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熾焰之戰 第二章 夜晚的劍舞（1/2）

（……那封信上究竟寫著什麼東西啊？）

神人被大小姐們驅離現場後，現在已返回自己的房間。他把愛思特豎擺著靠在牆邊，沒有先換下制服，就直接撲躺在床鋪上。

（……算了算了。想那麼多幹嘛，今天都快累慘了。）

身體陷進軟綿綿的床鋪後，囤積在肉體上的疲勞感便一口氣湧上。

……這也難怪，昨天一整天神人經歷的事情可多了呢。

先是和〈龍皇騎士團〉的王牌主將——蕾奧拉·蘭卡斯特進行約會，緊接著又參加〈水靈祭〉，在泳池裡和艾莉絲等人展開激烈的對決。

後來前往〈大祭殿〉聽取精靈姬宣布關於決賽規則的諭旨，最後——

學習了葛雷沃絲託付給自己的最終奧義。

那是招能打敗專門對付精靈的破壞型劍技——〈烈華螺旋劍舞〉的最強反擊型劍技。

絕劍技·終之型——〈天絕閃沖〉。

「……」

神人在漆黑的房間裡把右手伸向虛空中，一根一根地依序彎曲自己的手指。

當時，由於全身受到劇烈的衝擊，導致現在手臂仍然依稀殘留著一點麻痹的感覺。

他用力握緊拳頭，仿佛是不願讓初步掌握到的東西——那招奧義的本質——從指縫中溜走一樣。

（——那並非單純的戰鬥用劍技，而是把姬巫女的儀式神樂融會貫通在其中的應用變招。）

在防禦敵方攻擊的同時，發動儀式神樂干擾對方的神威，還得把自己的劍擊揮灑成能夠吸收敵方神威的演舞；最重要的是，必須掌握住膨脹到極限的神威即將失控的那一瞬間，一口氣釋放蓄積的力量，放出必殺的一擊——

