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帝都動亂 第五章 靜寂要塞（2/2）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響起。呼嘯的沙塵暴頓時消失了，視野一下子恢復了。

只見在通道上，留下了甲冑被破壞得粉碎、仰面朝天的一名騎士的身影。

「等下，艾麗絲，會不會太過火了啊？」

「我有控制威力。只是失去意識而已吧」

一邊說著，艾麗絲一邊拔出插在石板地上的〈風翼之槍〉。

「暗精靈，可以出來了喔——」

克蕾爾往背後招呼，隨即躲在牆壁窟窿里的蕾斯蒂亞現出了身影。

「……好強啊，你們」

「神人更厲害的多哦——」

克蕾爾聳了聳肩，看向通道的深處。

「儘快走吧，在騎士團的增援到達之前——」

◆

這個時候，即使是神人，面對騎士團的包圍也難免被逐步緊逼。

「對，封鎖通道！」

「不可以放過夜之魔王！」

（……艾斯特，在哪，回應我！）

一邊以牆壁遮身，神人一邊在心裡呼叫艾斯特。

但是，右手的精靈刻印毫無反應。大概真的是在劍形態下被封在結界內吧。在廣大的設施當中搜索區區一把劍，真如大海撈針。

（……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被包圍吧）

神人將倒在腳邊的騎士的身體儘可能顯眼地放在通道中間。這是消除氣息從後偷襲所擊倒的騎士。她完全失去了意識。

（……這樣就五個人了。都鬧得這麼大了，差不多行動了吧——）

神人之所以如此明目張胆地行動，是有理由的。第一個當然是方便克蕾爾她們逃走，而另一個則是——

——就在這時。神人靈敏的耳朵捕捉到了複數的腳步聲。

數目大概有四五人吧。——起碼不低於三人。

（哎呀呀，終於採取行動了嗎……）

神人在心裡嘀咕一句，再度藏起來，集中精神留意腳步聲。

此前，騎士團都是獨立行動。想必是輕視了神人的實力，決定以搜索效率為重吧。

那麼，現在是為了有把握地打倒神人而組成小隊了嗎——

不對，哪怕是再畏懼神人的力量，用五個人一起去對付無法使用精靈魔裝的對手也太過多了。這樣在廣大的設施當中搜索躲藏的神人，未免效率太差。

那應該不是追蹤神人，而是守護某物的部隊。而在這種情況下，騎士團會動用到五個人去保護的物品，就只有一樣。

正是絕不可以落到神人手裡的——〈滅殺魔王之聖劍〉。

對，那才是神人的另一個目的。讓騎士團對神人抱有危機感，派人去守護艾斯特——

神人把注意力集中到遠處的腳步聲中，跟在了後頭。

（……可是，五名精靈騎士麼。要正面交鋒未免太過棘手了）

說實話，這是個勝算不高的賭博。

最好的情況自然是趁騎士團依然對神人有所輕視的時候找到艾斯特的所在地。讓對方提高警戒特地加強警備，絕非上策。即使能夠奪回艾斯特，一旦突破不了包圍網，也毫無意義。

但是——

（……只要艾斯特在手，一切總有辦法）

只要能夠奪回〈滅殺魔王之聖劍〉，即使對上設施內全部的精靈騎士，神人也有可以逃出生天的自信。

消除氣息，謹慎地跟在後頭。估計是組成隊伍以後有了安心感吧，對方的警惕性不高，似乎還沒察覺到神人的接近。

不久，騎士部隊在地下某扇門前止步了。是一扇刻有魔術方針、巨大的金屬門。恐怕裡面張開了封絕結界吧。

鏘——，右手的精靈刻印隱隱作痛。

（……艾斯特？）

躲在陰影處的神人立刻把注意力放到自己的右手上。

……沒有回答。但是，確實感受到了艾斯特的氣息。

