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章 挑戰者(2/2)
這樣的話,鞋箱的爆炸紙屑也是她做的。
雖說是南條家,但也不能那麼簡單地把凜花抹殺。靜川家是比北御門家還要更多財力的強者,要是全部都變成敵人的話就會很麻煩。
恐怕剛才的狙擊,只是為了讓凜花感到威脅,監測動作炸彈的瓦斯也應該沒致命性,再說姬沙不可能連帝也波及一起殺死。
——但是……姬沙會選擇不會致死的程度的手段,對吧……。
就算不是有毒瓦斯,也可能是催眠瓦斯和麻痹瓦斯之類的,讓帝無知覺後綁架到西伯利亞,不如說絕對會這樣做。
帝思考的途中,還以為是什麼事,從走廊有很急速的腳步聲接近。
「帝!無大礙呢!剛才的狙擊是……!?」
姬沙跑到樓梯間,屏著呼吸。
在響起尖銳高音的電子音同音,四角的監測動作炸彈一個接一個破裂。
瓶子破碎噴出粉紅色的瓦斯。
「…………!不要呼吸!」
帝喊了一聲後,抱著凜花和姬沙飛出樓梯間。帝忍住差點被樓梯絆倒的腳步,在空中整理姿勢,總算是跌倒在下一層的走廊。
「呼哧……呼哧……呼哧」
帝流著不愉快的汗。能夠迅速避開真是太好了,想著要是再遲點判斷會怎樣,背脊發寒了。
「南,南條同學!沒事嗎!?」
帝聽到凜花對姬沙說的聲音後看過去,姬沙的制服到處支離破碎,連那美麗的肌膚也有輕稍的燒傷。
「…………」
姬沙抱著身體發抖,大大的眼睛裡感到恐怖。
——姬沙竟然不是……敵人?
帝毛骨悚然。
自己還揣測姬沙的話會手下留情,不過那是錯了並不是她,帝太過天真而感到疼痛。搞不好的話,或許大家都失去性命,不,眼前的姬沙已經在痛苦著。
「姬沙!給我看看傷勢!」
「啊……」
帝捉住姬沙的手打量全身。似乎沒有生命危險的傷勢,燒傷的地方馬上治療的話,也不會留有疤痕吧。
「對、對不起……。因為我無防備地過來,害到兩人都遭遇危險……」
姬沙咬緊牙關。
「……真是少有地值得稱讚」
「但是我也有幫忙,因為是我擋在地雷上……」
「那更加值得稱讚!」
「你知道嗎?Ladies First的意思,本來是為了紳士得救而讓女士先進入隱藏刺客的危險地方的習慣來著。」
「雖然知道,但現在說出來太黑暗了!」
雖然值得稱讚過頭反而不太尋常,不過姬沙也受到很大的衝擊,被爆炸波及的一般女生不可能保持平常心。
——嗯……?「一般」女生……?
帝多少與自己腦內表現有些在意,總之並不是什麼大問題而搖頭。現在確保少女們的安全比較重要。
「帝大人……該怎麼才好……?」
「帝……?」
凜花和姬沙變得毫無依靠仰望著帝。美麗少女們的目光有著對帝完全的信頼。帝感到作為男人的鬥志燃燒起來。
「首先……去沒有窗的地方避難吧,這裡對外面來的攻擊太脆弱。」
「好的!」
「我跟住帝走!」
帝說完後,少女們點頭。
然後,一邊眺望在走廊上奔跑的帝和凜花的背影。
「目標已確信我是清白,作戰繼續」
姬沙作為掌握暗勢力的繼承人,受到稀世的調停者養育和看管,她對著領口隱藏的麥克風輕聲細語。
在耳里放置的微型揚聲器,有一把凜凜女性的聲音回應。
「瞭解。模式B-2繼續攻擊」
她是南條家的私兵部隊長——編號Σ(sigma),原名在分配所屬時按經歷被刪除了。為南條家方便做各種工作的任務,但比起家族本身,和姬沙的合作來得比較強。
姬沙叮囑隊長。
「拜託了,千萬別讓帝受傷」
「即是說可以弄傷靜川那位小姑娘嗎」
「不,不是那個意思!要是被帝發現了的話,感覺他會非常憤怒!」
