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章 迷宮聯合國(2/2)
我向著店長和玲小姐所在的地方走去。
將剛才看到的那張中性的美顏置於腦後,同店長探討合同的內容。
說是合同,其實跟我原來的世界不一樣,內容並不細緻。
就商定的結果,酒館暫時會以日薪制的形式雇用我工作,在此期間會嘗試讓我從事各式各樣的工作,然後根據每天的成果給予報酬。今天的報酬則是十枚銅幣。
待遇還不只有這些,店長還說我可以住在酒館裡。
如此優待實在是驚到我了。
我甚至反過來勸告店長說太過相信我這樣來歷不明的人不太合適,但店長明確表示說自己的眼光不會出錯所以根本聽不進我的話。
玲小姐則表示「如果真做了什麼壞事,在樣貌被記住的情況下也是逃不過『魔石線』的,一旦接觸了『魔石線』立馬就會被逮捕的哦。」看來鋪設於街道各處的『魔石線』還有警備和稽查的效果。之所以給我如此優待可能就是考慮到了這層保障。
於是乎,我現在頗為體面地在閣樓里裹著毛毯。
跟剛才那孩子比起來真可謂一個天堂一個地獄。
「狀態、技能——」
我在酒館的一隅試驗著『表示』的各種機制。
我一邊檢查有沒有新的用法,一邊冷靜地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既然已經獲得了一定量收入的保證,心中的焦慮自然減了幾分。針對這個異世界感到的困惑和恐懼也在技能『???』的作用下基本被消除,接下來只要細心把控好精神的安定就夠了。
以後我只要照著『歸還』的目的合理而穩健地前進便是。
「酒館的工作也僅限於晚上而已……那明天白天就在街上走走收集信息好了。」
首先花上幾天的時間收集情報,將這個異世界的常識裝進心裡。摸清『表示』和魔法的用途,整頓好裝備和道具,然後就差不多可以挑戰迷宮了吧。
直到入眠之前,我一直在反覆試驗『表示』的機制。
就這樣,我十分平穩地度過了
自己異世界生活的第二天。
◆◆◆◆◆
如果搞一個大新聞,引發產業革命什麼的說不定能一口氣將迷宮攻略掉。
昨天晚上想來想去,我甚至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發揮自己作為異世界人的優勢不也挺好的麼。為這個世界的文化水平做些貢獻,不用魔法而是用機械科技來通關迷宮也是一樂。
然而現實卻是,我既沒有那個人脈,也沒有足夠的時間。歸根到底,就連我的世界的物理法則在這邊是否通用都是個問題。雖然有將來一試的想法,但沒有錢的話終究不能成行。
於是乎金錢又化作了一道壁壘擋在了自己的面前,我只得愁眉不展地在街上到處散步。
不管在哪個世界,沒錢都是萬萬不能的。
我漫無目的地遊走於各處公共場所,了解這個異世界的文化。還逛了逛異世界特有的武器店和道具屋。途中還發現了為魔法使提供服務的魔石商店,不過無論哪裡的要價都高得不得了,不是我現在的財力敢想的。一路上雖然有在勤勤懇懇地進行信息的收集,但我也一樣帶著觀光的心情到處遊覽,所以還挺放鬆。
時間稍縱即逝,很快又到了我在酒館工作的時間了。
在與昨天別無二致的喧鬧聲中,我依舊處理著酒館的雜活。
雖然工作內容沒變,但這不意味著我自己做的事也還是老樣子。
我又發現了『表示』的一項新用途。
如果說對怪物使用『注視』就能將它的情報『表示』出來的話,那麼或許對人類使用『注視』也能獲得同樣的效果,我嘗試了一下結果大獲成功。
就以這位臉上有一道駭人傷疤的巨漢為例,如果我對他使用『注視』的話。
【狀態】
姓名:阿爾文·科爾森 HP165/172 MP0/0 職業:劍士
級別11
力量6.72 體力4.54 技巧2.01 速度1.78 賢能1.32 魔力0.00 素質0.67
那麼巨汗阿爾文·科爾森的信息就會被『表示』出來。
什麼個人隱私根本就視同無物。而且這麼做意外的還挺有趣。
我看得越來越起勁兒,於是確認起了店內所有客人的實力。
對各種各樣的人觀察得越是深入,我對『表示』的了解就越多幾分,這樣的話自然沒有罷手的理由。
我還發現在進行『表示』時可以附加相應的條件。
比如說在『表示』人物信息時,如果我在心裡想著只看姓名和等級還有能力的話,『表示』就會變成這樣。
【狀態】
阿爾文·科爾森 等級11
先天技能:縫紉1.10
後天技能:劍術1.23
這位巨汗似乎挺擅長針線活兒的。想到這個技能與他那雄壯身體的反差,我忍俊不禁。
就這樣,我今天持續不斷地觀察著酒館裡的來客。
在觀察的途中,一個眼熟的面孔映入了我的眼帘。
是昨天關門時遇到的那個看著像女孩子的少年。
雖然少年仍然披著兜帽,但因為我有『維度』所以很容易就發現了他。
他在櫃檯邊的座位上點了些小吃。
接待他的是玲小姐,因為我還在工作當中,所以不便去同他打招呼,不過還是通過『注視』確認了一下他的姓名和技能。
【狀態】
迪亞布羅·西斯
先天技能:
神聖魔法3.78 神之加護3.07 斷罪2.00 集中收束2.02
屬性魔法2.09 過捕護2.00 續命2.23 良機2.02
後天技能:
劍術0.09???:???
