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八章 前哨戰 第二十九話 王都防衛戰(2/2)
一舉打裂幾百公尺大地的力量就落在距離自家軍隊前方一公里處。
他立刻停止進軍,觀察狀況。
派遺偵查兵前往查看後,得知裂縫長度至少五百公尺,寬度則有十數公尺。
雷霆萬鈞的一擊。這一定是傳說能操縱精靈的異世界少年所為。
對方有此驚人的能力,我方豈不是毫無勝算?
尼根不禁感到退縮。親眼目睹如此強大的力量,是人都會有此反應。
「無須掛慮,尼根侯爵。」
一名高挑男子從尼根身後靠近。一邊撫著儀須,於尼根身旁站定。
「伊尼米庫」
來著瞥了一眼尼根,隨後望向正前方。
視線落在兵力達四位數的自軍。
「如果他們打算解決我們,早就會直接打在我們頭上。」
「這是什麼意思?」
尼根用一副嚇壞的模樣企求伊尼米庫的指點。
「除非射程不夠,否則肯定有特定理由,故意不打中我軍。」
「是、是嗎?
說的也是!」
「肯定是這樣。繼續前進太危險了,直接讓他們見識見識吧。」
「哼!膽敢阻撓我等稱霸,等著瞧吧!」
尼根意氣風發似地往前踏了兩步。
伊尼米庫只是冷眼看著。
兩千名士兵則在目睹那番毀滅性光景後便不再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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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夥伴們也聚集到太一據守觀望的地點。不需多作解釋,當然就是凜、蕾米亞與繆菈三個人。
這回一行人均屬待命組,沒人找就是百無聊賴的狀態。
不過依然有必要做好應戰準備,同時仔細觀察戰況。
做為戰爭的門外漢,太一與凜並不認為有辦法摸透戰況,不過有看總比沒看來得好。
敵軍正處於待命狀態,在太一的攻擊之後便沒有進軍的跡象。
另一方面,由貝拉率領的王國軍隊同樣按兵不動。兩軍隔著地面的大裂縫,以三公里的距離相互對峙。
「還是沒動靜耶。」
「就是啊。」
來來回回已經好幾分鐘。
本以為很快會見到雙方開戰或者其中一方主動襲擊景象的太一與凜,面對眼前的膠著狀態感到有些摸不著頭緒。
「算是戰術之一嗎?」
「彼此在等對方先出手的意思?」
「大概吧。」
繆菈亦非精通於軍事指揮。儘管要她使用自己的戰鬥力還能夠拿出優秀的戰果,不過眼前這般軍隊與軍隊的戰術並非一介冒險者所必須之能力。即便被徵募為傭兵參戰,也不外乎以所收到之指示為基準,盡力發揮甚至突破自身實力可及之程度。辦不到軍隊之中需要的整體合作。
「貝拉採取的是後發先至的戰術。」
蕾米亞如是替三人說明。
「後發先至?」
「沒錯,首先居於守勢,看對方出什麼招。接著後來居上,逼對手退回防守,藉此取得主導權的一種戰術。」
「?」
聽了蕾米亞的說明,太一仍舊一頭霧水,不過至少能明白是一種戰術。而且聽起來感覺相當困難。太一也憑著這股念頭直接詢問蕾米亞。對方亦點頭附議確實不容易。
「成功的困難度就有如一次就在森林中找出唯一目標的樹木。雖為個人與團體領域均能使用的戰術,實際成效自然會隨著執行者本身的能力而不同。」
貝拉身為宮廷魔術師總長在防衛方針下的指揮能力據傳可與絲梅拉匹敵。順帶一提,攻擊方針下之指揮能力最為優秀的則是帕索斯。至於絲梅拉自然是兩種能力兼具。
貝拉擬定的作戰方針就是配合對方的招式展開迎擊,撐到敵軍戰線崩潰再一舉反擊。
簡單來說基本作戰方針便是如此。更進以步地說,實際出手時還需要在各式各樣的陣型、時機、應變招式的反擊手段等領域上選擇行動主軸。
預估最終局勢再反向推演至現在,更預測了多種操作模式。對追隨她的士兵們而言,恐怕沒比這更可靠的領導。
據信貝拉的年齡還不到三十歲。年紀輕輕便被任命為艾利斯廷王國軍隊兩位最高統帥之一,足以證明其實力之堅強。
「如果對方一直不行動,又該怎麼辦?」
「到時候可能採取全面攻擊,一口氣擊潰敵軍。不過對方特地跑來這裡打仗卻只是按兵不動,照理來說並不划算。」
時間拖得越長,防守只會越來越穩固,還提供守方更多準備時間來應對攻方的招式。
「……奇怪?」
凜從眼角捕捉到一道閃光。
她接著將視線投向敵軍,另外三人也做出和凜一樣的動作。