即使為了達成目的而必須華麗地襲擊,姬沙還是把失敗的風險控制到最小。要是帝在戀愛遊戲的好感度因為這樣而下降的話,就變得一無所有。
「唉……。姬沙小姐你……」
隊長的語氣有點率直。
「不用做這麼麻煩的事,只要綁架監禁北御門的小伙子,用各種藥物洗腦不就更快嗎?」
「雖然我是有考慮過……」
「竟然有考慮過!」
「關於用腦的外科手術去改造,故且有讓研究人員研究一下」
「比洗腦更可怕!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
「但是……那個?我還是想帝是打從心底里喜歡上我……。總覺得假的感情,有些不太對。」
姬沙扭扭捏捏地手指互抵著。
隊長沉默一陣子。
「……你這個笨蛋!!」
「笨蛋!?你剛說了笨蛋!?對未來的主人說這種話!?」
「啊是講了!說多少次也會說!黑暗的女王南條的繼承人到底在愛上什麼了!姬沙小姐是笨蛋嗎!」
「沒,沒有愛上啊!我只是為了得到帝的權力和身體而玩遊戲,雖然說是身體,並……並不是下流的意思!很平常啊平常!」
姬沙全身像是噴出火。
真的愛上了。
即使無法挽回也愛上,雖然知道自己一腦子都在想著帝。
但是停不下來。
他的一切,全都想要,很想要的要生要死,也是沒辦法。
即使有多高的理性和智性,在感情面前都是無力。
「……滿臉通紅的樣子說出那樣的話,別耍帥」
「呃!?你從哪裡看到!?」
「當然是監控鏡頭。不就姬沙小姐要在學校里設置嗎」
「不,不要講無聊事,集中作戰!這是命令!」
「是是。真是的……或許我和你都一樣是個笨蛋呢」
從隊長的通信斷了,姬沙邊拍打自己雙頰冷卻邊追著帝。
在體育倉庫的密閉空間裡瀰漫著發霉的氣味。
太陽從小窗照亮著柱子,石灰塵飛舞。
姬沙、凜花和帝一起跑進倉庫,警戒有沒接近的腳步聲。
雖然這密室似乎沒有其他逃走路線,但被狙擊的危險性很低,而且限制了敵人的進入口。沒有任何情報的狀況下,這是重整狀態的最好地方。
凜花和姬沙臥在地上疲憊不堪地喘氣。由校舍到體育倉庫都在全力奔跑,對於沒體力的大小姐們來說,想必是很辛苦。
「之,之後……怎麼辦?」
姬沙不安地詢問,凜花看著手機。
「雖然我想叫警察……但這裡沒信號。」
「干擾嗎,嘛,要是想確實殺手目標的話是正確的做法」
帝也拿出手機確認信號。
從玄關的爆炸推測,凜花是他們的目標,但是不猶豫地連其他的學生也被波及到出現傷者,真是惡劣的敵人。而且早上的爆炸很可能只是佯動攻擊。
帝在思考這些時,姬沙揣揣不安地拉著他的手袖。
「帝……我很害怕。會不會不能再回家了……」
大大的眼睛裡溢滿淚水,一邊發抖一邊仰望看。那樣的樣子,想像不到平常那麼好勝的姬沙變成這麼令人憐愛。
「可惡……!」
帝按住心口搖擺不定。
「怎麼了嗎!?被流彈打中了嗎!?」
凜花表現出慌亂擔憂的神情。
「不,不是,沒什麼事……」
並不是沒什麼事。帝受到了不能計算的傷害。明明變成這樣的狀況了,姬沙還比平常越來越可愛,帝全身感到沸騰。
帝把手放在姬沙肩膀。
「……沒事的,把你們安全送到家中是我的責任。雖然不知道敵人是誰,但絕對不會讓他們對你們出手」
「……謝謝。我相信帝。只有你……可靠」
姬沙握緊帝的手。
「唔唔唔唔!?」
帝差點吐血。因為姬沙太可愛而逐漸失去意識,為了保持清醒丹田發力忍住。帝跪下來,由於休克症狀而痙攣。
「帝大人!?真的沒事嗎!?」
「沒事……只是心臟停了…」
「心臟停頓了不會是沒事吧!?」
「我的心臟會……幾多次都復活……」