（……果然、是在這嗎——）

艾斯特在這裡——正當神人如此確信的時候。

「——那裡有人！？」

守護房門的一名騎士厲聲喊道。

「……！」

神人反射性地脫離陰影處。

下一瞬間，之前隱藏的地方就有光箭落下，一陣閃光爆發。

——看來是因為和艾斯特恢復了聯繫，所以被察覺到微弱的神威氣息了。

「你、你是——」

見到現身的神人，釋放光箭的騎士發出驚愕的聲音。

「鋼啊、賜予吾力量——〈武器精製〉！」

神人在雙手創造出精靈魔術的短劍，蹬地加速。

距離僅僅九

步。但是，對上訓練有素的騎士未免顯得太遠。

（八步、七步——）

集中至極限的集中力，使得周圍的時間仿佛減速了似的。

從動作就看得出來，這五人估計是騎士團內精挑細選的精銳部隊。

同樣是騎士，水準卻遠比剛才打倒的人高。

朝著接近過來的神人，光箭再度射出。神人立即投擲短劍，微微改變箭矢的軌跡。——掠過臉頰的箭矢，在身後爆炸。

（六步、五步、四步——）

架好精靈魔裝的劍和槍的騎士們逼近眼前。要是正面交鋒的話，用精靈魔術創造的短劍想必一碰即碎吧。

一名騎士揮出了劍。

刀刃相交、的前一刻——神人停下了向前的步伐。

措手不及的騎士止不住勢頭，劍隨即擊碎地面。劍刃前端掠過了神人的鼻尖，帶走了幾絲劉海。

（這個距離的話——）

神人朝著門伸出了右手。

他往精靈刻印里注入大量的神威，詠唱契約精靈的解放詞。

「——冷澈的鋼鐵女王、除魔的聖劍啊！

——現在於此、化為鋼之刃、為我手中之力！」

精靈刻印迸濺出激烈的雷光，視野被染成白色。

和艾斯特連接上的感覺，確實無誤。

「——什、麼！？」

眼前的騎士呻吟一聲。眼中流露出驚愕的神色。

〈滅殺魔王之聖劍〉——Terminus·Est是最強的劍精靈。

可是，由於和神人的契約並不完全，因此兩者的聯繫受到物理距離限制。若沒有神人供應神威，那就不過是一把比較鋒利的劍。

但是，只要一度連接上了——

（破壞這種程度的〈封絕結界〉簡直易如反掌——）

噼啪一聲，施加了防護魔術的金屬門眨眼間就從內側被炸開。

破壞門的是成放射狀射出的幾道漆黑雷擊。

「不、不可能——！」「什麼，這股不祥的黑雷是——」

門附近的騎士紛紛被呼嘯的黑雷擊中，接連倒地。

估計她們根據〈精靈劍舞祭〉的情報推斷神人的劍精靈是徹底的近戰武器吧。以為只要不在神人手裡，就無法發揮力量。

（——那就是、你們的敗因）

現在的艾斯特可不是〈滅殺魔王之聖劍〉——

而是繼承了蕾斯蒂亞的力量的〈魔王劍〉——Terminus·Est·Zwei。

神人在迸現的黑雷中奔馳，握住了安置在裡頭的艾斯特的劍柄。

「久等了啊，艾斯特——」

『是，神人』

聯繫得以完全修復以後，艾斯特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了。

神人就那樣抽出了刀刃化為黑色的〈魔王劍〉。

可能是注意到響亮的聲音了吧，周圍有大量腳步聲向這邊靠近。

「抱歉，剛醒來就需要你大幹一場了，艾斯特——」

『是，神人。我是你的劍，一切如你所願』

◆

「快，增援的騎士要來了——」

「啊啊，這邊！」

在神人和騎士們玩捉迷藏的同時，克蕾爾等人朝著通往地上的出口在設施的通道中奔跑。

途中儘管碰到了好幾名精靈騎士，但憑藉兩人配合默契的配合，都順利將其擊敗了。和奧爾德西亞的騎士交手，已經不失下風了。經歷了與各國精銳的戰鬥、在精靈劍舞祭上取得優勝的經驗，讓兩人的實力得到飛躍性地提高。

