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三章 該打倒的事物（2/2）

從他背後的森林能感覺到有複數視線，同時還有某種不祥的物體，讓我全身下上都有種虛脫感。是魔導具……效果大概是封印魔法之類的吧。

「我們的目標是魔族女人和那個男人，你其實並不是我們的目標……但誰教你要一個人來呢，只好麻煩你當人質，不好意思啦。」

在他開始說話的同時，就從森林裡出現許多全身黑色打扮的人物。

一共有八人，加上眼前這位青年是九個人。

我從一開始就注意到了，你並不是這個鎮上的居民。

雖然服裝和鎮上其他人一樣，但是你說的並不是那種「奇妙的語言」對吧？

而且……鎮上並沒有任何隱藏自己真實身分的魔族存在。

「我對自己的力量可是有點自信，你們真的有辦法拿我當人質嗎？」

「我們是事先就調查過了，你是個高級魔導師對吧。你以為我們會沒有做任何準備，就把你帶到這嗎？」

「這是為了最應該警戒的那男人所準備的魔導具，你明知無用還打算掙扎嗎？」

「我們不想做無謂的殺生，乖乖束手就擒吧。」

眼前這群男子異口同聲勸說我投降，讓我查覺到他們恐怕不是普通的私人軍隊。

應該是一群精銳吧，從語氣當中能感覺到他們的自信和不想做無謂舉動的意志。

只不過……你們說的準備是什麼啊？我以前看過一本童話書。

內容是「為了準備過冬而努力儲備糧食的勤勞者與總是在偷懶的懶鬼」。

我相信這個故事的教訓，所以拚命為一直留在森林裡到最後的同伴準備食物。

但是──大家還是都死了，除了離開森林的孩子以外，大家都死了。

「……準備根本就沒有用啊，大家都凍死了。根本沒有人能夠撐過永不完結的寒冬。」

讓我結束這一切吧，將你們的生命也凍結起來。

我為了幫助大家，為了不讓人能再次回來而創造出的魔導。

只對我最討厭的人使用，重現出最討厭的季節，最討厭之寒冷的魔導。

「要恨就恨對你們下命令的人吧，我已經不想再被任何人怨恨了。」

河川的流水

、森林的樹木、草原的青草，水分不斷從中喪失。

全部都化為霧氣，受到我的魔力影響，成為一片冰霧。

依照我的意思，有如魔獸般行動，這片白色冰霧包圍了附近一切事物。

「喂！魔力操作妨礙怎麼沒有效！」

「正在運作啊！不行……直接拔劍攻擊她！」

纏繞在身體周圍，滲透進身體裡面。

只要是這片冰霧能夠觸及之處，不管我人在哪裡，都能帶來終結。

我開口說出這招魔導的名稱，結束這一次的慘劇。

「『冰霧之國』。」

從內側使其凍結，結束一切擁有生命的物體，最惡毒的魔導。

阿凱雖然說「要由我來解決。」，但是沒關係，讓我來就好。

阿凱你殺人的經驗還太少了，所以讓我這個已經習慣的人來就好，因為我已經殺過連自己都數不清的人了。

「對不起，阿凱。但我還是覺得這是我份內的工作。」

§§§

「阿凱……露耶沒事吧？」

「怎麼會這麼問？」

「因為我對自己看人的眼光還算有自信。」

在目送她的身影從視野里消失後，在我旁邊的蕾斯開口小聲問道。

也是啦，連我都注意到的事，她當然也會發現。

還是說……她其實是發現到我和露耶的神情不對勁呢？

「沒問題啦，我知道露耶真正的實力，所以才能這樣說。」

「真正的實力……我是知道露耶就連熔岩都可以凍結啦。」

「……可不止是這樣，這裡是水氣很多的環境，是她最能夠發揮實力之處。」

就在我確定她能獲得勝利的時候。

胸口傳來一陣躁動，那感覺有些傷感，會帶出內心陰沉的感情。

我馬上在劍上裝備［以心傳心］。

過去我也曾經靠這技能，捕捉到她極為小聲的自言自語。

