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多拉古尼亞的龍王 第三章 姐妹的距離（1/2）

黎明時分——。

改造軍用艇〈亡靈〉在初升的朝陽照耀下，著陸於冬寂城下的〈冰花森林〉。

船體的裝甲出現嚴重的剝落，到處是受到損傷的痕跡。

在帝都郊外，它和奧爾德西亞的空戰騎士團想必進行了激烈的戰鬥吧。

神人一行連忙做好出迎的準備，在飛行艇前集合。

「娜塔莉亞，接下來就拜託你了」

「遵命，〈白狼騎士團〉上下將竭盡全力守護米蕾優小姐」

騎士團長娜塔莉亞挺直背脊敬了一禮，背後待命的人們隨即也同時敬禮。不止〈白狼騎士團〉，城內的士兵們同樣全員前來送別。這就可以看出琳絲蕾特有多麼受到城裡人的愛戴。

「米蕾優，你也要好好聽娜塔莉亞和米拉的話喔」

「不要緊。在姐姐歸來之前，我一定會完成勞倫弗羅斯特的復興的」

米蕾優誇張地點頭。

「米蕾優小姐，包在我身上」

米拉·帕瑟特同樣小聲低語道。

「作為勞倫弗羅斯特之女，我也會儘自己的全力的」

「尤蒂亞……」

琳絲蕾特用力地抱住了坐在輪椅上的另一位妹妹。

「總覺得勞倫弗羅斯特不要有問題呢」

「對，這裡的家臣都相當優秀，我覺得不用擔心」

克蕾爾點頭同意。

不久，軍用艇的艙口打開了，金屬舷梯降落下來。

接著出現的是軍服打扮的露比亞·艾爾斯汀的身影。

她從舷梯上俯視著神人一行，說道。

「菲亞娜·蕾·奧爾德西亞的奪還看樣子是順利完成了啊」

「啊啊，只不過你安排的〈骸聯盟〉的商人倒背叛了」

神人諷刺性地回答了她。

當時假如沒有特務騎士薇萊·布蘭福德的協助，神人一行可能到現在還會在帝都地下徘徊吧。

「〈禿老鼠〉背叛了嗎……，金錢方面應該準備充足才對」

「很乾脆就站到〈聖國〉那邊了。別太信任用錢來收買的人」

「——先記住了」

說罷，她轉向了菲亞娜那邊。

「作出覺悟了嗎？帝國第三王女、菲亞娜·蕾·奧爾德西亞」

「對，我會成為你的棋子，露比亞大人——不對，露比亞·艾爾斯汀」

菲亞娜從正面與露比亞的眼眸對視，毫不膽怯地放話道。

〈災禍之精靈姬〉與〈喪失之精靈姬〉——過去在〈神儀院〉曾經是好友的二人，視線互相交錯——。

「那好——。半刻鐘之後舉行會議。先在船內休息吧」

露比亞軍服外套一翻，便回到了軍用艇內。

「啊、姐姐……」

克蕾爾剛準備出言招呼……很快又閉上了嘴。

「怎麼了？」

「我、還沒有跟姐姐好好談過……」

克蕾爾沮喪地說道。

的確，儘管難得再見面了，兩人卻沒有進行過姐妹的對話。

雖然露比亞給人冰冷以及一碰仿佛就會惹她生氣的印象，但也是因為神人不認識過去的她。在克蕾爾還小的時候，可能和現在有很大差別。

恐怕她和克蕾爾所熟悉的她有了決定性的改變吧。

在發狂的〈火精靈王〉摧毀了地上城鎮的那一天裡。

「嘛，不用焦急啦。在到達多拉古尼亞之前，說話的機會多著是」

神人把手搭在克蕾爾的肩膀上。

「唔，我跟義姐最近也沒有好好聊過啊」

「……也、也是呢，我試試看」

克蕾爾點了點頭，用力地咬緊嘴唇。

◆

神人一行收拾行李，乘上了船。克蕾爾和琳絲蕾特、菲亞娜在同一個房間，艾麗絲則和薇爾莎莉亞住在一起。

神人和艾斯特以及蕾斯蒂亞住在一個房間裡。

「呃，這裡是嗎……」

在露比亞屬下的少女帶領下，他到了被分配的房間前打開了門。

「啊、神人……」

只見在房間裡的女僕服打扮的蕾斯蒂亞，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看樣子她正在打掃房間，還拿著小掃帚。

