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二章 暗夜的襲擊者(2/2)
「不用你挑釁,姑娘我本來就要這麼做!吃我的《地獄──」
「《除咒魔音》!」
在遊子喊出技能名稱前,阿南搶先撥下電音吉他的琴弦,使用技能。
此時,遊子念《地獄火》念到一半的嘴巴彷佛被上鎖一般地變得僵硬。
「火……這……是……什麼……」
遊子的嘴巴一開一闔,似乎在念著什麼,但卻毫無聲響,我的耳里也無法聽到她到底在說什麼。
「能操縱聲音就代表我也可以干涉對方發出的聲音啊,白痴。」
我嚇了一跳。
海妖賽壬的持有者對其他徽章持有者可說是天敵,當我讀到爺爺寫好的隱藏設定時,便意識到這是一個設定上的疏失。
爺爺似乎覺得他沒將海妖賽壬的能力設定得那麼強,但我卻覺得根據所有徽章持有者都必須遵從的規則這一點來看,不論怎麼想這都是幾近最強的能力。
畢竟仔細想想,徽章持有者在施展技能時,都必須先用嘴巴念出技能名稱,而可以干涉聲音的海妖賽壬,藉由發動能消除對方聲音的技能,便可完全封印對手的技能。
「來吧,和我們一起走吧,栞里。」
「……唔。」
栞里眼神之中透露出拒絕的意圖,瞪視著一步步朝自己逼近的阿南,她的眼神雖然強而有力,但腳步卻踉踉蹌蹌,彷佛隨時都會跪倒在走廊上。
我心中雖十分在意搖晃著身軀倚靠在牆上的栞里,但同時雙眼仍然緊緊盯著阿南,握緊拳頭,雙腳使力站穩。
等他更為靠近的時候就開始反擊,在這種壓力之中,雖不知身體是否能隨心所欲地行動,但比什麼都不做來得好多了。
而就在此時。
不知道從哪裡傳來一陣「嘰嘰嘰嘰」彷佛潤滑不足的金屬摩擦聲,我回過神來朝發出聲音的方向望去,便看到天花板上降下防火卷門。
怎麼會這麼突然?
正當我這麼想時,制服的袖子被人拉了一拉。
「這樣就……可以掩蓋聲音,爭取時間……」
「彩東同學!?該不會!」
「呵呵,我的工作就是幫忙動歪腦筋啊。」
栞里看起來有些痛苦,卻露出堅強的微笑,她用手肘用力壓下嵌在牆中的防災用按鈕。
她裝作受不住壓力似地倒在牆上,實際上這卻是打開局面的一步棋。
真不愧是栞里,在欺敵方面,的確無人能出其右,老實說連我也被她騙了。
「搞什麼!?可惡!」
阿南見到眼前即將使我們分隔兩地的防火卷門,立刻慌忙地跑了起來。
他以滑壘方式穿過降到腰部高度的防火卷門下方,又立刻站起身來,露出無所畏懼的笑容。
「白痴啊你們!這樣就想贏過我還早──」
「白痴的是你啊。」
栞里打斷阿南的話語,並默默地瞥了我一眼。
原來如此,栞里真正的目的是這個啊。
阿南似乎真的十分焦急,手指離開了吉他的琴弦。
也就是說,目前能壓制我們身體的壓力已不復存在。
「看來能扎紮實實地回敬你一番呢。」
我握緊拳頭,快速地朝著阿南踱步而去。
「屁啦,我可是知道的喔,你的右手可將承受的傷害值雙倍奉還對吧?」
「……你為什麼會知道?」
「琴葉那臭婊子之前偷偷來看你們和《賈蘇爾》的《賭局遊戲》,所以有看到你的能力。」
一個月之前,我們確實與大室斗真流浪到的英雄國度《賈蘇爾》進行戰鬥,那時候我用《反射》技能打倒了大室,沒想到竟被她看到當時的戰鬥。
也就是說,對方已完全把握我方的能力,並仔細考慮過勝算,才執行今晚的襲擊計劃。
這真是令人絕望的情報,而且──
「不過啊,你的《反射》對我可完全沒用喔,畢竟我的《重力魔音》可沒對你造成任何痛苦啊!」
