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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三十二話 沉默殺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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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茫然地滯留原地。

生命結束之前堪獲此等美譽乃是無上的喜悅。

成為她的助力,甚至為她獻上性命。

對男人而言,這已是自身生命最具意義的付出。

◇◆◇◆◇◆◇◆

「那些傢伙也差不多該有行動了吧。」

在用過晚餐至就寢前的這段休憩時段說出這句話的蕾米亞,語調平和得像在邀人明天去採購般。

太一與凜一時不知如何應對,顯見兩人仍缺乏危機感。接著被蕾米亞訓誡「不是說過要小心刺客嗎?」後,兩人不禁語塞。即便心裡有底,一旦事到臨頭又遲遲沒有現實感,足見兩人難免有些事不關己的心態。

均做好出戰準備的太一與凜目前待在同一個房間。有句俗話說,送到嘴邊的肉不吃乃是男人之恥,然眼下實在沒那個心情。

畢竟兩人處在隨時可能喪命的風險之下。且根據蕾米亞的見解,比起太一,凜更有可能成為目標。

因為蕾米亞斷言,換做她是刺客的話,絕不會浪費力氣找上自己應付不了的對象。太一與凜,攻擊哪一方的成功機率較高可是不言自明。

「……」

「……」

月光透過房間敞開的窗戶射進室內,想必有雲霧遮蔽,室內隨之變得昏暗。

明日便是戰爭之時。

單是讓人受傷便會陷入憂鬱的性情,如今卻要上場與人廝殺。

不僅自己可能取人性命,還得越過不分敵我的眾多屍體前進。而現在更變成被刺殺的目標。兩個人沒有粗神經到在這種狀況下還睡得著。

「唉,叫我睡,我也睡不著啊。」

「嗯……」

凜對太一的自言自語表示同感。

「不過至少躺著比較好吧。」

「嗯……」

凜坐在床上陪伴躺著的太一。彼此之間的距離最多一個拳頭,可以說是相當近的距離。半夜在男性寢室,緊貼著男性而坐的凜。如此舉止直接顯現這兩人之間有難以言喻的感情與親近感。