「誒?」
嚇得我嘴都合不攏了。
從早上到現在,我已經確認過好幾十人的狀態了,可是從未見過這麼誇張的。
一般來說一個人的技能也就一兩個而已。嫻熟的探索者差不多能有三個。而數值大抵都在0.00到2.00之間,除了我自己以外,我還沒見過數值超過3.00的。
可是這個少年的技能足足有九個,而且除了劍術之外全都高的不得了。
誒?這啥情況?
「喂,別發呆哦!店長喊你去洗盤子呢!」
見我傻站在原地,玲小姐出聲指責道。
「啊、好的!」
看來廚房那邊又忙不過來了。雖然意猶未盡,不過我還是聽從指示進了後廚。
接著,我不厭其煩地在廚房清洗起堆積如山的髒盤子。
在工作的過程中,最令我掛念的果然還是那個叫迪亞布羅的少年。他那才能簡直跟開玩笑一樣,誠可謂飽受世界青睞的存在。打比方來說,如果這個世界是一款遊戲,那此人很可能是身負特殊使命的人物。
搞不好他跟我抱有同樣的問題。如此一來,我就要儘可能自然地創造出與他接觸的機會。
我一邊默默地刷洗著廚房裡的盤子,一邊在腦海里模擬與迪亞布羅的交流,這時,我突然聽到店內傳來一陣喧譁聲。
當然,對這家酒館來說,吵鬧是稀鬆平常的。可是在這陣吵鬧聲中卻摻雜著迪亞布羅的聲音,於是我決定看看發生了什麼。
「哈哈哈,跟一個1級的小鬼組隊能給我們帶來什麼好處。你要是拖我們後腿還死在迷宮裡可就麻煩了。」
一名男子大笑著如此說道。
在他身邊聚集起了一堵人牆。
「我的等級確實是不高,可是我對劍術還挺有自信的,而且也能使一些簡單的魔法!」
面對男人的嘲笑,少年以女高音反駁。
可他是一個金髮的少年。我不禁有些困惑,可再三確認之下,他確實是迪亞布羅沒錯。一改昨晚那頭金色的長髮,此時的他將長發剪短並扎在了腦後。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現在看起來正是一個中性的美少年。
坐在放聲大笑的男人身旁的女性以安撫的口氣同他說道。
「啊,確實,能使用魔法是很了不起。不過,等級只有1級的話,可是比路邊的小孩子還低的哦。不如說,正常的話根本就不可能只有1級。只要你幫幫父母的忙,有一段正常的生活,以你的年齡而言怎麼說也該有3級了。明明如此,可你的等級卻只有1,那就意味著你要麼是個不食人間疾苦的小少爺,要麼是有什麼問題的孩子,所以我們拒絕你應該也沒有不妥吧?」
「咕——!!」
女性理性的分析令迪亞布羅無法反駁。
「就是說啊,怎麼可能等級只有1級,簡直扯淡呢。哈哈哈,不如說這年頭想看到1級的人才難吶!啊哈哈哈!」
見迪亞布羅無話可說,男人的態度愈加輕蔑。
看來這人是在以嘲諷迪亞布羅為樂。
順帶一說,就在不久前還是1級的我也被流彈擊得內心隱隱作痛。
「閉、閉嘴!別太小瞧人了,就算等級低我照樣能戰鬥!!」
受不了男人的嘲笑,迪亞布羅伸手沖他扇去。男人輕而易舉地避開了這一招,而後更加放肆地嘲諷起來。迪亞布羅估計也是血氣上頭,他像個小孩子一樣跟著對罵,甚至還有動手的意思。
他們周圍的客人完全沒有勸架的意思。恐怕小規模的口角對這些人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了吧。不過這對我來說可是頗具意義。這個叫迪亞布羅的少年實乃前途有望。對能夠窺探到他人才能的我來說,他是值得期冀的人才。
事態激化為了稚拙的鬥毆,不時還夾雜著雙方的謾罵。估計是因為級別的差距,迪亞布羅完全不是男人的對手。我覺得這是個賣出人情的好機會,於是向他們接近過去。
可是沒等我趕到,看不下去的玲小姐便制止了他們。
「行了行了,到此為止。要是帶著玩鬧的心態來的話請你們打道回府。面對一個孩子鬧什麼呢,也太沒大人樣兒了吧。」
玲小姐雖然無奈不過看上去已是慣於應付這種場面。
「喂喂,我們不過是想來酒館找個迷宮探索的夥伴而已。只是湊巧遇到個不合條件的小孩子,所以作為前輩教他一點人生的經驗罷了。」
「那你們也教導得差不多了吧。好了,你也是,別太衝動了。」
說著,玲小姐將男人和迪亞布羅拉開。
「可惡。」
估計迪亞布羅也知道再爭下去沒有意義,他將飯錢付給了玲小姐,然後就轉身打算離開酒館。
「就你那等級是找不到人跟你組隊的。還是想點別的事為好。」
迪亞布羅都要走了,男人還是咬著不放
。但玲小姐並沒有責備他的行為。恐怕包括玲小姐在內的所有人,心裡都是贊同男人的想法的吧。對此,迪亞布羅咂了下舌跑出了酒館。
我則悄聲施展魔法不計耗費地拓展『維度』的範圍追蹤迪亞布羅的去向。
我可不會輕易放跑他。因為迪亞布羅·西斯是能讓我探索迷宮的計劃事半功倍的人才。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基督君你也是別在那兒看著了,趕緊回去工作。」