沒錯,剛才阿南所使用的並非給予對方傷害值的技能,所以未對我們造成任何痛苦。
這種情況下,就算我發動《反射》,也無法還給對方雙倍的傷害值。
見到我揚起拳頭,衝到自己面前,阿南臉上卻依然擺出一派輕鬆的笑容。
而我便毫不留情地,朝他那趾高氣昂的跩臉揮出重重一拳……
「嗚喔!?」
他結結實實地挨了我一拳。
臉被狠揍,阿南腳步踉蹌地往後倒退,撞上關閉的防火卷門,發出巨大聲響。
「為、為什麼……?」
我朝著難掩詫異神色的阿南沒好氣地說:
「有什麼好為什麼的……只要是人被打到都會痛吧?」
「但你無法發動《反射》吧……應該沒辦法……使出威力這麼強的拳擊才對……」
「雖然我看起來這樣,但在原本的世界中本來就有在練身體啊,使盡全力的話,也是能把人痛扁一頓的。」
「我完全沒聽說這件事啊……可惡……」
阿南倚靠著防火卷門,拖著身子緩緩跌坐在走廊地面上,他失去力氣地垂下四肢,手指也無法再放在吉他的琴弦上,看來勝負已經揭曉了。
栞里吁了一口氣。
「柏木同學,幹得好,沒想到你竟然是個練家子呢。」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是國中時我媽硬逼我去學日本拳法,所以我的身體還記得那時候的鍛鍊啊。」
「這不就是俗稱的練家子嗎?什麼嘛,真沒想到阿湊你還有這樣的特技呢。」
「這就是日本空手道對吧!?」
繼栞里嘴角漾起一抹賊笑,對我讚譽有加後,遊子虛軟地跌坐在地,而艾瑪學姊則雙手朝前比劃數拳,兩人也紛紛稱讚了我一番。
被人這麼說,讓我非常地不好意思啊。
去日本拳法道場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只不過是能揮出一般強度的拳頭罷了,這次也只是因為阿南這蠢貨,自以為普通的拳頭招呼到身上也不痛不癢而已。
「這怎麼可能……明明愛洲那臭婊子被魔物K到也都還活蹦亂跳啊……在這世界中,如果是徽章持有者的話,就算被一般的拳頭打到,也不會痛才對啊……」
「啊……原來如此,是看到別人的狀況,而自己誤會了啊。」
所以阿南才敢毫無防備地接近我啊,他誤以為只要對方無法使用技能就沒什麼好怕的。
「非常遺憾,只有英雄屬性或部分魔物屬性的徽章才能提升身體強韌度喔,精靈屬性雖然能使用許多能力,身體能力卻不會隨之提升唷。」
「真的假的……可惡……」
「彩東同學,該怎麼辦呢?我們可以把他抓起來,說服愛洲學姊停止攻擊。」
「對呢,她好歹也是個重情重義的人,一旦發現同伴身陷危險──」
而就在栞里語意未盡之時,走廊轟然傳來一陣陣震耳欲聾的尖銳聲響。
「怎麼回事!?」
我不禁提高音量,因眼前的放火卷門大大地朝我們這一側凹陷破損,似乎是遭什麼強大力量硬生生地刺穿,甚至可從縫隙瞥見校舍門口的鞋櫃。
「學長,你們怎麼還在這裡!?」
「武田同學!?」
我卻沒時間問她為什麼會在這兒,因為刺穿防火卷門現身的是麻梨果,以及咄咄逼人地朝她使出連續突刺的愛洲琴葉。這兩人在我面前激烈地刀劍交鋒。
但她們的實力差距可說是一目瞭然。麻梨果的制服處處被細劍劃破,而琴葉卻依然毫髮無傷;
麻梨果已經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琴葉卻與方才一樣,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