「還是應該躺著休息比較恰當吧。」

「嗯。」

稍早太一「實在沒那個心情」的心境所言不假。倘使場景換成太一在日本的寢室,他也不確定自己是否能抑制住衝動。

太一尚未長成可隨時保持理性的成熟大人。

即便如此。

思及凜至方才為止提心弔膽的模樣,便怎麼也不願放任自己的欲望。正因為對象是凜,才不想做出如此趁虛而入的行為。

「好啦,你趕快睡。」

「太一呢?」

「我睡椅子就行了。」

「不行。那我也要在椅子上睡。」

「那才更不行吧。」

雙方的主張沒有交集。

認為不可放縱自己與凜睡在同一張床上的太一。

認為不可睡椅子導致無法休養備戰的凜。

兩方意見均屬正當而難以輕易推翻,只能大眼瞪小眼。

具備強大能力也抹不去憂慮的凜想要待在太一身邊。明白這是任性的要求,只是認為與太一蓋同一條被子也沒關係。

既形成僵持,只待其中一方說服另一方,始得解決。

而比較擅長此類論戰的一向是凜。

「你打算以睡不飽的狀態上戰場?」

「……」

「睡眠不足難道不會影響判斷力嗎?太一可能不用擔心受傷,但是會害別人受傷啊。」

「……」

無從反駁。凜並不是責難製造受害者本身,而是提醒太一可能因為腦筋不清楚而導致無謂的傷亡。

「可是……那也不能蓋同一條棉被吧。」

「為什麼?」

「哪有為什麼……」

朋友以上戀人未滿的老套形容恰恰能夠表示兩人的關係。

「……」

「只是覺得應該維持符合禮儀規範的清白交往……」

要讓開始長篇大論的太一乖乖閉嘴,對凜而言可是輕而易舉。

「身為男方應該主動替對方著想……」

「太一不喜歡跟我睡?」

「當然喜歡…………啊。」

眼見凜已滿臉通紅卻仍直視著自己的模樣,太一不禁怨恨起自己老實的嘴巴。

於此,太一覺悟自己敵不過。

「幸好你沒說不喜歡。」

「……」

「太一不是要遵循男人該有的禮儀規範嗎?」

被人用自己說過的話反過來訓誡,太一也只能默默承受。

「那不就沒問題了?」

找不到理由反駁。依然想做最後掙扎的太一再度發言抵制。

「呃……這是單人床,有點擠耶。」

凜肯定明白太一的用意。即便臉上紅暈進一步加深,畢竟是自己提出來的做法,已經下不了台。

「那、那又怎樣……睡的時候靠近一點就好啦。」

「……」

結果太一掙扎不成,反而一腳踩中一個大地雷。

就結論而言,兩人還是保住了貞操。太一靠著數質數的方法安全過關。至於他數的其實是奇數而不是質數的事情就暫且不問罪。畢竟當下根本沒有多餘心思注意到錯誤,冷靜的自己早已遠走天涯不知處。

沒有足夠毅力與人面對面入睡的少年選擇

背對著凜,側躺在床上。

一邊聽著心中惡魔在耳邊的囁語,一邊認真思考怎麼搞成這種地步。想到最終還是被凜牽著鼻子走,為時已晚仍羞愧至臉紅。

忍不住為與女孩子同床共枕的狀況而感到興奮的太一,感覺背上的衣物被凜輕輕揪住。

霎那間心跳漏拍,但在察覺到那隻手傳來的戰慄之後,太一洶湧的思緒立刻冷卻。

自己正受到性命的威脅。

腦中浮現蕾米亞認真思考該怎麼應付如此沒真實感之狀況的模樣。沒有一絲嘲弄之意,認真審視該怎麼抓到刺客的方法。

第一時間就開始考量要如何捕捉對方,這已間接顯示不需要多操心,但這也只是太一的主觀判定。

太一不清楚凜如何看待此事,但身為當事人卻難以進入狀況。這是太一的感受。

話又說回來,即便曉得有人準備刺殺太一,假設對方是人類,那太一也不需要害怕。從實力乃至更基礎的偵測能力方面來看,只要有心便能準確察覺到敵人所在位置,亦可搶在受到襲擊之前出手壓制。就算對方成功發動攻擊,太一也百分之百來得及展開反擊。

然而這些事情對凜來說都很難達成……並非完全不可能,只是很困難。所以太一不會任意猜測,武斷認為自己可以理解凜的心境。

那麼,怎樣的情況會讓自己產生恐懼?

得知自己成為暗殺目標?

不對。

受到襲擊,反抗即可。

其實不必想得太遠,答案顯而易見。

那就是暗殺行動成功。

也就是失去凜。

下意識轉過身的太一與凜面對面。

或許是翻身動作太大,凜愣愣眨眼回望。

太一將手放到凜的頭上。

「快睡吧。」

「……」

傳入耳里的語調僵硬得幾乎不敢相信是自己的聲音,太一深感詫異。

凜似乎也有同感,隨之定格。

「好。」

幾秒後凜微微一笑並點頭回應,接著她便閉上雙眼。

擁有如此不尋常本領卻能維持理性至今,理由不言而喻。全因為凜平安待在自己身邊。

倘使今後身邊不再有凜的陪伴。

萬一某天必須面對失去凜的事實。

太一肯定無法再看重任何事情。

或許將不惜威脅整個國家只為查出主謀者所在之處,且隻身闖入敵陣並大肆破壞。威脅整個國家還算簡單,僅需揚言不給答案就掃蕩整個王國並隨便摧毀一個地方示威就能達成目的。反正這個國家裡也沒人擋得住太一。

倘使事態發展成那樣,連太一都無法保證能秉持理性行動。

真沒想到自己內心還藏著如此殘暴的一面。太一搔頭苦笑。原來無論怎麼解釋,他仍具備部分暴戾性情。反正也從沒打算當個聖人,只是想想應該無所謂吧。

再者他相信只要凜平安無事,方才那番預想的狀況便沒機會發生。有凜陪伴帶來的穩定心神之效果甚至超越了太一現有的超群本事。只願自己在凜心中也有同樣的地位。

(插圖)