「不愧是帝大人!世界第一最帥氣!」
帝借用凜花的手站起來,姬沙擔心著。
「我……是不是做了什麼壞事……」
「你沒做……什麼壞事」
「是呢。不會是因為我的魅力而倒下呢」
「當,當然不是……」
帝被打中靶心不禁流出冷汗。
「如果覺得我可愛得不得了的時候,直接說出來也沒關係哦?錄音機一直都在開著。」
「回覆到平時的姬沙,真是太好了……」
姬沙聽到帝的說話後,立刻搖頭。
「一,一直都是平常的樣子……。雖然真的很害怕……但是必須要稍微打起精神來」
姬沙再一次迷惘,帝看著她的小小肩膀,後悔自己的發言。
——也是。變成這樣子,女孩子不可能冷靜。
因為對方是姬沙,所以總覺得她有與常人相差甚遠的毅力,但感覺有可能會被殺人鬼反殺過來,這只是自己的臆思吧。
這時從體育倉庫的牆,響起嘈吵的聲音。
下一瞬間產生激烈振動。牆的對面刺進迴轉刀,一邊噴出燒焦臭味的粉塵和火花,一邊把牆切開。
「等,等一下,什麼……」
「帝大人……!」
姬沙和凜花抓住帝的手臂。
明明在危機的時候,雙手竟然被兩朵金花抓住。帝已經不清楚自己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牆壁完全被切開,一邊壓爛欄杆一邊丟到倉庫。
「沒事的,沒事的,我來救你們了,可以放心依靠我哦」
從粉塵對面出現一個人說著什麼,他全身包著防護放射性的特殊西裝,揮舞著凶暴的電鋸,從防毒面具里傳來呼吸聲。
「……誰會依靠你!」
帝拉著姬沙和凜花,離開體育倉庫。
一路注意建築物的狙擊者和周圍的伏兵,儘可能利用遮蔽物走向校外。
突然,腳下奇怪的搖晃,帝反射性地退後。
「小心!是陷阱——」
還沒喊出來地面就已經穿了一個大洞穴。
沙土傾注空洞裡,姬沙發出悲鳴聲一同掉下。
帝緊急關頭伸手捉住姬沙的手。帝的站立點很脆弱,除時都會崩塌,而且姿勢不好難以發力。
「可惡……手非常滑……」
姬沙顫抖,帝拚命地握實她的手。
「對,對不起……。剛才我摸過橄欖油所以……」
「為什麼摸橄欖油!?」
「搞錯了,是生奶油」
「為什麼直接用手摸生奶油!?」
「理由什麼怎樣也沒無所謂吧!總之這就是滑溜溜的原因!還想著用手拿著蛋糕吃!」
「太野性了吧!」
「別……別管我了,放開手!我不想帝死!」
姬沙拚命地訴說。
「我來支持住!趁現在!」
凜花緊抱帝的腰。
但是姬沙一邊流著閃閃發亮的眼淚,一邊搖頭。
「別理我……不要理我!你們兩人要幸福!我即使被虛無的空間吞噬,成為祭品也不會後悔……!」
突然下起雨來,像是呼應姬沙的說話,閃電閃一下了。踏足地變得更加難以站立,捉住姬沙的手也變得滑。
帝混用全身力量把姬沙拉上來,抱著他倒在地上。
「帝,帝……好害怕……好害怕……」
「已經沒事了……」
流過姬沙脖子上的水滴很嬌艷。那件衣服被淋濕貼在肌膚上,魅惑著令人心動的魅力。因為緊貼的關係,她柔軟的感觸傳遞了過來。
簡直就像戲劇電影的情景。
「謝謝……。你是我的英雄,非常……帥氣」
為什麼姬沙也像戲劇那樣跟我說話。
這是作為男人而心跳不己,令人高興的狀況。
絕對不會討厭。
——等一下,這怎麼……有點奇怪?
帝找回自我。
怎麼說也做得太過份了。
不管是姬沙滑溜溜的手,還是最高潮的時候下起雨來,而且比平常完全不同的坦率地說話。
那簡直就像是要演出什麼似的……。
帝懷著可疑的感覺凝視著姬沙,帝的視線看到有點奇怪的機械。姬沙敞開的領口裡有個類似小型麥克風的物體。
——這是!?