映入眼帘的是火炎箭、凝聚在一起的大水球、扭曲空間而聚集的風暴以及石頭形成的無數細針。
「是魔術!」
「是千人一起執行的遠距離攻擊!?」
眾多魔術效果在遠方的千人軍隊上空停頓了幾秒,緊接著以高速飛往這頭。
無數的魔術迸裂在一行人腳下的我軍陣列之中。
每一發魔術的威力僅在初級至中級威力,然其數量不可小覷。
「不必慌張!」
「正常應對就行了,沒什麼好怕的!」
四處傳出喝令聲。
騎士們冷靜地接下一發又一發的魔術,宮廷魔術師們則架起結界反彈魔術。
看起來他們對付如此等級的魔術確實是易如反掌,絕大多數的人均順利解除逼近眼前的魔術。不過目前已見數名受害者。一口氣發射數量如此龐大的魔術,終究還是能打入死角。
「蕾米亞姐。」
「絕對有問題。」
正式晉升為騎士者,具備可使出初級至中級魔術之能力並不希罕。
甚至可以說不會魔術的人根本沒辦法當上騎士。就連當冒險者都必須會使用魔術,可見這是多麼基本的條件。
一般而言,魔術射程最遠頂多到一百公尺。普通的戰鬥中,有這點距離已足以應付,沒必要執行遠距離攻擊。只有在避免近身戰鬥的前提下作戰,負責擔任大炮的魔術師們才需要用到遠距魔術。
舉例來說,同樣都是「火球術」,不論是射程在二十至三十尺內或遠達一千公尺,兩者構築術式的指令亦有差別。遠距離攻擊需建立在到達目標仍不滅其威力的大前提下。因此距離越遠,指令的複雜度乃至消耗的魔力均將隨之提高。
若以騎士或宮廷魔術師兩者來說,自然是由宮廷魔術師來擔任遠距離攻擊的角色。遠距攻擊手段一向不是專職近距離至中距離戰鬥的騎士之必要技能。
也就是說敵軍聚集的千名士兵全是宮廷魔術師等級的人手。
國王派與親王派掌控的騎士與宮廷魔術師人數相去不遠,算起來對方恐怕出動了所有人手。然而疑問不僅如此。
「他們派所有宮廷魔術師出戰嗎?果真如此,又為何選擇這樣的戰術……?還是不對啊,那剩下的三百人是怎麼……」
蕾米亞將手湊在嘴邊,專注于思考。
艾利斯廷國內的宮廷魔術師總數一千五百人。概算國王派手下八百人,親王派則有七百人。人數根本搭不起來。
「繆拉,看得見什麼嗎?」
「太遠了,沒辦法。凜呢?」
「我也不行。太一呢?」
「嗯?啊,需要看嗎?」
「……你為什麼不看啊。」
「呃~嗯。我在看這邊下面的情況,抱歉。」
「唉…那能麻煩你嗎?」
「好。」
太一用魔力強化雙眼。目標是勝過望遠道具甚至繆菈與凜之視力強化魔術的清晰視野,逼近至士兵彷佛就站在眼前的距離。將三千公尺的距離化為零。
「嗯……喔。」
「看見了?」
「看見了。」
「手裡拿著魔杖嗎?」
「不,沒有。」
沒有魔杖。
更使人疑惑的話語吸引的在場所有人的視線。
正常來說,如此遠距的魔術需要媒介才能施放。凜與繆菈至今還沒有用過,倘使需要施放長距離魔術,同樣得先有媒介物品。
「我看看……喔,戒指發光了,然後就形成火球。啊~好像大家都一樣呢。」
「媒介是戒指?」
「使用戒指做為媒介的魔術師。有是有,但很少見呢。」
凜與繆菈一同表達困感。
魔術師原則上以魔杖為媒介。
不可諱言,戒指或水晶也都能擔任媒介用,只不遇基於其方便攜帶的優勢,能夠發揮與魔杖同等威力的品項總是相當昂貴。
舉例來說,倘使現在出現了一枚能發揮與價值十萬金的魔杖同等效力的戒指,價格至少能漲到十倍。就算是水晶也能漲三至五倍。
除非錢多得沒地方花的收藏家,否則普通人實在負擔不起如此成本。更不用提媒介之於魔術師宛如消耗品。經歷激烈戰鬥而受損的情況在所難免。
最多只會留做備用或輔助媒介。
「太一,你剛說啥?」
「嗯?戒指發光,然後形成火球啊?」
「」
蕾米亞抬起頭。露出平時極少見的嚴峻表情。
「你怎麼了?」
「我現在深刻體會到,光是擁有知識便毫無意義的道理。」
蕾米亞語畢,嚴峻的表情鬆懈下來並轉為自嘲。
「若非太一看到這一幕,我恐怕永遠想不到。那個八成是魔術石。」
「魔術石?」
在石頭上附加屬性甚至嵌入幾個魔術之術式
的魔法道具就叫做魔術石。僅需復誦嵌入其內之魔術的名稱,原本不懂該術式的人也能提供自身的魔力,讓石頭代為施展出魔術。考慮到這個世界目前僅有兩成多的人口能夠真正善用自身既有的屬性與魔力來施展魔術,魔術石的功用不言而喻。因為它能讓使用者施展出原本被束之高閣的魔術。除此之外,魔術石並非全面通用,使用者只能操作被附加與自身同樣屬性的魔術石。
「怎麼分辨媒介是魔術石還是普通戒指?」