「已經到了啊，都沒有注意到呢……」

「因為這個房間沒有窗戶啊……」

神人將艾斯特搭在入口旁的牆上，坐到了床鋪的一邊。

室內和此前看到的時候不同，打掃得非常乾淨。

「之前還那麼的髒，現在完全換了副樣啊」

「因為我在船上完全派不上用場，所以就想最起碼打掃一下……。打掃起來很開心呢」

蕾斯蒂亞放下了掃帚，拘謹地坐在了神人的身旁。說起來，走廊同樣被清潔得乾乾淨淨的，那也是蕾斯蒂亞打掃的吧。

「沒有害怕嗎？」

神人問道。為了方便神人一行潛入帝都，〈亡靈〉到奧斯達契亞的郊外吸引帝國騎士團的注意去了。看裝甲都剝落成那樣，肯定是經歷過一番激戰了吧。

「是的，外面吵得厲害，好害怕，多虧有紅頭髮的那人陪我」

「露比亞？」

從她給人的冰冷印象中很難想像她會那樣做。不過看她收養了無依無靠的那些〈教導院〉的少女們，說不定她其實很會照顧人。

（……畢竟是連那個繆亞都能馴服的人啊）

既然如此，對妹妹克蕾爾的態度就顯得難以理解了——

「……不過，剛才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

蕾斯蒂亞小聲說道。

「夢？……怎樣的夢？」

「在一片漆黑的黑暗裡。什麼都沒有、誰都不在的冰冷黑暗裡。明明知道那是夢，我卻沒辦法醒過來……那樣一直持續下去」

神人吃了一驚。他想起自己昨天見到過的那場夢。

「蕾斯蒂亞……莫非，在夢裡有呼喊誰嗎？」

「……呃，好像有呼喚過你的名字……」

「是嗎……」

神人陷入了沉思，目光落在了戴著皮手套的左手上。

昨天從夢中醒來時所感覺到的左手的疼痛。難道是因為和她交換過的契約的聯繫，試圖重連結起來嗎——。

假如這是蕾斯蒂亞恢復記憶的徵兆，那對神人可謂求之不得。可是，假如身為暗精靈王終端的蕾斯蒂亞·阿修道爾的記憶恢復了的話，這一個蕾斯蒂亞會如何呢。

說不定，考慮到她本人的幸福，保持這樣不恢復記憶的話也許還可以讓她過上平穩的日子……。

「……怎麼了？」

見到神人突然陷入沉默，蕾斯蒂亞露出詫異的眼神。

「啊啊，沒事……不要緊」

神人連忙搖了搖頭——，忽然，他注意到某件事。

「哎，艾斯特呢？」

搭在牆邊的艾斯特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了。

◆

在房間裡放好行李的琳絲蕾特留下克蕾爾和菲亞娜二人，獨自往船內的廚房去了。她想在會議開始前，為大家準備簡單的早餐。

（不吃早飯的話，頭腦會轉不過來的呢……）

走在船內狹窄的走廊上，她來到克蕾爾告訴她的廚房位置前——

「……咦？」

忽然聞到一股焦臭的味道。

廚房半掩著的門裡冒出了黑煙。

「在、在幹什麼啦！」

琳絲蕾特連忙趕去，推開了門。

只見在廚房裡頭的石制火爐，正生著熊熊的火。

在火爐旁，有兩名長得一樣身穿戰鬥服的少女面無表情地站在那。

「火」「嗯，燒著了」

她們小聲嘀咕。

儘管是一對奇妙的少女，但是現在先顧不得那麼多了。

「要、要著火了……出來，〈芬里爾〉！」

琳絲蕾特連忙召喚出芬里爾。

從虛空中出現的白狼張開了大嘴，噴出劇烈的暴風雪。

