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一章 搖晃不斷（2/2）
「我比較喜歡靠著正在釣魚的阿凱你的背後睡覺啊。」
「我可不是你的躺椅耶。」
我們每天都愉快地在船上來回奔走，並且一起享用各種不同的料理，有時候還一起拿起菜刀料理。
像是作夢一樣的時光，讓人忍不住希望可以永遠持續下去的船上旅程。
但到今天就滿一周，到了這快樂時光也該宣告尾聲的時期。
「前面可以看到陸地了！」
從船頭剛好傳來的喊話，可以知道船員已經準備登陸。
「露耶，把那花枝收好，回房間去吧。」
「對喔，也快要靠岸了呢。」
「搭船好玩嗎？」
「太棒了！每天都很新鮮，吃了好多不同的東西，就像在作夢一樣呢。」
是啊，我也有同感。
像這樣和別人一起搭船旅行，還是第一次。
更沒想到是和這麼可愛的女孩子一起，幸福到讓我覺得好像會遭受懲罰。
但是，但是呢！
「總之你還是先回房間洗洗手吧，有花枝味。」
「……啊！」
看到她馬上沖回房的模樣，我不禁露出微笑。
……是有花枝味的精靈啊。
§§§
我走在舷梯上時，非常仔細地踏在每一階上，在走完最後一階，雙腳踏上陸地的那瞬間就舉起雙手，像是要把自己內心湧上的東西統統都吐出來一樣，大喊出聲：
「我現在！踏出前往瑟彌法那爾大陸的第一步啦！」
「唔哇！不要突然停下來啦，會擋到其他人耶，快點走啊。」
「啊，對不起。」
就是這樣，我們抵達了瑟彌法那爾大陸。
天氣和離開恩德雷希亞大陸時完全相反。
真可說是大晴天的藍天令人神清氣爽，令我也忍不住興奮起來。
明明只隔了搭船大概只要花一星期的距離，氣候和恩德雷希亞卻大不相同。
在恩德雷希亞的港都里吹著連肌膚都會感到刺痛的寒風，現在則是雖然有些涼意，但空氣和波浪都很沉穩。
看起來有點空曠，可說是個很閒靜的港都吧。
城鎮名為「恩迪亞」，聽起來像是會出現在RPG遊戲後期的城鎮。
等一下去武器店看看的話，是不是會看到有在販賣超高性能的裝備呢？
但實際上別說是武器店，街上就連小雜貨店都看不到。
「總之先去找這裡的公會吧。」
「說得也是，得先決定要住哪才行。」
我們走在大街上，並且一邊四處張望。發現比起冒險者，街上看起來就是船員或漁夫的人還比較多。
而且真的沒有看到有武器店存在，只有幾家小規模的旅店，和兩家應該要說是大眾酒場的餐廳。
感覺全都是以住在這個鎮上的漁夫和船員為目標在營業。
過沒多久，就可以
看到上面掛著「冒險者公會恩迪亞分部」這種招牌的建築物。
因為我們上一個造訪的公會是在恩德雷希亞大陸首都──拉庫的冒險者公會總部，兩相比較之下，就顯得眼前的公會規模很小。
我打開這小規模公會的大門，邁開步伐走進去──
「歡迎光臨～今天有什麼──咦？」
「你好。」
「啊，你好啊。」
櫃檯小姐從原本趴在桌上的狀態，抬起頭來露出慵懶的表情。
……看起來還真閒啊。
「真……真是失禮了！對不起，我還以為是鎮上的常客……」
「我們是搭乘剛才的客船來到此地，想麻煩你幫我們解說一下鎮上的設施，和介紹適合住宿的地方。」
公會有像是旅遊服務中心的觀光導覽服務。
像是打聽推薦的旅店，向公會申請能依照等級獲得折扣的介紹函，還有如果是在委託範圍內，也可以請公會介紹附近的著名景點。
聽說以前並沒有這麼完善的服務，是在歐因克就任總帥之後才開始提供。
幹得好啊，小豬，以後叫你能幹的小豬吧。
