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魔眼之王與三神同盟 第三章 神武之劍(2/2)
但是,在降服八岐大蛇之後,一下子得到了作為英雄的性格。
神擁有數個側面性格並不算稀奇,但是須佐之男是同時擁有正反兩面性格而與眾不同的神。
『——於是,這個什麼須佐之男很厲害嗎?』
(至少勇武方面,在日本神話里排進前三這點是能確定的。)
『——嗯~ 嘛,看了剛才的戰鬥倒也是一目了然。』
聽說在十年前的神話戰爭里,日本神話的武神建御雷神和北歐神話的雷神托爾兩敗俱傷。
那時還想過日本神話後面會送哪一個神過來。
(嘛,也可以算是合適的神選。)
『——嗚嘿嘿嘿,是嘛。那麼,接下來該怎麼做?』
(幸運的是很簡單就打聽到了神的名字。接下來就按原計劃,儘可能地套出情報,看準時機撤退。)
方針上沒有變更。
這時。
「喂,不問我的名字嗎?」
布倫希爾德帶著不滿的表情向前踏了一步。
將諾頓克的劍尖指向了須佐之男,緊盯著她。
對方不禁失聲笑了起來,然後撂下了話語。
「問一下倒也無所謂。但我對於無聊的對手是記不住名字的。」
布倫希爾德靜靜地昂揚起鬥志。
「……想要試試嗎?」
穩穩地架好殺龍的神劍,與須佐之男對望。
作為回應,須佐之男也舉起了劍。
「和西洋劍士是首次交手。十年前還在忙著去殺光唐土的傢伙們。」
東西的劍士所發出的氣場使得空氣炸裂。
「神仙雷火。這場戰鬥讓我來。」
布倫希爾德說道。
意思是讓她一對一去戰鬥。
白痴嗎?
「別太傲慢了,布倫希爾德。你是前衛,我是後衛。」
我駁回了布倫希爾德的要求,站在了她的旁邊。
對此她顯得非常不滿。
「交給我!比劍的話絕不會處於下風!」
「我對公平對決毫無興趣。」
「呶!」
布倫希爾德滿臉通紅的脹起了臉頰,我則是無視她的反應將槍口對向了須佐之男。
「這畢竟是戰爭——該不會有什麼意見吧。」
「無妨。」
須佐之男沒有絲毫動搖,反而像是期待似的加深了笑容。
「我所追求的是和強者的戰鬥。無論對手的數量,使用何種技藝,擅長何種武器都沒有關係。以我的力量將其全都擊潰,這才有著參加這無聊慶典的意義。」
「……」
剛才所感覺到的違和感,現在已經可以確信。
須佐之
男在神話代理戰爭里根本就沒認真。
從輕易就報上自己的神名就能看出來。
不回到宿舍則原本就不包含在內。
因為她根本就不想裝作普通的學生,掩飾身份。
在倉庫里留下破壞的痕跡,同意二對一,都不能說是理性的行為。
也就是說,沒有理性可循。
須佐之男的行動原理十分單純。
那就是為了尋求快感。
某種意義上和巴羅爾是同類。
巴羅爾為的是享受愉悅和墮落以及破壞。
而須佐之男則是為了享受戰鬥。
除此之外的事物都不會放在眼裡。
「開始之前有件事想要問你。」
感受著逐漸昂揚的鬥志,我做出了最後的提問。
「什麼事?」
「在人行道旁邊的屍體,是你乾的嗎?」
面對我的凝視,須佐之男露出詫異的表情。
「說了些什麼?」
「……沒有頭緒的話那就算了。」
至此,會話結束。
接下來是賭上性命的決鬥。
「來了!」
須佐之男以簡短的信號揭開了開戰的序幕。
我們同時猛蹬地面。
我朝向側面,布倫希爾德則筆直向前。
須佐之男當然也是直線衝刺。
「嘁!」
雖然從旁邊做出了援護射擊,但是對手的速度實在是太快。
須佐之男和布倫希爾德保持著突進的態勢,劍與劍之間擦出了激烈的火花。
「哈啊!!」
「啊啊!!」
兩人尖銳的鬥氣碰撞到了一起。
劍刃交錯,金屬擊打的聲音連這邊都能聽到。
「嘿!」
布倫希爾德靈活藉助大劍的優勢,從須佐之男的範圍外向她斬擊。
「哼!」
須佐之男則用劍穩穩接下了這一擊。
完全沒有要閃避的意思。
布倫希爾德的每次攻擊都從正面硬接。
須佐之男被壓制了?
