……」

明明他不可能有意識的。僅僅是作為使役怪物的同級生——自己的好友。就連那個時候,,也只想著要打倒自己。甚至是現在,意志被剝奪,僅僅是作為童門手下的一枚棋子而使用。

然而佐佐木……去呼喚了自己的名字。期待著被拯救。

鳶雄——流下了淚水。

童門對於眼前這一切為之一振。

「這可真是……太棒了!居然還留有意識!真的太令人感興趣了!將他們抓回去後,必須立馬上報才行!現階段人工神器數量還是太少了,這樣的樣本極為貴重!」

……歸根到底這個男人把佐佐木,把陵空的學生們當做物品來對待嗎……?為什麼能做出如此殘酷之事來?為什麼,如此傾盡非人道之事?

「……開什麼玩笑……」

鳶雄——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憤怒。

「開什麼玩笑……!憑什麼佐佐木還有大家必須被卷進與你們的研究不可……!」

童門嘲笑起來。

「那當然是你們那時候沒在船上的錯咯。準確來說,是墮天一團將你們隱藏起來的錯。所以退而求其次,發動B計劃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再者,原本『四凶計劃』的實驗體就需要許多年輕人。所以自然也需要你同學們的協助」

才不管這些。童門所說的這些,和同學們沒有一點關係!就連鳶雄自己——也只是過著普通人的生活!就算自己擁有著這樣的能力,如果他們不找上門來的話也就不會發生任何事情了!自己就會一如既往過著安穩的日子!

童門好像想到了什麼,滿臉笑容地說道。

「幾瀨……嗎。啊,對了對了,想起來了,記得你和東城紗枝關係交往密切吧。也好,我讓你們見上一面。她也成為了優秀的虛蟬了喲。」

——紗枝。

鳶雄對這個名字出現了強烈的反應,童門繼續保持著他醜惡的笑容。

「她在實驗中不知道喊了多少次哦。「鳶雄、鳶雄」——一直喊著。這樣啊,原來喊得就是你啊。我終於明白了」

……。

…………。

鳶雄——憤怒地咬緊牙關,充斥憤恨與懊悔,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雙眼充滿殺意狠狠盯著童門。而童門卻在依舊笑著。

……原來,是這樣啊。

……這群傢伙……就是『惡』……!

……這群傢伙,無可救藥地,將自己的欲望——惡意灌進自己,灌進佐佐木,灌進紗枝。

——不能原諒。

這群傢伙絕對不能原諒……!

居然會有這種垃圾存在,絕對不能放過……!佐佐木也好,朋友們也好,紗枝都要救出來!

從這群傢伙的魔掌中,將自己重要的人全部救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鳶雄回想起菈維妮亞對他說的話。

——想像的力量。神器——Sacred Gear會隨著想像而變強,會回應持有者的想法。

——鳶鳶只要想法越是強烈,狗狗就會回應你的。

鳶雄看向被按住的黑色幼犬。

吶,從我影子中出現的你啊。你的話,如果我想像的話,我許願的話,你會將力量借給我嗎?會為我化作《刃》嗎?

黑色幼犬雖然依舊被怪物壓住,但是雙眼閃耀著赤紅的光芒。

撲通……。

自己體內有某種東西在靜靜地跳動著。自己和幼犬的某種聯繫,感覺比昨晚更加強烈了。

那麼,為了我,化作《刃》吧——。

成為斬斷那群傢伙的《刃》!

鳶雄體內某種東西,以極強的勢頭沖了出來——。

——斬斷。斬斷斬斷斬斷斬斷斬斷斬斷斬斷斬斷!

將那群傢伙全部斬斷!徹徹底底斬的乾淨!

「把力量給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可是我的《刃》啊啊啊啊啊啊」

噢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幼犬呼應著鳶雄的吶喊,咆哮響徹著整個樓層。

瞬間——從幼犬的體內伸出了漆黑的東西,不斷蔓延開來。那漆黑的東西也出現在鳶雄的身體上,不一會兒就將土偶整個包裹住。鳶雄緩緩地爬起來,原本被土偶強大的力量壓倒在地上,如今卻漸漸解放出來

,最終將巨腕整個粉碎。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強大力量從身體內側湧現出來。而且力量還在不斷膨脹,好似要從內側破體而出一般。咕咚越發高漲,與之輝映的幼犬周身伸出了無數利刃將土偶的手腕切碎了。