……用理論來闡述的話，大概是這麼一回事吧。

想當然爾，單單知道理論是無法學會劍技的。

神人擁有超越常人的天分，所以能夠分析那些戰鬥技巧。但是即使優秀如他，也無法在一朝一夕之間學會儀式神樂的動作竅門。

而且葛雷沃絲本人也說了，那招劍技是玉石俱焚的險招，可以的話最好不要真的派上用場——

「可是……為了打倒那傢伙，或許只剩下這條路可走了。」

〈煉獄使徒〉隊的指揮官。

和三年前的神人相同，使用〈蓮·阿休貝爾〉這個假名、戴著面具的精靈使。

神人只和她直接用劍交鋒過一次。當時為了拯救在森林中陷入危機的克蕾兒等人，和她交手了數個回合。在區區數劍之間，她所展露的壓倒性實力便已帶給神人非常強烈的衝擊印象。

而且交手當時，她連〈精靈魔裝〉都沒有展開。

神人實在想不透，為何擁有如此強悍實力的精靈使，至今會一直默默無聞呢。

還有，她的目的真的如同葛雷沃絲所說的一樣，是想掀起一場讓全大陸再度陷入烽火狼煙中的戰爭嗎——

（……算了，我自己胡亂臆測也是白搭。）

神人嘆了口氣，把探舉在半空中的右手緩緩放下來。

（都已經走到這一步，再來也只能把想說的話託付在劍舞當中了。）

現在自己能做的只有好好休息，消除承習奧義時累積的疲勞，還有恢復劇烈消耗的神威而已。

神人一面感受著全身肌肉緊繃僵硬的不適感，一面靜靜地闔上眼睛。

就在此時——

「欸……神人，你睡著了嗎？」

「……克蕾兒？」

聽到說話聲，神人連忙從床鋪上彈坐起來。

凝神一看，只見克蕾兒正悄然佇立在自己的房門邊。

「怎麼了嗎？」

「唔唔……這個嘛，我……」

……大概是眼見決賽在即，有什麼事想和自己確認清楚吧。

神人臉上浮現出問號，並伸手點亮了床旁照明用的精靈礦石。

「……唔！？」

接著，映入眼帘的景象讓他不禁傻住了。

原來——站在門邊的克蕾兒，身上已經換上一襲輕薄的蕾絲睡衣。

而且不知是否因為剛淋過浴的關係，她頭上的紅色雙馬尾髮絲還濕潤地掛著水滴。

「那、那個……其實……」

克蕾兒玩著手指、忸忸怩怩的小動作，此刻看在神人眼裡卻顯得莫名其妙。他連忙小鹿亂撞地移開視線焦點。

「怎麼了？該不會是要跟我說……你睡不著吧？」

這也難怪，明天一早就要正式進入決賽，豈有不緊張的道理。

「對、對啦……」

「這樣啊。」

神人點點頭，繼續說道：

「不然，我稍微陪你打發一點時間吧。正巧我也有點睡不著哩。」

「嗯，謝、謝謝你……」

克蕾兒用帶著點客套的語氣點頭答應，接著便走進神人的房間。

「我可以坐在這裡嗎？」

「好啊。」

她盈盈地在床鋪邊緣坐下。

從濡濕的秀髮間，悠悠飄散出洗髮精的甜美香氣。

「……」

「……」

兩人就這麼相對無語地沉默了好幾秒。

（唔……好尷尬……！）

神人吞了口口水，潤潤乾渴的咽喉。

現在自己正和穿著睡衣的美少女在房間裡單獨相處。