「以戒指為媒介詠唱魔法時是不會發光的。魔杖跟水晶也一樣啊。」
「原來如此。」
反言之,魔術石在發動能力時必定會釋放光芒。
「那麼貴的東西,競然有辦法收集到這麼多……」
蕾米亞顯得十分消沉。
這也難怪。如果用買的,質量最差的魔術石也要一億金。
魔術石的質量判定標準在於可使用次數、嵌入之魔術種類及其數量。
普遍等級的魔術石價格約在四億上下。被分類為高級品的則必定超過十億金。價格與價值之差距都相當驚人。
用來製作魔術石的礦石亦有其對應之屬性。紅寶石為火屬性,海藍寶石為水屬性,祖母綠寶石為風屬性,黃寶石則為土屬性。須以寶石為材料也是魔術石價格居高不下的原因之一。能夠使用魔術,代表獲得加入占全世界僅兩成人口之群體的資格。此事的意義對於來自地球且具備超能魔法的太一與凜而言並不容易理解。不過對於這個世界的人,恐怕就是有付出巨額金錢獲取的價值吧。
順帶一提,太一與凜還是第一次曉得有魔術石這種東西。畢竟它對本身已能操縱魔術的人毫無用處。繆菈的反應也只像是「曾經稍微聽過」的程度,並不曉得詳情。畢竟她自己就能使用高級魔術,自然不會需要那方面的知識。以冒險者為職也沒機會遇上成天拿著魔術石的對象。因為不懂魔法的人根本沒辦法當上冒險者,實屬難免。
現況是只有經濟有餘力、知道自己的屬性但是不會用魔法的人才買得起魔術石。就像買武器一樣,將魔術石視為與護身用品而買。不然就是收藏家買來純為收藏。
「親王派的錢多到能準備一千人份的魔術石嗎?」
用最低質量的價錢來計算,買一千個魔術石至少要花費一千億金。只為了像現在這樣攻打王都就花這麼多錢,實在沒道理。蕾米亞如是說。
「……魔術石能夠附加強大魔術嗎?」
「不,通常只到中級。」
若是中級魔術並不能構成多大的威脅,凜心想。繆菈施展出的初級魔術反而更讓人害怕。先不論一般的士兵,騎士或許會感到難以應付。然而以宮廷魔術師為對手還認為能有效果的話可就太天真了。
「依賴道具操縱的魔術最多只能用來對付不諳魔法的盜賊或低等級的魔物。即便說是中級魔術,由不熟練的人施展出來根本不需要害怕。但是最讓人擔心的並不是這個。」
蕾米亞低聲如是說的同時,繆菈也握緊了劍柄。在場的人都很明白這代表什麼意義。
閃亮的銀線劃穿空氣。兩道悶沉的聲響,石塊滾落腳邊。看來是土屬性魔術的流彈。
隨著鏘的一聲,劍再度回到劍鞘里。繆菈瞥了一眼地上的石塊,再度抬頭。
「這點威力的魔術確實不怎麼需要介意呢。」
「哼嗯。你又進步了呢,繆菈。」
「再不努力,鋒頭都要被太一跟凜搶光啦。」
眼見太一與凜一時找不到話響應,繆菈與蕾米亞一同露出苦笑。
「回歸正題。魔力耗盡後便無法再施展魔術,這是理所當然的。」
更可以說是常識。三人點點頭。
「習慣施展魔術的人大致能夠感覺到自己魔力還剩多少?既然需要操縱,這點自覺同樣是理所當然。」
魔力的掌控能力也是使用魔術的必要條件。若無法善加掌控可能導致魔術爆發,不只傷到自己,亦將波及旁人。
「魔力耗損引發的疲憊感就是魔術師的自衛本能。身體會哀號著說『已經不能再施放了』。」
蕾米亞以下的在場所有人均體驗過魔力耗盡的感受。確實相當難受。
「相對於這點,魔術石就有個弊病,因為它到損壞為止都可以持續施放呢。」
「魔術石本身的可使用次數是固定的嗎?」
凜提問。
「沒錯。但還不只這樣,使用者的肉體也會一起損壞。」
蕾米亞的發言讓太一、凜與繆菈啞口無言。
「從沒接觸過魔術,魔力的掌控相當拙劣並不奇怪。魔力耗損產生疲憊感的時候,八成也不明白其意義。而於此狀態下繼績使用魔術石,被當成燃料的就是使用者的生命力。」
太一望向三公里遠的敵軍。他們依舊陸陸續續地放出魔術。
「魔術石消耗魔力的速度並不快。我也不敢保證那些傢伙全都是靠魔術石施法。不過……持績這樣下去,我們恐怕將目擊龐大人數自取滅亡的光景。」
我軍目前並未因敵方攻擊而致陣形有所混亂或崩解。倘使以取勝為目的,亦可轉為鎮守原地,靜待敵方自滅的策略。
然而說到底,還是不該坐視那樣的事態發生。
無法肯定敵軍指揮官對魔術石具備多少知識。可能對魔術石之可怕副作用毫無所知,為士兵們能使用魔術而意氣風發地帶兵上陣。光是這樣就夠可怕了,萬一指揮官明知有此副作用還讓士兵們使用魔術石,那問題更大。
簡直就是要自己的手下去死。要是根本沒說明過副作用,士兵們哪想得到自己不必受到敵方攻擊就會丟掉小命呢?