「啊,好的。」
我一邊留意迪亞布羅的所在一邊重新投入到工作當中。
之後的事跟昨天沒什麼兩樣,於是又到了閉店的時間。
◆◆◆◆◆
在那件事發生之後,我利用『維度』注意到迪亞布羅一個人進了迷宮。不過,很快他就被折騰得夠嗆然後又出來了,可想而知,他在迷宮裡肯定沒什麼收穫。
酒館關門之後,我和店長切磋了下料理的手藝,然後隨手做了點料理。料理本身直接充作了給我的伙食擺到了桌上。
於是我按照計劃尋找起了這時候應該正情緒沮喪的迪亞布羅。
我用光所有的MP,最後在一個小巷子裡發現了蹲坐在地的迪亞布羅。
「肚子餓癟了……」
看上去他不僅意志消沉,而且食不果腹。
「啊,真巧啊,我們又遇上了呢。」
我裝作偶然碰見他的樣子說道。
「你是、酒館的店員……?」
「嗯。怎麼,你今天也沒錢嗎?」
「如你所見,窮得叮噹亂響。」
迪亞布羅自嘲著聳了聳肩。
「……那正好。我這邊剩了點料理。怎麼樣,你吃嗎?」
「剩了點料理?」
他似乎有些起疑。於是我立馬搬出了早已備好的台詞。
「實際上我在閉店之後會在酒館裡練習做一些料理。今天沒怎麼做好,正犯愁該如何處理那些失敗作呢。」
「啊,是這麼回事啊。不過這樣好嗎?我覺得那不太方便分給外人吧……」
「……其實今天你引起那陣騷動的時候,我也在場來著。明明作為店員我應該立馬出手制止,可是說來慚愧,我卻沒能幫你做到點什麼。所以我覺得挺對不起你的。」
「啊啊,你都看到了嗎。其實沒事,你不用在意的。……不過,既然你給我飯吃,那我也不客氣了。送上門的東西我從來不推辭。」
說著迪亞布羅站了起來。
雖然還是免不了有些可疑,但我以食物為餌成功讓他咬鉤了。
我們一邊隨意交談一邊回到酒館,然後兩個人一起吃過了晚飯。
飯菜的味道得到了迪亞布羅的好評,得知出自我手,他大感驚訝。講真的,這個世界的飲食文化有點太滯後了。
「真好吃啊。……說起來,我聽說你好像也去過迷宮來著。是那個女店員告訴我的。」
「姑且算是吧。」
我在工作的時候身上的火傷有時候會暴露在外,對此感到在意的客人往往會跟玲小姐她們打聽其中的原委。
「你都到哪兒了?」
他的興趣寄存於迷宮之上,那麼話題自然會轉到這方面。
我鎮定自若地揀選著台詞。
「一個人前去挑戰,然後在第一層就受了重傷。自那以來就沒去過了。」
「你也是一個人挑戰的嗎。」
迪亞布羅微微一笑,似乎是因為遇到了同類而感到了欣喜。
「誰叫我沒有遇到一個好夥伴的福氣呢。」
「這樣啊……」
我費勁心機地窺探著迪亞布羅的表情,必須要預測出他的想法,然後加以誘導才行。
接著我們就自己了解的與迷宮相關的知識還有等級和技能等等聊了一會兒。
在這樣的對話進行了一段時間後,迪亞布羅終於說出了我想讓他說出的那句話。
「——我說,如果你願意的話,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迷宮?」
迪亞布羅有些不安地邀請我道。
要是時間再拖下去,我怕是要忍不住去邀請他了。既然計劃一切順利,那我自然一口答應了下來。
「嗯,感覺那樣也不錯。而且我們的實力也相近,正好能彼此互助。」
「這、這樣嗎!多謝啦!」
「不過,因為我晚上要在酒館打工,所以只能白天幫幫你而已哦。」
「沒事,這樣就行。一點兒問題都沒有,真的幫大忙了!」
迪亞布羅歡欣不已地向我道謝。
應該是對費勁周折終於得到同伴感動不已了吧。我雖然臉上不為所動,但卻在心裡擺了個勝利的pose。這樣一來,我既賣了他一個人情,又得到了一個協力者,真是棒極了。能得到一個了解這個世界的夥伴的話,有什麼預料之外的問題也方便對付。
「那明天就開始行嗎?」
「好,沒問題。我的名字叫基督·歐亞。你叫我基督就行。」
「我知道了。我的名字叫緹亞,沒有姓氏。僅僅只是緹亞而已,隨便你怎麼稱呼都行。」
我們就這樣做完了自我介紹。
他聽到我的名字後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看到他那誇張的技能和狀態,我還以為他沒準跟我一樣都是來自不同世界的人,可惜並沒有這碼事。
再有就是他自己道出的名字也跟『表示』上顯示的不同。他的名字應該叫迪亞布羅·西斯才對,而且確實擁有姓氏。可是我並不覺得緹亞在說謊,那麼有可能迪亞布羅·西斯是他將來會報出的名字,而『表示』只是提前將之顯示了出來。
可能是這個如遊戲機制一樣的『表示』存在某種漏洞吧。
「誒嘿嘿。」
得到了我這個同伴之後,緹亞開心地笑了起來。