……仔細想想，雖然兩人住在學院的宿舍時也共用同一個房間，不過卻未曾像現在一樣並坐在床鋪上。

克蕾兒依然把視線焦點投射在遙遠的彼方，忸忸怩怩地玩弄著指尖。

（這傢伙，怎麼這麼可愛……）

……雖然不想承認，但這點是不爭的事實。

望著克蕾兒秀髮微濕的側臉，讓神人悸動的心情油然而生。這時——

「欸，說……說點有趣的話題來聽聽嘛？」

克蕾兒終於打破沉默，開口提了這個要求。

「有趣的話題？」

「對、對呀。因為我平常習慣在睡前閱讀喜歡的書助眠，哪知道琳絲蕾那傢伙居然大嘴巴地把故事的結局提前說出來，害得我現在連書都沒得看了。」

「噢……我想起來了。今天早上你們才剛因為這件事情吵過架嘛。」

今天早上米琉特地來叫神人起床，為的就是要他幫忙制止兩人的爭執。

不過也正因如此，神人得以大啖琳絲蕾親手做的早餐作為報答，還聽到兩人小時候的故事。

「抱歉，我實在想不出什麼有趣的話題。」

神人聳聳肩搖頭說道。

感覺上不久之前，兩人之間才剛有過類似的答問。

……沒記錯的話，那應該是和克蕾兒一起前去和〈烈破師團〉交涉同盟事宜時發生的小插曲。

「不然，你可以說說上次那段故事的後續發展呀。」

「上次的故事？」

神人疑惑地蹙眉問道。克蕾兒轉過身子正對著神人說：

「哎唷，就是先前在劇場裡說的故事呀——四年前你是怎麼認識學院長的那段故事，你只要繼續把它說完就好。當時你保證過之後會把後續發展告訴我的唷。」

「……」

神人陷入進退維谷的窘境。

……印象中，似乎真的答應過克蕾兒這回事。

（……這下慘了。）

想要講述那段往事的後續發展，就不得不言及三年前那場〈精靈劍舞祭〉的事——也就是神人化身成〈最強的劍舞姬【蓮·阿休貝爾】〉那段時期的事情。

如果可以的話，實在不想把那件事情戳破——

（……沒辦法，她會感到好奇也是當然的事。）

神人一邊沉思，一邊不由自主地把視線望向戴著皮革手套的左手。

克蕾兒想問清楚的，想必是自己和蕾斯提亞之間的淵源吧。由於蕾斯提亞在〈精靈劍舞祭〉的台面下屢有動作，所以這位暗精靈對克蕾兒她們來說，已經不能算是毫無干係的存在了。

「……我知道你不想提起過往的事，我不會勉強你說的。我想，神人你應該也有許多苦衷吧。不過……有件事我希望你能坦白告訴我。」

克蕾兒先緩了緩語氣，接著說：

「——那個暗精靈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

她瞠著一雙紅寶石般的眼眸，堅定地望著神人。

「……我也不太清楚，似乎是想讓我覺醒之類的。」

神人回答得有點曖昧。

他之所以給不出確切的答案，並非是想要含糊其辭地打迷糊仗。

……說實話，連神人自己也搞不

清楚蕾斯提亞的目的究竟為何。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她想要趁這屆〈精靈劍舞祭〉的機會，喚醒沉睡在神人體內的〈某種東西〉。