「介紹城鎮和旅店是嗎……？其實啊──」
根據櫃檯小姐的介紹，恩迪亞這個港都只是個大門入口，鎮上只有最低限度的設施。
因為隔壁就是大規模的旅館街，所以造訪這個大陸的人都會直接移動到下一個城鎮。
因此這次並沒有請她介紹旅店，而是麻煩公會幫忙準備馬車。
這也是公會負責的業務之一，會為冒險者介紹要僱請護衛的客戶、公共馬車，或是正要向附近城鎮移動的商人。
若有一定程度的等級，只要支付足夠的金額，還能向公會租用馬車。真是服務周到。
所以我們兩人就一起拿出閃爍藍色光芒的SS級公會卡片。
「噫！真……真的是……非常抱歉！」
……等等，被嚇到我還可以理解，但為什麼要道歉？
而且她在看到這張卡片時的表情，怎麼看都不是吃驚，而是感到恐懼。
小豬仔啊，你到底是怎麼通知他們的呢？
「我想租用馬車前往那個旅館街，應該沒問題吧？」
「當……當然沒有問題！不過……」
已經被嚇到骨子裡，現在滿頭冷汗的櫃檯小姐有點膽怯地舉起手。
當我在思考她有什麼事時，她就開口對我提議：
「現在治理這個地區的領主正好來找我們的公會長……兩位也都是有領主地位的人，方便的話，要不要先碰個面呢？」
這時機還真湊巧。
接下來有打算在這大陸上活動，是該打個照面比較好。該怎麼辦呢？
我和站在身旁的露耶互看一眼──
「領主啊……對這個詞實在沒什麼好感。阿凱你覺得該怎麼辦？」
「既然是會親自造訪公會的人，而且我們現在也是站在同等地位上，去見個面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原來如此，她還是很在意在索魯托伯古發生的事啊。
但這次我們擁有同等地位，就算發生問題也有很多方法可以解決。
所以我接受了櫃檯小姐的提提議，在她的帶領下走進公會深處。
好啦，現在就來為大家整理一下，我很難得會自己去調查的這個大陸的統治體制。
這塊大陸如先前聽說的一樣，採用了類似民主的制度。
我沒有去調查為什麼會變更體制的詳細過程和事件起源，但以前似乎是由貴族分別治理自己的領地。
不過我有查到，是一場大戰為這個時代劃下了句點。
距今大約二十年前，原本是王制國家的這塊大陸發生了一起政變。
結果就是廢除貴族制度，各個領地也被統合起來，劃分出五塊較大的領地。
並且由在體制變更之前的部分權力核心，再加上由居民選出來的人物組成了名為「中央議會」的組織，之後由議員和大陸居民投票，選出現在的統治者。
也就是說，這裡所謂的領主，是由這個國家的民意所推舉出的五位有力人士。
……說到這邊還真讓我懷疑，歐因克怎麼會把這種等級的地位隨隨便便就交到我們兩個手上啊？
「──就是這樣，我們現在要去見的人，其地位和索魯托伯古領主應該是完全無法相比的。你可千萬不要失禮啦。」
「但我們也一樣算是領主，這樣不就像是朋友嗎？」
「表現得友善一點是可以啦，但要有點分寸。」
我在移動到領主與公會長正在面談的會客室路程中，同時也在和她解釋這個大陸的統治體制，但她看起來還是不太了解接下來要碰面的人是多麼地位崇高。
我是因為已經和一國之主見過面了，所以不會緊張，但她現在的態度又是怎麼回事？
在我正擔心露耶等一下會不會搞出什麼麻煩時，櫃檯小姐就停下腳步。
可以在她面前看到一扇有雄偉年輪的木製大門。
看來已經到了目的地。櫃檯小姐順手在門上敲了敲。