各自從束縛中掙脫開來的鳶雄和幼犬,並排站在童門的面前。鳶雄和幼犬的身上纏繞著漆黑的靈氣。

鳶雄對於自己體內那股不明不白的力量——終於明白了『刃』的使用方法。

手向前一伸,鳶雄只說了一句。

「——全部,刺穿」

覆蓋在幼犬全身的漆黑靈氣越發深厚。下一秒,在童門背後待機的虛蟬們——陪伴左右的怪物們被從影子中伸出的無數利刃,一一刺穿了。

仔細一看,就連壓住鮫島和白貓的土偶也被影子中伸出的巨大利刃縱向切開。

沒錯,這就是幼犬的能力之一。從陰影處發起攻擊。只要處在鳶雄的視線內,幼犬的利刃就能從任何陰影中出現。就在剛才這個能力的使用方法在鳶雄的腦中變得清晰明了起來。

「……怎,怎麼回事!?影子中出現的利刃!?竟然是無數的利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超乎理解的光景讓童門變得狼狽不堪,來回看著身前身後,臉上浮現出混亂。

鳶雄對站在自己身邊的幼犬說道。

「……我終於想好了,你的名字」

夏梅之前說了。自己拍檔的名字是必須的。鳶雄就在此時想好了幼犬的名字。

「——《刃(Jin)》。你的名字叫刃。是將一切斬斷的我的利刃。」

沒錯,這就是從自己體內出現的分身的名字——。

鳶雄對著幼犬——對著刃下達指示。

「刃,斬了他」

名叫刃的幼犬近乎神沖向前方,將剩下的虛蟬的怪物們一掃而盡。速度快到就連怪物們都來不及作出反應就被斬斷了。原本有一定距離的怪物們一被腳下的——或者是陰影處伸出來的利刃,毫無還手之力地被貫穿,被切開。整個五樓樓層,化作了無數歪曲利刃叢生的異空間。

突然的逆轉讓童門狼狽起來,頭不停的搖著。

「怎麼可能!十多隻虛蟬瞬間就被秒殺了!?怎麼可能!那個神器到底是什麼來頭!?不可能是四凶!?從影子中出現的利刃!?那種能力,我才不知道!」

鳶雄一步一步逼近男人。鳶雄不打算放過他。因為他可是幕後黑手之一——。

童門從懷中取出新的符咒,詠唱玩咒文後向鳶雄放去。——可是,童門腳下的影子也伸出了利刃,將所有符咒切成了碎紙屑。童門身邊的柱子的影子裡,幼犬悄無聲息地跳了出來。這是通過影子進行移動。這個能力也是剛才覺醒出來的能力之一。只要處在鳶雄的視線範圍內,刃能在陰影中自由穿梭移動。刃的額頭上的刀刃刺向童門。

身為拍檔的刃沒有給童門一絲反應的餘地。

「就只剩下你一個人了」

童門看著眼前站著的鳶雄,不禁地跌倒在地上,連滾帶爬地打算逃走。此時的他早已沒了剛才的餘裕。

「呀。別過來。給我到一邊去!」

童門的眼裡仿佛映照著怪物。

鳶雄伸出手打算抓住他,然而此時身邊卻出現了耀眼的光芒。看過去,原來是出現了一個魔法陣,有個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對著童門喊道。

「計久!暫且撤退!

童門注意到了男人。

「姬島室長!

——姬島。他喊的是姬島?

鳶雄對這個名字起了反應。

……不對,怎麼會,應該不可能的啊。

童門一下子回過神來,從口袋中取出一個封筒,對準鳶雄放開。剎那間,強烈的閃光照亮整個樓層,鳶雄的視線也被遮斷了。

鳶雄被強光刺得睜不開眼,而從魔法陣出現的男人對他說道。

「——真是有趣。終有一天,再次相會吧。《狗》」

視力恢復後,那兩人早已消失不見了。同樣的,虛蟬們也消失了。……看樣子雙方都是從通過魔法陣逃離了。

「……可惡,讓那**跑了」

鮫島一邊氣一邊抱怨著。

漆黑的靈氣從鳶雄身上小時候一下子疲勞湧現上來,當場坐在地上。看樣子是怒氣爆發的時候,一口氣將體力都奪走了。

過了一會兒,電梯那兒傳來了聲音

「幾瀨同學、鮫島同學!沒事吧!?」

是皆川夏梅和菈維妮亞。不管那邊衣服都很髒,明顯下面也是一番苦戰。

「慢死了啊,鳥頭

鮫島一副無語地說著,讓夏梅生氣起來。

「誰是鳥頭啊!這還不是你自己擅自闖進來的錯嗎!

