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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piece of mind~ Contact.212 Side-A 她的戀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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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朱音。」

許多朋友向我打招呼。

有趣的是,即使是一成不變的晨間招呼,說的人不同還是會給人不同的印象。

活潑、慵懶、睏倦,或是莫名充滿幹勁。

如果應該是透明的聲音也有顏色,一定會用鮮艷的色彩,讓世界變得更加美麗吧。

「大家早。」

我挺起胸膛,從體內發出宏亮的聲音。

不屬於任何顏色,只帶有我個人色彩的「早安」,在爽朗的晨間空氣中逐漸消散。

那就像是被這個世界接受一般,讓我瞬間產生一股強烈的喜悅。

更重要的是,大聲說話讓我覺得很舒服。

我吐著白色的氣息,將手扠在腰上,眺望眼前這條熟悉的道路。

從太陽延伸出來的光帶由橘變黃,再由黃變白,最後變成淡藍色逐漸化開。夜晚的界線被節節逼退,最後與陰影同化。長在路邊的無名小草隨風搖曳,上面的露水被陽光照得閃閃發光。

再過一個月,就看不到這副景色了。

下一個春天,這條街的櫻花重新綻放時,我,不對,我們已經從這間學校畢業了。

這讓我產生了些許的感傷。

「朱音,你太大聲了。」

此時,我聽見一道因為呵欠而變得模糊的聲音。停下腳步看向聲音的方向後,我發現同班的御堂卓磨正走向這裡。

他刻意做出用手摀住耳朵的樣子,雖然我沒閒到這樣就生氣,但他似乎期待這樣的反應,所以我嘟起嘴瞪向他。

哎,這就是所謂的「固定橋段」。

「畢竟是十人份的早安,所以當然要大聲一點。」

「不,就算是這樣也不需要用十倍的音量吧。」

「才沒有到十倍那麼誇張。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不不不,應該有吧。你看,一年級的學生都僵住了。」

「啊?才沒有這種事……」

我順著卓磨的話看向旁邊,和一個在制服衣領上別著「Ⅰ」字別針的男孩子對上視線。對方明明當了將近一年的高中生,制服看起來卻還很新,臉上也還殘留著一些稚嫩。

那張稚嫩的臉顯得有些困惑。

雖然非常遺憾,但看來卓磨說得沒錯。

我試著用笑容矇混過去,但那個男孩立刻羞紅了臉,快步走向學校。他好好行了一禮後才快步離開的身影,看起來非常惹人憐愛,一想到自己居然嚇到了這麼乖的孩子,就讓我愧疚不已。