他這表情可比普通的女孩子可愛好幾倍。其實我的長相也可謂五官別致不怎麼像個男人了,但跟他一比還是相形見絀。我嘗試著用『表示』識別他的性別,不過沒有成功,看來『表示』沒有這個功能。
不過,緹亞究竟是男是女跟我的迷宮探索都沒有關係。我很快失去了對緹亞的性別的興趣。
「那個,那以後就請多關照了。緹亞。」
「好嘞!」
【隊伍】
迪亞布羅·西斯加入了隊伍
從緹亞那裡得到了晚飯的回禮之後,我帶著笑容送別了他。順帶一說,我打聽了下他現在住在哪裡,結果得知他正露宿街頭,可是對此我也無能為力。畢竟在我的立場上也不好擅自讓他進入已經關門的酒館休息。
我躺在酒館的一隅盤算著明天的行動。
直到沉入夢鄉之前,我一直思考著該如何與緹亞配合著攻略迷宮。
◆◆◆◆◆
一大清早就爬起床,然後出門購置迷宮探索必需的物品。儘管這不可避免地減少了我的睡眠時間,但我早就習慣睡眠不足了。
購置完東西後,時間上還有餘裕,於是我直接前往了與緹亞約好的匯合地點——教會。
在這裡,既有手持聖典頌禱的神父,也有聚在一起向神獻上祈禱的人群。緹亞也在那群人中間。
在這個世界裡,向神獻上祈禱的人非常多。雖然不乏虔誠的信徒,但就連從事迷宮探索這種危險職業,怎麼看都不覺得宗教信仰深厚的人也會進行這種行為。這是因為祈禱本身是升級的一部分所致。在神父的頌禱中,不僅有正常的布道,也包括了促使升級的詠唱,因此形形色色的人帶著各式各樣的目的都會造訪教會。
與我的世界裡的對世俗並無干涉的神明大人相比,這邊的神明大人好像還挺積極的。既然升級這麼重要的行為被把持在了宗教手裡,那麼在這個宗教的指示下建成聯合國的事也就不足為奇了。
結束了祈禱的緹亞在跟神父說過幾句話之後,便趕來與我匯合。
「啊,基督,你已經到了啊。」
「早上好啊,緹亞。你來的真早啊。」
「我想著沒準能升個級什麼的,結果失敗了。」
「這樣啊,那可真是遺憾。」
說著我隨手確認了一下緹亞的狀態。
【狀態】
姓名:迪亞布羅·西斯 HP39/52 MP431/431 職業:劍士
等級1
力量0.59 體力1.12 技巧0.92 敏捷0.88 賢能1.34 魔力23.25 素質5.00
狀態:加護1.00
經驗值:89/100
乍一看去,還剩一點經驗值就能升級了。
話說,他這狀態不管看幾次都覺
得嚇人。魔力,特別是魔力,簡直不是蓋的。
我們一邊討論怎樣互相配合一邊向迷宮進發。
「——那我就負責吸引怪物的注意吧。」
「雖然不太好意思,不過拜託你了。我現在沒什麼力量,用劍攻擊是奈何不了怪物的。既然好不容易有了同伴,我就想使用魔法試一試。」
看樣子,緹亞缺乏獨自擊敗怪物的能力。所以他才會這麼想找到一個同伴。既然能有效對付怪物的魔法很難在孤身一人的情況下活用,那會這樣也是理所當然。
可是這樣還是劍士嗎?感覺劍好像多餘了誒?雖然心裡這麼想,但我可不能問出口。不用想就知道這肯定會讓緹亞不高興。
「我明白了。不過,我會將防禦貫徹始終的哦。因為我不怎麼想受傷。」
「這樣就夠了。有沒有前衛本身就是很大的不同。」
「那最佳的陣型就這麼定了。畢竟我更適合索敵和干擾呢。」
「等到級別升高了之後,我也會用劍戰鬥的。在那之前有勞你忍耐一下了。」
不不不,我覺得緹亞還是一門心思精進魔法為好。
當然這次也一樣,心裡這麼想但嘴上不能這麼說。如果這麼說了,那麼一旦緹亞反問我為什麼會這麼想,到時候『表示』的能力可就暴露了。
「那我就打頭偵查了。」
聊著聊著我們就來到了迷宮的入口前,與弗茨亞茨那整潔的迷宮入口相比,瓦爾德的入口顯得相對破舊,而且入口附近也沒有警備兵。
「好,出發吧。」
這是我第二次向迷宮發起挑戰。
這讓我的內心躁動不已,不安和恐懼的漩渦也愈加猛烈。所有這些情緒都被我拼命地掩藏了起來。
相關的信息都已經收集完畢了。怪物的資料也在書上調查過了。還從酒館的客人口中探聽到了不少經驗。裝備已經整頓妥當,道具也購置齊全了。還得到了一個雖然有點靠不住,不過才華橫溢的同伴。而且我現在也能做到一邊進行『表示』一邊採取其它行動了。對魔法的運用也已經習慣,甚至能使出衍生的魔法。以這種狀態挑戰迷宮可以說是很理想的。
我反覆深呼吸以求讓精神安定下來,接著穿過了迷宮的入口。
又一次回到了這個仄暗的地獄。
刺鼻的異臭,光線黯淡的迴廊。
沒過多久,我們便遭遇了第一匹怪物,是鋸齒甲蟲。
離開入口附近的『正道』前進了一小會兒,我就感知到了它的存在。因為聽說過瓦爾德這邊的迷宮一層以昆蟲系怪物居多,所以這次遭遇已在預料之中。
我利用『維度』這個索敵能力占據了先攻的有利位置,而後發動了名為『維度·決戰演算』的衍生魔法。這個魔法是將『維度』的效果向近身戰鬥特化而成的,雖然索敵的範圍會縮小,但在接近戰中必要的距離感和集中力都會加強。