「——話說回來，這邊的警備相當薄弱呢」

「啊啊，估計大部分的人都被神人給拖住了吧」

一邊在前奔跑，艾麗絲一邊點頭說道。

因為芙蕾雅老師的影精靈消滅了，因此到出口為止的路都由艾麗絲召喚的風精靈所帶領。精靈也不是完全掌握了設施的構造，只不過沿著風的流向來走的話，應該就可以到達通往地面的出口。只不過，這座設施的出口有好幾個，因此走到哪裡去就只能碰運氣了——

「暗精靈，沒事吧？」

「哈啊、哈啊……不要緊、喔……」

蕾斯蒂亞儘管堅強地回應，但是持續奔跑似乎讓她很辛苦。

……可是，總不能停下休息。只要騎士團的增援一到，再怎麼都沒有勝算。

「很快就到了，加油」

「好、好的……」

穿過搬運物資的通道，走上通往地面的階梯。

——只見在登上階梯以後的通道前方，有一扇看似出口的大門。

門前有兩名精靈騎士。

「是那裡吧——」

「對，看來，出口全部都封鎖了」

艾麗絲身纏烈風，朝著前方一口氣加速了。

「——凶風喲，狂亂吧！」

她將〈風翼之槍〉水平一掃，頓時有無數風刃亂舞。

「……！守護我吧——岩石精靈！」

一名騎士立即做出反應，召喚出契約精靈。

從虛空中出現的岩石巨人，以龐大的身軀當下了風刃。

「太天真——」

克蕾爾召喚出〈火焰鞭〉，縱橫無盡地揮舞。真紅的斬擊在通道內狂舞。——下一瞬間，岩石巨人的身軀碎裂了，消失於虛空中。

本來，炎精靈和岩石精靈的相性可謂惡劣。但是，克蕾爾憑藉巧妙的鞭法，一下子切斷了岩石精靈的關節。接著——

「風喲，掃除吾敵——〈風王爆閃陣〉！」

艾麗絲釋放出的風刃炸開了。

本是大範圍釋放暴風的攻擊魔術，在狹窄的通道形成壓縮的風塊，強勢將前方的兩名騎士刮飛砸到門上。

「哈——！」

無視倒地的騎士，艾麗絲朝著門釋放風刃。

但是，門的表面毫髮無損。那不是普通的門。恐怕是使用了應用於軍船裝甲上的〈煉魔銀〉吧。

「……嘖，看樣子得花點時間才能破壞啊」

「等下，由我來——」

克蕾爾向前邁出，把手掌按在門的正中央。

「……你打算幹什麼？」

艾麗絲一臉驚訝。

克蕾爾閉上眼睛集中注意力，接著在口中詠唱。

「烙印於古老血脈的真火喲，降臨吾手吞噬火焰——」

——頓時，克蕾爾的手掌出現了呼嘯的紅蓮烈焰。

「其為、令萬物歸於虛無之焰——〈深紅終焉〉！」

紅蓮烈焰炸開，〈煉魔銀〉製成的門化作了深紅色。

下一瞬間，門被燒成一片通紅，輕易就融化了。

「克蕾爾，剛、剛才的究竟是……」

「算是招、秘技啦……唔……」

回了驚訝的艾麗絲一句以後，克蕾爾一下子跪倒在地。

「不、不要緊吧？」

「……哈啊、哈啊……消耗太大了，這招……」

「之後只要離開基地就行了，再堅持一下」

艾麗絲背著克蕾爾的肩膀，走出設施外。

外面沒有月亮，完全是一片黑夜。正是逃跑的好天氣。

「運氣真好，就這樣到〈精靈之森〉——」

「玩笑就到此為止了，艾麗絲小姐——」

「……！？」

閃光照亮了在黑暗中行走的克蕾爾一行的身影。

眩目的光芒，讓克蕾爾不由得眯細了眼睛。好一會，才理解到那是利用精靈礦石製成的軍方照明彈。

閃光平息了。克蕾爾再度睜開眼睛，接著，屏住了呼吸。

數十名衛兵和精靈騎士組成的集團，已經包圍了四周。

「……被猜到會從搬運口出來麼」

「艾麗絲小姐，請老實回到牢里去，不然——」

騎士團長克羅迪亞拔出了長劍形的精靈魔裝。

「即使是法蘭格爾特公的孫女，也要會讓你嘗點苦頭喔」

「唔……」

一邊瞪著眼前的克羅迪亞，艾麗絲一邊咬緊了嘴唇。

「……看來只能幹一場了呢」

克蕾爾手持〈火焰鞭〉，數起了周圍的人數。