拿起愛劍對著她剛才離開的方向集中精神，一句細微的自言自語就傳進我的腦海里。

『對不起，阿凱──』

「唔！明明就說這是我的工作了吧！」

我立刻把裝備技能更換成重視速度的組合，打算以全力飛奔到她身邊。

「蕾斯，我先要過去，你儘可能待在人多的地方──」

「請你先走一步，沒有任何地方比你身邊更安全，我隨後就跟上。」

現在連反駁她的時候都很寶貴，只好點了點頭，然後全力衝刺。

為什麼要這樣？露耶，你不僅是蕾斯，就連我都想要保護嗎？

沒有關係，我沒問題啦，所以就讓我過去吧！

我一邊走一邊揮劍，砍向完全遮蓋住眼前景色的白色暴風。

這道寒氣的旋渦，隨著劇烈的聲響向兩旁裂開。

隨後出現在眼前的景色，令我屏息凝神。

眼前景色失去所有色彩，全部染成一片純白。露耶一個人站在中間，臉上掛著帶有罪惡感的表情轉頭看向我。

「這是我的工作。」

「……這樣啊，你還是來了呢。」

另外還有九名被凍結的男子。

我對其中一身裝備看起來應該是領隊的男子發動暗魔導，試圖解除他身上的冰塊。

……還真是頗為困難啊，他全身上下都被凍結成冰了。

為了施展全力，只好變成好久沒拿出來的「那個模樣」。

隨後冰塊就不斷染成黑色，讓男子身體恢復自由。

「唔……哇……」

在男子開始發出像是氣球破洞的細微呼吸聲後，就癱倒在地。

然後全身上下被光芒包圍，原本痛苦的表情也和緩下來。

「我還有話要和你說。」

男子在恢復以後重新站起來。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恐怖也沒有絕望，而是完全的放棄，可以稱為達觀的面無表情。

「……為什麼把冰塊融解了？」

「我得留個人下來傳話給阿卡姆才行，選你應該沒錯吧？」

「……不，讓我部下去吧，就那個變裝的男子，他才剛加入。」

「這樣啊，你倒是很乾脆。」

「我這一行干很久了，有沒有救這種事自己心裡明白。只不過……真沒想到那個女孩居然會做到這種地步。」

他看起來不是為了忠誠心或是義務，單純只是為了被交代的任務而行動。

真是難搞的對手，明明等下就要親手解決他。

我融解了他指定的男子身上的冰塊，露耶也馬上施展恢復魔術。

那名青年站起來之後，看到周圍情況與被凍結的夥伴，發出大聲慘叫。

「不要慌，我請他放你一馬了，現在這人要讓你傳話。」

「唔……怎麼會……我根本沒聽說。」

「……我也一樣，要是知道的話……我就不會對這種人出手了。」

他這句話的意思很讓人在意，但現在還是告訴這名男子要傳什麼話比較重要。

「告訴阿卡姆『既然你無視我的警告，那我隨時都會去奪走你的一切』。」

在溫格雷斯特發生的那次襲擊，當時我讓他帶話回去的那名男子，不可能到現在還沒有抵達。他大概不把我的話當一回事，這次才派出更精銳的部隊出來。

「不好意思，我也可以拜託部下傳話嗎？」

「可以。」

為什麼如此沉穩的男人，這麼為部下著想的男人，會聽從阿卡姆的指揮呢？

難道他是一個能收買人心到如此地步的明君嗎？

但這和我沒有關係。不管他是不是聖人君子，還是絕代惡人，只要他對我們出手，而且無視我的警告……那我都會馬上讓他滅亡。

「告訴阿卡姆大人『我們找錯對象了』，把你現在的感想一起對他講出來，然後馬上離開那座城市，知道了嗎？」

「頭目……我知道了，一定會帶到。」

目送他在雪原上留下腳印離開這裡後，我再次轉頭和眼前的男子互相對視。

「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不好意思，到我死為止任務都不會中斷，我可不能泄漏委託人的情報。」