不對,並不是這樣。
回想剛才她和紅髮戰鬥時的表現,她不可能在力量上輸給布倫希爾德。
既然如此,答案就只有一個。
那就是她在放水。
理由應該很單純。
為了更愉快的享受戰鬥,
所以想要先親身體會一下布倫希爾德的劍。
『——什麼啊?真是個奇怪的傢伙。』
巴羅爾有些訝然地呢喃道。
(關於這點,我也是同感。)
但這並不重要。
問題是布倫希爾德不經大腦就沖了上去,使得我很難做出援護。
那個傢伙……是不想讓我助戰嗎?
或者她本來就是個笨蛋?
儘管有一瞬間覺得是後者,然而很可能並非如此。
雖然布倫希爾德毫無疑問是個蠢到家的白痴,在戰鬥方面卻不是笨蛋。
若是想要配合我的話,應該能夠有些默契。
也就是說她根本就不想配合。
為何?
因為違反騎士道精神?
若是這樣就更愚蠢了。
被那種東西拘束的只有布倫希爾德。
就連作為敵人的須佐之男都沒有在意過。
她從開始就當作是以一對二來和我們戰鬥。
證據就是,她對我的警戒沒有過一絲懈怠。
「看招!」
隨意發出的一擊將正在格擋的布倫希爾德整個人擊飛了出去。
若她手裡拿的不是神劍的話,連同防禦都會被一分為二。
「嘁!」
布倫希爾德猛然加速。
藉助那股反動力,作為剛才的反擊,這次換她發出了橫掃的一擊。
「嗯!」
須佐之男依舊從正面迎擊。
橫掃與劈斬。
縱向與橫向的兩道劍擊短兵相接,使周圍產生了爆裂。
爆散的火花映射出兩人的表情。
拼盡全力與歡喜。
認真的布倫希爾德和愉悅的須佐之男。
這雖然只是兩者性格上的不同,然而從兩人的表情上,卻忠實反映出實力的差距。
『——喂喂,那小姑娘會死的,無所謂嗎?雷火。』
巴羅爾發出像是嘆氣一樣的聲音。
(怎麼可能無所謂。)
事到如今就算是拼命也要加入戰局。
我將束縛大腦和肉體的枷鎖去除。
「!」
眼前像是眩暈一樣變得模糊。
——人類平時通過眼睛得到的視覺情報其大部分都會被大腦攔截,只有所需要的部分經過處理之後用來感知世界。
人的眼睛和大腦的處理能力本來凌駕於這世上任何高感光度的照相機。
眼前產生模糊是由於解除了對大腦的限制,從而使得視覺情報和處理能力大幅上升的緣故。
不過眩暈沒過多久就結束了。
然後看到世界的景色,正確來說應該是用來觀看的方式產生了急劇變化。
須佐之男和布倫希爾德的動作。
兩人未來的位置。
瓦礫和碎片飛散的情景。
連空氣的密度都似乎能清楚看到。
我猛踩地面,
跳了起來。
跳出的距離和高度都是平常的數倍。
從空中的話就有了面向須佐之男的射擊線路。
「——!」
開槍。
經過聖別的純銀制10mm彈,向須佐之男襲去。
瞄準的是腿部。
經過觀察,須佐之男和剛才紅髮少年戰鬥時所受的傷沒有痊癒。
這意味著她並不持有高速治療的能力。
攻擊腿部的話毫無疑問會讓她的動作變得遲緩。
雖然這不足以打倒她,至少會讓我們在撤退時更加容易。
然而,須佐之男並不是沒有注意到我的射擊。
她眼角的餘光已經確確實實捕捉到了子彈的軌道。
沒關係。
不管是防禦還是閃躲,她的動作都會稍稍被打亂。
布倫希爾德會乘勢追擊,由此產生的空隙再換我來追擊。
這樣來回持續,最終定會成為被擊穿的突破口。
這便是我的計劃。
然而。
我的子彈連干擾須佐之男動作的作用都沒起到。
將銀彈擋住的是寬幅的大劍——
「別來礙事,神仙雷火!」
——做出這一切的是布倫希爾德。
「你……這,雖然早就知道你是個笨蛋,想不到竟然笨到這種地步!?」
「說誰是笨蛋!」
『——嗚哈哈哈哈!』
正在互相指責的我們。發出大聲爆笑的巴羅爾。
這都什麼玩意。