◇◆◇◆◇◆◇◆

屏氣凝神躲藏在城堡天花板上方已有七個鐘頭。

根據自己訓練有素的體感時間判斷,目前應是凌晨三點左右。

完美的躲藏亦需要讓自己的氣息消失以躲過魔術的偵測,這需要相當的訓練才能辦到。鍛鍊的嚴格程度不劣於騎士或宮廷魔術師,不過達標之後自能完美達成任務──無論任務的內容有多麼不人道抑或需要冒著生命危險。不過就這方面而言,騎士與宮廷魔術師也得面對同等的考驗。

悄悄將視線投向右方。

約定的時間已過了十分鐘,夥伴尚未現身。

八成是被敵方的情資單位給逮捕。可以想見夥伴正遭受亟需情報之軍方高層下令刑求折磨。

或許可以說,艾利斯廷在這方面亦不負世界三大國之一的名聲。縱然在士兵人數方面略遜於另外兩國,王國軍隊平均水準與實力之高強便是艾利斯廷仍可排進世界前三的理由之一。缺乏計畫性的攻打只會觸發激烈反擊,自取滅亡。

面對軍事能力如此高強之國家養出來的情報員,光是甩開他們就得費上一番工夫,想救出被他們逮捕的夥伴更是難如登天。明知可能下一個就輪到自己遭殃,但是男人絲毫不介意。

本次的任務僅在於讓來自異世界的少年少女吃上一刀。

能夠傷到其中任何一人即可。

夥伴失足遭到逮捕的事情沒讓男人感到慨嘆。自己同樣走錯一步就會被抓,也會不留情地抨擊夥伴行事不謹慎。

更何況,早在初次打照面時便有過共識,必要時可能由其中一方擔任犧牲品,做為爭取時間執行任務的最後手段。其後兩人多次為交換情資而私會,亦有了決定。約定好的凌晨三點過後十分鐘仍未現身者,即刻視為已陣亡。

十分鐘的時間無情流逝,在男人心中,夥伴已經死了。

隱藏腳步聲與所有行蹤,前往目標所在的房間上方。

本次的目標選定為相對容易應付的異世界雙人組的少女。

雖說相對容易應付,實力仍堪比首席宮廷魔術師,想來還是太過勉強。但總比與強大到有如怪物般的對象交手來得有勝算。

事前準備期間已經調查出目標房間的位置。男人一路到達目的地上方,用小刀在天花板開出一個小洞。透過施加強化的視力,迅速鎖定床鋪上膨起的棉被。

偵測到的魔力特性也與自己親自體驗過的印象相同。

男人從腰側取出約有四十公分長的短刀、刀刃上還塗滿大量的綠色液體。

刀傷加上猛毒的兩段式攻擊。即便無法一刀刺中要害也能靠著流入目標體內的毒性,成功取其性命。

接下來只需要防範有人出來礙事。男人仔細觀察周遭是否有人。

◇◆◇◆◇◆◇◆

(太一、刺客出現。)

(知道。)

夥伴提醒的話語直接傳進腦內,太一亦透過同樣途徑回應。

關於太一偵測敵人的方法。

首先請出艾莉提供協助,由她感應空氣流動。無論對方如何隱藏蹤跡、抑制魔力流動甚至努力不發出腳步聲也沒用。

隨著身體移動產生的空氣波動絕對無法掩蓋。

而對掌管風的上級精靈艾莉來說,獲得這點程度的資訊有如家常便飯。

偵測範圍廣達方圓一百公尺。此等偵測能力的厲害之處就在於無論來者使用何種方法隱身,只要一有動作便難逃法眼。

蕾米亞與繆菈已在與凜的房間相鄰的另一側房間內待命。蕾米亞設下有效範圍十公尺左右,有人踏入特定範圍內便於腦中產生警報的結界魔法。且魔法本身具備優異的隱蔽性能,闖入者很難察覺。雖無主動偵測效果,用做埋伏非常有利。