「公會長，很抱歉在面談中打擾，由恩德雷希亞前來的SS級冒險者凱馮大人與露耶大人抵達公會了。」
「嗯，請他們進來吧。」
「哦！是剛才提到的那兩位嗎？」
從室內傳出兩道聽起來很和善的男性說話聲。
聽到後讓我放鬆了一點。走進房間裡，看到隔著一張桌子面對面坐著的兩位男士，同時轉頭過來看向我。
其中一位是個看起來很和善的白髮老人，因為身上穿著類似公會制服的服裝，應該就是公會長了。
坐在他對面的人物，則是一個略顯肥胖的中年男子。
看上去一樣很有親和力，似乎有點靠不住，但是眼神相當溫柔。
那他應該就是領主了吧？
「哦……看起來還很年輕嘛，這年紀就是歐因克大人看中的冒險者，真不簡單！」
「不不不，『布克』閣下，我聽說這兩位都和總帥一樣，是從遠久以前就存活到現在的人物。這樣的話，我們才該自稱年輕一代啊。」
「原來啊！那真是失敬了。」
我們都還沒開口，這兩位就一搭一唱停不下來。
感覺就像聚會時得意忘形的親戚大叔般，有種獨特的氣勢。
但還是先打斷現場的氣氛，好好做個自我介紹。
「初次見面，我是在公會拜領了SS級資格的冒險者，名為凱馮。」
「我也一樣，名叫露耶。你們兩個人該不會是想說，我是個老奶奶吧？我可是永遠的……二十歲左右喔。」
「先遲疑了一下，還講得這麼模稜兩可啊？」
自我介紹就在這令人發噱的氣氛下結束，他們兩位也站起來向我們回禮。
「那就先從我開始吧，我是布克．威爾德，擔任北方地區，也就是北邊大門玄關一帶的領主。」
這位略顯肥胖的男性果然就是領主。
因為領地是和其他大陸連結之處，其地位可以說是所謂的邊境伯爵吧。
看起來是有一點不可靠，但應該是個老練的政治家。
「那麼該老夫了吧。如兩位所見，我就是這個港都的公會長，名為蘭特。鎮上也如同你們看到那樣，但隔壁就是旅館街，請一定要在那裡好好休息。」
從他們兩人的互動來看，領主和公會之間的關係很好。
仔細一看，夾在兩人中間的桌子上還擺著西洋棋盤。
這時他們注意到我的視線，露出有點難為情的笑容說：
「這個啊……美其名為面談，其實每個月像這樣來上一局才是我們的主要目的……這點請你一定要和歐因克大人保密啊。」
「布……布克閣下！老……老夫只是被這個不良領主拉下水而已，本人可是個認真工作的員工啊，請您一定要和總帥──」
「蘭特閣下，你這樣太狡滑了吧。」
……嗯，他們果然就像兩個好相處的親戚大叔。
坐上為我們準備好的位子後，可能是覺得因為我們出現，所以得談點比較認真的話題吧，兩人突然說起現在的情勢。
看他們態度這麼明顯，讓我不禁在內心苦笑。但也為了儘可能了解這塊大陸而仔細傾聽兩人的談話內容。
於是我得知這一帶的氣候和往年相比，變得比較暖和了一點等情報。
「嗯──這應該是因為恩德雷希亞周圍的冷氣團開始轉弱的關係吧？」
「是啊，至少總帥也是這樣想，才親自出發前往恩德雷希亞最北端的城鎮調查
。」
……這可不是我害的喔。
真沒想到，打倒龍神居然會造成這麼大的影響。
就在我因為擔心問題有多嚴重，使得心臟加速跳動時，擔任領主的布克臉上就布滿笑容說：
「真是值得高興！我的領地每年收成都比其他地方要少，必須向領民徵收更高比例的稅款才行！現在就可以減輕他們的負擔了啊！」
「說得沒錯，『那種務農法』必須要維持器材，也實在不容易啊。」
「這樣看來，今年搞不好可以早點舉辦收穫祭了呢！」
……他們非常開心呢。
沒有負面影響，當然是再好不過了。