「啊—你們幾個?」
須佐之男也是很無奈地用劍敲打著肩。
剛才的空隙應該是絕好的機會才對……。
「為什麼沒有趁機去砍布倫希爾德?」
「啊?那樣的結果豈不是太無聊。」
須佐之男想都不想就回答道。
想不到還有一個笨蛋存在……。
我已經徹底無語了,倒是須佐之男像是很愉快的扭曲了表情說。
「不過就算剛才砍了過去,那個女子也會用自己的劍穩穩防禦住的。雖說不可能完全無傷就是了。」
「唔……」
須佐之男的話讓我出乎意料。
(布倫希爾德有那種本事嗎?)
『——嗚嘿嘿嘿,你有些太小看那個女人了。只看劍技的話可是相當不得了的。』
(可我怎麼看著她像是被人家耍著玩。)
『——那就是作為神的能力值太低的錯咯。』
確實,和日本神話主神級別的須佐之男比起來,布倫希爾德只能算是下位神格的女武神而已。
單純的作為神來說,規格相差的太多。
即便技藝上並不處於劣勢,其他的能力值就顯得相形見絀了。
(繞了半天,這不還是沒半點意義。)
『——嘛,只要技藝水平相當,其他全都不行的話自然贏不了。』
巴羅爾再次大
聲爆笑。
雖然在一瞬間有過期待,可那個笨蛋女神果然還是靠不住。
「看到剛才的戰鬥了吧!相信我!」
「……已經夠了。布倫希爾德,回來。」
「喂!」
以魔眼的命令強制讓不情願的布倫希爾德返回。
須佐之男並沒有做出干擾,只是靜靜地看著我們重新擺好架勢。
「呀,說起來你們真的很有意思。特別是那邊的……布倫希爾德來著。那一往無前的劍術實在是讓人佩服。」
「被閣下這樣的劍士稱讚,對我的劍來說也是極大的榮譽。」
「呵呵!嘛,我也不能算是純粹的劍士啦。」
兩尊神正在互相表達著讚美。
這種行為對我來說完全無法理解。
須佐之男接下來看向了我這邊。
「雷火那邊雖然稍稍缺乏熱情,卻也是不錯的戰士。」
「……是嗎。」
沒有包含任何感情,我生硬的回答道。
對於我的態度,須佐之男也不是特別在意。
「只不過……難得形成了以二對一,想不到你們卻不活用人數上優勢。」
「……」
「嗯?二對一……?」
須佐之男突然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話說回來你們為什麼會組隊?規則不是混戰麼?」
「直到現在才有這疑問嗎……」
真是個讓人無話可說的對手。
「我說了我不介意一對一!」
「你給我閉嘴,笨蛋女神。」
「……」
布倫希爾德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可惡,不聽話的同伴簡直難伺候。
『——你們真是各干各的啊!』
(煩死了,巴羅爾。我現在也是很上火。)
『——和芙蕾雅的戰鬥里明明還是很聽話的,你做了什麼惹她生氣的事嗎?』
(……這種事太多了。)
『——嘛,好幾次都被剝成裸體了啊!』
(這還不是你干出來的好事。)
『——嗚嘿嘿嘿!』
巴羅爾發出鬨笑。
『——於是,接下來該怎麼辦,雷火?按原計劃差不多該撤退了吧?』
巴羅爾問了過來。
確實,既然得到了敵人的神名,最低限度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但是,對手極其好戰。
她現在只是在等待被打亂的戰鬥節奏重新調整回來而已。
若是這邊逃跑的話,理所當然會砍向我們的背後。
撤退戰也是戰鬥的一種。
她毫無疑問會興高采烈的追上來。
(就算最後要撤退,也不能毫無防備的背對敵人。)
『——所以說該怎麼辦?這狀態連個像樣的配合都沒有。』
(這個嘛……算了!)