已經向莉莎報備過可能會把房間牆壁弄出一個大洞。太一可沒打算像電視演的警探劇那樣老實地開門進入案發現場。他打算搗毀左右兩邊的牆壁,趁刺客來不及反應而當場逮個正著。

此時,一聲悶響從隔壁房間傳入太一耳中。確定狀況之後他便悄悄溜出床鋪。

◇◆◇◆◇◆◇◆

刺中目標的感受傳到手裡,刀刃已完全捅進去。

就算沒刺中要害,光是這麼深的傷口已足以致命。

男人試圖拔出刀子,他期待見到刀刃上的毒液已經換成血液。

「很遺憾,那玩意是假餌。」

左邊的牆壁隨著年輕男子的說話聲炸開。

◇◆◇◆◇◆◇◆

手裡拿著短刀、做著全身黑色打扮的人望著這頭。

牆面爆開而產生巨響的同時便轉頭的反應速度之快值得稱許。誠如蕾米亞與絲梅拉所預測,對方派出的刺客本領確實不錯。

只見刺客瞠目結舌。以為已經親手解決掉的凜,眼下卻毫髮無傷地站在太一身後。

來者拔出短刀並翻開棉被,躺在床上的是胸前被刺傷的土製人偶。

「那具人偶很不錯吧?」

語帶嘲弄仍不失風情的美聲傳入現場三人耳里,緊接著右手邊的牆面亦告碎裂。手持魔杖的蕾米亞與拿短劍擺好架式的繆菈現身。

「你應該高興,表示你是個優秀的刺客才會被那玩意騙到。」

因為人偶至今仍微微散發出與凜同調的魔力。刺客也是因此而認定人偶就是他要找的目標。

正因刺客具備偵測且辨識目標魔力特徵的能力才會上當。

男人緩緩退了半步。八成是想趁隙逃跑。

「別想逃。」

蕾米亞施展魔術的速度快得驚人,沒有定睛觀察恐怕無法察覺。也可以說只有太一等人才有可能察覺。

幾乎連太一等人都只能勉強察覺的速度,一眨眼效果已然產生。

鏘的一聲。

「!?」

男人手裡的短刀被彈飛。

緊接著男人彎低雙腳。他一度將手伸向右小腿一帶,但很快中止動作、轉而瞪向太一等人。只見地上流著一灘以男人的右腳為中心,緩緩向外擴張的血。

蕾米亞接連出招,奪走男人的行動力。

連續兩次高速施展魔術,加上足以箝制優於應變之刺客的高超技巧。蕾米亞不愧為太一等人的師父。

「乖乖束手就擒,你已經沒辦法逃了。」

蕾米亞邊說著邊緩緩放下高舉的手。

刺客一度懊悔似地咋舌,接著嘆口氣。

放棄掙扎了嗎?蕾米亞如此判斷,打算從繆菈手中接過繩子,視線離開刺客的那一瞬間。

刺客突然抬頭且起腳蹬地。

或許可以說是垂死掙扎。

也或許他根本沒奢望能成功。

男人的眼光盯著凜。

事已至此仍想貫徹最初的使命,態度非常敬業。雖然太一無法體諒更不可能贊同男人的職業與工作內容,但他的意志仍然出眾。

不知覺間,男人手裡多了一把用來防身還嫌不夠力,刃長近十公分的小刀。這比較像不得已之時才會用來扔擲的備用武器。

就算武器偏弱勢,搭配刺客的高強本領,平凡的小刀也能產生足夠的殺傷力。

「嘖!」

想必也察覺到男人的動向,蕾米亞不悅地彈了一下舌頭並立刻轉身朝男人伸長手。這種情況早在她預想範圍內,只是忍不住埋怨刺客不肯及早就範。

帶有十分把握能阻擋才將視線抽離刺客。實際上也搶在刺客逼近凜之前便做好攻擊的準備。然而蕾米亞沒有機會施展魔術。

因為太一早一步揪住刺客的手腕,抵住他的攻擊。

僅僅兩步之遙。

再多踏兩步,男人手裡的小刀就會刺進凜的胸口。

先不論對象是人類抑或魔物,像這樣正面迎擊懷有明顯殺意的對象並非第一次。