「殺了你真是可惜。」

至少讓他死得乾脆一點，不要有任何痛苦。

我更換裝備的技能組合，使用現在能夠打出最高威力的技能。

並且準備施展好久沒用的即興魔導。

「黃泉路上可別迷路了。」

將暗魔導纏繞在劍術上，以能依照我意思來控制的這個屬性，一定能夠在一瞬間就消滅他們，把所有人都送到同一個地方吧。

「『黑龍閃』。」

施展出的招式，是範圍最廣的長劍術，這是為了不讓任何一個人被漏掉。

為了要平等收割所有人的生命，以及──為了讓他們能直達地獄。

不好意思啊，既然和我是站在敵對立場，那我也沒打算讓你們前往天國這種好地方。

潛藏暗屬性的劍光，在橫掃過大地的同時，將所觸及的一切事物統統吞沒。

包含雪、冰、霧、大地與草木。

製造出像是巨龍翻滾般的慘狀，同時把地面化為比黑色焦土還要醜陋的不毛大地。

在劍光掃過的範圍里，已沒有任何生命的痕跡。

「……還真是過分的招式啊。」

「是啊，說得沒錯，一切都死亡了。」

土壤化為乾枯的沙地，石塊也無法保持原形。

花草樹木，一切都消失了。

就在這時，一道說話聲傳進慘劇發生地，那是出自追在我身後的那位女性。

「阿凱……露耶……這是？」

「全部都消失了，很可怕吧？我們居然可以做到這樣。」

「喂！不要把我一起算進去好不好？我可沒辦法用這麼可怕的招式。」

「咦？你等一下啊，現在明明是很傷感的情節。」

「咦？也是啦，總之就是我和阿凱都很強很強就對了。」

「啊、是……不過這樣或許會引起一些騷動呢……」

的確，道路、河川，連森林都突然消失不見，確實是個大問題。

該怎麼辦啊，就算要裝傻，這規模也大過頭了。

「啊，用這招就行了吧，你們等我一下喔。」

露耶說完，就隨意地拔劍，把劍打直擺出像是在祈禱的架勢。

這架勢是要施展她以前在瑪英茲谷，為了淨化那個化為異界的廢棄坑道深處所使

用的恢復魔導「地界消散」。

也就是說那一招恢復魔導能夠解決眼前這慘狀嗎？

「……我要認真一點了。」

她大概是對自己施放輔助魔法，從她身上傳來的魔力波動比原本還要大得多。

於是從閃著白色光芒的劍身，開始掉出像是小水滴的物體。

這些水滴滲進地面後，就讓沙塵化為土壤，並且為土壤重新帶來生命的氣息。

她造就了一幅就像是自然環境變遷，時間流逝速度在快轉一樣的景象。

河川里開始有水在流動，從土壤中出現並迅速生長出樹木的新芽。

這已經不是用「再生」還是「恢復」等名詞就能表達的現象。

「露耶……你居然能夠……」

「……很、很厲害對吧？好像有點太認真了。」

「等等，我馬上幫你治療。」

我換上［生命力極限強化］和［恢復效果範圍化］，要治療她的疲勞。

同時也開始感覺到自己的疲勞也在消失。

這樣一說，最近的確很少裝備這項技能。

「看起來就像季節流逝加速進行一樣……這就是露耶的力量嗎？」

「雖然我的力量只能用在破壞上，但她就有辦法做到這種事，很厲害吧？」

「呵呵呵，不要太誇我啦！這並不是我一個人的力量啊。」

她一邊說，一邊輕撫自己手上的愛劍。

也對喔，那把劍是龍神之力與她的力量之結晶。

所以才有辦法做到這種事吧。

我凝視著眼前這超脫現實的景象，突然感覺到全身無力。

因為關節無法施力，讓我整個人跪倒在地面。

有一股自己的身體好像不再屬於自己的奇妙感覺，接著頭部和胸口就出現刺痛感，讓我必須要咬緊牙關才能忍下來。

喉頭髮出詭異的聲音，視線無法聚焦，也開始產生耳鳴。

「阿凱！阿凱你怎麼了！」

「咦……阿凱？你怎麼了嗎！」

我看到她們兩個，也聽見一個聲音。

『達成解放條件』

『職業奪劍士→奪命劍士』

『學到職業特有技能』

［犧牲］

使自己最大HP減半，取代一名對象承受所有傷害。

§§§

有某種沉重負擔施加在身上的苦痛，讓我不禁扭動身體。

