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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三十二話 沉默殺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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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大小姐也真是的,塞了個燙手山芋給我。」

將剛剛讀完的紙卷隨意甩到桌面,絲梅拉按摩眉心。

目睹上司遇上棘手問題時便會顯露的反應,貝拉在旁皺著眉頭微笑。

「能夠用這樣的構想引發電擊……的確是顛覆常識的高手。」

「一點也沒錯。」

即便是對魔術知識未有太多涉獵的帕索斯也大致能明白那幾張紙片所寫的東西有多重要的價值。對付魔術師的時候應該如何進攻、如何防守?欲得解答,專家的意見總是最值得參考。而長年與貝拉互通有無的結果,讓帕索斯也對魔術這檔事越來越有認知。

絲梅拉從貝拉口中得知凜指點出的引發電擊之方法,亦下令貝拉準備一份「詳細」的解說內容。

「聽聞此法時相當驚訝,演練之後還是驚訝。最讓我訝異的就是實際測試之後真的產生了電擊。」

除了驚訝還是驚訝。誰能怪罪貝拉只能說出這樣的感想呢。

畢竟能使用那種電擊魔術的人在這個世界可是史無前例。

況且據凜表示,她還有更多原創的魔術。這點小把戲恐怕還只是開胃菜。

「這資料公開之後不曉得會變成怎樣喔。」

帕索斯提出答案心照不宣的疑問。

「當然是亂成一團啊。能鎖在國內還算好的,很難阻止外人流傳。」

「肯定會被要求交出想到這玩意的當事人吧。」

「就是啊……」

貝拉已針對該道魔術下達禁口令。除了親信之外,普通士兵應該都不曉得貝拉施放了電擊魔術的事實。這也是貝拉為什麼要找凜與太一,選在離軍隊較遠的地方演練魔術的緣故。

總不好隨便讓人親眼見證儘管需要附加多種屬性,但實際產生電擊並不困難的這個事實。

「我暫且建議她替換更適當的裝備,不過……」

「你繞的這個彎還真遠啊。關於裝備,她應該正在皇女殿下那邊選武器了吧。」

「說實話,我還在猶豫……是否應該直接向她點明,一旦泄漏出去將有性命危險……」

「草率行事難保只是徒增憂慮。」

「再者,萬一反過來導致一行人對我等產生懷疑就麻煩了。」

雖有自信已建立起相當的信賴關係,依然不想徒生枝節也是真心話。

太一與凜並不像性格彆扭之人,但要是有個萬一,總不希望他們產生艾利斯廷王國這方有人意圖利用凜具備之知識的疑慮。

難保屆時不得不承諾某些沒必要承諾的事情,就只為了化解誤會。

不過太一百分之百會跟凜站在同一陣線的事實也讓此猜測顯得白費工夫。

既知傾盡全國資源與力量也打不過太一一個人的事實,再怎麼樣也得避免與他意見相左。

唯一慶幸的是太一併非難以溝通之人。從親眼目睹太一能力的立場來看,貝拉很確定太一確實是真心想與我方交好。

「總之,此事最好僅限於我們幾個知道。」

「說得也是。」

「大家都沒有異議吧?」

雖然明白當事人無意隱瞞,反過來恣意讓這種情報擴散出去亦非妥當的做法。最終只能得出這樣的結論。

當事人恐怕怎麼也想不到,在自己不曉得的情況下,軍方三巨頭為此事如此暗自煩惱著。年輕人就是年輕人。

「對了,帕索斯。」

「在。想問上次那件事嗎?」

絲梅拉點頭示意。

「對方似有相當的準備,我方偵查兵難以深入。」

「唔……」

「再怎麼厲害也沒辦法與多名騎士交手啊,現在已經躲去避風頭了。」

「就你看,對方目的何在?」

「八成是那對少年與少女。」

「那是當然啊。換做我是杜托耶海姆,既然有這一招,管它有沒有用,總想嘗試一次。」

絲梅拉的論點令貝拉與帕索斯雙雙表示認同。

理所當然的,做為願意體貼兩個年輕人的普通人,以及想方設法為求勝利的軍人,兩種出發點不能相提並論。

在場的三人都沒那麼容易上當,畢竟他們都站在一有狀況時總要提防詭計或者執行詭計的立場。對這方面的戒備之強絕非太一等人可以比擬。

反觀太一與凜又是如何?