然而這次情況較為特殊。

腦中無預警閃現床鋪上的光景。

短刀深深刺進人偶的胸口。

假使被刺中的是凜,恐怕非死即傷。假使沒有照著蕾米亞的策略備戰,凜現在八成已經沒命了。

若非有蕾米亞,或許阻止不了悲劇發生。

太一這才意識到,所謂的萬一隨處都在。

至今總有能夠預防以及得救的明確構圖,不曾想像過凜遭暗殺而喪命的畫面。

但這次不同。

躺在床上,胸口插著刀的替身讓太一聯想到凜受刺倒下的景況。

思及此,太一反手將刺客摔向地面。男人的軀體彈高几公分,受到衝擊的肺部擠出空氣,形成微弱的哀號。

太一是用雙手抓住刺客的手臂並使出過肩摔。這是用遠勝過普通人類耐受度的強勁力道使出的攻擊,讓男人的腕骨碎裂、肩膀也跟著脫臼。

刺客倒在雙肩隨著急促呼吸而大幅度晃動的太一腳邊,身下地板出現類似蛛網模樣的大片裂縫。

凜、繆菈與蕾米亞只能愕然地呆立於原地。並非不願阻止,而是來不及阻止。

太一方才這一招的出手速度遠遠勝過她們能夠察覺的極限。不誇張,發現的時候,刺客已經倒在地上。

「呃……唔……」

被那等力道摔擲,想必連脊椎骨都裂了。還沒斷氣已是不幸中的大幸。

「……!」

太一拾起稍早脫離男人手心的短刀,並往空中一揮。

「太一!」

「別做傻事!」

凜抱住太一,繆菈也扯著太一的手臂。

「……凜?繆菈?怎麼了?」

太一停住動作,望著撲向自己的兩位夥伴。

「你別衝動啊!」

「太一,冷靜點。」

太一看向腳邊。這才明白是自己搞出來的。

「啊,喔……」

他這才放下高舉的短刀。

確定太一沒打算追擊,凜與繆菈這才肯放開手。

此時,聽聞巨響而來的數名騎士湧入房內。帶隊的帕索斯緊緊皺眉。

刺客倒在地上,狀似是由手持短刀的太一所制伏。

這回軍方沒能派人守在一行人身邊。原本提議安排護衛,只是蕾米亞表示有把握自己抓住刺客,因此刻意降低守備程度。

基於職責所在,不能就此放任不管。因此帕索斯帶著手下做好隨時出動的準備,不過趕到現場後還是發現狀況早已解除。

「我還是來晚了。」

「不,承蒙關照。」

蕾米亞搖頭反駁帕索斯的發言。

「那位賊人就交給我們處理吧。立刻替各位安排其他房間,請稍候。」

「多謝你的體貼。」

「來人,把他帶走。」

隨帕索斯出動的騎士們把刺客五花大綁並將他帶離現場。

轉頭對上呆站著的太一以及擔憂似地凝望他的凜與繆菈,跟蕾米亞不一樣,帕索斯看得出來兩人的眼神代表什麼意思。

「天亮之後就會舉行出征的儀式。」

「嗯、有聽說。」

「今晚還是好好休息吧。」

「我也這麼想。」

帕索斯望著太一的眼神就像在看自己的孫子。

「大半夜還來打擾,失禮了。明天早上見。」

「祝好夢。」

帕索斯敬禮示意,隨後轉身離去。

蕾米亞目送帕索斯的背影走遠,接著回頭繼續觀察太一的狀況。

時間從不會為誰停止流動。

太一對自己無意識做出的行為感到相當震驚且遲遲無法平復。

但已沒有選擇餘地,上戰場的時刻已然悄悄逼近。

不知不覺間,月光已被厚重的雲霧給徹底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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