兩人開始吵起架來,而菈維妮亞則是走向鳶雄。

「……鳶雄,那孩子果真如你所願了的說」

幼犬——刃甩著尾巴。鳶雄看著刃露出微笑。

「是啊,多虧你的建議」

沒錯,多虧了菈維妮亞的建議,鳶雄才會強烈地許願,強烈地去想像。而刃也憑藉著這點,展現出了力量。

菈維妮亞也微笑起來,「那就太好了的說」。

終於吵完的夏梅,深深地嘆了口氣後,說道。

「好了,不管怎麼說,終於湊齊人員了。我們好好去見一下『總督』吧。這可一定讓他把所有事情講的明明白白」

鮫島對夏梅的決定沒有任何否定並且眼神也認真起來。看來他也有很多事情想問『總督』吧。

四人在休息了一會兒後,從商場離開了,準備前往『總督』所在的地方。

3

當天下午,鳶雄一行人在指定的車站下車,跟著夏梅的指引走著。

到達的是離車站步行約十五分鐘的雜居。這就是夏梅和『總督』聯絡後指定的匯合場所。

外圍沒有人煙。一邊感知內部狀況,鳶雄一行人一邊走進了大樓里。指定的樓層是四樓。電梯好像除了故障,不能使用。只好徒步爬樓到四樓。

有扇有點髒的門擋在四樓的入口處。用手推開門,發出了「吱呀」的響聲。走進的是一間私塾的教室,白色的長桌和椅子並列排在一起。還安置了一個巨大的螢屏。

明明還是大白天,不過窗戶都拉上了窗簾,還在天花板上的電燈還亮著的話否則就一片黑了。

過了一會兒,安置在教室里的揚聲器傳來了聲音。

《……中午好,原·陵空高中二年生的各位》

突然,傳來了男性的說話聲。鳶雄和鮫島都對『陵空高中』這個詞起了反應。

夏梅則是對眼前的情況稍微有些了解,顯得很冷靜。

《看樣子,你很好地完成了任務,皆川夏梅》

「算是吧。好了,按照約定這裡已經聚集了三人,可以把事情告訴我們了吧」

《當然》

刃坐在鳶雄的腳邊。格里芬也呆在夏梅的身邊。白貓也趴在鮫島旁邊的位子上。

《首先讓我自我介紹吧。我是研究Sacred·Gear等超能力的組織的老大。組織名叫『格里高利』。Sacred·Gear研究方面,也會對持有者進行保護。將你們藏起來的那件公寓,也是神器持有者們的藏身之所之一》

……『格里高利』。說起來,那個叫童門的男人也說到過這個名字。鳶雄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個名字也在聖經和傳記中出現過。

鳶雄對著揚聲器說道。

「我這兒有幾個問題,能否問您」

《無妨,我基於立場,不能光明正大與你們接觸,也不能對你們說機密事項……不過覺得也是時候讓你們進入到下個階段了》

「我們已經很清楚自己擁有著Sacred·Gear這種能力。而這股能力也是超乎常識的存在。襲擊我們修學旅行的那群傢伙,是這個國家某個組織,他們的目標是盯上了我們的能力——」

《說的沒錯,幾瀨鳶雄。在說明那個組織之前,先說明下你們之前見識過的那群傢伙的術式。這個國家,自古就有與魑魅魍魎戰鬥的人群。你們遇到的那個男人的能力也是其中一種。陰陽道或者稱之為方術、法術,由人之手引發的超常現象——。可以說與菈維妮亞使用的魔法相近,但卻又差距甚遠》

……不是超能力也不是魔法,而是陰陽道。到底自己是因為什麼而被捲入這場事件之中的,鳶雄他們內心不安起來。

『總督』繼續說道。

《這些異能使中擁有特別強大能力的一族共有五個,這五族人在這個國家被稱之為『五大宗家』》

「五大宗家?」

夏梅重複了下『總督』的話後,『總督』繼續說明。

《童門、櫛橋、真羅、姬島以及百鬼。這就是『五大宗家』。出自這『五大宗家』的人會成為驅魔師在暗地裡守護著這個國家,或者選擇就任相近的職務。——話雖如此,這『五大宗家』里出現了暴走的人。這次襲擊你們的傢伙,事件的黑幕也就是他們》