在與鬥爭無緣的環境下成長的異世界年輕男女會是如何?

真有辦法抱持如自己這種程度的警戒心嗎?

坐視以國賓名義請來的貴客遭人蹂躪,那可是國家的奇恥大辱。

更多的是不忍心見到兩人年紀輕輕就失去剩餘大半輩子的生涯,近似父母心的心境。

另一方面也覺得他們身邊還有蕾米亞這位賢者作陪,照理不需擔心這麼多才是。

決戰之日將近,三人都認為若有動靜必在今晚發生。

◇◆◇◆◇◆◇◆

「話說回來。奧魯多。」

搖晃著手裡裝有琥珀色液體的玻璃杯,杜托耶海姆問向身旁那位堪稱戰友的管家。

「老爺請您直說無妨。」

後者一如往常地恭敬行禮。

「你覺得那兩位年輕人有可能從我派出的刺客手下存活嗎?」

「老爺,此等無謂議論還請適可而止。明日便是一決勝負之時。老爺年事已高,請您別再貪杯,儘早就寢才是。」

批判言論接二連三。

說嗆也確實夠嗆。

管家尖銳的發言引來杜托耶海姆的呵呵乾笑。

杜托耶海姆的身邊從來不缺盲目贊同他所言的應聲蟲。

像奧魯多這般總是乾脆俐落、一針見血的人,才是杜托耶海姆想要的談話對象。

「應該不成問題才是,那兩人本來就不是區區刺客就能解決的對手。」

「正是如此。更何況他們的身邊尚有『落葉魔術師』從旁獻計。相信這是很有說服力的失敗原因。」

沒錯。單論太一等人本身的實力,再如何低估也有A級冒險者的程度,遠遠勝過騎士或宮廷魔術師。

相對於此,雖然刺客也算是本領高強,最多只到B級前段的程度。

且誠如奧魯多所言,還有蕾米亞這位才學兼備的人物陪在身邊。怕是早已預期會遇上刺客,現已進入戒備態勢。

抱著失敗的心理準備,選在可能警戒等級最大化的決戰前一天孤注一擲。

根本不敢妄想能夠成功。

只想做一點小動作,聊勝於無。

在杜托耶海姆的觀感里,本次行動的意義僅止於此。

「也罷。不過是戲言。更重要的是,人你幫我找來了吧?」

奧魯多有所察覺將要進入正題,同時回應「是」。

「待老爺欲重斟杯中酒時,人應該就到了。」

「這樣啊。」

結果全如奧魯多預測。

杜托耶海姆執著酒瓶,正要朝手裡空杯注酒的當頭。

有兩個人影來到他的辦公室。

順帶一提,杜托耶海姆在享用烈酒時偏愛自己斟酒。

不假他人之手,依著自己的節奏,享受自己想喝的份量。基於身處之立場,平日事事交由他人代理,偶爾也想自己動手。

這種時候,就連獲得他全方位信賴的奧魯多也不能插手,而奧魯多也很識相地沒有主動協助。