張開雙眼，第一眼看到的是頗為熟悉的天花板，表現我現在人在旅店的房間裡。

把視線移向胸口，發現露耶和蕾斯兩人彼此相對，趴在我身體上。

對了，我又因為成長的反作用力而倒下。

打開選單畫面，確認失去意識前聽到的訊息。

仔細看過訊息內容，了解到為什麼這次的衝擊會這麼大。

「轉職成高級職業」，強化程度和普通升級完全不能比較。

如此突如其來的強化，會因為反作用力而暈倒也很正常。

我搖動身體，把還在沉眠的兩人叫醒。

於是兩人就馬上抬起頭來，讓人無法想像她們原本有多難叫醒。

「阿凱！你沒事吧？有沒有什麼地方會痛？」

「身體看起來是沒有什麼異常……現在感覺如何？」

「已經沒事了，只是剛才那一戰後，能力突然大幅提升，才會產生反作用力。」

從那句出現在我腦中的訊息來看，應該是剛好解開了某種轉職的關鍵條件才對，這條件恐怕是「殺人」吧。

我來到這世界後殺人的數量，在剛才那場戰鬥中剛好到達「十人」。

這應該就是條件。

仔細解讀獲得的技能，效果是一個「為了別人犧牲自己的技能」。

我感覺這好像是某人給我的勸戒。

裡面似乎埋進了「不要得意忘形，要為了他人而戰，保護自己最重要的人」這種訊息。

……沒問題啦，至少她們還在我身邊的話，我就絕對不會走上歪路。

「對了，我暈了多久啊？」

「差不多半天，是有聽你說明天你們也打算要去探索，不過我先和那央他們說你有可能無法參加了。」

「剛才也拜託旅店準備一些好消化的食物，今天就先吃這些吧。」

「哈哈哈哈……真是麻煩你們了。」

吃完晚餐，我告知兩人身體已經完全無異狀，就前去找那央等人商量明天的探索行程。

襲擊和我的身體出狀況確實是大事，但事到如今實在不該再延緩探索進度。

前幾天那件事，讓那央一行人重新下定決心，為了破解迷宮現在士氣應該很高昂，我不想在這時潑他們冷水。

他們似乎也為了安全考量而移動到本館的房間，旅店員工帶著我在本館內移動。

「哎呀呀，真是叨擾大家了，晚安啊。」

他們果然都很擔心我的身體，一看到我出現就先問我「是不是還好？」。雖然讓人有些難為情，但我就大方收下你們的關心吧。

「早點進入主題吧，那央應該有和你們提到，要在迷宮中繼續前進必須要找出鑰匙。」

「嗯……關於這件事，我們之前不是改用每天輪班和那央組隊探索的方式嗎？我想說應該要先分享一下，各自在探索時碰上哪些魔物和機關的情報才好。」

「我記得第一天是我和那央大人組隊，那時魔物數量並不多，但是碰上了落石陷阱。」

唔，居然還有這種陷阱啊，一開始組隊還是應該由我這個斥候先上陣才對。

「那陷阱真的是讓我嚇死了，要不是有史緹莉雅在的話……」

「呵呵呵，作為一個持盾騎士，再也沒有比那更適合我發揮實力的場面了。」

「嗯，可以具體說明一下那到底是個怎樣的陷阱嗎？」

總感覺好像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讓人很樂的事情啊。

你想想看，這一層是個螺旋狀的通路，再加上落石，那腦袋裡就只會想到「那個影像」和「那首主題曲」了吧。

是不是有個帥氣中年大叔出來揮鞭呢？一顆大圓石從上面滾下來？

從那央口中得知的陷阱詳細情報正是如此，真讓人羨慕，這可是男人的浪漫啊。

「那石頭滾到哪去了呢？」

「我用盾牌把它推開，就掉進火山口裡面了。」

「嗯……火山口裡面啊。」

那顆石頭搞不好有什麼名堂也說不定。

很多遊戲設計時，都會讓玩家在最後高潮前先回到起點。

就算考慮到有我這個超級玩家出手相助，那座迷宮整體長度還是頗短。

所以說就算這次是故意要讓人繞遠路的機關，好像也不意外。

而且我們一直以來，碰上岔路時都是直接朝正確方向前進，現在才突然給其他岔路存在價值，倒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設計。