『——啊?』
我沒有再去回答,而是盯著須佐之男,擺出射擊的架勢。
「不管了。你愛怎樣就怎樣。」
我完全沒有看布倫希爾德,逕自說道。
「你說什麼?」
「向神尋求團隊合作原本就是錯的。」
我切換了想法。
「我以我的方式,你以你的方式,各自去打倒須佐之男。」
「……哼,至少別來礙事就行。」
「這也是我想說的。還有,你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學姐的身體受傷。」
雖然從二對一變成了兩個一對一,但這也最好不過。
應該說這樣才是我們的風格。
讓人類和神站在同一戰線,現在重新想來簡直噁心。
「決定好方針了嗎?」
須佐之男悠閒地發問。
真是個認真正直的傢伙。
不過還是要打倒。
「把櫛鉈姬子還回來。」
「好。有本事就來。」
「來就來!」
布倫希爾德吼著向前沖了過去。
我也不發一言地跟在她後面。
再次去除了腦內的限制。
自己的速度得到了增加,世界的速度則變得緩慢。
在慢鏡頭的世界裡,布倫希爾德和須佐之男正在激烈較量。
就連聲音的傳播也聽起來十分遲緩,在力量上被壓制的女騎士連身體帶劍都被擊飛出去。
我趁這個時機射出了子彈。
須佐之男微微一笑,揮劍的一個動作就將子彈全部擋了下來。
她用充滿喜悅的眼神看向了我。
緊接著,在這以慢鏡頭所看到的世界裡,她加快了速度。
超越了人體的極限才能勉強能捕捉到的速度。
我朝她的手臂和腿部散亂射擊,然而這些子彈依然是被閃躲或者就是被擋住。
須佐之男的劍已經進入了能攻擊到我的範圍。
「嘿!」
「!」
我用握著手槍的掌底拍在了砍過來的劍背上。
藉助那股反衝,我扭轉身軀躲開了這致命一擊。
本應斬向我的一劍將大地一分為二。
這股衝擊將混凝土的地面擊出像蛛網一樣的裂痕。
同時,由劍捲起的烈風擊打在了我的身上。
這並不會造成傷害。
但是這劍果然除了躲開之外別無他法。
剛才的那一掌本來只是為了讓劍的軌道偏移以便更好地躲開,現在整個手已經連動都動不了了。
這是何等的腕力……。
不過,身體能力依靠的是容器的肉體。
可能是像布倫希爾德那樣用魔力做了強化。
或者是須佐之男本身的能力。
「——」
須佐之男的眼睛緊緊捕捉到了我。
從她的眼神、手腕、姿勢以及劍的位置,能預想到接下來的一擊是橫掃。
「嘁!」
我瞄準須佐之男的四肢,進行近距離射擊。
她跳向後方做出閃避。
應該是計算到了若是再用劍來格擋至少有一發會來不及反應,不愧是須佐之男,這方面的判斷十分冷靜。
我扔掉了空的彈匣。
然後將新的彈匣立刻補充進彈倉。
在這期間,剛才被須佐之男擊飛到一邊的布倫希爾德追了過來。
沒想到竟形成了夾擊的局勢。
就算是這樣,布倫希爾德也肯定不會來配合我。
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辦……
「嗯?」
突然間,須佐之男露出一副驚訝的神色。
「?」
我們這邊並沒有做出什麼奇怪的舉動。
然而須佐之男的視線來迴環顧著周圍。
「噴」
手裡的劍向著面前什麼都沒有的空間斬下。
瞬間。
虛偽的世界產生了龜裂,然後支離破碎。
「什麼!?」
「什麼啊,原來是幻覺。」
須佐之男若無其事地呢喃道。
她的視線正落在想要借幻象而趁機撤退的我們身上。
(為什麼『幻象』的魔眼會被看穿?)