這件事還是暫時當成我和歐因克之間的秘密吧。
之後，他們還談到最近隔壁旅館街的暴力事件有增加頻率，以及有其他國家召喚出解放者等話題。
嗯……應該是指煉老弟的事吧。
「…………啊。」
「早安啊，露耶。」
剛才一動也不動的露耶，身體突然顫動了一下。
你睡著了對不對？是因為旅程中累積太多累勞吧？
看到露耶已經進入休眠模式，布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真不好意思啊，一講就停不下來了！兩位應該也是要前往隔壁鎮對吧？」
「嗯，沒錯。因為聽說有旅館街，打算先在那裡住一晚。」
「嗯，這樣的確比較好，公會應該可以派出馬車……」
「這就不用了吧！我剛好正要過去，方便的話就一起來吧！」
在如此行雲流水般的過程下，我們就變成要和布克一起前往隔壁鎮了。
嗯，這兩位果然是個我行我素又愛照顧人的大叔。
§§§
震動極小，而且速度快到不像是以生物來拉的魔車。
布克身為領主十分忙碌，所以為了節省時間，也擁有自己的魔車。
我們已經親身體驗過歐因克的魔車了，但這次與其相比之下，震動幅度又更小，坐在上面真是舒適。
「這輛魔車很少有震動耶。」
「就是說啊，謝謝阿布你讓我們搭便車。」
還阿布……你怎麼又隨便幫人取外號了。
「不，其實並非這樣，請打開窗戶朝外頭看看。」
但當事人並沒有表現出反感，反而邊笑邊說。
看來是有什麼秘密，於是我打開窗戶向外一看。
看到一片和恩德雷希亞大陸完全不同，沒有留下任何積雪，植物新芽已經從地面冒出來的寬廣大地。
看到這個春天快要迫不及待探出頭來的景色，讓我重新體會到有沒有解放七星的影響果然很大。
但是布克應該不是要我看這個。
我把視線轉向魔車的車輪部分。
乍看之下只是很普通的車輪。
大概是歐因克傳來的技術，可以看到車輪塗上有緩衝性的塗裝，但是這點和她使用的魔車並沒什麼不同。
因為找不出差別在哪裡，我回頭表示投降。
「呵呵，仔細看看道路吧，應該會發現什麼才對。」
「……啊！」
我又轉過頭重新凝視地面，然後終於發現──
路面並非凝固的土堆，上面鋪滿了石板。
而且不是中間有空隙的磚瓦路，緊密到幾乎看不見接縫的存在。
「這塊大陸上的道路都有完善鋪設，這才是魔車為什麼不會搖晃的秘密。」
「整個大陸都有啊……這裡的交通建設還真是發達呢。」
「就是啊，都是託過去這一帶召喚出來的解放者，以及來到這塊大陸的歐因克大人貢獻智慧之福。」
「是喔！歐因克真的懂很多事情呢。」
她連這塊大陸的發展都有插手啊，還真是個事業做很大的小豬仔。
我一邊眺望著道路，回想起夥伴的模樣。視線中突然出現一個我很熟悉，但同時也讓人感覺很不對勁的東西。
那就是反射出太陽光，四散在廣大土地上的──
「……請……請問一下，在遠處那些東西是溫室嗎？」
「喔喔！凱馮閣下也知道溫室栽培啊！」
不是這樣吧，這是個充滿牧歌風情的奇幻世界耶！
我現在可不是搭汽車而是魔車！是由魔物拉車的中世紀風格載具！
為什麼在這個世界裡會看到你呢？
在我家鄉只要踏上腳踏車，馬上就可以看到的風景居然……！
麻煩等一下，這看起來實在太詭異了。
「這就是過去在此地被召喚出來的傳說先驅者，解放者『幾三．吉田』大人傳授給我們，有如魔法一般的栽培方法！」
「幾三……吉田？」
這是偶然嗎？還是說，是那位國民級歌手的歌迷呢？
會不會是他正準備離開家鄉來到東京打拚時，就被召喚到這個世界？