帝一瞬間移開視線,扶起姬沙,像是看著其他地方但實際在偷看她,看到姬沙急忙地隱藏麥克風。
即是說那是不可以被人發現的東西。
帝仰望天空,明明在下雨,但幾乎沒雲朵。
看回地面,濕了的只有操場,校園都是乾的。
越來越疑惑,越來越清晰地推測情形。
帝若無其事地詢問姬沙。
「剛才好像看到姬沙的領口邊有凹凸不平的東西,那是什麼?」
「咦!?你看錯吧!?」
姬沙肩膀抖了一下,明顯是反應過剩。
「沒看錯吧,在洞裡抱你上來時碰到的,給我看一下」
「不會給你看!我也有私隱權!只是鎖骨太粗而已!像馳騁原野的身經百戰的戰士一樣呢!」
「南條
同學你有那麼粗的鎖骨嗎……?」
凜花覺得不可思議。
「嗯,很粗啊!粗到甚至用鎖骨來吃東西也可能!」
「鎖骨怎樣吃東西……」
「別把鎖骨當成笨蛋,我可不會原諒你的!人類的歷史是由鎖骨做出來的!」
已經語無倫次。
姬沙抓緊領口,似乎絕對不會讓人觸摸,又和帝保持距離,可疑無比。
——原來如此……。
帝理解姬沙的意圖了。
恐怕……今天的全部事件都是姬沙的計畫。為了把凜花從蒼世學園裡排除,不惜扮演成害怕的少女提高好感度,甚至籠絡帝。
如果是這樣的話,陷阱不會是致人於死。
帝觀察地下的洞,那裡的底下看到似乎是緩衝物的東西。
「喂,姬沙……」
「……什麼事?」
帝打算想詢問,但像是找回心動的感覺,姬沙那姿態,濕潤的頭髮和凌亂的校服很艷麗,瞪著的眼睛依然美麗。
「不,沒什麼事」
帝搖頭。
重新思考一下,比起揭穿姬沙的計畫讓今天的遊戲完結,還是裝作不知道她的目的暗中攻擊比較有利。
姬沙的作戰關鍵是在男方保護女方時的情景,男方無法抗拒弱小少女的的身姿帶來的魅力打動心弦。
但是反過來的話,女方被男方保護時的情景,女方感到怦然心動也是事實吧。既然有把雙刃劍,沒有不利用的理由。
「總之,我們回去校舍吧,這樣下去你兩個都會感冒」
「去校舍……?」
姬沙側頭。
「不是快點逃離這樣比較好……」
凜花目光投向學校以外的地方。
「不,胡亂行動反而比較危險吧。沒有手機信號的話,只好去教職員室的電話求助,而且在校內的話,對我們也比較利。」
這是為了不讓姬沙在這遊戲場地逃走的詭辯。
「原來如此……。帝大人說得沒錯,抱歉,我做超越本分的事」
凜花是貫徹始終的大和撫子,坦率地接受了。
「你是笨蛋嗎?如果還有擔心我們感冒的話,不如趕緊逃走啊!」
姬沙跟平常一樣一點都不坦率。
——你抗議是為了什麼啊!在學校外設了陷阱陷害我吧!
帝想吐嘈什麼的,但沒辦法說出口。
「走吧。敵人的攻擊鬆懈,現在正是好機會」
帝帶著姬沙和凜花穿過校園。
他們進到建築物里,跑上樓梯響起腳步聲,走到教職員室前,不知為何裡面沒任何燈光,而且連一個人也不見。
帝慢慢打開門。
鴉雀無聲的室內,窗簾關著,很多桌子有令人毛骨悚然的陰影。
「老師……都不在呢……」
凜花感到害怕躲在帝背後窺看教職員室。
「為,為什麼呢……平常的話,一個人還是會在的說……」
雖然姬沙感到有點害怕,但確實是她用什麼手段把所有人驅趕吧。
這樣的話,要不這教職員室有新的陷阱,還是姬沙自身的精神攻擊可能比較大。必須要充分警戒。
「……不要離開我身邊,如果有什麼事的話,用我的生命來當盾」
帝邊進入教職員室,邊說著第一次的進攻。
「是!絕對不會離開!」
凜花俯仰唯唯地點頭。
「什,什麼啊!說著帥氣的話!別以為這樣女生會心動!」
大聲地說著,姬沙的臉紅起來,總之似乎是受到傷害了。
但是。
「不要……胡作非為。要是帝死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姬沙小聲嘟噥,捉住帝的衣服下襬。
不是用手緊緊捉住,而是用手指招人疼愛的捉法。
而且像是害羞般低頭,然後戰戰競競地向上仰望。
「唔……啊……啊啊啊啊啊……」
帝受到萬分傷害,痛苦地喘氣。
「帝大人!?怎麼了嗎!?身體真的不舒服嗎!?」
「不不不……身體沒事……強壯得很……」
問題是在於心。明明知道是詭計,但感情和思考是不同的。姬沙陸續露出規格外的可愛,就算防禦了也不能無傷。
然後姬沙一臉「哼哼,我做了!」的得意樣子,可愛度更上一層樓。話雖原本就愛上對方了,儘管她做什麼只會看到很可愛。
——壓倒性不利……。但是北御門的男兒不能夠輸!