閒話到此為止。

咚咚,門板發出敲擊聲。

「進來。」

杜托耶海姆將酒杯舉到油燈前觀賞,一邊邀請來客入室。

「……打擾了。」

「奉命前來囉。杜托耶海姆公爵大人。」

來者是一位剛步入中年,身穿藍色長袍的男人。另一位是僅以毛皮做成的衣物遮蔽胸部與下體,裸露度頗高的年輕女人。

「嗯。來得好。密斯托佛斯、蘇索拉。」

「我都聽說了。明天要參與內戰,儘量減少國王派的士兵人數就行了吧?」

「可是人家被吩咐說最好別殺人耶。人家會努力啦,只是人家用的武器怎麼可能不殺人啊。先說好,別抱太大期望唷。」

「這不勉強。盡力就好。太過堅持導致失去你們兩位的戰力,我可虧大了。」

「呵嘻嘻。真感謝你的看重喔。」

名為蘇索拉的女人得意地輕笑。

男人沒有發表任何意見,看來他也覺得自己被看重算是合情合理。

「兩位都是A級冒險者,我也希望能得到符合酬勞的效益。」

「你可以放一百個心。自會拿出成果。」

兩人從容不迫的態度,可以想見他們在登上A級冒險者之位前闖過多少生死關頭。想必就是那些經歷構成現在的自信。

對自身實力的認知以及長久以來累積之經驗與鍛鍊醞釀而成的強者光環。

不像生來繼承了貴族血脈的杜托耶海姆。

所謂的冒險者,嚴格說來算是相對野蠻的一群人。然而杜托耶海姆相當欣賞冒險者。

尤其是正在與他進行交易的這類高等冒險者。

公爵的頭銜僅授予兼具血脈與才略之人,也是貴族當中地位最高的。

冒險者的A等級則是才華洋溢且能堅持超越常軌之努力者始可到達之非凡領域。幾乎可以說是超凡入聖的人才有辦法達到。

路線不同,類型也不同。然而總有同樣居處高位者才能互相理解的意念。

跟這樣的人談話果然很有意思──

「我還想另外拜託你們一件事。」

杜托耶海姆悠然道。

「什麼事呢?」

蘇索拉代表回應杜托耶海姆。

「你們應該曉得國王派那邊也有四個高手吧?」

形式上為問句,實質上僅為確認。

言外之意便是「這點程度的情報,你們應該有所掌握」。

不意外地,密斯托佛斯與蘇索拉也都注意到此事。

收集情報的能力亦不失為擔任冒險者的必備條件。

至今大部分的情況都沒拿來當作王牌手段因而未曾開誠布公地亮相,實際上所有個案都免不了一番事前調查。而所謂的情報通常要靠自己奔波尋訪而來,不過身為A級冒險者的兩人,八成光窩在據點裡面也有辦法接收到必要資訊。