鮫島把腿架在桌子上,品行極差地說道。

「說起來,白天襲擊我和幾瀨的那個傢伙也叫自己為童門」

沒錯,那個露著醜惡笑容的男人自稱為『童門』。而且,那個從魔法陣里現身的男人,被叫做『姬島』。

《他們正在尋找封印著被稱為『四凶』的魔物的神器。獨立具現型之中擁有著頂級性能的神器。皆川夏梅、鮫島綱生你們兩人所持有的正是『四凶』》

夏梅和鮫島各自看著自己的鷹和貓。鳶雄也看了看腳下的刃。

……這就是『四凶』?話說回來自己原本就不知道什麼『四凶』。要說是魔物的話,多少還能理解。這些動物們,並不是單純的生物,這一點已經知道的十分徹底了。

……但是,童門所說的是『四凶計劃』。

《所謂的四凶,是指混沌、檮杌、饕餮、窮奇,會引發不詳的傳說中的怪物。遠古時代就遭到了退治、被封進了Sacred·Gear之中。然後流傳到了現代,成為了你們的力量》

……光從名字就能感到不詳。

鮫島掏出手機,好像在搜索『四凶』。

「……稍微查了下根本就沒明白,不過倒是出現了關聯的四神的名字。什麼玄武啊朱雀啊。它們和『四凶』有關係嗎?」

《——有關係。五大宗家各自掌管著四神以及黃龍。一族中有著最強能力的人或授予其朱雀或者玄武的名字以及其能力。這次事件的幕後黑手就是各家中沒能繼承名字的淘汰品》

「……我說這事越來越奇幻了啊。管事魔女和Sacred·Gear就夠讓我應接不暇了。居然還來什麼暗地裡守護國家的陰陽師還有超能力者什麼的……」

夏梅忍不住扶額起來。看來就算是夏梅也很能理解目前的事態了吧。鳶雄也同樣如此。怪物、Sacred·Gear、魔法以及四神之類的,對於就在不久前還是普通高中生的他們來說,已經遠超他們的理解範圍了。

鳶雄問道。

「襲擊我們的那群人,想要四凶,換句話說是想要我們的神器對吧?」

《是的,你說的沒錯。這次的幕後黑手——所屬『虛蟬機關』。原本是各家中具有能力的人卻因為犯錯而被逐出的人。這群人聚集在一起後,對放逐自己的宗家十分怨恨,想要能報復宗家的力量。於是想要得到『四凶』的傢伙就行動了》

「——這就是,襲擊豪華遊輪的真相嗎。因為對方擁有四神所以需要利用四凶來對抗嗎」

『總督』肯定了鮫島所說的話。

《襲擊了你們的修學旅行的他們只需要回收學生們就好了。對他們來講幸運的是,船體一分為二有一半沉到了海底。多虧了這個,省下了準備相應人數的遺體了。這之後應付遇難者家屬也簡單了許多。畢竟只需要對自己孩子生死不明沉浸於悲傷中的家屬們施加催眠即可。你們也參加了那場違和感極強的葬禮了吧。橫看豎看都是洋溢著演技的葬禮。那群傢伙毫不在意思念孩子的親屬們怎麼想的,只為了實現自己的野心——》

……沒錯,正如『總督』所說的,那場葬禮的違和感實在是太強烈了。襲擊自己的那群傢伙,就連同學們的父母們的內心也一併支配了嗎……?

……真是任性妄為到令人憤怒。那個組織里的人,身為五大宗家,僅僅是為了報復放逐自己的宗家,就襲擊了陵空高中的學生們。雖說原因是自己和皆川夏梅她們所擁有的能力,但是那群傢伙如果不盯上我們的話也就不會發展到如今這樣的事態了不是嗎?