帝收緊鬆弛的臉頰,謹慎地進入教職員室。
少女們在帝身邊一步都沒離開,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環視周圍。
帝無法預計在這有限的空間埋伏什麼(摸索不到設置了陷阱的姬沙的思考模式),所以不能夠鬆懈。
突然桌子下面傳來聲音。
「呀呀呀呀!?」
害怕的姬捉緊帝的手臂,不,實際應該沒在害怕,總之她就全力飛過來。
結果而言,那個奢侈的雙丘壓迫帝的手臂。
帝的理性也必然地被壓迫,快要崩潰似的。
「3.1415926535897932384626433832795」
「帝大人!?為什麼突然背誦圓周率!?」
「壓力存的太多時會發作背調……」
帝拚死拚活把意識從觸感集中在數學上。不然的話,無論在哪裡都會有陷入深厚雙丘的魔力,全部被吞噬的恐怖感覺。
「原,原來是這樣……。那麼要是壓力很嚴重的時候,可能毆打我的話會感到心情稍微好一點……」
「不可能!只會反而變得更大壓力吧!」
「那,那麼,請適應一下!被帝大人欺負的話也沒關係!因為被愛的人打的傷是甜美的!」
「那種甜美才不懂!」
「一定會反而感到興奮!」
「會興奮的話很糟糕吧!?」
雖然明白一心一意,但一心多意的凜花就是個問題。
另一邊,姬沙更進一步侵食帝的意識,不斷攻擊。
「帝,帝……。有誰在……。我是不是要在這裡死去了……我討厭那樣……」
姬沙長長的睫毛顫抖著,小鳥依人仰望著帝。
——這是演技這是演技這是演技!!
帝心中念經。
稍微取回理性全力思考,想好說出帥氣的說話。
「我不會死,姬沙,即使只有你也要讓你逃出去」
「那,那個……我呢……?」
沒提及的凜花,膽顫心驚地提問。
「抱歉,凜花不能逃走,要和我一起去死」
「遵命!」
「這樣好嗎!」
「啊,但是……和帝大人的孩子一百人之前,還是不可以死!」
「太多了吧!?這樣途中凜花和我都會死吧!?」
凜花像是在支持一樣,在胸口握實拳頭。
「請努力加油!」
「加油不到啊!」
帝沒有溫柔說話感到歉意,但是這樣下去,不能再增加凜花的好感度,這場戰爭是爾虞我詐的死亡競賽,攻擊的對象只有姬沙一人。
但是關鍵的姬沙。
「反正……大家都要在這裡死……等待的只是地獄……沒救了……」
說著像是恐怖電影的被害者一樣的話,蹲在地上。
——不不你也太陰沉了!你期望的展開是那一系嗎!?