……算了，別想太多，老實接受眼前的事實就好。這樣就好了。
「對了，要先請教兩位，應該是打算前往旅館街『溫格瑞斯特』對吧？」
「Wing rest……讓羽翼休息，真是個好名字。」
「就是說啊。其實啊，我有個地方一定要介紹給兩位……不知意下如何？」
「是喔，是要帶我們去吃什麼好吃的嗎？」
布克在提案時，表現出來的態度可說是「雀躍無比」。
臉上的表情像有點沉不住氣的愛作夢少年。
「與其說是好吃的，不如說是享受美酒的地方吧……是我每個月一定都會前去報到，該說是會館還是店面呢……」
有點詞不達意的語氣，再加上「會館」這個關鍵字。
然後又是在「旅館街」里，能夠讓布克這位男子露出這種表情的地方。
等一下喔，我似乎感覺到有人的野「性」快要甦醒了耶。
已經是興奮不已了啊。但是呢──
我看了看在身旁的夥伴。她看起來滿心期待，完全沒有察覺。
於是我壓低聲量對布克提問：
「我說啊……那個地方，帶著露耶一起過去也沒問題嗎？」
「哎呀，我似乎是讓人誤解了啊。那是間和其他店面不太一樣的店。」
一問之下，溫格瑞斯特的確是有所謂的紅燈區存在。
不如說，整個城鎮根本就是以此為主軸也不為過，從事相關行業的人口就是這麼多。
但是他打算要介紹給我們的店，雖然是開在紅燈區最深處，卻不是以「做那種事」為目的的店。
是個讓人單純享受與女性對話並享用美酒，頗有古風的俱樂部。
聽他的說明，感覺是一間會提供顧客優質空間和時光的好店。
但就算說是健全的酒店，我家的精靈小姐搞不好也會有意見啊。
不知道她會不會覺得不高興呢？像是罵我「和女孩子靠太近了啦！」之類的。
「咦？怎麼一直盯著我看？很害羞耶。」
「沒有啦，我們現在要去的店，好像是由女性來接待顧客喝酒的店。」
「是喔！感覺真稀奇，有點讓人期待。」
她的反應意外地正面，但這樣或許也對。
畢竟是和她完全沒有關係的文化，自然不會有先入為主的成見。
我一聽到這種店，第一印象就是和很多「光鮮亮麗」的女孩子一起喧鬧的場所，但她應該連這種知識都沒有。
而且聽起來像是高級俱樂部，大概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那裡的主人啊，是被鎮上居民尊稱為『偉大母親』所景仰的小姐。如果能和她搭上關係，未來搞不好會派上用場喔。」
「這還真是……該說讓人有點害怕，還是緊張才好。」
聽到他這樣說，我突然想起所謂的大姊頭，忍不住縮了縮頭。
開始想像萬一在店裡犯下什麼失禮行為，會不會就從深處冒出許多身穿黑衣，手上拿著黑星手槍的人一字排開。
「有件事要先提醒，請不要隨便碰觸在店裡工作的女性喔。」
「咦？為什麼要這樣說啊？本來就不可以隨便亂摸女生不是嗎？」
……真是天真無邪。
我看她就算知道什麼是紅燈區，也不會知道裡面開的到底都是怎樣的店。這樣也好，就請你一直保持如此純淨的心靈吧。
「阿凱，我想你應該知道，但是不可以亂來喔。」
「你是指像這樣嗎？」
摸頭摸頭。
§§§
離開港都
恩迪亞後，只花了二十分鐘。
因為聽到車夫報告馬上就要抵達溫格瑞斯特，我從窗戶探頭看向前方。
在我視線前方，出現一道由磚瓦製成的雄偉大門。
大門上方有一樣是以磚瓦製成的拱形結構，還可以看到以鐵製成的浮雕裝飾。
浮雕的造形像是一對摺疊起來的翅膀，但比起鳥類，看起來還更像是蝙蝠，或是我扮成魔王時使用的羽翼。