不管是自己還是紗枝都不會發生任何事,可以平平靜靜地過著平凡的日子——。

夏梅問道。

「那麼,『總督』你幫助我們的理由是什麼?不管怎麼說幫助陌生人到這份上,就算是老好人也說不過去啊?」

鳶雄也想問這個問題。幫自己到這份兒上的理由究竟是什麼?當然,戰鬥本身是有鳶雄自己來戰鬥,但是除此以外包括現在這樣還把情報都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來。

《虛蟬,是我的組織開發的技術——人工Sacred·Gear泄露出去的結果。將你們是四凶的身份泄露給虛蟬機關的人是我組織的背叛者。換句話說是我組織召之而來的禍患。原本應該是我們自己出面來制止這一切的……但是我們的世界也很複雜,並不能輕易出來干涉。只能一邊幫助你們,一邊從另一個角度處理此次事件。我組織要做的就是組織人工Sacred·Gear的試驗以及將背叛者抓捕歸案》

——唔。

……所有人都不出聲了。菈維妮亞應該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所以顯得十分平靜。而鳶雄他們則隱藏不了衝擊。

鮫島一轉先前的悠閒,憤怒地敲打著桌子。

「那不就是說是因為你們的失誤讓我們遭了罪嗎!?別開玩笑了!」

鮫島沒有隱藏他的憤怒,鳶雄也被點燃了怒火,不過更多的是感到不講理。這時,菈維妮亞舉起了手。

「夏科,請你不要責怪總督的說。其實,這次的事件,也是我所屬的組織——魔法師協會正在追查的人員有所關聯的說。並不光是總督的組織的失誤的說。由於多個惡的因素集結在一起,才會引發了此次事件的說。我也是為了協助『格里高利』,並追查那些人才會在在這裡的說。沒有將這些事告知夏科和大家我也有一定責任的說。要發火的話,也請對我發火的說。但是,只有這一點希望你們能明白的說。如果一開始就將非日常的事情全部告訴你們,不管是夏梅也還鳶鳶也好還是夏科也好都會變得不正常,所以才會讓你們一點點將這些當做現實接受下來,再一點點把事情給講明的說」

菈維妮亞低下頭彎下腰道歉了。或許是心理作用吧好像傳來了什麼東西落下的聲音。

……不僅僅是『總督』的組織出現了背叛者,那個叫魔法師協會的組織也在追查的人,也都在協助『虛蟬機關』,虛蟬——人工Sacred·Gear的試驗與『四凶計劃』都與他們有所聯繫嗎……?

看著菈維妮亞的謝罪鮫島也是一臉複雜,撓著腦袋「啊,可惡!」怒氣不知該撒向何處。

怒火被強行遏制住的鮫島,再一次詢問『總督』。

「事到如今,摸不著頭腦的事情再來更多也沒什麼好抱怨的了,反正只要襲擊過來的**全部干趴下就好了對吧。比起這些我有件事要好好問你。

鮫島惡狠狠地盯著揚聲器。

《你想問什麼?》

「變成虛蟬的人,能變回原來的樣子嗎?」

鳶雄和夏梅也都抱有著同樣的疑問。

《——能變回來。我保證》

聽到了這個回答,鮫島左手用力擊打右掌,表情再次充滿了活力。

《前田信繁——。是你的朋友對吧。只要你平安帶他回來,我保證讓他回到原來的樣子。皆川夏梅和幾瀨鳶雄,你們的朋友也同樣》

鳶雄和夏梅聽到了這句話後,臉上都明亮起來。

「我不知道你什麼來頭,你也不想說出來對吧?而且這次的事情是因為你們所致所以我是不會原諒你們的……但是只要我的死黨能恢復原樣,在揍你一拳,那麼就算兩清了。而且我也對那個組織看不順眼,也想要把他們揍趴下」

《不好意思,現在還不能出現在你們面前,我表示抱歉。但是,我保重終有一天會出現在你們面前的》

『總督』的這句話,顯得十分真摯。

夏梅小聲地對鳶雄說「鮫島同學剛才那個態度,不就是蹭的累嗎」笑了起來。

這次的事件,還有許多內情。超出自己想像的某種事物,在暗地裡活躍著。但是,現在得到了一個而且是巨大無比的好消息。希望——終於看到了!

——能把紗枝救回來!