而且她的目的，恐怕和另一個蓮·阿休貝爾盤算的事相同。

神人惦記的還有——

『——我希望你能幫我暗殺掉他們……暗殺那五位精靈王。』

依稀殘存在矇矓記憶中的那句話。

那是三年前，她寄託給神人、希望他幫自己實現的〈願望〉。

眼下蕾斯提亞的行動，是否和那個〈願望〉有所關聯呢——？

「你說覺醒……和之前提到的〈暗之精靈王〉有關係嗎？」

克蕾兒神情認真地追問。

「這我也不清楚，不過……」

神人搖搖頭，接著說：

「我長大的地方——〈教導院〉是個堪稱地獄的設施；而在那個地獄中教會我何謂人類情感的，就是蕾斯提亞。無論她現在的目的是什麼，我都一定要親手把她奪回來。我就是為此才會參加這場〈精靈劍舞祭〉的。」

他一邊說，一邊使勁握緊戴著皮革手套的左手拳頭。

「我懂了……」

克蕾兒露出略顯寂寥的神情，繼續說道：

「原來神人的心裡，一直都惦記著她呢。」

「……什麼？」

「……沒、沒事。當我沒說！」

克蕾兒羞紅了臉，像是在鬧脾氣般撇開了視線。

——就在此時。

房門外由遠而近地傳來一連串跑步的聲音。

「……怎麼回事？」

神人一頭霧水地皺起眉頭嘀咕。下一秒鐘——

「克蕾兒！你竟然偷跑，真是太狡滑了！」

房門被一鼓作氣地用力打開，現身門外的是一身睡衣打扮的菲雅娜。

見狀，克蕾兒急忙從床鋪上彈跳起來。

「什、什什、什麼偷跑嘛！我、我才沒有那種打算——」

「呀啊！你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到底在幹嘛！？」

「不……不是說好了大家要一起行動的嗎！」

緊接在菲雅娜之後，穿著睡衣的琳絲蕾和艾莉絲也雙雙登場了。

琳絲蕾揣著枕頭，而艾莉絲則把小熊造型的布偶抱在胸口。

「唔唔……現在是什麼狀況？你們幹嘛全都跑到我這兒來啦？」

聽到神人的疑問——

「……唉，該來的還是要來。」

克蕾兒無奈地垂下肩膀，重新把視線挪回神人身上說：

「那個……也就是說，神人……」

一抹紅潮湧上臉蛋，克蕾兒緊張地乾咳了一聲。

「什麼？」

「今、今天晚上……我們要和你一起睡！」

「……啥？」

聽完這番話，神人真的傻住了。

◇

（為……為什麼事情會演變成這樣啊！？）

……幾分鐘後。

現已換上睡衣的神人，躺在床鋪中央，不知已自問了自己多少次。

雖說房裡配給的床鋪十分寬敞，但是要和四名少女一起睡在上面，還是無法避免地會演變成身體緊緊依偎在一起的局面。

「呀啊……唔……欸欸，你們幹嘛黏神人黏得這麼緊呀！？」

「這、這是不得已的啊。如果不靠緊一點的話，會從床上摔下去嘛。」

「男……男生的身體，原來這麼硬，這麼結實呀。」

「嘻嘻……神人，我不介意把胸部借給你當枕頭唷。」

軟綿綿的觸感從四面八方簇擁而至。

「……唔喔！？」

美少女們的溫熱喘息、窸窣的耳語聲，不斷在神人的耳畔搔撫著。

女孩肌膚特有的甘美甜香隨著床鋪溫度升高而飄散，神人感覺自己的理性就快斷線了。

「呀啊……神人，你不要亂動啦。乖、乖乖交給我們就是了。」

「對呀。神人你只要放鬆心情睡覺就好……嗯嗯……啾♪」

克蕾兒伸出嬌柔的手指輕撫神人的胸膛，菲雅娜也噘起唇瓣輕輕吻上他的頸項。

「最、最好是這種狀況還能睡得著啦……！」

神人全身緊繃，動也不敢動地喊道。

聽克蕾兒說，這似乎是能讓神人恢復力量的一種儀式魔術。

原理似乎是藉由和姬巫女肌膚相親，以達到促進神威循環的功效。

……事情演變成這樣的原因，出在葛雷沃絲寫的那封信上。

信里說——神人為了習得奧義，消耗掉大量的神威，照這樣下去可能會對明天開戰的決賽造成負面影響。

文末還附上該怎麼幫神人恢復神威能量的儀式魔術，還有其進行步驟。

（……可惡，那個混帳魔女！到底想把我整得多慘啊！）

腦中不自覺地浮現出葛雷沃絲邪惡地微笑的模樣。

「我、我說，神人……要是不把身體再靠緊一點，就無法發揮療效喔……」

「……艾、艾莉絲！？」

艾莉絲豐盈柔潤的酥胸擠壓在神人的上臂，軟綿綿地搖晃變形。

身軀緊密貼合的兩人之間，只隔著一層薄如蟬翼的蕾絲睡衣和內衣而已。

在輕薄睡衣的遮掩下，隱隱約約可以透視到艾莉絲在【下定決心】時必穿的黑色內衣。

「你、你不是為人最規矩正派的騎士團長嗎！怎麼可以做出這種舉動！？」

「……嗚唔，就、就算你這麼說……嗯啊……」

少女騎士凝視著神人——平常總是正氣凜然的雙眸，如今竟含情脈脈地微微蕩漾著。

神人的心臟不禁噗通噗通地狂跳起來。

脫去甲冑、放下馬尾的她，看起來幾乎和平時判若兩人。

看到艾莉絲褐色眼眸忐忑地流轉，雙頰微微泛起潮紅的模樣——

神人差點把持不住，險些就要任由衝動的驅使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唔……我這笨蛋！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啊！）