火焰在一瞬間消失，只留下閃閃發亮的冰晶在飄舞。

「喔」「好厲害」

雙胞胎的少女們啪嗒啪嗒地鼓起了掌。那副動作非常整齊。

「你、你們倆，在幹什麼啊！」

琳絲蕾特撐著腰喊道。

「……？」「……？」

雙胞胎同時歪起了頭。

她們的年紀與米蕾優相仿，大概十二、三歲左右。從衣著來看，應該是露比亞當作手下收養的〈教導院〉的孤兒們。

「在做早飯」「人數多了，試著加大火力」

「……平時都是你們負責做飯的？」

聽琳絲蕾特一問，雙胞胎一齊搖了搖頭。

「平時是〈紅蓮卿〉做的」「不過，今天好像很忙，所以想來幫忙」

「這樣……。那確實了不起，但是沒想到在發出〈正統奧爾德西亞〉宣言之前，差點就因為火災而墜毀了呢……」

防止了最壞情況，琳絲蕾特安心地鬆了口氣。

「這裡由我代為處理好了。沒關係吧？」

琳絲蕾特這麼說道以後、

「無需插手」「不歡迎外來者幫忙」

雙胞胎少女們同時瞪住了琳絲蕾特。

雖說還是孩子，但對方畢竟和神人一樣是出身於〈教導院〉的暗殺者。她們的眼神尖銳得令琳絲蕾特不由得一怯。

但是，琳絲蕾特也有不可以讓步的理由。她可受不了船內再次發生火災。

「既然如此，就由我來教你們製作料理。這樣就沒關係了吧？」

「……」「……」

面對琳絲蕾特的提議，雙胞胎面面相覷——接著，同時點頭了。

「那樣」「可以」

「那馬上就開始製作早餐的基本、焦糖吐司吧」

琳絲蕾特打了個響指，芬里爾便從口中吐出了食材。

「兩位的名字叫什麼？」

「貝爾卡」「德麗婭」

「好名字呢。貝爾卡、德麗婭，首先教你們打雞蛋的方法」

「知道了」「了解」

……幾分鐘後。

焦糖吐司烤好的香味充滿整個廚房。

「好香……嘖嘖」「很好吃的樣子」

望著平底鍋里，雙胞胎少女的眼睛都發著光。

「訣竅是將肉桂的味道散發出來喔……哎呀？」

這時，琳絲蕾特見到了艾斯特在廚房的門前孤零零地站著的身影。

「劍精靈小姐，怎麼了？」

很少見到艾斯特會離開神人身邊獨自出行。

「我是姐姐，所以忍耐」

「……姐姐？」

聽不懂艾斯特的話是什麼意思的琳絲蕾特，腦袋上浮現出疑問號。

「話說回來，聞到了香味，點心的人在幹什麼呢？」

「呃，我不叫點心的人啦……」

琳絲蕾特帶著困惑的表情聳了聳肩。

不止是艾斯特，住在阿蕾西亞精靈學院裡的精靈們都把會將多餘的點心分給它們的琳絲蕾特，認作是〈點心的人〉，暗地裡崇拜著她。

艾斯特踮起腳尖，往平底鍋里瞧。

「正在替大家做早餐呢」

「豆腐嗎？」

「雖然不是豆腐，培根蛋卷也很好吃喔」

「那麼，我也來幫忙——」

艾斯特的身形憑空消失了，下一瞬間，琳絲蕾特的手裡出現了——

「這是……菜刀、嗎？」

琳絲蕾特的眼睛都瞪圓了。

白銀色的菜刀輕如鴻毛，非常的稱手。

……這是艾斯特的新變化形態、〈滅殺魔王之菜刀〉。

「我、我就不客氣地用了……」

琳絲蕾特剛準備輕輕將培根切成一片片的——

「好厲害，輕輕一壓就切好了」

厚實的培根肉沒兩下就被切成薄片。接下來切的是洋蔥，同樣如行雲流水般切好。切開的截面非常光滑，仿佛將切開的地方貼在一起的話就會重新變回一個完整的洋蔥。