「嘿嘿,你被人家避開了。」

相較之下,卓磨真的是一點都不可愛。

「吵死了。」

如果從正面攻擊,打到鈕扣會很痛,所以我賞了他的側腹一拳。

當然我並沒有認真,只是輕輕打了一下。沒錯,我將力道控制在普通男孩子大概會彎下腰抱著肚子呻吟的程度。

儘管從拳頭那裡傳來一定的手感,但卓磨只喊了一聲「好痛」。看來即使已經退出社團活動一段時間,他在籃球社鍛鍊出來的腹肌依然建在。

話雖如此,他現在已經不像以前參加籃球社時那樣,帶著鞋袋和大大的便當盒了。他和放學就直接回家的那些人一樣,只帶了一個裝著文具和幾本筆記的手提包。

對過去用來抓球的手掌來說,手提包的把手似乎有些不足。

「那看起來很輕呢。」

卓磨笑著輕輕用手指提起原本背在肩膀上的手提包。

「你知道嗎?即使過了半年,我還是無法習慣。」

「我知道。因為我也一樣。」

我的包包里也已經沒有泳裝、泳鏡、毛巾和肚子餓時能偷吃的零食。

因為退出遊泳社,變成普通的考生後,我就不再需要那些東西了。

「是啊。難得現在都不用再早起了。」

「假日也可以休息呢。」

我們細數退出社團活動後變輕鬆的地方,繼續走向學校。這條好像很長但實際很短的上學路,不知不覺間也接近了終點。

「肚子都不會餓。」

「不用在這麼冷的天氣里跑步。」

「行李變輕。」

「不用被教練吼。因為上課時不會想睡,所以也不太會被老師罵了。」

「確實是這樣呢。再來就是不用打掃社辦。而且因為不需要買東西吃,能用的零用錢也變多了。還有不必擔心受傷。好處真的說不完呢。」

「不過,果然啊。」

「是啊。」

「嗯。」

我們沒有繼續說下去,也沒有互相安慰,只是持續前進。雖然我和卓磨的身高差了十公分以上,但我們看的東西都一樣。

明明不覺得痛,但不知為何還是會覺得鼻酸想哭。

就在這時候,我在前面那群學生里發現了熟悉的背影,讓我的內心忍不住興奮起來。不論寂寞、悲傷還是冬天的寒冷,都瞬間被單純的我遠遠拋到腦後。

「喲,阿春。」

明明是我先發現的,卓磨卻比我早一步向對方打招呼。

「啊,早安,卓磨。」

「喂,阿春,你聽我說。這傢伙剛才被一個一年級生避開了。」

感覺卓磨好像要開始講些多餘的事,所以這次我認真踢了他的小腿一下。

卓磨大聲喊痛,像只青蛙般跳個不停。他欲言又止地瞪向我,但錯的人是他。明明這種事根本就不需要特地向阿春報告。

我理所當然地直接忽視卓磨的視線,朝阿春露出微笑。

阿春。

本名是瀨川春由。

我和卓磨共通的朋友。同時也是我──

「早安,阿春。」

「早安,朱音。卓磨怎麼了嗎?」

「誰知道?大概是念書念過頭,所以發神經了吧?」

「他一直在瞪你耶。」

「他本來就長這個樣子。比起這個,我們快點去學校吧。」

我稍微積極一點,抓住阿春制服的下襬。其實我是想牽他的手,但實在提不起勇氣。然而──

「吶,朱音。發生什麼事了?」

阿春困惑地如此問道。

「你是指什麼?」

「呃,就是因為不知道才會這樣問。」

「沒發生什麼事啊。」

「是嗎?那大概是我的錯覺吧。感覺你看起來沒什麼精神。」

阿春像是在重演過去的某個時刻般如此說道,輕輕將手放在我的頭上。

啊~不行了。只要一和阿春說話,之前和卓磨對話時沒有反應的某樣東西就會突然開始動起來。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為什麼他有辦法若無其事地做出這種事?

阿春真是太狡猾了。

我喜歡他。

非常非常喜歡他。

就在我試著稍微鼓起勇氣將手伸向他時,我和不知何時開始站在一旁竊笑的卓磨對上了視線。不妙,我完全忘了他的存在。

我的臉瞬間變紅,恐怕還一直紅到了耳根子。糟透了,真的是糟透了。

我知道這樣很不講理,但還是又踢了笑個不停的卓磨小腿一下。因為是為了掩飾害羞,所以這次踢得比較小力。

「好痛。」

但卓磨果然還是又跳得像只青蛙一樣。

「你們在幹什麼啊?」

阿春傻眼地笑了。

「呃,剛才和現在都是朱音她……」

「我怎麼了?」

我瞪向卓磨,輕輕晃動右腿。

卓磨的表情「唰」地瞬間變蒼白。

「沒什麼。」

「是嗎?那就好。」

我也跟著笑了。

卓磨雖然板著一張臉,但看起來還是很開心。畢竟他的嘴角是揚起的。

嗯,就算他現在還沒注意到我的心意也無所謂。

這樣的關係,意外地也滿開心的。

高中三年級的最後一個月。

我喜歡上了朋友瀨川春由。

我一升上國中就加入了游泳社。

之所以在眾多運動當中選擇游泳,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硬要說的話,就是喜歡游泳這個非常單純,但最為重要的理由。