最有說服力的情況則是手持魔術石的人早就知道後果,但依然忠心聽從上司的命令而使用。也就是抱著與敵人同歸於盡的覺悟。然而這可不是任何人都能辦到的事情。
「那太過分了。得阻止他們才行!」
「蕾米亞姐,有沒有辦法?」
「就是有我才說的嘛。我好歹也是個魔術師。轟轟烈烈作戰而光榮戰死沙場還可以接受,明知士兵們會死在魔術石之下,怎麼可能不出點對策。」
蕾米亞轉過身,凝視自軍主陣。
「事情就是這樣,貝拉。都聽見了吧?我需要你幫忙。」
此地與蕾米亞呼喚對象的距離之遙遠可不是靠大喊就有辦法溝通。更何況蕾米亞的音量僅止於對身邊人說話的程度。然而太一還是看見貝拉從主陣營當中露臉,朝這邊走來。
「你發現多久了?蕾米亞。」
貝拉更自言自語似地補上一句「我明明就沒有看著你啊……」
「這哪有什麼?只是覺得要我是指輝官,我也會這麼做。實際上你也真的在聽嘛。」
「果然還是瞞不了你」
蕾米亞的意見肯定值得參考,而太一超乎常理的能力可能帶出的非常識發言自然也不該錯過。
當面被一語道破的貝拉用手指卷著發尾,露出苦笑。
「你全說對了,蕾米亞小姐。我自當盡力效命。」
「很好。那我先問你幾個問題?太一、凜、繆菈,我也有工作要分配給你們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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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決定從宮廷魔術師當中遴選擅長土屬性與水屬性的人手,兩種屬性合計約兩百人。由貝拉負責一一挑選,讓各屬性平均各一百人上下。考慮到接下來的行動細節尚未確定,這樣的編組方式較能應對大部分的情況。
聽聞此事,蕾米亞咧嘴一笑。看似相當愉悅的笑容。派出高達兩百名的宮廷魔術師多少有些殺雞焉用牛刀之感,不過若不是用盡全力,至少能靠人海戰術縮短戰鬥時間,還不構成問題。
在場者聽完蕾米亞對貝拉解說戰術細節後均深表認同,覺得這個計策的確很好。
此時凜提出錦上添花的計策,聽聞內容的貝拉也顯得相當意外。凜所說的是關於某個魔術的理論。此魔術的難度雖高但並不算稀罕,問題在於如何實際施展。
貝拉被要求以她從沒聽說過的理論來實踐這個魔術的效果。
一般而言,魔術理論是理應保密的知識。對魔術師來說,擁有他人不明白的知識就是優勢,維持住便能當成自己生存的手段,再怎麼樣也不該泄漏出去。
貝拉針對這點提出疑慮,凜只是一臉無所謂地說「我還知道很多其他的,泄漏一個沒問題的」。已經聽完魔術理論才問這問題其實沒有意義,不過聽了凜的回答就曉得自己白擔心了。
見貝拉驚訝到嘴巴都閉不起來,蕾米亞拍了拍她的肩膀。
「凜可是很誇張的喔,只是太一厲害過頭讓她顯得低調了。」
聽聞此等忠告,貝拉也無法再多說些什麼。
既然本人說無所謂,那就老實接受。身為一個火水土三屬魔術師,要施展凜所指定的魔術並無困難。且聽完她誠懇且仔細的解說,在預演後也確定沒有困難。正常來說,魔術從來不是聽過一遍就能學會的技巧,這全虧貝拉本身的優異天賦,以及凜多次見習太一學習過程所得之淺顯易懂的口條完美相結合的緣故。
仔細確認過整個戰術的細節與流程的可行性,眾人便照著自己被分配到的任務各自著手。
太一與凜、繆菈與蕾米亞分別兩兩一組,各自接近敵方軍勢。
凜與蕾米亞將施展魔術,太一與繆菈則負責護衛。兩人負責施展的魔術威力並不高但需要細密的構築,期間稍有干擾就很容易失敗。在貝拉看來,凜與蕾米亞已是世界首屈一指的魔術師。如此實力的兩個人還得全神貫注詠唱,不用想也知道這件事有多困難。因此擔任護衛工作的兩個人也一樣,為了讓兩位隊友能夠專心施法,務必投注所有心神。
當然貝拉負責的工作也是相當困難,並不是只有在一旁看戲。