「這是何等的鋒利，即使是切洋蔥也完全不會流眼淚！」

琳絲蕾特不由得發出感嘆。在她背後的雙胞胎啪嗒啪嗒地拍著手。

「老濕、好厲害」「精靈也好厲害」

「——我是劍精靈，這種事易如反掌」

變成菜刀的艾斯特平淡地發聲道。

……此時，琳絲蕾特本人尚不知曉，自己成了繼神人聖女阿蕾西亞、神人之後史上第三位拿起了〈滅殺魔王之聖劍〉的人。

◆

「真是的，斯卡雷特到底跑哪去了？」

克蕾爾一邊往四下張望，一邊在船內轉圈。在房間整理行李的時候，不知不覺間斯卡雷特就不見了。

「難得還想餵它零食的……」

雖然只要進行召喚就可以叫它出來，但是為這種事而消耗貴重的〈神威〉，也未免太過浪費了。

看樣子不在船艙內，只好到外面了。克蕾爾登上舷梯走到甲板上。

只見——

「啊……」

通往甲板的艙門一打開，克蕾爾就愣住了。

在船的前方，可以見到如火焰般的真紅頭髮在風中飄逸。

那是年幼時克蕾爾一直在追趕的、她的背影。

「怎麼了？」

露比亞回過頭來。

被默默燃燒著的紅玉眼眸一瞪，她便忍不住想逃跑。

（……逃、逃跑是要怎樣啊，得好好談一下才行）

克蕾爾竭力站穩腳跟，然後堅定地與姐姐的目光對視。

「啊、那個，呃……」

緊張的她一時找不到話。雖然有心想好好談一談，但是面對發生劇變的姐姐，究竟該說些什麼呢……？

「找我有事嗎？克蕾爾·羅傑？」

這時，露比亞開口了。她的聲音跟還很溫柔時的姐姐不同，非常冰冷。

被尖銳視線射穿了的克蕾爾不禁撇開目光。

在別開的視線前方，可以見到露比亞的腳邊有一隻正不安地望著姐妹倆的斯卡雷特。

……說起來，斯卡雷特原本就很親姐姐。斯卡雷特選了克蕾爾而不是露比亞當契約者的時候，當時艾爾斯汀家的家臣都覺得不可思議。

在奇妙的沉默當中，斯卡雷特小跑著蹦回了克蕾爾的腳邊。克蕾爾輕輕抱起火貓精靈以後，深呼吸一口氣。

「姐、姐姐……，我、在艾爾斯汀見到了父親和母親了」

「是麼——」

露比亞臉色不改地答道。

「……兩人，都在擔心姐姐」

雙親並沒有怨恨過姐姐。

即使不明白她背叛火精靈王，成為〈災禍之精靈姬〉的理由，但是至今依然相信著她——這件事未能傳達出去。

「……告訴我那些，有何意義？」

「……、姐姐……」

克蕾爾一時語塞。

但是，她鼓起了勇氣，再度抬起頭。

「我希望有朝一日、還能回到艾爾斯汀，和母親、父親……還有姐姐，一起生活。所以——」

「露比亞·艾爾斯汀已經是被這個世界放逐了的存在。我無意再和艾爾斯汀公爵家有任何牽涉」

露比亞打斷了克蕾爾的話。

「現在的我、是從煉獄中甦醒的〈紅蓮卿〉。還有，你也不是我的妹妹」

「……！」

聽到過於絕情的那番話，克蕾爾大受打擊愣住了。

眼前的她，真的——已經不是克蕾爾所熟悉的那個姐姐了嗎。

紅玉般的眼眸浮現出了淚花。

「姐姐的靈魂、還被對〈精靈王〉的復仇所困呢——」

「……是啊。我的靈魂如今還留在燃燒的煉獄當中吧」

小聲說罷，露比亞徑直往克蕾爾的方向走來。克蕾爾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在兩者擦肩而過的時候，她瞥了一眼克蕾爾抱在懷裡的斯卡雷特，說道。