「當然曉得呀。謠傳出現了召喚術師嘛,簡直胡說八道。」

「嗯。我這邊也接收到同樣的情報。」

「這樣啊。那就省得我多說。」

杜托耶海姆心滿意足似地連點兩次頭。

事情談得快,委託自能順利進行。

假如部下個個都這麼優秀,恐怕工作會輕鬆到欠缺成就感。反過來說,這類人才太少則會造成工作進度停滯不前。

此等分寸並不容易拿捏。

總而言之,這次前景樂觀。

「我打算請你們個別阻撓四人其中的兩人。據傳為召喚術師的少年能力異於常人,身邊兩位少女也有與A級冒險者匹敵的能力。最後一個落葉魔術師就更不用提了。」

杜托耶海姆的形容具有強大的說服力,令跟前兩位A級冒險者收起了遊刃有餘的態度,轉而生起熱切的鬥志。

「那又如何?……反正人家拿錢辦事。要解決誰就解決誰囉。」

「好。落葉魔術師就交給我來處理。蘇索拉,這次我可不會讓給你。」

「知道啦。隨便大叔想怎樣囉。聽起來,我們大概動不了召喚術師小弟,人家就負責對付那兩個女的其中一人囉?」

密斯托佛斯對落葉魔術師燃起執著,蘇索拉則不計較以誰為對象。沒莽撞到想挑戰強到嚇人的太一,只把目標放在被評為能力堪比A級冒險者的凜或繆菈身上。

密斯托佛斯身為魔術師以及蘇索拉身為戰鬥狂的競爭心各自被點燃。

不愧是一路爬到A級的能人,總有某處非常人可及。

「除了你們兩位,我另外安排一名自小培養到大,能力與你們不相上下的騎士擔任游擊手。雖說他可能沒法對付召喚術師,總該能夠妨礙落葉魔術師為首的另外三人。」

語畢,杜托耶海姆露出笑容。

若說心底話,絕對不敢說這樣的安排綽綽有餘。

只是身為召喚術師的少年在各種方面均超脫了常軌,就杜托耶海姆力量可及範圍,用盡所有資源也阻擋不了他的行動。

既然如此,果斷放棄將心血投注在難以估算的對手身上,在勉強可及的範圍內傾注全力才是上策。

「……話說回來,公爵打算怎麼應付最關鍵的那位召喚術師小弟?」

不曉得是內心早有答案抑或純屬好奇。

密斯托佛斯的提問直搗核心。

「嗯。我打算不管他,有什麼意見嗎?」

面對此等質問,杜托耶海姆帶著有些豁出去的態度,大方回答。

反而讓人感覺果斷英明。

「不管他喔?就是說隨便他亂搞囉?」

「結果是那樣沒錯。怎樣?假如你們有辦法,我也願意委託你們處理。」

「別開玩笑,有幾條命都不夠用。」

「呵嘻嘻,這點人家跟大叔的意見相同。」

「也只能隨他去了,短期決戰是我們唯一的出路。」

杜托耶海姆如是說,中止關於太一的討論。

畢竟這話題談得越多,只會令人更加萎靡。

杜托耶海姆的如此判斷其實非常正確。

「……公爵大人不是辛苦準備很久了嗎?」

蘇索拉沒來由地如此詢問杜托耶海姆。

「嗯,是沒錯。那又如何?」

「在多年耕耘即將收成的節骨眼,卻因為一名少年而可能未開戰便前功盡棄。人家只是好奇,公爵大人真的沒有什麼想法嗎?」

「呵呵呵,你問得還真直接。」

杜托耶海姆的笑聲像在調侃,正常而言此話應該很難問出口才是。

確實是個毫無顧忌與體貼的問法。

不過密斯托佛斯也沒發表任何言論,只當個聽眾。奧魯多則是從稍早便同樣板著一張臉站在一旁,沒有動靜。

「沒有想法、一切勢在必行。事已至此,結果概括承受。確實為這一天準備很久,假使被來自異世界的少年一舉搗毀,或許別有樂趣。說不定可以在史書被記錄成襯托少年功績的角色,名留青史呢。」

「真看得開呢。還以為這是你一輩子的夙願。」

「是我為求實現不惜付出所有的夙願沒錯啊。只不過,縱有多麼強大的力量仍可能被無從抵抗的更強大力量無理壓迫,敗得體無完膚。這樣的例子在人類歷史上重演過好多次。明天或許我也會重蹈覆轍……那也不過如此。」