宮廷魔術師部隊由貝拉為首,並安排了各自以屬性分隊的直屬四名小隊長。她下令召見其中負責率領土屬與水屬部隊的兩位小隊長。一邊補充水分並等了幾分鐘後,貝拉所在的帳篷里出現兩名男子。自然是水屬部隊與土屬部隊的小隊長。兩人的隸屬單位由斗篷下軍服的顏色作區別,水屬性是穿藍色,土屬性穿黃色,配色遵守軍法規定。順帶一提,風屬為綠,火屬則為紅。
至於斗篷顏色則不受限制,可自由選擇。若連斗篷都分顏色等於白白讓敵軍清楚分辨不同部隊,實在沒那個必要。貝拉自己選擇了深綠色的斗篷,這是她喜愛的顏色。斗篷上縫製了代表宮廷魔術師部隊最高指揮官身分的金色刺繡。
「屬下前來報到。」
「奉閣下之命前來。」
兩人挺直腰杆,凜然而標準的敬禮姿勢顯見其紮實的訓練經驗。
「辛苦了,損害情況如何?」
「是。水屬部隊僅有數名輕傷,無太大損害。」
「土屬部隊亦同。就那點程度的魔術卻還導致士兵受傷,屬下實在丟臉。」
「同感,部隊包含屬下似乎多有懈怠,待戰事結束後必當加強鍛鍊。」
聽完兩位小隊長的報告,貝拉點點頭。
「這樣的話,回國立刻測試包括你們倆的所有小隊長究竟平日是否疏於鍛鍊。就由我久違地親自下場,當你們的對手。」
貝拉的話讓兩名部下露出了混合興奮與恐懼的完美表情。
「還請閣下手下留情。」
「難說喔。能不能順利熬過就全看你們自己的造化囉。」
縱然口氣說得平穩,實際上貝拉的訓練方式向來比風格近似體育選手教練的帕索斯還要嚴格。不過兩人自然不敢有怨言,畢竟宮廷魔術師部隊當中自我鍛鍊得最為嚴格的正是貝拉本人。另一方面,能夠接受貝拉這種等級之魔術師的親身指導可是畢生難得的機會,明知痛苦也沒理由拒絕。
「那個暫且先不談。閣下對我倆有何吩咐?」
第一線部隊的指揮官本不該隨意離開崗位,於是小隊長便直接提問重點。
「嗯。水屬部隊與土屬部隊,即刻開始準備戰術級魔術。」
兩人聽聞此命令而瞠目結舌,但隨後迅速恢復注意力並敬禮響應。這可是軍令。
「火屬、風屬部隊加上騎士們將負責你們兩隊的護衛工作。」
貝拉無須強調,從這個安排就能明白前述命令之重要性。絕對不容許失敗。自己以外的部隊全都要過來負責保護。要是最後送上「失敗」的結果報告,就等著受罰。其責任之重大,就算貝拉不說,要是失敗了兩位小隊長應該也會自請處分。
「現在就替你們說明細節。現在開始的二十分鐘後即為戰術的執行時刻。務必在十分鐘內詠唱完畢,達到隨時能發射的狀態。」
「遵命!」
「是!」
兩人精神抖擻的響應聽來相當可靠,貝拉露出微笑。
「仔細聽好了。時間緊迫,我只說一遍。」
貝拉提筆在鋪於桌面的王都周邊地圖上利落地陸續寫下註記。兩位小隊長也全神貫注地接收貝拉發出的情報,務求熟記每字每句。理解到該戰術的全貌後,兩人幾乎感到心驚膽戰。
除了正確傳達戰術細節,貝拉還有一樁即將讓她理解到凜與蕾米亞有多辛苦的重要工作。本次作戰的關鍵人物有三;世界最強大的魔術之國艾利斯廷的宮廷魔術師長、被稱為落葉魔術師且世界知名的非凡魔術師,以及由非凡魔術師認可的異世界四屬魔術師,三人空前絕後的共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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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魔術穿梭交錯、一片絢爛繽紛的光之下謹慎前行五分種。經過強化的步伐。速度是平時的三倍。
太一往下窺探自己製造出來的裂縫。
「哇啊~挺深的呢。連我自己都嚇到。」
理論上不會是無底深淵,只是陽光仍照不到底。」
「這麼近看起來確實挺嚇人的呢。」
凜從太一身旁冒出頭,發出同樣的感嘆。
無論使用什麼手段,凜都無法施放出此力。假使僅以單點為目標或許還有機會,但絕對不可能像太一這樣製造出長達幾百公尺的範圍攻擊。·
「凜,沒問題吧?」