「騎士八名，還有衛兵二三十人麼」

「克蕾爾，勝算實在不高喔——」

「……我知道。不過，起碼可以爭取點時間吧」

一邊和艾麗絲背靠背站好，克蕾爾一邊小聲說道。

「也是啊，只要神人能趕上，或者……」

「愚蠢——」

克羅迪亞搖

了搖頭，不屑地說道。

她高舉長劍，向屬下的騎士下令。

「捉住她們！即使傷到艾麗絲小姐也無妨。我許可了」

騎士們一起展開了精靈魔裝。

「好了，能堅持多少時間呢……」

艾麗絲擦掉額頭上的汗水。

「暗精靈，你在那裡安靜待著——」

克蕾爾回過頭去，卻注意到了異變。

「……暗精靈？」

克蕾爾驚訝地皺起眉頭。

在如此緊張的狀況下，她卻在仰望天空。

黃昏色的眼眸睜得大大的，臉上露出驚愕的表情僵住了。

（……她究竟、在看什麼？）

不由得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接著——

「……什麼！」

見到出現在正上方高空的物體，克蕾爾說不出話來。

◆

「什、什麼啊，那是！？」

「……為什麼、會有那種東西出現！？」

和克蕾爾一樣，仰望上空的衛兵們也開始騷動起來。

在基地正上方漂浮著的，是流線型的一首巨大船隻。

「軍用的飛行艇！？」

克羅迪亞發出驚愕的聲音。

這說明，那起碼不是帝國騎士團的船隻。

「學院都市可沒有發出飛行許可喔，船籍是哪裡的！」

「不是奧爾德西亞的船籍，那是——」

——就在那時。停留在頭上的飛行艇的底部緩緩打開了。

「……！有什麼要出來了！」

克蕾爾猛地喊道。

下一瞬間，擁有巨大質量的物體從船底分離，被投擲到基地的上方。

「伏下！」

克羅迪亞厲聲喊道。下一刻。

轟轟轟轟轟轟轟——！

驚人的聲音響起，地面劇烈搖晃。

「唔……什、什麼！？」「什麼啦！？」

克蕾爾等人雙手捂住了臉，遮住刮來的沙塵。

周圍沙塵滾滾。在黑暗裡頭，有眩目的閃光在閃爍。

克蕾爾望向黑暗裡頭——然後，看到了它。

在那裡的是——

（……什、什麼鬼！？）

——那是、君臨地上的〈要塞〉。

多重的漆黑防禦裝甲。釋放強光的〈爐心〉。

全身各部位都有大小不同的無數炮管突出來，看似主炮的加農炮瞄準了騎士團長克羅迪亞和她屬下的騎士們。

鏘——被厚重裝甲守護的巨大腳部，陷入了基地的屋頂。

面對那壓倒性的威壓感，在場的所有人都停止了動作。

「克羅迪亞大人，那、那究竟是……」

一名騎士以緊張的聲音問道。接著——

「精靈裝甲——〈巨無霸〉。第一次在實戰中運用，手感還可以」 [註：巨無霸【Juggernaut】，意思是壓倒性的破壞力，詞源自印度神話里的克里希納]

和充滿威壓感的外型相反，悅耳清澈的聲音在大氣中傳播。

覆蓋雙眼的護目鏡打開，閃亮的白金色長髮隨風飄舞。

護目鏡下浮現出的那張臉是——

所有騎士都屏住了呼吸。

「不、不可能……為什麼，她會在這裡——！」

——沒有人不認識她。最起碼都有聽過她的傳聞。

過去，擁有壓倒性的力量君臨於阿蕾西亞精靈學院，以恐怖的鋼鐵紀律指揮著〈風王騎士團〉。

人們帶著畏懼、或者說是憎惡對她的稱呼是——〈靜寂要塞〉。

阿蕾西亞精靈學院〈最強〉的精靈使。

「——薇爾莎莉亞·伊瓦！」

克羅迪亞的口中發出驚愕的聲音。

「……義、義姐！？」

艾麗絲也睜大了褐色的眼睛，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為、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克羅迪亞的聲音顫抖了。