「……明白。意思就是說你不是自暴自棄囉。」

「得知召喚術師小弟的情報之後一直很介意。假如僱主有自取滅亡的傾向,人家就得考慮退出了。」

「至今私下收集多方情報,我判斷自己有足夠的勝算。你們想必也有同感才沒有說要退出吧。」

充滿信心的表情讓人感覺他是衷心這麼認為。

而密斯托佛斯與蘇索拉也同樣有信心。以冒險者為職也得顧性命,自然不打沒勝算的仗。這兩人也是在仔細審視並分析自己收集而來的情報之後,認定有充足勝算才留在這裡。

「一切全看明天。當我們收下勝利之時,將另外準備豐厚報酬感謝你們。敬請期待。」

「那就期待公爵大人不是個太小氣的人囉。」

「別忘了多準備一些,我會交出相當的成果。」

直到最後依然大放厥詞的兩人隨後離開辦公室。

「果然還是要跟那種等級的人來往才刺激。只會拍馬屁的點頭娃娃多無趣。你不覺得嗎?奧魯多。」

「是。硬要說的話,儀態能夠再優雅些就堪稱完美。」

「別要求冒險者要有多優雅啊。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蒙如此美言,小的惶恐。」

奧魯多這等百般正經應對調侃發言的態度,還有與冒險者來往的體驗同樣讓杜托耶海姆難以抗拒。

決戰前夜。杜托耶海姆懷抱如此愉快的心思,戰意在體內逐漸高漲。

◇◆◇◆◇◆◇◆

正當杜托耶海姆面對即將來臨的決戰滿懷期許之時。

某個男人跪在祭壇前,上半身微微前傾。

祭壇的最上層坐著某個人物。從勉強能觀察到的腿部可以判斷是為身材纖瘦的女性。

抬起頭就能將她的容貌收入眼底。

然而男人卻辦不到。

如此失敬的舉止不被允許。

「用來測試少年的最佳場面明天就要開始了呢,呵呵呵。」

男人沒有回答。因為那不是問句而是自言自語。

除了回答問題,不可多言。

「也是多虧你大力煽動才讓開戰時間提前呢。你確實表現得不錯。」

總算等到被女性搭話。現場沒有其他人,僅自己與她獨處。

此乃允許自己照實回答的意思。

內心為此榮譽而澎湃的男人開口回應。

開口的同時努力集中心緒,以免自己顯露出連聲調都在顫抖的丟臉模樣。

承蒙美言,小的惶恐。」

「嗯,前幾天交給你的東西怎麼樣了?」

「是。現已分析完畢,也學會了其中奧妙。」

「那好。真是名不虛傳,應該不簡單吧?」

「確實費了些許工夫,但不是問題。」

男人嘴上如是說,實情是那工夫花得可不少。一度還因此吐血,甚至差點走火入魔。

不過男人並不打算說清楚細節,那樣做也沒意義。像她那樣的人,不必說到那個份上也能輕易揣測到。畢竟男人不過是她無數手下的其中一人。

「這樣啊。你應該清楚做了之後會怎樣吧?」

女性提問。

「一切依您所願。」

男人不假思索地回答。

其實根本不需要問。經歷解析並轉化為自有能力的過程,男人已掌握被授予之資料為何物。

無論實行過程會是怎樣的狀況。

可能造成多大的犧牲。

以及最後自己將有怎樣的結果。

這些對男人而言都無關緊要。

「我會耐心看著在你執行之後,那位少年會怎麼應對。」

咚的一聲,女性離開了祭壇。纖細雙腿就在男人的眼前。

腳下踩著響亮敲擊聲的女性在男人周遭繞行。

「將少年逼入絕境,那孩子肯定會展現真實的面貌。而少年就會獲得至今無法比擬的驚人力量。就現狀而言還沒有可能,若能善用所得的力量,即便不達理想,好歹有高機率獲得良好的結果。究竟他會如何利用那股力量呢?」

女性安靜了一會並呵呵一笑。

「根據他的期望與實際的結局,之後我的決定也將有所改變。」

女性滿懷期待地笑。

男人也跟著露出笑容。同樣的笑容卻蘊含著不同的心思。男人純為自己有幸與女性所謂『今後的決定』扯上關聯而感到喜悅。

「那孩子顯露真面目之後,能力至少可與你匹敵。說不定還會超過你唷。」

而且屆時勢必將有一番龍爭虎鬥,女性補充道。

這對男人來說不成問題。一切早有心理準備。

「無須擔憂。我很清楚自己擔任何種角色。」

「這樣啊……說得也是。你剛才也講了類似的話。」

「是的。衷心期盼那位少年有能力阻止小的的行動。私以為,這也是您的期望。」

「呵呵呵,確實如此。」

女人繼續說道。

「假使能在此時獲得那份力量,之於我,以及我們的計畫都是最有效益的進展。」

「那就祈禱少年能不負您的期望。小的將竭盡全力完成自己的使命。」

如此回應的男人依然微微前傾著上半身。

「好,那就麻煩你豁盡全力達成身為一個棄子的使命。」

「遵命。願賭上小命,務必讓您見到少年成長的模樣。」

「呵呵呵,你辦事一向不含糊。我很期待你的表現。」

「遵命。」

「蒙你至今的優異表現,我不會忘記你的忠誠。」

「感謝您的美言……」

隨後,女性的聲音與氣息瞬間消失。

男人茫然地滯留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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