聽聞太一不是質問,純為確認之語,凜未有遲疑地點頭。
「沒問題。在貝拉面前擺那麼大派頭,搞砸就丟臉丟到家了。」
「說得也是啦。」
太一偏過上身,右手伸向凜所在的反方向。
隨後接下一個火球,太一直接用手心捏散。
「那就請你加油囉。」
「好。」
由太一擔任護衛便像有了一面世界上最堅固的盾牌。凜不用想也知道世上沒人能突破專注防守的太一。
凜取下背在背後的魔杖,擺出將魔杖擁在胸前的手勢且閉上眼睛。在腦中清晰描繪準備施放的魔術風貌。接著蓄積魔力。此地距離目標地點再怎麼低估也有一公里之遙。為讓魔術順利觸及目標,需要不少份量的魔力。這道魔術沒有殺傷力,但在包括威力以及射程的細部調節卻反而需要更仔細的控管。配置稍有差池,這一切就全為徒勞。除此之外,還得與蕾米亞組及貝拉精準疊合出手時機。因此理想上須以最快速度構築魔術並進入隨時可發射的待命狀態。此外,待命狀態下還需要維持魔術之術式完整的狀態,是個相當耗費心神的工作。
目睹凜已開始準備魔術,太一將視線投向前方。
「艾莉,現身。」
艾莉以坐姿出現在太一的右肩頭。兩人來到此地的路上需要經過騎士團與宮廷魔術師部隊的附近,假使提早讓艾莉現身,恐怕她散發出的氣場影響到我方軍隊,因此直到現在才召喚她。至於凜,太一已預先告知將召喚艾莉,眼下似乎未受任何影響。
「真是群魔亂舞呢。」
艾莉將手掌遮住額頭,感覺非常眩目似地眺望,同時她的頭上仍有無數道魔術飛過。
「往我們飛來的魔術全都得打下來喔。」
「好喔,順便拉個結界如何?」
「你還能拉結界喔?」
「還好啦,勉強可以。」
噗嗡一聲,艾莉的身體散發微光。
接著距離十公尺遠的地點出現一道由風形成的屏障。風屬性魔球打上風牆立刻碰的一聲消失。
「就是利用風壓阻擋而已。」
原來是這樣。那麼這片風牆的防禦力有多高呢?好奇的太一撿起一顆手掌大的石頭,以五成強化的力道揮舞手臂,扭腰轉移身體重心,感覺力量順著肩膀、手肘、手腕一路傳到指尖,隨後石頭飛出。高速前進的石頭撞上艾莉製造的風牆並消失無蹤。
「嗚哇!整顆粉碎耶!」
不僅如此,目測比太一扔的石頭更強力的魔術也無力穿越風牆。
「我是刻意弄得強力一點啦……好像太超過了。」
艾莉促狹一笑,看來她搞錯了力道,總之有如此強力的結界保護,應該不用擔心凜會受影響。
接下來太一隻需要仔細注意周遭,以防萬一即可。說起來,即便沒有結界,太一也不認為護衛任務有何困難,幾乎是毫無疑慮。並非輕敵,而是實力足以勝任。
太一集中注意力觀察凜的周遭。只要保護好她就行了,並且僅須維持預定的一小段時間。一團水從正上方落下,八成是從哪彈射過來的。太一捲起強風將水團吹走,一滴水都不會讓凜碰到。
這樣過了十分鐘以上,突然發現一道強大的魔力流自遙遠後方,即將來到太一等人的身邊。「來了。」
此乃
我方執行的戰術。原本閉眼專注施法的凜於此時睜開眼,將魔杖舉到眼前。
「太一。」
「包在我身上。」
太一轉向凜。不過視線鎖定的目標並不是她,而是她後方遠處的國王派軍隊。
停頓幾秒後,兩道不同種類的大規模魔術陸續釋放,隨後幾發火球衝上天際。
「去吧!」
「解放詠唱!」
凜終於施放了魔術,準確完成任務。剩下就是確認效果如何了。太一觀察親王派的軍勢。而戰術的效果已然呈現在那頭。
◇◆◇◆◇◆◇◆
地面粉碎為沙塵,一千名士兵同時失去平衡。腳下隨後出現水窪,所有士兵毫無心理準備,腳踝以下霎那間泡入泥水。一連串的現象讓尼根還來不及反應與思考,緊接著藍白色的光芒包覆整片泥沼,尼根只聽見啪滋啪滋的迸裂聲,一千名士兵全數應聲倒地。
至今一個接著一個朝敵軍飛去的華麗魔術構成的連續攻擊也瞬間停歇。
敵兵們沒有重新起身的跡象。眼前的光景幾乎令人戰慄,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惡夢。多達千人的部隊竟然瞬間化為一片死寂。先不論採用何種手段,這種事真的可以實現嗎?