『幻象』的魔眼是短時間內欺騙這個世界的能力。
被囚禁的人連自己已經身在幻覺里都會渾然不知才對……。
『——嗯—,這又是一把麻煩的「劍」。』
(劍?)
『——沒錯。雖然是猜測,幻覺之所以會暴露,就是因為那把劍提醒了她。』
聽到巴羅爾這樣說,我端詳著須佐之男手裡那把前端缺失的劍。
(……原來是這樣。)
『——對那把劍有什麼了解嗎?』
(嗯,那是日本神話里最古老的伏火劍。須佐之男的愛劍·天羽羽斬。)
——天羽羽斬。
神代三劍的其中之一,也被稱作「天十握劍」「蛇之麁正」
須佐之男達成的偉業之一,降服八岐大蛇時所使用的劍。
據說它砍在八岐大蛇的尾部時前端被折斷了。
伏火正如字面一樣是防止火災的意思,引申出去則也有防護災厄的意思。
天羽羽斬斬殺過日本神話最大的怪物八岐大蛇,那麼就意味著擁有極為強力的「驅魔」效果。
魔眼也是屬於「魔」的力量。
天羽羽斬對由魔生出的幻覺產生了反應,
於是須佐之男才將其消除。
『——嘁,這對手真是糟透了。』
雖然很不甘心,我也和巴羅爾是相同感受。
用『死絕』的魔眼的話或許可以在被消除之前將其殺死,但那樣會連同櫛鉈姬子一起殺掉。
「既然這樣就只能戰鬥了!」
布倫希爾德反而以下定決心般的聲音對我說道。
「不行。現在應該撤退。」
「神仙雷火!我還能再戰!相信我!」
布倫希爾德焦急地大叫道。
「想逃跑嗎?那是不可能的。」
須佐之男朝我們這邊走了過來。
「讓我再盡興一些。」
她把任性的要求強加在了我們身上——
「好啊,如你所願。」
——從空中出現的淚淚做出了回答。
「!?」
「黃金魔術(Gullveig Tears)。」
面對仰望的須佐之男,天上降下了黃金劍雨。
「噢噢噢噢!」
須佐之男揮舞著天羽羽斬接連將黃金劍打碎。
有數把劍掠過了她的身邊形成了新的傷痕,然而並不是致命傷。
「……嘁。若沒有不能殺的命令,剛才就能解決掉了。」
身著鷹之羽衣的淚淚輕輕咂舌。
「喂,紅髮的怎麼樣了?」
「那個孩子沒交手多久就逃跑了。」
淚淚對我的提問做出了回答。
「逃跑了……?」
「沒錯。所以就過來幫忙了。」
淚淚微笑著說。
雖然有些在意紅髮少年逃走的報告。
而這些話之後再去詳談。
「這次是西洋的妖術使嗎?」
須佐之男用手拭去了臉上傷口流下的鮮血。
「呵呵,面對三個人還是感覺退縮了?」
「怎麼可能呢。」
面對淚淚的挑釁,須佐之男現出無畏的笑容。
儘管全身是傷,可是鬥志還沒有燃盡。
「是嗎?不過——」
淚淚再次露出了微笑。
「——看了這個之後還會繼續說逞強的話嗎?」
隨著她的聲音,世界被替換了。
空氣的發生了質變。
原本被破壞得不成樣子的混凝土地面逐漸變成了黃金的石磚。
港口的倉庫則變成了黃金的宮殿。
「弗爾克范格的英靈宮殿。」
通過淚淚的『神權』,英靈所居住的神之宮殿從神界召喚到了地面。
「哦哦?這是什麼這是什麼?」
須佐之男重新握住了天羽羽斬。
宮殿的大門開啟,她的面前陸續出現了無數英靈。
「淚淚!……嘁!誰讓你自作主張!若是被別人看到了……」
『——關於這點應該不會有事。為了防止被偷看已經張開了從外面無法窺視進來的結界。』
對於我的咂舌,巴羅爾作出了回答。
『——而且這樣不管戰鬥還是撤退就都可以隨意選擇了不是嗎?』
(是這樣沒錯。可是只是撤退的話,有芙蕾雅的支援就足夠了。何必再去炫耀『神權』……)
『——雷火你慎重過頭了。』
(是你們幾個太粗枝大葉了。)
『——嗚嘿嘿嘿,這點並不否定。不過,若是順利的話有可能會看到那個咯。』
(那個?)