「不行,你們快走,這個人太強了,這樣下去的話……」
「嗯?那不是阿南嗎?……該不會是輸了吧,平常老是包山包海地說了那麼多大話,竟然這麼遜啊。」
瞥了一眼跌坐在地的阿南,琴葉貌似傻眼地聳了聳肩,而當她這麼做時,單手仍舊不忘應付著麻梨果,不是厲害就能形容的程度。
「閉嘴……你還不是一樣,光對付一個人就花了幾分鐘啊。」
「……說得也是呢,我的火候似乎也還不到家呢。」
聽見阿南虛弱的惡言惡語,琴葉竟意外地沒有回嘴。
不只如此,還忽然停下使出突刺攻擊的動作,與麻梨果拉開距離,往後退了幾步。
「讓大腦快速運轉實在是有些負擔呢。」
琴葉的撲克臉上露出些許的破綻,太陽穴附近不斷地抽動著。
「原來如此,現實人類若要實現小說中的《加速》技能,對肉體而言可是很大的負擔呢。」
琴葉的芬恩麥克庫爾能力雖然是一種很大的威脅,卻無法毫無節制地發動下去。
這樣的話,便有許多方法可以挽回局勢了。
「柏木湊,你現在的眼神透露出勝券在握,且毫不懷疑的信心呢。真遺憾,看來就到此為止了,阿南,我們走。」
琴葉垂下細劍,用下巴指揮坐在地上的阿南。
「別開玩笑了,都來到這兒了,竟還要撤退嗎!?我們到底是為了什麼來的──」
「這不是事先講好的嗎!」
遭琴葉凌厲地喝斥一聲,阿南只好緊咬下唇緘口不語。
「不是說好看到柏木湊露出那種眼神就撤退的嗎?」
「你說那眼神代表這傢伙把腦中所有情報融會貫通後,再思考出確實能掌握勝利的方法嗎?這還真是誇張到可笑。」
「若要這麼說的話,這世界本身就誇張到可笑啊,事到如今還說這什麼話呢?」
「那倒也是啦……」
「我還剩一分鐘就到極限了,阿南你也變成這副德性,無論如何只能撤退了。」
「……我知道了啦。」
阿南擺出一張心不甘情不願的臭臉,緩緩地站起身來。他雙腳打顫,好不容易才站了起來,搭在琴葉肩上被她攙扶著。
「我沒想到會戰得不分上下呢,武田麻梨果,你還真能打。」
「……你打算逃走嗎?」
「再打下去對雙方都沒有好處不是嗎?」
「也……是呢,我真的也累了,畢竟第一次遇到像你這麼厲害的對手。」
麻梨果堅強地笑著,但終究也不敵倦意,跪坐在走廊上。
此時,琴葉的視線從麻梨果轉到栞里身上。
「栞里,就算使出強硬手段,我們也要把你帶回去。儘管會長之前那麼說,但並不會改變你們是家人的事實。」
「是嗎?我不覺得那男人腦子裡會有親情──這種近似一般人類的思維呢。」
「表面上或許看起來是那樣,有時候我甚至也不經意地會那麼認為!但是──!」
「快走吧,我是不會和你們離開的,所以在一開始的時候,我也沒接受你的邀約。」
栞里毫不留情地拒絕琴葉,使後者一瞬間露出受傷的表情。
但這變化在轉瞬之間便消失無蹤,下一刻,她的眼神又立刻武裝回一名極端冷酷的騎士。
「──如果你的心意未變,那就罷了。如我所宣言,不管幾次,我都會來搶走栞里,並把她帶回去的。」
琴葉低聲斷言,將阿南抱夾在腋下,跑出校舍門口。
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我出聲詢問在我身旁發抖的栞里:
「彩東同學,你還好嗎?總覺得你臉色不太好呢,而且──」
我不確定是否該這麼問,不禁將到嘴邊的話吞回腹中。
我想問的是:而且──一開始的邀約是什麼?