於是我對三人提出我自己的看法。

「原來如此……考慮到這迷宮的機關和魔物配置，確實是該懷疑背後有人在操作。」

「關於這部分，我國也是有長期研究，可能有七星的意志，又或者是什麼不知名的意志存在。」

「我也支持凱馮哥哥的見解，現在碰上陷阱也不至於會有危險，可以仔細調查第一層的分岐！」

「很好，那就決定啦，但在這之前我先問問我的夥伴好了，她們之前在第一層時走過不少岔路。」

在向三人告知過後，我暫時回到房間去找露耶和蕾斯。

§§§

「哼哼哼～～……哼哼～～」

走進房間裡，就聽見露耶很開心地在哼歌。

她坐在窗戶旁邊的椅子上，似乎正在執行某種作業，不知道是在做什麼？

「你回來啦，還真快呢。」

「沒有啦，是有些事情想問你們，所以先折回來一下……你是在幹嘛啊？」

「你問那個的話，之前聽說阿凱自己在調整戒指的時候，她說自己也想做點什麼，所以正在努力製作墜飾啊。」

「是喔，原來她還會做木工以外的東西。」

「呵呵呵，我也有幫一些忙，之後會把在迷宮裡撿到的漂亮礦石，鑲進正在製作的金屬外框裡。」

原來如此，所以才這麼開心啊，讓大哥哥我看看露耶女士手制的墜飾吧。

「啊！阿凱你回來啦！快看，這可是我的自信作品。」

「這是黃鐵礦……不對，帶有紅色光澤呢。」

「這很厲害吧，一開始就是這麼漂亮的形狀了。」

「

這不是你削出來的？還真是整齊的三角柱……露耶你等一下？」

咦？這形狀和顏色……

「怎麼了嗎？」

「你這是在哪撿到的？」

「在火山洞窟裡面啊，記得是在最熱的地區。」

「好像是在岔路前方吧，那裡可能是在火山口邊緣。如果不是露耶有辦法降溫，想進去會很危險呢。」

……現在是叫我從這個正歡天喜地的女孩手上，奪走她正在製作的墜飾嗎！

「我回來了。」

「啊，你回來啦，結果呢？」

「那個啊，順利解決了。」

「果然啊……還真得好好感謝她們兩位呢。那是該如何前往火山口呢？」

我不發一語把手伸出來，張開握緊的拳頭。

裡面是剛從金屬外框中取出的美麗紅色鐵製三角柱。

「這是我家的露耶在迷宮裡撿到的寶物，請大家一定要好好活用。」

「該不會……這就是鑰匙吧？」

「啊，顏色的確和那塊金屬板一樣耶。」

「那個，露耶女士她……？」

「正沉浸在悲傷的氣息當中，先讓她一個人靜一靜吧。」

沒問題，我明天會找另外一顆寶石來取代。

無論如何，這樣就能繼續前進了，所以把心思用在預測接下來可能會碰到什麼對手，應該比較有建設性。

我再次說明那座迷宮的構造，以及牆壁位在何處。

「就目前我們所知範圍來說，在第一層碰上的惡龍，是迷宮裡最強的敵人。」

「沒錯，在那之後只有比較大的哥雷姆種、蝙蝠種，以及蜥蜴人種族。」

「其中共通特徵，就是都擁有火炎屬性力量，很像是在配合環境因素。」

「這點以我的能力確認過了。」

既然是這樣的話，接下來的對手應該也是擁有火炎屬性的敵人吧。

但問題在於到底會出現怎樣的敵人。

說得極端一點，只要我使出全力，就可以葬送掉絕大部分的敵人。

但待在最深處的魔物，想必是引發迷宮化的原因，那就一定擁有極為強悍的力量。

這份力量，也就是經驗值，要是沒辦法集中給那央的話，實在是很可惜。

更何況我們一開始就是為了要這樣做，才會挑戰攻略迷宮。

所以要儘可能避免像是在第一層時那樣，陷入沒有準備好就要挑戰強敵的狀況。得做好萬全的準備，並且營造出確實能讓那央給敵人最後一擊的情況。

「距離火山口很近的話……最糟的情況就是出現翼龍吧。」

「翼龍啊……的確是很有可能，之前和惡龍對峙時，我們根本就沒機會構思對策……就是說啊，得先準備好輔助工具等等用品才行。」

「我也可以作戰，以凱馮哥哥教我的那一招，應該有辦法造成傷害才對。」

「原來如此，最糟糕的情況就是出現翼龍啊。」

這時我開始思考，是不是要拜託露耶和蕾斯來幫忙。