在酒館聽魔法使聊天的時候,有談到魔法的效果隨想像改變的話題。這個魔法就是很好的例子。
在『維度·決戰演算』的加持下,我精準地掌握了怪物的一舉一動。
「附近只有這一隻怪物,按照我們的計劃上吧。」
「好!」
我們以事先商定的陣型配合著行動起來。緹亞為了釋放魔法而開始詠唱,我則為了讓鋸齒甲蟲注意不到緹亞而擋在它的面前,並拔劍架在視線的正中央。
鋸齒甲蟲二話不說就向我沖了過來。我以全力持劍縱劈,遏制它的突進。
接著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架、卸力、閃避,一邊專心防禦,一邊注意不讓敵人殺到緹亞的面前。
因為魔法的效果,敵人的行動被我看得一清二楚,那兩根尖角根本沒有擊中我的可能。
雖然已經有好幾天沒戰鬥過了,不過這畢竟是對付過一次的敵人,所以我在戰鬥時沒有特別緊張。
更值得一提的是,相較於之前,我總覺得怪物弱了太多。
因為升級帶來的敏捷的強化讓鋸齒甲蟲的動作在我眼中變得十分遲緩。再加上力量的提高,之前奈何不得的甲殼也被我漸次斬裂。對手已經沒有能力賦予我與先前相等的恐懼感了。
與此同時,我也深感這個世界的升級系統有多麼異乎尋常。
「基督!我要射擊了!」
在我持續牽制鋸齒甲蟲的期間,緹亞終於發來了信號。於是我立刻向側面閃身,並將鋸齒甲蟲暴露於緹亞眼前。
「『火焰箭』!」
緹亞結束了魔法構築,隨後射出一道閃光。
火炎魔法『火焰箭』,就我事前聽說的信息來看,這是一個射出伴有熱量的箭矢的魔法。在火炎魔法中位列基礎,並且是緹亞唯一無二的攻擊魔法。
在聽說了這件事的時候,這個魔法給我的印象就跟它的名字一樣。我本以為這是將火焰以離弦之箭的形式向敵人射出的魔法。
可是現實卻與我的想像迥然不同。
這根本不是什麼箭矢,而是一道光線。那是一道在剎那間疾馳而過的白光。換句話說就是一道鐳射。
要用肉眼追及這道光線根本是天方夜譚。啊,是光!當你這麼想的時候,鐳射早已馳騁完畢。
隨著鐳射在我眼前一掃而過,我又一次被緹亞嚇得膛目結舌。
——誒、等、誒?你跟我說這玩意兒是『火焰箭』?
「好耶!」
將全力一擊順利釋放的緹亞緊握雙拳興奮不已。
而被那道鐳射擊穿胴體的鋸齒甲蟲則是當場斃命,因為光芒的緣故,它真是死得連灰都不剩。
一擊必殺,毋庸置疑。
「打倒啦!而且意外的還挺輕鬆的!」
緹亞在我身後甚是得意。
他根本注意不到我的驚訝。
「恭、恭喜……」
我以棒讀的語氣祝賀道。
「哦,多謝啦!我還是第一次打倒這麼大個兒的怪物呢!」
「那可真是太好了……」
冷汗流得停不下來啊我的天。
緹亞根本沒有理解到自己做的事有多麼異常。
這種魔法,我既沒在書上讀到過,也不曾從人口中聽說過。
緹亞的魔力數值確實是23.25,而屬性魔法的數值則為2.09,這我沒有看錯。不過以這種數值就創造出這種現象還是讓我難掩不安,恐怕還有什麼別的因素起了作用。
這就意味著我在接下來的戰鬥中等於是將背後交給了一個駕著鐳射槍的人。雖然他的人品值得信賴,但我跟緹亞畢竟相識不久。究竟會發生什麼都未可知。就算他的攻擊對我沒有惡意,但要是來個誤射照樣能在我肚子上開個洞。
我的小心臟已經嚇得快要從嗓子裡蹦出來了。
「多虧了基督我總算能把精力集中到魔法上了。就照這個節奏繼續吧!」
「我知道了。不過,你在釋放魔法的時候可要慎重一些啊。真的、真的要慎重一些。」
「嗯,我懂的!放心吧!」
緹亞似乎因為擊破了怪物而情緒高漲,這讓我心中的不安也成比例地膨脹開來。
「那、那就行,我們繼續前進吧。我要集中注意力索敵,所以你要安靜些哦。還有,如果遇到了什麼預料之外的事,記得要聽從我的指示。千萬不要擅自釋放魔法啊。」
叮囑緹亞在魔法的使用上要節制之後,我重新拓展『維度』。
「我明白了。我會好好聽從基督的指示的。因為總感覺聽你的話不會有錯。」
緹亞非常坦率地首肯了。看來他對我抱有相當的信任。
我一邊索敵一邊確認雙方在這一戰中消耗的MP和獲得的經驗值。
雖然是緹亞結果了敵人,但經驗值卻是平均分配的。至於MP的消耗,我連索敵加戰鬥一共是5點,而緹亞則消費了3點。
緹亞同志,您是真了不得。
真可謂低耗高能的極致。就是把一個人持有的所有能量榨個一乾二淨也無法跟剛才那道鐳射相提並論,可您卻只花了3點MP。能量守恆定律先生已經死透了。
「啊,那邊那個拐角有怪物。」
「曉得了。」
『維度』又捕捉到了大型怪物的身影,我將這件事告知了緹亞。