帝很想問,但問不出口。
「總之……誰去看看那裡隱藏什麼東西。」
「是!來世我會再陪伴你!」
凜花死的幹勁十足。
帝庇護著凜花,朝著發出聲音的桌子走去。既然是姬沙所設的局,應該不會有危險。但為了以防萬一,也不能讓凜花走在前面。
桌子下有什麼出來了。
那是一隻貓。
而且是世界上最可愛的美國短毛貓。
「……什麼,原來是貓啊」
「為什麼教職員室有貓!?」
「那……大概是……有人棄掉然後被老師保護了吧」
「但毛髮整齊到連GG也能出演……」
「大,大概……演完GG後,因為用完了所以被棄掉的吧」
「太過份了!我想看看誰是主人!」
「大概,相當可愛吧……」
「即使外表可愛但仍是魔鬼!」
「大概吧…
…」
即使凜花氣憤不平,但是帝不能把真相說出來。總之為了不讓貓咪受到牽連,把它放到教職員室外。
姬沙離開後,從遠處眺望帝和凜花的情況,然後接著通信。
「我,我已經不可以了……我可能不行了……」
「你受傷了嗎!?」
編號Σ(sigma)的聲音從耳機響起。
「不是那樣……。帝……太帥了!不知怎麼辦!?」
「鬼知道!」
吃驚的語氣。
「帝他說『只有你,我不會讓你死』!他打算拚命救我!太帥了吧!?完全是英雄啊!?」
「鬼知道!」
「而且他說『和我一起死』時的眼神也很性感……啊,雖然不能原諒說這句話的對象是靜川同學,但是她也有自己立場吧」
「我不是已經說了鬼知道了嗎!」
「沒關係,你聽就好了!為了保持我的精神安定是必要的!」
姬沙握實麥克風命令。
「我說……個人感情的事就不能回家和美月小姐說嗎」
「不行啊。最近已經說好多了,大約5小時吧,然後她逃到自己的房間去了」
「那是當然的啊!我也聽一分鐘就已經滿肚火了!」
從心中叫出來了。
姬沙煩惱地嘆氣。
「這樣下去,我的精神就堅持不住了。那樣的話戀愛遊戲我就會輸掉,南條家就會由美月繼承,你就失業……每天在超級市場兼職收銀員,被大嬸怒罵過……回到兩坪的便宜公寓,被老公怒吼……漸漸失去作為女人的自己……這時候出現一個舉止不端的前同學……」
「能否別說討人厭的未來預想?」
「所以說不管怎麼樣都要勝利啊」
姬沙看著在走廊的貓像是要逃走一樣爪著帝,低聲私語。
「……今天的遊戲,進行最後的勝負」
「真的……要做嗎?」
確認著之後不會回頭。
「嗯,拜託了」
姬沙肯定地點頭。
帝把貓放到走廊離開入口的時候。
突然,所有窗門都拉下捲簾式鐵門,黑暗降臨。
姬沙和凜花發出悲鳴。
本來這裡不可能有捲簾式鐵門,現在這現象太過異常。雖說為了演戲,但有必要把學校都改造嗎,帝對此感到驚訝。
在黑暗的空間裡,桌上有台電腦亮著模糊的光。
畫面上映出奇怪的蒙面人,彈藥腰帶纏在身上,兩旁裝備衝鋒鎗,背後掛著紅蓮的軍旗。
很奇怪。
奇怪得太可疑了,反而沒有說服力。
「這,這是……哪裡的武裝勢力來的啊……!?」
凜花坦率地吃驚。
電腦的畫面里,蒙面人說話。
「嘿嘿嘿……上鉤了,你們完全被誘導進來這房問了」
「誘導……?怎麼回事……?」
凜花靠近帝身旁戰戰兢兢地詢問。
「由現在開始十分鐘後,會放入飢餓的野獸在這房問」
「野獸……是什麼……?什麼猛獸嗎!……?」
「是貓」
「貓!?感覺是非常柔軟……」
對於凜花的指摘,蒙面人嘶啞地笑出聲。
「不是一貓,而是百一隻貓,而且為了具備高戰鬥力和攻擊性,硬是迫害到快要餓死——被訓練的貓」
「被訓練的……貓!?」
「十分鐘後,你們會被一群飢餓的貓圍著而死,最後享受肉球的觸感,然後變成粗糙的貓舌頭吧」
「多麼可怕!」
姬沙手指抵在嘴旁,瞪著眼睛。
——可怕的是你那個不明的策略選擇!!
帝想著說。再者被貓圍死,對於貓派的人來說反而是獎勵吧,認真來說,不夠絕望感。
但是姬沙和凜花在顫抖。
「靜川家的臨終是……被貓圍住什麼……」
「至少想做成狗的餌料!這樣太過份了!」
「變成什麼餌料也不會想吧!」
姬沙悲哀地搖頭。
「不,地球上的生命都是不平等……成為食物鏈的最高階餌料的話,可以吃的人也要同樣的等級」
「首先我不想被吃掉……」
「不要以為一直都會站在金字塔頂端……人類會被吃……人類會被吃掉……」
不知何時發現,姬沙抱著電筒,一邊照自己臉一邊小聲說。
——果然還是期望發展成恐怖系!?