『——自然是須佐之男的『神權』。』
(……確實如此。)
能對抗『神權』的也只有『神權』。
天羽羽斬雖然是魔眼的天敵,那不過是偶然罷了。
驅魔之劍怎麼想都不可能會是須佐之男的『神權』。
本來須佐之男就是個棘手的敵人。
若是能在這裡把握她的『神權』,戰略上並不是壞事。
對淚淚已經下過「不能殺死櫛鉈姬子」的命令。
這就表明萬無一失。
不過並不能說須佐之男的『神權』就一定能打敗淚淚的弗爾克范格的英靈宮殿。
按事情的發展也有可能會讓須佐之男當場就無法行動。
那樣的話,沒收天羽羽斬,再去『石化』什麼的就行了。
當然,這是最理想的估算……。
「……」
我採取了旁觀芙蕾雅暴走的態勢。
自然同時也做出能夠對應任何突發狀況的準備。
然後,作為主角的須佐之男則是。
「哦!這真是威武的軍隊啊!」
即便是看了英靈的軍隊,她也只是流露出了歡喜。
嘴角像是要裂開般上揚,特大的鬨笑聲在港口迴響。
在這種威容面前還能露出狂喜的姿態,已經不再是劍士也不是戰士。
狂神。
凶暴的化身。
這樣的稱呼才能與之相符。
那個狂熱於戰鬥的狂神面對英靈軍團。
突然原地跳向了後方,做出了後退。
「!?」
對於這意外的行為,大大出乎了我們的預想。
但是。
「既然這樣我也不得不認真回應!」
從須佐之男的話語中,得知了她真正的意圖。
那並不是後退。
而是為了後面的「什麼」,而作出所需要的距離。
「淚淚!」
我發出斥責,敦促淚淚的警戒。
「上!」
淚淚命令英靈們發起了突擊。
在此之前,須佐之男先做出了行動。
她用天羽羽斬砍向了頭上的空間。
很像是斬開『幻象』魔眼的動作——但並不一樣。
她的劍真的劈開了天空,將這邊與那邊的空間性距離概念變成了虛無。
用魔術來解釋的話就是打開了為了讓物質空間轉移的傳送門。
就算只存在著理論,能實際成功做出這樣大魔術的魔術師即便是在歷史上用一隻手也能數過來。
而須佐之男一揮劍就做到了。
「吾神武之證向天奉上!」
呼應著她的叫喊,從天空的裂縫裡落下了閃電。
「唔!」
「呀!」
產生的強烈衝擊波使我們不得不將手臂遮在面前。
向須佐之男襲去的英靈們在至近距離承受了衝擊波,多數都被吹飛了。
而這只不過是前戲。
須佐之男只是召喚了那個東西。
伴隨著錯看成閃電的光輝和衝擊,從天而降的那個是——
——釋放著奪目般光彩的白色的劍。
依然是劍。
對於用劍來召喚劍的行為,什麼都不知道的淚淚和布倫希爾德一時間浮現出訝然地表情。
但是,對我來說。
「!!」
全身的汗毛豎起,發出的冷汗在一瞬間奪走了全身的熱量。
——和須佐之男有關的劍,除了天羽羽斬之外還有一把。
「快跑!」
我瞬時做出了判斷。
「!?」
「!?」
我發出命令強制讓還沒有把握狀況的兩人後退。
「淚淚。用英靈去爭取時間!」
「什麼!?」
能聽出其中的不滿,淚淚還是按照我說的讓英靈們再次突擊。
『——喂喂,還沒看到那傢伙『神權』的能力啊。逃跑的話…』
(沒有那份從容了!)
