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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魔眼之王與三神同盟 第四章 里昂·布雷德布萊特和殺人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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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距離倉庫街的戰鬥已經過去了兩天。

須佐之男最後施展的制霸天地的神皇劍。

儘管避免了被直接命中,可是連神工島的地表都能撕裂的極光,其餘波十分強烈,我們遍體鱗傷的回到了南宿舍。

在宿舍等待的瑪麗亞,看到我們的傷勢之後險些吃驚地昏倒過去,為了治療一直花費了好幾個小時。

在我們當中傷勢最重的是淚淚。

雖然她也避開了正面的攻擊,然而棘手的是弗爾克范格的英靈宮殿被制霸天地的神皇劍所破壞。

『神權』等同於神靈的神格。

正如『支配』所要滿足的條件那樣,『神權』和神靈自身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繫。

『神權』被物理性破壞的結果就是,淚淚承受了大量肉眼所看不到的負擔,到昨天為止都一直躺在床上。

而今天總算是恢復到能夠起身的程度,可她本人卻說。

「……還不行。由於『神權』被破壞導致神格也暫時受到了損傷。想要修復必須還要花費幾天。」

肉體上的損傷看上去很輕微,可短時間裡別說是『神權』,連黃金魔術也無法使用。

能用的只有相當於B~C級的弱小魔術。

敵人若是人類魔術師的話,憑這些倒是綽綽有餘,然而在眾神的戰鬥中則和唬人的稻草人沒什麼區別。

現在她的戰鬥力接近於零。

因此我將她藏匿在自己的房間,為了照顧和保護她而同樣沒有去上課。

「……雷火?」

「嗯?醒了嗎?」

我在桌邊整理著槍械,聽到淚淚的聲音後轉過了頭。

她以疲倦的眼神坐起了身體。

「現在幾點了?」

「下午一點。身體怎麼樣了?」

「嗯……嘛,明天應該就能去教室。」

「是嗎。」

我點了點頭。

「要喝什麼嗎?」

「……嘻。」

聽到我的詢問,淚淚不知為何嘻嘻笑了起來。

「上次還立刻想把人趕出去。現在則什麼都不用說就主動拿出飲料來呢。」

「……不想要就算了。」

「請給我奶茶。」

「知道了。」

雖然無聊的玩笑話使我有些掃興,畢竟她算是個病人,於是按她的要求泡好了奶茶。

她和上次一樣坐在床上將茶杯放到了嘴邊。

「嗯。很好喝。」

淚淚露出了微笑。

「若是以後雷火成為我私有物的話,就任命你負責來泡茶。」

「敬謝不敏。」

「哎—這可是女神大人的請求啊—。」

「這更要拒絕了。」

看到我極不情願的表情,淚淚不滿地嘟起了嘴。

「對我的請求這樣置之不理的男人雷火還是第一個。」

「是嗎。」

心裡毫無負罪感。

「不過,能這樣來照看我,雷火還真是個紳士。」

「……我所保護的,自始至終都是鹿金淚淚,不是芙蕾雅。」

「真是這樣?」

「沒錯。」

我非常乾脆的點頭。

「是嘛?」

淚淚歪了歪頭。

隨後繼續喝起了茶。

這樣下去只會沒完沒了,於是我也閉上了嘴不再談論這個話題。

沉默持續了一段時間。

『——吶—吶—,難得兩人翹課獨處一室。女狐狸現在也正虛弱,趁機來上一發吧。』

(你真是樂此不疲啊。)

對於巴羅爾一如既往的蠢話,差不多都有些聽膩了。

但是我體內的魔神依然毫不放棄。

『——雷火你真是無聊。不管對那個女狐狸,還是那個女騎士,明明都已經支配了卻從來不下手。』

(……布倫希爾德嗎。)

說到這裡,我不由得想起昨晚的事情。

昨天夜裡,四人都集合在我的房間裡堅守,沒有出去過。

那時,我本著責備的態勢,詰問了布倫希爾德關於前天的事情。

為什麼沒有和我做出配合?

是想要貫徹騎士道精神嗎?

我原以為布倫希爾德會強調那些無聊的矜持,然後讓爭論變得沒完沒了。

但是……。

「雖然並不願意去違背騎士道……可我、可我也是你的……」

昨天布倫希爾德很奇怪的含糊不清,完全不得要領。

感覺不到平時她對我的反抗心,態度也是意外地內斂。

並不願意違背騎士道「可是」?

「我是你的」……什麼意思?

過於微弱的聲音使我也沒有了銳氣,沒有再去深究。

「話說,關於櫛鉈姬子的事情是怎麼和那個學姐說的?」

淚淚像是突然想起來一樣,開口詢問。

我停止了回想,讓意識返回現實。

「櫛鉈學姐那邊由瑪麗亞事先去告知了。我和你因為身體狀況不太好,暫時不能幫忙去搜索妹妹的行蹤了。」

「哦。不過,以現在的身體到處走動的確是很吃力。」

淚淚說道。

「問題,並不在於那邊吧?」

「……須佐之男。」

對於須佐之男占據櫛鉈姬子身體的事情,說實話還沒有找出解決的辦法。

『——是啊,那傢伙雖然沒有什麼花樣,卻是實實在在的強力。攻略她估計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巴羅爾這時也加入進了話題。