用『表示』確認了怪物的名字和位階,並與我腦海中的信息相比對,然後根據掌握的情報先模擬了一下與怪物的戰鬥,接著我們就向它發起了挑戰。
那是個蜘蛛形態的怪物。
不過,我們依照與剛才完全相同的模式進行戰鬥——然後就輕而易舉地幹掉了它。
身體被擊穿的蜘蛛伴著光芒消失了。
「哦
~,又幹掉了!」
「這麼容易的嗎……」
這簡單得讓我覺得以前那個畏懼迷宮的自己像個傻子一樣。
因為我使用了適用於近身戰鬥的『維度』,所以完全不會受傷。
用遊戲性的語言來說,就是在技巧上獲得了加成,以此大幅強化了命中和迴避吧。
而緹亞的『火焰箭』不僅威力超絕,極快的射速還能保證必中。
我利用索敵的優勢強占先機,創造出有利的位置。在怪物將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的時候,利用緹亞的『火焰箭』進行狙擊。就算沒有擊中,我也肯定守在對角線上,藉此可以保證敵人永遠傷害不到我們的炮台。要說有什麼翻車的因素,那就只剩我在近戰中是不是怪物的對手了。可是等級升到4級的我根本就不會落於怪後。
我們就這樣一匹又一匹地連奏凱歌。
「又是無傷討伐啊。」
「……基督,迷宮這玩意兒,原來組了隊就能這麼輕鬆嗎?」
一開始還歡欣不已的緹亞在看到怪物被單方面屠殺之後變得疑惑不解。
「不,我覺得不是那樣。因為迷宮第一層的死亡率還挺高的,從我在酒館聽來的信息來分析,應該是我們兩個太奇怪了吧。」
「意思是我們兩個很強嗎?」
您所言極是。等級只有1級但是魔法的攻擊力卻爆表的緹亞毫無疑問是一大要因。
不過,如果在這裡過度稱讚緹亞的話,那就體現不出我的必要性了。可能的話我是希望一直跟緹亞做搭檔的。
「是啊,緹亞在魔法方面可謂天賦異稟。」
「是這樣嗎,那——」
「——不過,我覺得更關鍵的原因還是我們兩個的相性特別好。」
「相性特別好?」
沒錯。
所謂良匠需遇美玉方能兩相生輝,是我們的相性鑄就了這個完美無缺的戰術。
「因為我是特別擅長索敵的魔法使,所以才會有這個結果。」
「這麼一說的話,明明周圍這麼暗,基督卻總是能準確地把握到敵人的所在啊。而且還都是隔了好遠就能……」
「嗯,其實我是使用了魔法才能發現敵人的。所以才能讓我們這邊搶占先機,為火力型的魔法使緹亞提供了安全的輸出環境。視場所而定還可以直接狙擊。緹亞為了發揮出威力而需要的時間,由我完美地創造了出來。所以才有了這種每戰必勝的展開。」
「確實,我一個人挑戰的時候,總是怪物先發現我,然後連使用魔法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打敗了。不過,基督是怎麼發現敵人的呢?我都沒聽說過還有這種魔法。」
如果我把一切對他和盤托出的話他應該能理解的吧。
次元魔法『維度』,還有浮現在我眼前的『表示』,這兩者讓任何怪物都無法從我眼中逃離。
可是在這幾天的情報收集中,我注意到自己的次元魔法是罕有聽聞的東西。『表示』自不必說,好像也是為我所特有的能力。我不想因為將這些暴露出去而引來麻煩,而且性格審慎小心的我本就反感過度暴露自身的情報。
「是在我的故鄉秘傳的魔法。因為對外人保密所以不能跟你說得太詳細,不過它有發現怪物的功效。」
「這樣啊,就是說是稀有技能了唄。」
緹亞沒作多想便接受了我的解釋。歸根到底,與危險相伴的探索者不願攤開自己的手牌是稀鬆平常的事。緹亞應該是明白這一點,所以才沒有多做追究。
「不過這個魔法對MP的消耗挺劇烈的,所以其實我比緹亞累很多。」
「想也是。畢竟基督在沒有戰鬥的期間也在一直使用魔法,到了戰鬥的時候還要幫我吸引怪物的注意呀。」
緹亞的表情變得有些慚愧。
很好。這樣一來既成功地表現出了我的有用性,同時又賣了他一個人情。
「等MP快用光了我就會說出來的哦。雖然覺得也快了,不過我原本就沒法在迷宮待太長時間的。正好能趕上酒館的工作吧。」
「我明白了。那就再往裡面走走,找些更強的怪物試試怎麼樣?」
「好啊。我在酒館探聽到了敵人的分布,所以剛好知道更強的怪物在哪個方位。」
「好嘞~,那咱們走吧。」
我用『表示』能看到怪物的位階,在確認過這邊沒有會讓我們掛彩的敵人之後,我對緹亞的意見表示了同意。
於是乎,我們就這樣延續著逢戰必勝的迷宮探索。
直到艷陽當空的時間為止,一直如此。
◆◆◆◆◆
在打倒了約三十匹怪物的時候,我的MP終於所剩不多。
「啊,我差不多無法維持魔法了。」
「誒,這就?」
時間差不多到正午了。
長達數小時的戰鬥過後,我已經沒有餘力繼續探索。
「我打算離開迷宮了,緹亞你接下來想怎麼辦?」
「誒,那個,該做什麼呢?那啥,基督不能試試在不索敵的情況下做前衛嗎?」
絕對不要!