散發出劇烈光芒的蒼冰眼眸，冷冷俯視著著克羅迪亞。

「——為了重返戰場。貫徹我的騎士團和信念」

「……什麼？」

克羅迪亞咬緊牙關，接著朝屬下的騎士們喊道。

「她是逆賊，逮捕她！」

「可、可是……」

「無需恐懼，那種東西，不過是紙老虎而已！」

「——遵命！」

在克羅迪亞的叱吒下，騎士們立即做出反應。即使被〈要塞〉的巨大身影所壓倒，依然進入了戰鬥狀態。

「義姐！」

艾麗絲手持〈風翼之槍〉剛準備撲過去，卻被克蕾爾急忙拉住了。

「干、幹什麼啦！」

「笨蛋，你要是過去了，連這邊都會受牽連的！」

包圍薇爾莎莉亞的騎士們一起撲了上去。

同時。要塞的〈爐心〉散發出眩目的閃光，全身的炮管都開啟了。

「——！趴下！」

克蕾爾喊道。

下一瞬間，無數的炮管開火了。

爆炸音震耳欲聾。地面被挖出一大塊，基地的建築物在一瞬間遭到破壞。爆風將騎士和周圍的樹木颳倒，夜空一剎那間被染成白色。

「呀啊！」

蕾斯蒂亞一聲悲呼。克蕾爾從飛來的碎石中護住了她。

——炮擊停止了。

克蕾爾緩緩睜開了眼睛——

只見向四面八方開火的炮擊在區區幾秒內，將讓基地化為了焦土。

「什……」

見到那駭人的破壞力，即使是克羅迪亞也說不出話來。

不對，比起破壞力里，更恐怖的是炮擊的精度。在如此大範圍的炮擊之下，雜魚級別的衛兵居然沒有一人受到直接攻擊。

「什麼啊，那股力量是……」

克羅迪亞驚愕地跪倒在地。

「你應該使用了咒裝刻印，失去了精靈契約之力才對」

「對，由於自己的愚蠢，我確實失去了精靈契約的力量」

薇爾莎莉亞鏘的一下——降落到地面。

「說不定，這可能也算是禁忌的力量——」

「禁忌的力量……來著？」

「克羅迪亞，讓屬下的騎士退下。我也不希望製造無謂的犧牲」

薇爾莎莉亞平靜地說道。

「……！你、你們在幹什麼，包圍逆賊！」

聞言的克羅迪亞腦子一熱，大喊道。

但是，沒有一個人動。已經有一半人在剛才的炮擊中被擊倒，幸運地撐過去的人在見識那股壓倒性的火力之後，也不敢再戰。

「可惡……！」

——就在那時。

「——你們都沒事嗎！」

黑暗的另一邊傳來了聲音。

是神人。他手持散發著白銀光芒的〈滅殺魔王之聖劍〉，正趕來這邊。

「神人，你沒事啊」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等下，這是怎麼回事？」

神人見到化為焦土的地面以及接連倒地的騎士們，不解地問道。

薇爾莎莉亞將目光投向神人以後、

「喔，還打算強襲基地的，已經逃出來了那就省事了」

她嘀咕一句，閉上了眼睛。

——頓時，〈要塞〉化為光點，消失於虛空中。

降落到地面的是身穿學院制服的、美麗的女騎士。

「……薇爾莎莉亞！？你怎麼會在這裡——」

神人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回頭看向身後的克蕾爾和艾麗絲，她們同樣搖了搖頭。

「沒有在這裡說話的時間。現在立即搭上去——」

「……哎？」

順著薇爾莎莉亞的視線，神人抬頭一看。

只見上空的飛行艇正緩緩降落到基地上。

學院都市方面發出了響亮的警笛聲，基地方面也發出了照明彈。很快帝國騎士團的增援就會趕到這裡來了吧。

「……看樣子，只有一條路可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