「你還不能將契約精靈的力量完全發揮出來啊——」

「咦？」

「要傳達自己的想法，就掌握相應的力量。不然無話可說」

「姐——」

克蕾爾打算喊住她，但是聲音沒能傳到她的耳中。

美麗的真紅長發在身後搖曳，她就此消失在通往船內的階梯里。

克蕾爾抱住斯卡雷特，佇立在原地。

（我、還沒有完全發揮出斯卡雷特的真正力量……？）

抱在懷裡的斯卡雷特帶著不解的表情望著克蕾爾。

◆

和再會的蕾斯蒂亞聊了一會以後，時間到了，神人動身前往船內的會議室。儘管有些在意不在的艾斯特，但是嘛，這也是常有的事。估計是在船內散步吧。

「嗯，怎麼聞到一股香味……」

推開會議室的門一看、

「哎呀，神人，是最早到的呢」

提著紅茶壺的琳絲蕾特轉過身來。

內部風格嚴肅的作戰會議

室的桌上，擺放著看起來很美味的早餐。

使用了幾種蔬菜的迷你色拉，鬆軟的焦糖吐司，菠菜和培根的蛋卷，新鮮的牛奶，還有加了水果的優酪乳當甜點。

「替我們做了早餐麼。在那麼短的時間，真虧能做成這樣……」

神人不由得感嘆道。

多虧了格蕾瓦斯的教育，神人也算是會製作料理的人，但要他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準備多人份的早餐的話，終究是強人所難。

「不是我一個人啦。全賴有貝爾卡和德麗婭的幫忙」

「……貝爾卡和德麗婭？」

神人反問道。這時。

「老濕，紅茶杯拿來了」「老濕，接下來幹什麼？」

長得一樣的兩位少女從門縫間探出了頭。

「已經可以了。兩位都很努力了呢」

琳絲蕾特摸起了兩人的頭。

「了解——」「被老濕誇了——」

雙胞胎少女面無表情地說完以後，啪嗒啪嗒地跑回走廊上去。

看來貝爾卡和德麗婭指的是那一對雙胞胎。從圍裙下穿的戰鬥服看來，應該是露比亞收養的〈教導院〉的孤兒吧。

「好厲害，居然能完全馴服教導院的暗殺者……」

神人一邊坐到桌旁一邊嘀咕道，接著、

「神人，我也有幫忙」

「艾斯特？」

桌子底下探出了個艾斯特的頭。

「怎麼，到廚房去了麼」

「劍精靈小姐有幫忙切食材呢」

琳絲蕾特說道。

「沒有切到手指吧？」

「是，切的只有石材，神人」

艾斯特點頭了。

……神人可能沒想到，艾斯特會自己變成菜刀。

仿佛對抗坐在神人左邊的蕾斯蒂亞似的，艾斯特占領了右邊的座位。

「早安，劍精靈小姐」

「……早上好，暗精靈」

但是，在蕾斯蒂亞露出微笑問候以後，艾斯特也有禮貌地回禮了。

……總感覺，她和失去了記憶的蕾斯蒂亞的關係還不錯。

「哎呀，有紅茶的香氣呢」

稍後，菲亞娜和艾麗絲也進入了房間。

「各位，紅茶的品種要？」

「我要勞倫弗羅斯特的茶葉」

「我也要同樣的」

「我要加蜂蜜和牛奶的——」

各自說完以後，兩人坐到了神人對面的座位。

「艾麗絲，薇爾莎莉亞怎麼了？」

神人問道。兩人應該是在同一個房間的——

「義姐正在房間裡休養。貌似在和帝國騎士團的戰鬥里相當勉強自己」

帶著略顯消沉的表情，艾麗絲說道。

在神人一行被囚禁的學院都市裡展示出驚人破壞力的那個〈精靈裝甲〉，由於會對她的身體造成太大的負擔，所以運行時間貌似最多只有一分鐘左右。但是，據說薇爾莎莉亞為了替神人一行的潛入爭取時間，使用超出界限的力量進行了戰鬥。

「……是嗎。稍後得探望一下她啊」

「唔，你來的話義姐也會高興的吧」

這時，輪到克蕾爾進來了。

「……？」

見到她那副樣子，神人感到奇怪。

……好像不太精神。有種心不在焉的感覺。

「克蕾爾，怎麼了嗎？沒精打采的」

注意到青梅竹馬的變化的琳絲蕾特關心地問道。

「是、是嗎？錯覺啦，錯覺」

克蕾爾連忙搖頭，用一如往常的明朗聲音答道。

「看起來很好吃的早餐呢。啊，還有我喜歡的焦糖吐司啊！」

（有點做作啊……）

……和露比亞之間發生什麼了嗎？

在所有人坐下來以後，過了一會，最後的露比亞現身了。

「——看來是到齊了啊。那麼，就向你們說明今後的方針」

神人沒有看漏，那個時候克蕾爾尷尬地撇開了目光。

◆

「——我們將就此越過國境，流亡至〈多拉古尼亞龍公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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