泥巴上的積水霎那間蒸發殆盡。倒地的士兵們都還活著,只見他們不時抽動,基本上都無法動彈。
還站得好好的只剩尼根與伊尼米庫。縱然手下士兵沒有喪命,卻已經跟全滅差不多。
「究、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
尼根揪著無力回應之副官的衣襟質問著。
「我問你發生了什麼事啊!」
「這是觸電的症狀,他們受到電擊。」
「電擊?」
利用魔術產生電能是件相當困難的事。對風屬性魔術師而言乃是從一流邁入超級菁英的重要關卡。
眾所皆知的關卡,就連非精通魔術的尼根亦明白此理。
「沒錯。加上腳下積滿了水,讓電流通行無阻。」
「水讓電流更順暢?」
「正是如此,閣下。我也只是曾經聽邊,一直都沒採信。」
透過單體魔術讓一千人集團同時觸電是不可能的任務。但因士兵們腳下有水,也才能達到這個目標。
「哪有這種事……」
「哎呀呀,不愧是真正的軍隊呢。還真的沒勝算哩。」
「你說什麼?」
就尼根的認知,這話可無法當沒聽到。
伊尼米庫輕笑。
「我說,從一開始我軍便無勝算。尼根侯爵。」
「你、你這傢伙……」
尼根氣得全身發抖,說不出話來。世上怎會有人抱著必敗的決心上戰場!?
他原本以為一千名全員均可執行遠距離攻擊的魔術師部隊是一個無懈可擊的戰術。一般而言,這樣的軍隊需要募集宮廷魔術師等級的人才,擁有暢行世界均無疑會被稱為「高手」的才能與實力兼具之魔術師。這樣的人才配得上宮廷魔術師的頭銜。
尼根徹底忘記能有這樣的軍隊全靠伊尼米庫,甚至朝他發泄怒氣。
「別站著發呆啊,快叫他們起來作戰!」
尼根進一步拉高音幾近怒吼的訴求,伊尼米庫只是淡然地攤手聳肩。
「我一直在努力啊。不管我如何發號施令,他們就是不動。不,應該說他們都動不了啦。
「什麼叫做動不了!?」
「方才觸電之後,所有人都全身麻痹。天曉得他們會麻痹多久。」
「你替他們解除不就得了!?」
「一個一個解除?重複一千次?我還沒完成,人家就打過來啦。」
順著伊尼米庫的視線遙望,只見國王派的軍隊分成左右兩路,剛開始進軍,準備繞過地上的裂縫。
估計不用十分鐘便能到達此處。
尼根踏著不穩的步伐往後退,就連逃跑都辦不到,沉重的絕望感將他扯在原地。
「對方有能力操縱魔術讓一千人同時失去戰鬥力且不喪命。反觀我們只能使用初級魔術,要怎麼跟人家打?」
尼根無從反駁。敵方乃是魔術專家,而尼根手下士兵不過是裝備了魔法道具的普通人,實力差距一目了然。
不取性命的攻擊理應格外費事。對方刻意選擇這樣的手法是否某種苦衷?現在仔細想想,不難明白這點可能才是我軍應該著手對付的死穴,只不過已吃下致命性的一招,多想無益。現在這個狀況實際上也不在伊尼米庫的預料之內。
看來有必要從頭整頓。
「那、現在到底該怎麼辦…」
「倒是還有個方法能得救。」
「喔、喔喔!那快點啊!」
尼根窩囊地貼到伊尼米庫身邊。
「嗯,立刻。」
噗滋一聲,某個物體嵌入尼根體內。
「咦啊?」
他低頭看見自己肚臍附近長出一副劍柄。周圍衣物逐漸被染成暗紅色。
尼根的視線從自己的腹部移向跟前的伊尼米庫,後者伸長的右手仍定在半空。
以尼根貧瘠的理解力也不難明白那個手勢代表的意義。
「你、你你……」
「你的屍體可以拯救一千名士兵,加上我的性命。」
「你竟然……背叛我……」
「別說這麼難聽。我從頭到尾都不是你的盟友。可別搞錯了。對了,我會把士兵們身上的術式都解除。就當我沒來過這裡。」
尼根雙腳發軟而跪地。
「我詛咒你……下地獄……呃咕!」
扔出一句辱罵,尼根咽下最後一口氣。伊尼米庫俯視著尼根一動也不動的軀體。
「不用你說,我肯定沒機會死得那麼輕鬆。」
伊尼米庫低沉的笑聲隨著他遠去的身影一起消逝在寬闊的自然風光之中。
◇◆◇◆◇◆◇◆