「對不起,我明天再解釋清楚,今天我想先休息了──我真的、真的好累。」
彷佛順道回覆了我未問出口的疑問,栞里露出虛弱的笑容這麼說。
所以我也決定不再追問下去。
就這樣,受襲擊者搗亂而化作一片混沌的夜晚終於過去,我們各自懷抱著不安的心情,爬上床鋪就寢。
翌日,過了中午,我們五人才起床,轉移陣地到校舍屋頂開會。
正因為昨日才遭到敵襲,我們不希望再度在室內遭到奇襲,所以便選擇視野良好的屋頂進行會議。
雖說不管在哪兒被襲擊都並非我們所願,但總之這就是一種心情上的問題。
「那麼,首先我們得問彩東同學一些問題,你應該知道是什麼吧?」
「嗯嗯,都到這節骨眼上了,我可不會跟你們打迷糊仗。」
陽光照射之下,栞里背倚鐵網,用單手按著隨風搖曳的長髮,點了點頭,態度坦白。
「愛洲琴葉和御陵阿南,這兩人都是三年級生,也是學生會的幹部,而且也是彩東家的遠親……還是我的從堂兄姊。」
「他們的目的果然是──」
「我猜想應該是他們察覺到《賽梅塔里》要拿我當談判手段,所以打算先來抓走我吧。」
「果然是這樣,事情變得很麻煩呢……」
「為什麼?那個叫阿南的根本不怎麼樣啊,麻梨梨一個人也可應付琴葉,下次只要用人海戰術就能贏了吧?」
「學姊你也過於輕敵了,都看到我的慘狀,還能講那種話。」
聽見遊子樂天的發言,麻梨果出聲吐槽。她的衣服被開了好幾個洞,訴說著她多次遭細劍刺擊的事實。
傷口雖已用栞里的《祝福》技能使之癒合,但昨晚的出血量確實十分可觀。
「而且我們不能讓《ZOO》再蒙受任何損害了,昨晚負責警備的魔物都被愛洲學姊所傷,拉拉洛亞長老可是非常悲傷的呢。」
「雖然我不覺得這是件輕而易舉的事,但我的意思是也不需要過於悲觀嘛。安啦,我們不會輸的!」
「YES!就像YUKO說的!昨晚我們是因為被奇襲才屈居下風,但如果是正面對決的話,一定不會輸的!」
遊子與艾瑪學姊樂觀積極地說。
嗯,雖然話是這麼說啦……
「下次遇襲大概也會非常突然喔,我想他們會趁我方不備時,一舉攻來。」
「沒錯,而且聽琴葉的話,他們很仔細地研究過我們,尤其對柏木同學非常提防,所以很棘手呢。」
「……的確是。」
昨晚,琴葉一發現我想到扭轉局勢的策略時,便選擇撤退。這是因為她從一開始便清楚我在這世界中擁有某種優勢,所以會觀察我的表情以決定進退攻守。
這種事先決定作戰後,便能不受情緒左右、確實執行到底的拚勁真的很令人讚嘆。
若與這種對手正面交鋒,可無法保證一定能取勝。
「但話說回來,悲觀地思考這件事也毫無幫助,我想先擬定一些應付奇襲的對策,到底該怎麼辦才好呢?」
「那便先下手為強,由汝等主動發動攻勢如何?」
屋頂上倏地出現一大片黑影,耳邊也傳來低沉的嗓音。抬頭一看,便發現黑死龍正張開巨大雙翼,悠然地停在空中。
「由我們主動?也就是說發動先制攻擊的意思嗎?」
「沒錯,俗話說攻擊便是最好的防禦,昨夜吾造訪《ZOO》守護神居處問候,故不清楚昨夜襲擊一事,但對手確實是那些被稱為學生會的一夥吧。」
「是的。」
「那便亦為吾之敵,若欲擊退他們,便將吾之智慧與力量借予汝等。」
「不過就算我們想要發動攻擊,也不知道他們在哪裡啊,如果有能追蹤他們的方法就好了──」
我話說到一半,不經意地望向麻梨果而靈光一閃。
「──武田同學,你和琴葉學姊對戰時,有沒有被傷得很重?像那種血能噴到對方身上的嚴重程度。」
「欸,有、有的,怎麼了嗎?你呼吸怎麼變得那麼急促?」
我抓住麻梨果的肩膀,略帶亢奮地詢問她,使她露出微微害怕的表情,而注意到她反應的栞里則不禁眯起眼睛。
「柏木同學……你是因武田同學被刺傷而感到興奮嗎?你該不會有那種興趣吧?」
「不、不是的!那樣不就是個變態而已嗎!」
我慌張地極力否認。
接著,我轉向黑死龍,將自己的想法訴諸言語。