有她們兩人在的話，就不可能會輸。

露耶有絕對不會敗給火炎的冰系魔導，蕾斯則是對空中敵人也能夠自由發動攻擊的魔弓鬥士，只不過我現在另外有一件事很在意。

假如明天我們打倒迷宮的頭目，那麼化為異界的迷宮，應該就會恢復原狀才對。

但是在最近已經進入活動期的火山，不見得會因此停止活動。

甚至有可能因為在變化時造成某些衝擊，而使得火山爆發也說不定。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會在這個鎮上造成極大的災情吧？

說真的，有可能會引起自然災害的迷宮就位在城鎮旁邊，對我的心理健康實在不太好。

像今天的地震等，諸如此類的現象，也許有可能會再次發生。

……儘早解決果然是最好的方法啊。

「那老夫為了準備明天的戰鬥，要先去瞑想了……面對空中的對手是有點麻煩，但也不是沒有辦法。」

「那我也去準備恢復藥吧，那央大人今天也要好好休養生息。」

「啊……嗯。凱馮哥哥，明天也要拜託你了。」

「是啊，明天一起加油吧。」

……看來我也得和她們兩個商量一下。

§§§

「我回來了──你還在鬧脾氣啊。」

「沒有鬧脾氣啦，只是有點遺憾……都做好金屬外框了。」

回到房間裡，露耶手上依然拿著已經失去墜飾本體的金屬外框搖來晃去，手撐在桌上墊著頭，露出怨恨的眼神盯著不放。

「我知道了啦，那這個給你吧，是從火山魔物身上拿到的。」

為了不要繼續不高興，我只好送她一個在火山裡拿到的「魔力結晶」。

因為小小一顆又閃閃發亮，而且應該也能鑲進外框裡呀。

她馬上拿出工具準備把魔力結晶鑲進去，不過我開口把她叫住。

「蕾斯人跑哪去啦？」

「我在這裡喔！」

柜子居民其之二，你是在幹什麼啊？

「我找不到枕頭套，所以才乾脆跑到裡面找。有什麼事嗎？」

「我有些事想和你們商量。」

說真的我並不想拜託她們。

當然也很擔心城鎮受災，但說到底我和居民終究只是外人。

喔不，就連那央等人，對我來說實際上也是外人。

如果眼前這兩人真的碰上危險，那我會毫不遲疑拋棄他們及這整個城鎮。

但是──這次我恐怕不能這樣做，情況不允許我選擇這條路。

不允許我捨棄他們，捨棄那央離開此地──

「意思是那座火山有可能會爆發嗎？」

「我是有先請歐因克多調派一些人手過來，萬一需要避難應該也不會有問題才對。」

「連公會總帥都出動了，那就能夠放心了吧……」

「你是希望我能夠幫忙保護鎮上嗎？」

要借用她的力量，讓我心裡有股罪惡感，但我自己一定沒辦法阻止熔岩流動。

當然還不一定會造成火山爆發，但我總是認為應該會有這種程度的反應才對，因為這座迷宮背後的意志讓我有這種感覺。

「蕾斯，麻煩你判斷情況，如果真的很危急的話幫我阻止露耶。」

「你的意思是說我會逞強嗎？」

「你一定會，因為你是這麼溫柔。但是……如果真有萬一，請你一定要逃。」

也許她會覺得我太冷酷，但我還是向兩人如此強調。

我也很中意這個城鎮，這是個讓我很懷念又很溫馨的地方。

不管是說話口音令我感覺親近的居民，還是努力做菜的哈姆鼠族。

但即使如此……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人，依然是她們兩位。

「呵呵呵，能聽你這樣說，我們實在是很幸福，那我會在適當程度內好好加油。」

「露耶就交給我吧，希望你也能平安無事結束明天的探索。」

「我知道了，請你們一定也要小心，千萬不要逞強。」

好啦，我的準備工作就此完成。

之後就得想辦法讓那央一行人在戰鬥中能平安無事。

不知道是什麼因緣，又或者是背後有某種意志存在，我今天獲得了全新的力量。

我一邊思考該如何運用，一邊進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