高達一千名的人類,一個不漏地被限制住行動。要殺很簡單,保留性命卻剝奪行動力反而相當困難。
而如今國王派軍隊目睹的是一整片趴在地上掙扎的活人,幾乎讓人心驚膽戰的光景。
除去敵兵的身份,他們也全是艾利斯廷的國民。或許這下多了一個確認人口的麻煩手續,不過正規軍隊當中不可能容得下對拯救自國國民感到厭煩之人。興師問罪可以等到之後再說,首要是確保國民們的安全。貝拉亦如此告誠下屬們,並滿意地眺望他們矯捷利落執行命令的樣子。
確認結果陸續回傳,全都是沒發現死者的報告。
單以眼前所見之成果即可判定凜的提議相當有效。以一人的點子成功辦到保留性命而剝奪行動能力之目標的凜有著大的功勞。
思及此,貝拉不禁在意起凜這號人物。
想傷害太一的人,一旦明白太一的能力有多強便會自動消失。而凜的情況就不一樣了。貝拉現在可以肯定以凜的實力恐怕全世界沒幾個人能勝過她。即便如此,她還算是個正常人。貝拉自己也覺得如此評語聽來確實沒道理,同時也覺得這麼形容還算剛剛好。
為了保護自己,凜總得做出選擇。例如跟著蕾米亞被迫遠離塵世,或像自己選擇隸屬於某個組織。最被動的選項則是永遠不離開太一身旁。
最好下決定的大概是第三個選項吧,但仍得面對幾乎毫無自由的生活。不過深入了解凜這個人便不難得出第三個選項最沒爭議的結論。
不知過了多久。
原本在旁練習電擊魔術的蕾米亞出聲叫喚貝拉,前者貌似仍對剛才電擊魔術的掌控結果不甚滿意。即便如此,其表現之優異已然高過貝拉一個次元。就一般的看法而言,能夠達到那樣的精密程度豈不是相當足夠了嗎?
「貝拉,就這樣放走那些人,沒關係嗎?」
蕾米亞停止練習魔術,望著貝拉的臉如是說。言外之意乃是「不會白白給了他們繼續反叛的理由嗎?」
「沒關係,這反而是唯一的好時機。」
「確定不是你個人的偏見?」
「王國軍隊第二把交椅可不是喊假的。我會負責對絲梅拉將軍還有國王陛下仔細說明。」
「你真的長大了呢。誰想得到你就是當年那個被哥布林(小嘍囉)纏住就哭得唏哩嘩啦大喊『我要被侵犯了啦~』的小女孩呢。」
「蕾米亞小姐!」
貝拉麵紅耳赤地大聲叱喝。
不難察覺到附近全豎起耳朵並暗想著「原來老大也有過那種時期啊」的氣氛。貝拉緩緩鼓動魔力,累積大量威嚇氣勢再釋放。蕾米亞彷佛可以看見她雙眼銳利得像動漫人物那樣瞬間發光。並且為此反應感到相當愉快。
望著部下們像小蜘蛛一樣迅速散開之景象,貝拉浮誇地嘆氣並聳聳肩。雖有那麼不正經的一面,辦起事來還是挺牢靠的,不便嚴厲斥責他們。這是擁有優秀部下之上司的奢侈煩惱。
「蕾米亞小姐不也一樣嗎?你不用追上去嗎?」
「你覺得我有必要出馬嗎?太一、凜跟繆菈都在耶。」
蕾米亞點名的三個人當中,就連能力數值上居於下位的繆菈的實力也像是混合騎士與宮廷魔術師且進一步強化之後的程度。憶起蕾米亞的這番評論、貝拉禁不住背脊發涼。
「再說,對付那幾個人是太一與凜學習的好機會。累積一些與人類對峙的戰鬥經驗。」
在徹底明白蕾米亞的用意之後,貝拉也不再唱反調。本就期望透過這場戰役讓一行人體驗與人的戰鬥。只不過有可能依據敵方選擇的手段而不得不放棄這個機會。
內戰既已形成,怎麼也迴避不了、或許一個不小心就會有人喪命,但在這世界本不是多麼稀罕的事情。更何況是戰時。
蕾米亞願意在自已可控制範圍內盡力關照,但無法保證能一直陪在他們身旁。
除了讓他們明白可能需要殺害人類的覺悟為何,多少累積一些與人對峙的作戰經驗也沒壞處。整體戰力過剩只是蕾米亞決定不與他們同行的理由之一,其實更希望他們能在無法求教於蕾米亞的情況下,自己思考出答案。
蕾米亞沒有自戀到認為這是絕對正確的做法,純粹出於她的父母心。當事人能不能察覺她的苦心,也沒那麼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