從春天結束到秋天開始這段期間,游泳社基本上都是在學校的游泳池練習,但剩下的半年,練習內容大致和田徑社團一樣。游泳非常費力,所以必須培養體力和肌肉。

二年級生和三年級生會和田徑社一起使用操場,身為一年級生的我則必須和田徑社的一年級生一起繞著學校外側跑步。

炎熱的夏天過去後,秋天的天空變得晴朗又廣闊,即使伸手也無法觸及。

阿春就是在當時向我搭話的。

坦白講,我對他的第一印象不太好。

因為阿春一直都是一臉不悅地在跑步,而且他明明是田徑社,卻跑得比我還慢。不對,當時的阿春一定是沒有將精神集中在跑步上,而是在想其他事情。

我跑到第五圈時,已經追過了包含阿春在內的吊車尾集團。

「曾根,你跑得真慢。」

「是朱音跑太快了。即使把田徑社的人一起加進去,也是你跑最快吧。」

「嘿嘿,我還沒出全力呢。」

我向游泳社的朋友比了個勝利手勢後,再次加快速度。

「那麼,我先走嘍。」

我一下就將他們甩在後面,這讓我產生了一些優越感。錯就錯在我得意忘形地認為自己或許也有長跑的才能。

我的右腳膝蓋突然痛了起來。

一開始只是覺得有點不太對勁,只要稍微放慢速度就能繼續跑。

不過那種感覺逐漸變成疼痛,最後將我的精力削減到沒辦法再跑下去。

幸好我還不至於不能走路,所以只能無奈地換用走的前進。我討厭輸,也討厭停留在原地。

我會想要努力到極限,直到再也動不了為止。

除非身體就這樣往前倒下,否則不服輸的我一定會不斷重新站起來。

我知道這樣很笨,但我就是這種個性。

「咦,朱音,你怎麼了?你果然也會累啊?」

沒過多久,剛才被我超前的集團,就反過來超過我了。

「哎呀,因為曾根你們太慢了,所以我才想稍微讓你們一點。我等一下就要追過你們嘍。」

「可惡,給我等著瞧。」

「哦~我會等的。」

曾根的聲音和背影逐漸遠去,在彎過一間烤肉店後就看不見了。看來沒有人發現我腳痛。就在我鬆了口氣的時候,突然有人向我搭話,讓我嚇了一跳,心跳也跟著急速加快。

「咿……咿啊?」

「你還好吧?你的膝蓋在痛吧?」

向我搭話的人,是一臉不悅地跑在最後面的男孩子。因為對自己發出的奇怪慘叫感到難為情,我用力咳了一下。

「……才沒這回事。你是……」

「我是四班的瀨川春由。大家都叫我阿春。」

「阿春啊。我知道了。我叫……」

「我知道,你是一班的龍膽同學吧?」

「叫我朱音就行了。我也會直接叫你阿春。」

「我知道了。吶,朱音,你膝蓋很痛吧?」

「才沒有。」

「真的嗎?」

「真的。」

「……真是個頑固的傢伙。」

我沒有漏聽他低聲嘟囔的那句話。

「嗯?你有說什麼嗎?」

「不,沒什麼。不過這下麻煩了。這種類型的傢伙通常都不會聽人說話。好痛,你幹什麼?」

「你剛才是故意說得讓我能聽見吧?」

抱怨歸抱怨,我也只有打一下他的肩膀。就算是我,臉皮也沒厚到會全力毆打幾乎算是初次見面的人。

「哎呀,我不曉得你在說什麼。」

阿春裝傻蹲下,撿起一片紅色的葉子後起身,然後開口說道:

「這很漂亮吧。」

「嗯。」

我不自覺地坦率點頭。因為事實就是如此。阿春滿意地露出微笑,直接指向我的頭頂。我的眼睛自然地追著他手上的紅葉,跟著抬頭看向天空。

不知不覺間,我似乎因為膝蓋痛而低著頭跑。他讓我察覺自己做了多麼可惜的事情。因為──

只要抬起頭,明明就有如此美麗的世界在等著我。

漫天飛舞的樹葉,一片片都艷紅得像是直接將夕陽給切割下來,與淡藍色的天空相互映襯,讓我不自覺地發出讚嘆。

等回過神時,我已經停下腳步,直到那天的社團活動結束為止,都在和那個叫瀨川春由的男孩子講話。我們並沒有聊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內容不外乎是紅葉有多漂亮、社團的抱怨,或是關於老師的傳聞,但那段時間真的很開心。