那把劍毫無疑問是須佐之男的『神權』。
但是已經顧不上去確認它詳細的能力了。
全身感覺到的神威壓力。
決不能距離那把劍這麼近。
生命的本能做出這樣的直覺。
「!」
我一邊逃跑,一邊向後方確認。
須佐之男被英靈們包圍,完全沒有一絲畏懼的樣子。
只是眼神直接將我們納入了射程。
「——!」
我猛然抱起了跑在身邊的布倫希爾德。
「什!?神——」
在布倫希爾德發出抗議之前,我抱著她跳躍起來。
緊接著。
「制霸天地的神皇劍(天叢雲劍)!!」
放出的巨大白光將英靈、宮殿、目能所及的全部事物
盡數吞沒。
3
「……哼,逃脫了嗎?」
我——須佐之男確認了雷火他們的氣息完全消失,放鬆了力氣。
「還是說已經死了?」
我環顧著自己營造出的光景。
什麼都沒有。
制霸天地的神皇劍所掠過的地方,除了被掀起的大地以外寸草不生。
從半空中往下看,能看到島從西向東被拉了一條直線。
這和神造的島毫無關係,所有的事物都被光捲入之後消失了。
如果雷火他們被這個吞沒的話,不折不扣的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若是可能的話很希望他們還活著。」
我想起了雷火的樣子。
雖然感覺不到讓人熱血沸騰的熱情,但是從他的眼睛深處感到了純度極高的殺意。
聽他所說,他並沒有被神奪取身體,以自己,以人類的意志向我發起了挑戰。
好極了。
那個紅髮的神格適合者也算是好對手。
但是,從期待方面的意義上講,還是雷火在自己心裡占據中上的位置。
既然這是戰爭,就沒有理由去責難雷火組建黨徒,然而還是很想和他一對一去戰鬥。
說起一對一,那個銀髮的西洋劍士。
布倫希爾德來著?
那傢伙也不錯。
最後出現的妖術使也很有意思。
不管怎麼說,還不夠盡興。
還想體會更加奮不顧身直到極限的死斗。
「好了,該把神皇劍還回去了。」
我鬆開了神皇劍的劍柄。
同時白色的劍變成了細小的光芒,回到了被天羽羽斬斬開的天空裂縫裡。
「……」
然後我看向了自己的手,手指還在輕微顫抖著。
使用制霸天地的神皇劍所產生的副作用。
(果然這傢伙和我的身體還沒適應。一天一次就是極限了吧。)
氣力和體力的消耗很大。
而且肚子餓了。
「今晚就到此為止吧。」
去找些能吃的東西。
我正要向著還完整的倉庫走去。
「……嗯?」
這時突然感覺到了奇怪的氣息。
不對,不能說是人的氣息……是覆蓋整個島全體的空氣,有些奇怪。
「總覺得是種熟悉的氣味呢。」
我暫時停下腳步,思考起關於那個氣息的事情。
咕~
肚子裡的饞蟲發出空腹的抗議,於是不再去想。
「無所謂了,若是敵人話打一架就是了。」
我將結論丟在一旁,為了首先解決這份空腹感而再次邁出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