如今還沒見到的自己最重要的青梅。但是,現在剩下的就是從那群人手中將她奪回了。

一定要拯救她。一定——要取回自己的日常。

夏梅接著問了其他的問題。

「我說,『總督』。其他人——剩下來的倖存者,現在怎麼樣了?」

沒錯,正如夏梅所說,除了鳶雄他們還有其他幾位沒有參加修學旅行的同學在。包括鳶雄他們一共有九名——。他們一定也被捲入到了此次事件之中,和鳶雄一樣得到了能力了吧。

『總督』回答道。

《沒參加修學旅行的是九名

學生中,其中四名就是『四凶』。而剩下的幾位有些事普通人,而有的則是不同的神器持有者。目前為止清楚地是,九名學生中有七名學生擁有神器——也就是異能力者。當然,其中四名就是四凶》

「那剩下兩位普通的學生呢?」

夏梅的提問,『總督』「嗯嗯」地回答著。

《身為常人的那兩名學生,並沒有捲入此次事件之中。過著一成不變的日常。但是四凶以及其他三名異能力者被虛蟬機關追捕著。除你們以外的四凶,拒絕了我們這邊的協助獨自在外亂來。剩下的三位則在我們的庇護下》

光是能聽到其他倖存的學生的消息就十分寶貴了。如果可以的話儘可能能回合在一起共同抗敵……但是倖存的學生中也有幾位帶有不詳氛圍,所以對於與其他接觸多少有點躊躇。……鳶雄更希望那些學生沒有異能,而是過上普通的日常。

《所謂『四凶』,在四散的情況下會自然而然地匯聚在一起。不管是覺醒與否,這是自古以來,『四凶』遵循唯一之理。不論幸與不幸,這就是你們能匯聚在陵空高中的原因。終有一天,你們會和剩下的兩人相遇的》

……兩人?鳶雄、夏梅、鮫島三人都感到了疑惑。四凶——不應該是還剩一位嗎?說起來,剛才『總督』說的四凶中好像並沒有包括鳶雄。被稱作四凶的只有夏梅和鮫島。

『總督』對鳶雄說道。

《——黑狗的少年,是叫幾瀨對吧。你的那條狗並不是從『蛋』裡面孵化出來的吧?是從你身邊出現的——我說的沒錯吧?》

——唔。……沒錯,刃的確不是從蛋裡面孵化出來的,而是從自己的影子裡出現的。

……由於被說中了,鳶雄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為什麼你會知道……?」

戰戰兢兢的反問過去。

《恐怕,你會是他們計劃中超常的存在。Irregular,菈維妮亞也這麼想吧。你是他們『四凶』奪取計劃中的異物。幾瀨鳶雄,你身邊的那條狗——是別次元的存在》

鳶雄看向菈維妮亞,發現她少見地眯起眼看著自己。

「大概,鳶鳶是他們預料之外的異物的說」

……那個黑色靈氣並不是四凶的力量?那麼,自己的力量究竟是……刃的真實身份究竟是什麼?之前說的『四凶』之外還有三名能力者……也就是說,其中也包括了自己嗎。

好像菈維妮亞和『總督』都對鳶雄力量的真實情況有所了解的樣子……。

《幾瀨鳶雄,你有祖母或者奶奶嗎?》

「有。不過在我初中的時候就亡故了」

為什麼要問這個?——鳶雄感到不解,沒有保留地回答了。

《……這樣啊,那老人家的舊姓可否告訴我呢》

「……舊姓姬島」

……和童門一起出現的那個男人也叫姬島,所以那時候鳶雄驚到了。就算是偶然,沒想到和自己祖母的舊姓一樣的人竟然會出現在自己眼前。

聽了回答後的『總督』——第一次笑了起來。

《……庫庫庫庫》

「……『總督』?怎麼了有什麼好笑的嗎?」

夏梅的腦袋上出現了問號。

《……沒,沒什麼。好久沒有這種讓我說不出話來的諷刺了啊。……不管再怎麼想祓禊家族的黑暗,放到今世終究會因果輪迴啊,族長殿下。庫庫庫,是『狗』啊竟然是『狗』啊。對雷光見而生厭的你,就連『狗』都祓禊了嗎?》

『總督』一個人在那邊愉快地笑著。誰都沒有猜透他的真意。

「……難道說,剛才你說的『五大宗家』和鳶雄的祖母有關係?」

鮫島也和鳶雄有著同樣的想法,直接問了出來。

但是『總督』卻沒有直面回答。

《不,現在你們還不用去在意。等到所有事情都解決了,就會全部聯繫在一起了。但是,黑狗的少年,你可要當心其他『姬島』的人哦。那個名字,是這個國家的背地裡最為殘酷最為沉重的代名詞》

鳶雄現在尚且不知。

與被稱作『五大宗家』的人的遭遇,將會讓他的命運掀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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