就像和曾根一起聊天一樣。

不對,或許還要更開心。

連膝蓋的疼痛都在不知不覺間忘記了。

「從明天開始多注意一點,按照自己的節奏跑吧。」

直到阿春留下這句話並消失在黃昏中時,我才發現他那份笨拙的溫柔。

季節變遷,時光流逝。

我發現不曉得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的視線一直在追尋著阿春的身影。

他是個有點奇怪的男孩子。

當然並不是指他的舉止、行動或外表很奇怪。而是他即使和大家一起行動,也會跟別人保持距離。他會露出虛假的笑容,裝出開心的樣子,擺出一副對每個人都沒興趣的嘴臉。他自以為沒被任何人發現,所以也沒察覺我已經發現了。

但阿春後來改變了。

他愈來愈少露出虛假的笑容,也變得會陳述自己的意見。

他開始會展現出自己原本就擁有的溫柔和坦率。

到了這個時候,已經無可挽回了。

我承認自己喜歡上了阿春。

哎,唯一讓我感到不滿的,就是他後來假日和放學後都變得很難約。

他一個人到底都在幹什麼呢?

身為一個考生,我一天的時間大部分都是在念書。

雖然我本來想約阿春一起回家,但即使放學的鐘聲已經響了,他還是一臉凝重地盯著參考書看,所以我簡短跟他道別後就走出了校舍。

與靜謐的校舍相反,操場那裡充滿了學弟妹的吆喝聲。那些聽起來有點慵懶,但內在仍確實蘊含著熱情的聲音,今天莫名地刺痛了我的內心。

長在光禿禿的樹木上的樹枝,像是無法忍受寒冷般持續晃動。它們必須再忍耐一段時間,枝葉才會重新變得茂密和開花,這點我一定也一樣。

我將用來抵禦寒風的圍巾綁得更緊後,走到正門,並在那裡發現有幾個學生停下腳步,好像在談論些什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家明明在說話,聲音卻混在一起,讓人聽不清楚。

「怎麼了嗎?」

於是我只好向離得最近的一個學弟詢問狀況。他似乎認識我,驚訝地喊著:「龍……龍膽學姊。」

「沒錯,我就是龍膽。你好啊。怎麼了,該不會是發生事故了吧?」

「不是啦,呃,是因為那個人。」

他大概是判斷直接用看的比較快,所以將視線移到「那個人」身上。我也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

確實只要看過那個身影一眼,就能立刻掌握狀況。

離正門有段距離的地方,站了一個女孩子。她手裡拿著粉紅色的書籤和一本精裝書,用稍微藏在袖子裡的纖細手指翻頁。

那個女孩擁有柔順的長髮,以及無論尺寸或位置都排列得十分完美的五官。略大的外套讓她的身材看起來比實際上還嬌小。

被冷冽的空氣凍紅的臉頰、耳朵前端和鼻尖,顯示出她已經站在這裡好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她應該都是一個人。