他連忙搖搖頭，試圖驅走徘徊在腦海中的邪念。

……說是這麼說，但是神人身處被女孩們簇擁包夾的床鋪中央，只能侷促地微動一下而已。

「……神人同學，請、請你也收下我的神威吧。」

「琳絲蕾……！？」

衣料摩擦的聲響讓人不由得想入非非。

緊接著靠過來的琳絲蕾把臉龐湊近神人，距離近得幾乎要重疊在一起。

楚楚動人的唇瓣輕啟如初綻的薔薇花蕾，翡翠綠的眼眸教人愈瞧愈入迷。

淡金色秀髮的發梢微微卷翹，輕柔地搔弄著神人的臉頰。

「只、只有今天，我……我願意當神人同學的抱枕唷……」

「呃……唔唔……」

……臉頰好燙，心跳聲高亢地響個不停。

顯赫貴族出身的琳絲蕾，平時是個自尊心很高的千金小姐。

神人作夢也想不到，她會用現在這種不顧羞恥的形象緊緊依偎在自己身上。

柔軟的觸感波濤洶湧地襲向神人。

（……女、女孩子的身體，真的好柔軟喔。）

……到了這種時候，他才實際體驗到這股軟嫩感帶來的震撼。

「哎……哎呀，神人同學……」

琳絲蕾在耳邊害羞地呢喃道：

「怎、怎麼了嗎？」

「你、你的呼吸吹到人家……呀……嗯嗯……」

大小姐似乎搔癢難耐地扭動身子，口中呻吟著發出引人遐思的嬌鳴。

「抱歉，可、可是在這種狀況，我實在身不由……噗哇哇！」

神人連忙把臉側向另一邊，豈知鼻尖卻被某種柔軟的東西包夾悶住了。

……那是種非常有彈性，舒服到令人無法置信的感覺。

「嘻嘻……神人，來享用你最愛的皇家酥胸三明治吧♪」

「喂！你是堂堂的公主殿下耶，別做這種不成體統的事啊！」

神人滿臉通紅，扯開嗓子叫道。

或許是儀式魔術正在發動中的關係，菲雅娜雙峰深谷間的〈精靈刻印〉幽幽地透出青白色的微光。

「哼，神人你這個豬頭……」

咬。

「……唔哇！？」

這時候，手臂上忽然冷不防地傳來輕輕齧咬的酥麻感。

「克、克蕾兒……！」

「……嗯……嗯啊……可別忘了，你、你是我專屬的……東西唷。」

克蕾兒邊說邊伸出可愛的舌頭，像喝牛奶的小貓一樣舔舐神人的肌膚。

面對這未知的感官初體驗，神人全身不禁顫抖起來。

「唔嗯……神人的汗，舔起來鹹鹹的……」

克蕾兒把披垂在頸邊的秀髮往上撩起，努力地舔舐神人的手臂。

那雙紅色的眼眸，像是發燒似地顯得有些迷濛。

「啾……嗯嗯……你、你可別誤會哦，我們只是在進行儀式，好恢復你的神威能量而已……」

「克、克蕾兒說得對！神人，今晚就把身體全權交給我們——」

「好、好好地休息，恢復體力吧！」

緊偎在床鋪上的大小姐們，略帶羞怯地伸出纖纖玉手，摸索著和神人十指交扣。

「……別傻了，哪有可能辦到啊？」

……在這種狀況下，根本沒辦法安穩地入睡。

「嘻嘻，那就沒辦法囉。」

菲雅娜惡作劇地嫣然一笑，接著舉起手指在空中描繪出一個小巧的魔術方陣。

「菲雅娜？你在幹嘛？」

「妖精啊，請用曼妙輕盈的舞蹈，引領戰士進入甜美夢鄉吧——〈安眠之雲〉！」

霎時，一陣薄薄的紫色霧靄瀰漫在整個房間裡——

而神人的意識也跟著在瞬間斷線了。

◇

……隔天早晨。

軟綿綿的觸感。

神人在難以名狀的舒服觸感包圍中，緩緩轉醒過來。

「呼啊……昨晚的事該不會是一場夢吧？」

他轉著睡迷糊的腦袋，喃喃自語著。

「唔嗯……討厭啦，神人……你在摸人家哪裡嘛……」

「呀啊……神人同學怎麼色眯眯的呀……」

「……！？」

聽聞耳畔傳來的呢喃囈語，神人心頭一震，從床鋪上彈跳起來。

「原來……我不是在做夢啊？」

昨天晚上，自己因為菲雅娜的魔術失神睡著前的記憶片段，依然鮮明地刻畫在腦海中。

和神人同床共枕，作睡衣打扮的大小姐們，現在還裹著床單發出惹人憐愛的鼻息。神人從克蕾兒的睡衣縫隙間窺見她的纖纖玉腿，不禁羞紅了臉，心慌意亂地把視線挪開。

「神人，居然叫人家做出那麼害羞的動作，你這人真是……嗯嗯……呀……」

「嘻嘻，居然想叫大家一起來，神人你真不愧是夜晚的魔王耶……」

「……我的天哪，你們這些傢伙到底在做什麼亂七八糟的夢啊？」

神人冷冷地對大小姐們熟睡中的囈語吐槽。

「算了……我先去淋個浴，進行淨身儀式吧。」

……眼前的狀況會對精神產生負面影響。

神人躡手躡腳地離開床鋪，小心翼翼地不吵醒克蕾兒等人。

他走出寢室，掀開位於房門邊〈淨身所〉的簾幕。忽然間——

「……喵嗚？」

「噫……嚇我一跳。」

只見腳邊的地板上，窩著一團紅蓮之火的聚合物。

它是克蕾兒的契約精靈——〈史卡雷特〉。

平常克蕾兒都把它當成暖暖包抱著睡覺，但由於昨天神人的床鋪擠得跟沙丁魚罐頭似的，所以它才不得已地睡在這裡吧？

「呼……差點就不小心踩到你的尾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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