雖然是愛上了的對象,但帝有時候不明白關於姬沙的事。嘛,那樣不能預計的姬沙也是她的一種魅力吧。
電腦里的蒙面人訴說著。
「教職員室已經被我們鎖上了,不想變成貓的食物的話,就遵循我們的指示」
「要我們做什麼……?」
決定指示內容的大概是姬沙吧,不,正因為對方是姬沙,帝才會感到緊張。搞不好會出現不得了的命令。
「要走這房間要的是,三人里其中兩人接吻」
「竟然是不接吻的話,就不能離開……!?」
帝不由得看去姬沙的嘴唇。姬沙手抵在嘴唇上立刻移開視線,耳垂變得通紅。
「那,那樣的指示,到底有什麼意義……?對你們武裝勢力來說有什麼利益……?」
凜花提出極其自然的疑問。她說的沒錯,雖然帝被接吻這句話帶來的衝擊而失去理性,但總算找回自我。
蒙面人在嘴唇的布皺起皺紋笑了。
「我們喜歡玩弄在手上的人。你們的羞恥心、嫉妒、糾結、愛憎……這全部都會成為我的糧食……呵呵……」
武裝勢力簡直是在演英雄秀的反派角色一樣說話。
乍眼一看好像被困在愚蠢的房間裡,但帝覺得不能掉以輕心。
根據選擇接吻的對象,以及選擇的方法,會表現出好感。這是一個些少的言行都會成為致命的房間……是姬沙四處設下的陷阱巢穴。
帝一邊緊張一邊看著少女的方向。
「我明白了,帝大人,拜託了」
凜花靠近帝身邊閉著眼睛。
「等,等一下!很奇怪啊!?這裡應該由帝選擇吧!?」
姬沙立刻抗議,反應速度小於零點1秒。
「不,沒有選擇的空閒。既然是未婚妻沒什麼問題,而且只是早點還是遲點的分別」
「帝,帝的意思有問題吧!」
「你是說帝大人比起選擇我,會更想選擇你嗎……?」
凜花傾側頭,姬沙抱著胳膊仰頭。
「雖,雖然我不知道!但是既然要接吻的話,不讓人選擇喜歡的人不就很可憐了!」
出現了,帝心裡說。
姬沙明言了「喜歡的人」以上,選擇這行為變得很危險。教職員室設置了麥克風或是攝影機來保存的話,帝就會輸了遊戲吧。
這樣的話,北御門家會被南條家吸收,日本被黑暗包圍。
「吶——帝……?」
姬沙露出妖艷的笑容,慢慢靠近帝。
「可以選擇的話,會和我接吻吧?一定……非常很柔軟哦?」
像是布丁般柔軟、水果般的鮮艷嘴唇。
大概是塗了潤唇膏,帶有一點的櫻桃色和光澤。
姬沙的纖細手指抵在那魅力四射的嘴唇上點綴,誘惑地仰望。
大幅上下搖晃的胸部、從她身上的甜蜜香味,全部在苛刻責備帝的性慾。
——當然是很想接吻!
很想叫出聲的帝。真心話來說,即使沒有武裝勢力的命令,也會很想接吻。很想接吻到姬沙直到吃驚地流淚。
但是北御門家不允許戰敗。
——選擇這行為,危險的話……!
帝裝作若無其事,一邊臉子抓癢一邊提議。
「話說……姬沙和凜花接吻不就解決了嗎?」
「咦!?」「什麼!?」
少女兩人掙大眼睛。
「那傢伙的要求沒有指定『男女』。那麼姬沙和凜花不就可以了。女人之間的話就不會起角了?」
「會起角!我們的關係會畺硬三年左右!」
「人生有各種各樣的事,女人之間也有各種各樣的」
「有各種各樣的也不會想要!我對女性沒興趣!」
姬沙全力拒絕。受到預想外的攻擊,露出真面目了。
凜花輕輕握住姬沙的肩膀。
「呃,等等,你做什麼!?」
「帝大人下的命令……沒辦法……只能無心服從……」
凜花像死去的眼神微笑。
「你只要是帝的命令什麼都會做嗎!?」
「當然,帝所期望的話,即使是鱷魚都會吻」
「我不是鱷魚!」
「危險程度是差不多,吻起來時,感覺會被咬嘴唇」
「那樣的話就不會再接近我——————!!」
凜花把手忙腳亂的姬沙壓住。
「那麼,請做好覺悟,南條同學……」
「這樣好嗎?帝!?這是我的初吻啊!?」
姬沙求助的目光望向帝。
「有什麼困擾的地方嗎?」
「所以說!初吻啊,不如,那個……」
像是蘋果一樣色的臉頰。
咬緊牙關。