是為了象徵不夜城嗎？
「那我要先回鎮上的貴賓館一趟，若不嫌棄，請兩位一起入住貴賓館如何？」
「不了，不好意思什麼事都麻煩你。我們就先繞去公會，之後再自己找地方住吧。」
「就這樣吧。那好，好久沒有比誰先賺到住宿費的比賽了呢。」
「自從瑪英茲谷以來吧。這次我可不會輸給你。」
在她似乎已經決定要暫時停留在這個城鎮了。
但的確到目前為止，幾乎每次都是和旅店簽了長期租約。
「那我就送兩位到公會吧，之後會派人去迎接兩位。在決定好住宿處後，還請回到公會等候。」
一來到公會，就發現大概是城鎮特色的關係，年輕男性的比例異常高。
但公會職員則剛好相反，幾乎全部都是女性。也許是為了害怕連職員都一起沉迷在娼館裡吧。
……之後找時間去見識一下紅燈區，也不過是人之常情啊。
在我們拿出公會卡片之後，櫃檯小姐果然又是眼眶泛淚開始發抖。
歐因克，你到底是怎麼通知的啊？
「是不是可以在這裡直接預約旅店呢？我們等一下和人約在這裡見面。」
「直……直接在這邊預約的話，就只有公會旗下的旅店……但那是一般冒險者也會入住的旅店，請問這樣可以嗎？」
我轉頭向在旁邊東張西望的露耶問：「不是特別高級的旅店，應該沒關係吧？」沒想到她這樣回答──
「如果有天花板和牆壁，可以的話再有張床就好了……」
別說了，讓我緊緊抱住你吧。
「放……放手啦！」
「就是這樣，麻煩你幫我們預約旅店了。」
「了……了解。」
我家的女孩居然會如此自然地透露出自己過去的處境有多糟糕。
乖喔，就讓我摸你的頭摸到會因為摩擦生熱而起火為止。
之後又等了一會兒，布克派來的車夫就來到公會。
我們在他的帶領下走出公會，看到布克站在門外，身上的穿著比剛才還要隆重不少。
「啊……我們是不是要換上正式點的服裝比較好啊？」
「不用不用！我的護衛和車夫也會進到店裡，不用太在意服裝。」
「是這樣喔，那其實是很隨性的店嘍？」
「應來說是來者不拒吧。只要不至於失禮，不問身分高低都一視同仁。」
「阿凱，我問一下喔，我們現在要去的不是酒店嗎？會有女性員工來陪我們聊天對不對？」
「嗯，大致上是這樣。」
在露耶腦海里，應該是想到和一般酒店沒什麼不同的場面。
其實我也不太了解實際上是怎樣的場所，但從現在就開始期待她會因為想像和現實的差距而表現出什麼反應了。
魔車在城鎮中行駛時，剛好碰上太陽西沉，街景正要開始轉變為夜景。
沿途看到許多冒險者團隊正開心地商量今晚的計畫，以及正要走進酒店裡的集團。
看著這景色，讓我內心湧上些許感傷。
路上的三人組冒險者邊走邊笑的模樣，令我想到過去的自己。
沒錯，就是那一天。「GRANDIA SEED」遊戲要關服的前一晚，我們三個人也是像這樣在夜晚的街道上一邊走著，一邊尋找中意的店面。
「阿凱，你怎麼了嗎……？」
「嗯？怎麼啦，露耶？」
「總覺得，你的表情有點難過。」
「這樣啊，大概是我有一點累了吧。」
「畢竟兩位才剛剛搭船過來啊，這倒是我有點思慮不周了……」
「不，沒這回事，而且現在要前去的地方，正好可以消除我們的疲勞對吧？」
「這是當然！我布克可以賭上自己的名譽保證！」
沒錯，就是這樣，現在要去的地方，是連在日本都不曾體驗過的高級俱樂部。
得把心情轉換過來，好好享受這最高級的空間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