什麼的,雖然我想這樣大喊,但還是語重心長地解釋起來。
「嗯—。那樣負傷的概率會提高,所以我覺得不是很有效率。實際上我在戰鬥中也需要消耗MP,所以沒了MP之後近戰也會變弱的。」
「誒,你用劍的時候也在使用魔法嗎?」
「是啊。是我故鄉秘傳的魔法的一種應用,能夠讓感官變得更敏銳。」
「那你這不是一直都在使用魔法嗎。看你使劍使得挺好的,我還以為你是個劍士呢,沒想到是個徹頭徹尾的魔法使啊。」
「沒錯,所以沒了MP的魔法使就只是個活靶子罷了。」
說實話我絕對不想在沒有MP的情況下戰鬥。
那樣無法保護好緹亞的可能性會提高。如果我不能使用魔法的話,在招架怪物的時候消耗的時間和體力就會更多。時間拖得越久,發生意外的可能性就更高。給了敵人更多攻擊的機會,我們就越容易被敵人的特殊能力幹掉。那樣的戰鬥是無利可圖的。
「我明白了。我先給基督送出去,之後我會自己一個人挑戰的。」
「誒、等等,你一個人……?等、等一下,緹亞。」
然而緹亞卻與我心中的憂慮背道而馳。
你只是一個特化了火力的魔法使而已,不要太得意忘形了啊。
要是死了的話可怎麼辦,我會很困擾的。
「緹亞,你難道想一個人探索迷宮嗎?」
「是啊,是這樣。畢竟時間還有不少,而且我到昨天為止一直都是一個人,也沒什麼差別嘛。」
「……那我順便問一下,你一個人至今為止打倒了幾個怪物?」
「嗚……」
緹亞被我問的無話可說。
「如果你一個人就能打倒怪物的話,那我就不說什麼了。」
「嗚嗚,……我還是有打倒過怪物的。」
緹亞目光游移著嘀咕起來。
「原來有打倒過啊。不過打倒了幾個?你至今為止一直在挑戰迷宮對吧。那麼到昨天為止都打倒多少個了呢?」
「一、一個……」
「別一個人探索了。很危險的……」
我一口斷言道。
可能態度有些嚴厲了,但是再怎麼樣我也不願意失去這個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協力者。
「可是今天都打倒這麼多了,感覺狀態不錯,應該能行的!」
「今天是因為你的魔法才能打倒它們的啊。可是緹亞在一個人挑戰的時候卻沒有使用魔法的機會,就是因為這樣你才無法打倒怪物的不是麼?這一點你自己應該也是明白的吧?」
「可是我還能用劍呢!」
「所以說,不就是因為你用劍奈何不了它們才會這樣的麼。」
我能夠看到緹亞的狀態,所以對他的能力知之甚深。
他是特化了魔法的人,所以用劍戰鬥毫無意義。
「可是,沒有時間了啊。我必須要儘快得到『力量』和『金錢』才行……」
緹亞表情認真地呢喃道。
見他意志相當堅定,我不禁感到頭疼。
「緹亞不管怎麼用劍都是無法打倒怪物的。你的魔法很了不起這點我認同。如果你在能使用魔法的情況下戰鬥的話,我也會點頭的。可是,事情並不是這樣啊。」
「不,魔法不行啊。我今天是因為別無他法才不得不使用魔法的,其實我是想成為一個強大的劍士的。用劍戰鬥是我的夢想,所以我想要進行劍技的修行。」
你沒有劍術的才能,還是專心精進魔法吧。
我沒有將這種會打碎緹亞夢想的話說出口,而是以平和的語氣詢問他。
「你為什麼要執著於劍術呢?如果想要力量和金錢的話,只要研習魔法打倒怪物不就好了麼。那樣一來,緹亞既能作為一個魔法使臻於大成,也能賺到可觀的錢。」
「或許是那樣,可是,我非劍不可啊!」
看來緹亞的想法並不是建立在理性的思考之上的。他對劍的執著來源於情感上的什麼東西。僅憑我們現在的交情,還不夠我將他說服。
「無論如何都要?」
「無論如何我都想磨礪自己的劍術……」
言及於此,我揉著腦袋確認緹亞的狀態。
他已經積累了足夠升級的經驗值,而HP的數值則減少了一些。
「我知道了。既然緹亞無論如何都想要用劍戰鬥,那我也不阻攔你。如果既能用劍戰鬥,還能用一手好魔法的話,那未嘗不是一樁好事。不過,我希望你能在有萬全準備的情況下那麼做,所以先離開迷宮休息一下吧。」
「啊,好、好的。」
緹亞有些吃驚。
「怎麼了嗎?」
「不是,我本以為你不會接受呢……因為至今為止沒有一個人贊成我用劍戰鬥……」