變得滿滿的表情,非常刺激到帝的心。
帝很想接吻甚至手和心都在斟酌,但是那樣不可以。極其利用姬沙準備的舞台來反陷害姬沙,至少也要臨別贈物。
「討厭女人之間的初吻的話……我可以進行協助的哦」
帝舉起姬沙尖銳的下巴,至近距離輕聲細語。
「啊……」
姬沙視線游離。
那白色的喉嚨,吞口水地動著。
像是想說什麼似的嘴唇發抖。
「帝大人!不可以!這裡只能犧牲我!」
凜花拚命地訴說。
「不,沒事的。強行的話也太可憐了,姬沙自己來選擇吧。姬沙你說誰比較好?」
「說誰比較好什麼,不如說我討厭女孩子,所以必然沒有其他選擇,這是不可抗力也沒辦法!」
姬沙慌張起來,剛才那個魅力四射的也不見了。
帝成功把選擇權由原先自己變成姬沙,攻擊方向逆轉了。這樣的話,只要不停地進攻就可以攻陷了。
帝再進一步縮短距離,近至感受到雙方的體溫的距離,向姬沙耳邊細語。
「所以……我就可以了嗎?」
「——————————!!」
姬沙瞬間把帝推飛。
耳朵、脖子、臉頰,連手也通紅。
呼哧呼哧地喘著氣喊。
「啊呀,已經完結了!結束了!今日回家!」
然後窗門的捲簾式鐵門全都打開。
隨著吵音同時,外面的光線照亮教職員室。
從沒有障礙物的門窗,姬沙全力跑出去。
啊,但很快就又跑回來了。
「你,你不要以為這樣就贏了!你給我記住!」
說完後,這次真的逃走了。
——你是舊時代惡人嗎!
帝在內心裡吐嘈,不過姬沙不服輸的地方也很可愛就算了。因為用大膽的方法迫壓姬沙,攻擊她的同時自己的精神也被削弱。
映出蒙面人的電腦已經切斷電源。
「……為何釋放我們了?」
回覆平靜的教職員室里,凜花呆然歪頭。
結果這一天,學校沒有謎之武裝勢力入侵,過著安寧的上課時間。
姬沙連和帝對視也做不到,耳朱染成紅色,在桌子上伏下。在激烈的攻防戰里受到相當大的傷害。
可是說不定又會陷入奇怪的圈套里,不是專心學業的時候,帝慎重起見。
看準教師在黑板寫字時,向姬沙探出身子問道。
「那個『不接吻就不能離開房間』是姬沙的主意嗎?」
「什……!?」
姬沙吃驚地搖動椅子。
姬沙馬上窺看老師的狀況,確認沒有注意到這邊,向著帝私語。
「等,等一下……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你是指什麼?」
「別裝蒜!你問是不是我的主意,就是知道吧!?」
「一開始就暴露了」
「唔……!」
帝聳著肩膀,姬沙用拳頭打到桌子上。
然而老師依然沒回頭看,相當不在焉,可能是對學生沒興趣,還是連人生也沒興趣吧。
帝像是「哎呀哎呀」的表情搖頭。
「嚇我一跳了,沒想到姬沙為了和我接吻,準備得這麼周到。你就那麼想和我接吻嗎……」
「不不不不是!你說什麼了!我肯定是為了贏得遊戲的吧!」
很棒的驚慌舉動,頭髮也凌亂,手也亂七八糟地舞著,看不到平常冷靜的樣子。
再這樣看下去,帝心中沸起惡作劇之心。
「但是我記不起,那時候你有露過討厭的表情」
「什麼!?很討厭啊!小貓用柔軟的肉球揉著臉頰那麼討厭!」
「你那樣算是討厭嗎?」
姬沙拚死點頭。
「是,是啊!討厭到差點把教職員室的那個東西炸掉了!」
「喂,等下,那個是什麼,已經解除了吧!?」
「當然吧?我不可能那麼蠢——」
姬沙挺起胸膛說著時。
從遠處傳來爆炸聲,帶著微小的震動。
「……地震呢」
「怎看也是你設下的局吧!」
「蒼世學園的教職員室地震吧」
「怎可能會有局部地震!」
「沒事的,爆炸只是煙花那樣一樣的東西。不如說主要是讓百一隻貓在教職員室里雪崩的裝置……」
「希望辦公室里的老師沒有人會貓過敏」
帝想像如天國般的地獄的教職員室,悄然地合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