「我有能夠調查出敵人所在地的方法。黑死
龍,你應該可以正確地循血味找到對方,對吧?」
「正是如此,汝果真為一名不可思議的少年,吾之一切皆無所遁形。」
它重重地點頭後,發出佩服的低鳴。
栞里則露出疑惑的神情。
「但是,儘管追蹤琴葉所沾到的血液氣味,那也已經是昨晚的事了,現在血不是已經都乾了嗎?」
「可以的,黑死龍是司掌腐壞衰敗的龍,腐敗程度愈甚,它愈能正確地聞出來,經過一段時間的血腥氣味更是它最擅長的領域。」
「沒錯,若為已漸腐爛之血味,儘管千里之遙,吾亦可追蹤。」
「……總覺得這很噁心呢。」
黒死龍自鳴得意地從已腐壞成一個窟窿的鼻中噴出嘶嘶氣息,栞里卻回以毫不留情的辛辣評語,使黑死龍的滯空高度降低,似乎大受打擊。
「竟、竟以如此鮮明之惡質言詞歸結吾之異能,不愧是被賦予神龍之力的少女,著實可畏……」
「因這種程度的壞話就受傷,你意外地有顆玻璃心呢,如果要和我一起行動的話,就要像柏木同學一樣具備毒舌抗性喔。」
「唔唔……」
栞里毫不忌憚地說,黑死龍則只能不斷發出咕噥的低沉喉音。
我面對黑死龍的正臉,注視著它的雙眼。
「我想再次確認,你之所以幫助我們,是為了帶我們到《賽梅塔里》對吧?是為了取得我們的信任,將彩東同學帶去《賽梅塔里》,我這麼說沒錯吧。」
「正是如此。」
「也就是說,有你參加這次作戰計劃的話,就表示確認我們一定要去《賽梅塔里》了吧……欸。」
我回頭望向四個女生,陷入沉吟。
雖說與琴葉、阿南對戰時,我方可取得先機,但卻也不是那麼簡單便可打倒他們。
而且這件事當然也有危險,這並非《賭局遊戲》,若是失敗,或許會失去性命。
「光猶豫也沒什麼用,不論如何,不打倒他們的話,連晚上都無法安心睡覺呢。」
栞里對猶豫不決的我斬釘截鐵地這麼說。
但我卻無法乖乖地回她說:好,我們就這麼做。
「這可不是《賭局遊戲》啊,會有生命危險的,即使這樣……」
「就這麼做吧,不論如何都很危險的啊。」
這次輪到遊子說話了,她雖然做出樂天的發言,但眼神卻十分認真。
「而且我心裡有些想法,畢竟過去我都無法為小栞做些什麼。」
「……可以不要這樣嗎?不要過於關心我,真不舒服。」
「喂,我可是認真的欸,不要跟我打馬虎眼啊,小栞你真是的!」
「啊哈哈……」
我忽視栞里與遊子一如往常的嬉鬧鬥嘴,詢問剩下的兩人。
「武田同學和艾瑪學姊是怎麼想的呢?」
「我本來就打算遵從學長你們的決定了,而且我還想……再度和愛洲學姊交手看看。」
「我也是贊成的唷!但是如果可以的話,最好還是不要彼此戰鬥,而是建立友誼呢。」
「是啊……的確不想讓有可能殺害對方的戰鬥繼續下去,我也認為應該朝停戰而努力。」
聽到麻梨果和艾瑪學姊的回覆後,我點了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那麼我們全員的想法都一致囉?」
我對眾人投以最終確認的言語,她們四人同時點了點頭。
──好,那就朝下一個階段前進。
「我瞭解大家的想法了,但我不想在沒有任何策略的狀況下行動,害大家遭遇危險,希望能儘量提高勝率,就算只有1%也好。」
「勝率當然是愈高愈好啦……但要怎麼做?」
遊子不解地歪著頭。
我脫掉手套,將右手舉到眾人的視線高度,指著手背上的徽章,說:
「讓徽章成長。」
「成長……?」
麻梨果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眨了眨眼睛,我則對她點點頭。
「沒錯,所以希望大家先──」
我言之鑿鑿且鏗鏘有力地將一句極其重要的話說了出口:
「──脫掉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