看來緹亞的劍術真是有夠糟的。
因為今天擔任前衛的一直是我,所以沒有機會見證緹亞的劍術到底差到什麼程度,不過就他剛才這話聽來,似乎是到了不管誰看到都會勸他放棄的水平。
「……該怎麼說呢。你的那種心情,我或多或少也能理解。」
「基督也……?」
我也一樣,在玩遊戲的時候大抵都會選擇用劍的職業。劍對男孩子來說不僅頗具魅力,更何況在這種世界觀的遊戲裡,用劍的角色往往是故事的主人公。不論是誰都有一份想要作為主人公用劍戰鬥的童心。
雖然我其實也想讓緹亞只使用魔法戰鬥,但如果在這裡強迫他那麼做,那他對我的好感度會降低的,因為懷揣著這種卑劣的盤算,我自然也就擺出了容許的態度。
「謝、謝謝你,基督。」
緹亞有些羞澀地臉泛紅潮。
這可不得了,看得我臉也紅了。
緹亞的金髮與泛著紅暈的表情實在是相得益彰。不管怎麼看都只覺得他是個美少女。再配上他的容姿舉止,我不禁推測緹亞其實是個女孩子。可是我不覺得追究這點會讓他高興,所以只能作罷。好不容易抬高的好感度可不能在這時候降低了。
所以我絕對不會去詢問緹亞的性別。
對我來說,緹亞就是攻略迷宮的協力者。既不在這之上,亦不在這之下,僅此而已。
我使用余剩的MP躲避敵人,和緹亞一起離開迷宮。
路上我們就如何處置怪物掉落的道具的問題討論了起來。
「話說回來,這些魔石要怎麼分配呢?」
「就我看過的募集同伴的告示上說,基本都是平均分配的……」
「那我們也對半分好了。」
「可是就負擔來說,還是基督多拿一些合適……」
「這種想法往往是紛爭的禍源。我們是互相幫助的關係,所以對半分。不管什麼時候都是對半分。這樣既簡單明快,而且還不會招致爭端。」
「嗚嗚,我知道了……」
其實說實話,我都想把自己的份撥一些給緹亞。因為我希望他能好好吃飯睡覺,然後把裝備和道具置辦妥當。只是就現在的情況而言,還是先對半分為好。
「另外,離開迷宮之後緹亞你去一趟教會看看。」
「誒?可是我早上已經去過了啊。」
「通過我們這一路的戰鬥,你可能已經積累到了足夠升級的經驗值。級別比較低的時候我覺得時不時就去一趟比較好。」
我已經確認了緹亞可以升級,所以才會勸他去教會。
除此之外,我還叮囑他要去購置在迷宮使用的防具和道具,還有注意休息等等。
另外還推薦他儘可能不要一個人進入迷宮,如果一定要去也得找到除我以外的人組隊。既然等級升到了2級,而且也有了從迷宮獲取魔石的成績,將這些展示出來或許就能找到同伴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啦。基督在設身處地地為我著想這事兒我已經明白了。可是你一下子說這麼多我很困擾的啦。」
「如果想再去迷宮,我剛才跟你說的那些可是最基本的哦。」
見我嘮叨個不停,緹亞面露苦色。
不過他也知道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為了不讓他喪命的忠告,所以雖然不是很情願,但緹亞還是認真地聽取了我的建議。
在這之後,直到我去酒館工作之前,我一直在照顧緹亞。雖然因為沒有了MP所以不能陪他去迷宮,但除此之外能做的可以說我都做了。
如果單純考慮利用緹亞牟利的話,這些行為毫無疑問可以算得上過剩。
就算緹亞是個破格的人才,可如果為了他而犧牲相川渦波過多的時間便是本末倒置。
我當然不是不明白這個道路。
但原因很簡單。只是因為這裡面摻雜了感性因素而已。
如果單純從理性的角度出發,緹亞就只是一個榨取價值的存在。視情況而定,就是將他充作餌食成為我生存下去的道具也不為過。
可是,緹亞畢竟是我在這個異世界遇到的第一個同齡的相識。
再加上我們兩個一起探索迷宮,共同背負風險的經歷,緹亞已經成為了我在這邊交到的第一個朋友。
不知是幸與不幸,在這個滿是疏離感的異世界裡,我竟找到了一個精神上的倚靠。
沒錯。
不知幸與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