證據就是包含我在內,所有人都只敢遠遠看著她。我第一次知道原來過度的美貌能夠壓制其他人,讓人沒辦法靠近。

向她搭話需要極度的勇氣,或是……

足以振奮自己內心的理由。

就在我像這樣看著她時──

「咦,這不是朱音學姊嗎?辛苦了。」

有人叫了我的名字。聲音來自門的後面,也就是我剛才走過來的方向,所以我將臉轉向那裡。聲音的主人是游泳社的現任社長小宮。我露出友善的笑容,朝她揮了揮手。

「哎呀,這不是小宮嗎?好久不見。」

「大家為什麼都聚在這裡啊?」

「嗯。這我剛才已經問過了。」

「咦?」

小宮驚訝地張著嘴,困惑地歪了一下頭。

她旁邊站了一個看起來個性軟弱的女孩。我對那向內卷的頭髮,以及有些下垂的眼角有印象。那應該是一年級的學生。名字則是……對了,松前學妹。

「辛苦了。」

我也笑著向松前學妹搭話。

「啊,是。龍膽學姊也辛苦了。」

「朱音學姊,你今天已經要回去了嗎?」

「是啊。」

「那我們一起走吧。我們接下來要去亞里亞

。那裡跟朱音學姊家應該順路吧?」

亞里亞運動俱樂部是一座綜合運動設施,那裡不僅有體育館,還有附設三溫暖的溫泉。在冬天期間,我們游泳社的社員會輪流使用那裡的室內溫水游泳池。

看來今天是輪到這兩個人。

「嗯,好啊。松前學妹不介意跟我一起走吧?」

松前學妹紅著臉點頭,像只可愛的小動物。

「好,那就走吧。」

最後,我又瞄了那位美女一眼。

或許是等的人已經到了,她正露出燦爛的笑容。我當時還悠哉地想著,既然她漂亮到連身為同性的我都會看呆的程度,男孩子應該一下子就會被她迷倒吧。

完全沒注意到位於她視線前方的人是誰。

為了轉換心情,我也跟著去了亞里亞。

因為我很久沒來這裡露臉,櫃檯那位姓度會的大叔開心地迎接我。

我從國中加入游泳社後就經常來這裡,所以已經認識他六年了。拜此之賜,我們對彼此都不太需要客氣,姑且不論這是好是壞。

「哎呀,好久不見。你有空要常來啦。如果看不到小朱的泳裝,大叔會提不起幹勁。」

「大叔,這算是性騷擾吧!」

我的反應讓大叔張大嘴大笑。

「那冷淡的眼神真讓人受不了。我每次對小松這麼說,她都會滿臉通紅地低下頭。那樣真的會變成性騷擾呢。」

「小松是指松前學妹吧?她常來嗎?」

「嗯。她最近每天都會來。如果社團那邊不是輪到她,就會稍微晚一點才來。簡直就跟以前的某人一模一樣呢。」

「哦,她游得快嗎?」

「很快。不對,是變快了。現在是游得最開心的時期吧。如果只看蝶式和自由式,就連小宮都不是她的對手。」

「這樣啊。」

「想試試看嗎?」

「咦?」

「你的表情是這麼寫的。」

「嗯,是啊。」

我決定坦白回答。

「那就去游吧。」

「不過,我好歹是個考生。而且我已經退出社團了。」

我拿起放在簽到簿旁邊的原子筆,在手裡旋轉。那就像我現在的心情一樣,在手的側面搖搖晃晃地靜不下來。

「你才不是這樣就會甘心的人。而且偶爾放鬆一下也很重要吧?要干就要幹得徹底一點。」

說完後,大叔再次哈哈大笑,我用力嘆了口氣。

「我說啊,大叔,你這樣真的會構成性騷擾喔。」

但我確實也因此放鬆了肩膀上的力道。我停止旋轉原子筆,用力握住。

室內游泳池有股獨特的氣氛。

首先,感覺空氣里蘊含了大量水分。水氣附著在肌膚上,會讓人覺得有點黏。再來就是氯的味道很重。聽說有些人受不了這種味道,但至少我並不覺得討厭。

我一換上租來的泳裝,內心就興奮了起來。啊,就是這個,就是這種感覺。我果然喜歡游泳。在那之後,我認真地花時間做暖身運動,伸展肌肉,測試今天的身體狀況。很好,感覺還不錯。

我才剛做完暖身運動,小宮就從游泳池裡探出頭。

她濺起的水花打濕了我的腳尖。

「咦,朱音學姊,你要游泳啊?」

「嗯。我聽說松前學妹游得很快。小宮,她好像還贏過你?」

我一這麼問,小宮就既不慌張也不羞恥,像是單純接受現實般點了點頭。

正因為她是這樣的人,我才會推薦她當下任社長。

「是的。我輸了。小松真的很快。」

「比我還快?」

「再怎麼說,還是贏不過全盛時期的學姊。但這幾個月最努力,進步最多的人就是小鬆了。」

「嗯。」

「朱音學姊這幾個月都沒下水吧?」

「嗯。」

「而且朱音學姊以前也說過,勝負這種東西要比過後才能分曉吧。」

「嗯。」

「所以我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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