不過這傢伙的聲音只有我能聽到。

『——且不說地表的建築,連神工島的大地都能撕裂。單純就威力來說的話,在所有『神權』當中也是破格般的類別。』

(……)

『——好像是,天叢雲劍?雷火你肯定知道那到底是什麼樣的劍對吧?畢竟和那傢伙是同鄉。』

(別用那種說法。)

從日本神話的神靈來說,確實可以算是故鄉的神,然而把那些渣神和我當作同鄉來對待簡直噁心到想吐。

這些暫且不談。

「淚淚也好好聽著吧。我所知曉的須佐之男,和那傢伙的天叢雲劍。」

——天叢雲劍。又稱為草雉劍。

與八尺瓊勾玉·八咫鏡並列日本神話的三種神器之一。

希臘神話宙斯的『雷霆』(Keraunos)

凱爾特神話魯格的『神槍』(Brionac)

北歐神話托爾的『殲錘』(Mjolnir)

作為神話世界裡最強神器的存在。

「天叢雲劍是日本神話當中『武』的象徵。其威力正如之前所見到的那樣。」

「嗚哇……就沒什麼弱點嗎?」

淚淚用有些為難的表情問了過來。

「並不是沒有。」

「哎?」

「據神話記載,發現天叢雲劍的須佐之男無法讓那把不可思議的寶劍成為自己的武器。於是,天叢雲劍之後被獻給了高天原的天照大神。」

「也就是說天叢雲劍並非完全是須佐之男的所有物?」

「應該是這樣。起碼會有某些使用上的限制。」

最有可能的是次數限制。

那天夜晚,若是朝著我們逃走方向連續釋放制霸天地的神皇劍,根本不可能活下來。

反過來說,正是因為她不具備那種能力,才沒有去那麼做。

嘛,以須佐之男的性格,也可能是本來能做到,卻覺得「太無聊」而故意收手……。

『——說了半天,到底能不能打倒那傢伙?』

巴羅爾提出了疑問。

(只是打倒她的話很簡單。)

我做出了回答。

『——哦?』

(本來就沒有必要死腦筋的去正面對抗。魔眼的真正價值在於豐富多樣的能力。能靈活運用好這些,就可以打敗須佐之男。)

『——真不愧是本大爺的『神權』。』

巴羅爾得意的笑了起來。

『既然如此,你還在煩惱什麼?』

(『支配』必須要攻略敵人的『神權』。這樣的話,情況就不一樣了。)

為了櫛鉈學姐,無論如何都要把櫛鉈姬子毫髮無傷的帶回來。

作為『支配』那傢伙的前提,要攻略『神權』,讓她承認這邊的神格在其之上才行。

即使制霸天地的

神皇劍在使用上有次數限制,單獨一擊的威力也是極大無比。

若想將其攻略——完全擊敗,必須要有像宙斯『雷霆』級別的『神權』。

巴羅爾魔眼的能力再怎麼豐富多樣,唯獨沒有單純的破壞力。

……世界各地的魔眼傳說中,雖然也有著「從眼裡發出光線」的例子,想要期待它的威力能超越制霸天地的神皇劍未免有些強人所難。

說起來將那個從正面強行擊破這種事本來就不現實。

如果是這樣就必須要找一個現實些的替代方案……。

「要打倒那個『神權』,滿足『支配』條件的話,直接把制霸天地的神皇劍本體破壞比較現實……不,這也很不現實啊。」

「是啊—。」

『——破壞那個級別的神劍本來就困難至極。』

淚淚以及巴羅爾也和我持有相同意見。

「現在的我們沒有能攻略制霸天地的神皇劍的方法。」

「誒—那怎麼辦?」

「這不是問題。至少在昨天,目的已經達成了。」

儘管付出了相應的代價,不過還是按照當初的目的得到了須佐之男的戰鬥力和『神權』相關的情報。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就是這麼個意思。」

「這什麼啊?」

「在人類歷史上流芳百世的偉大軍師所說過的名言。」

在不得不和敵人交戰的時候,首先最需要的就是情報。

漫無目的地去戰鬥然後輸掉和事先就知道贏不了在本質上有著不同。

若是知道以現在的樣子贏不下來,就會去摸索能贏的戰術。

沒有殺手鐧的話可以去準備。

有差距的部分就算是耍陰招也可以來彌補。

為了勝利用盡各種手段。

這便是人類的戰鬥方式。

「須佐之男的性格和戰鬥力大體已經知道了。接下來則要以打敗那傢伙為目的,收集所需要的棋子。」

「原來如此。」

淚淚對此像是明白似的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要找到能攻略須佐之男『神權』的神靈,由雷火將他『支配』,拉進同伴里來是吧?」

「沒錯。」

參加神話代理戰爭的都是七大神話里的著名神靈。

他們所持有的『神權』肯定也會有破格的能力。

在這其中,很可能會有能和制霸天地的神皇劍相克制,或是能將須佐之男本身控制住的人物存在。

「可是,果然還是以『支配』為前提呢。」

「? 這是當然了。」

對於淚淚突然說出這理所當然的話有些納悶。

而她則像是有些兒戲般地看向了這邊。

「但是這些並不是為了奪回雷火的妹妹,更不是為了在神話代理戰爭勝出,而是為了那個櫛鉈學姐對吧?」

「——」

我稍稍眯起了眼睛。

「……我沒記得對你說過妹妹的事。」

「是從布倫希爾德那裡聽來的。你為了找到過去消失的妹妹才來到這座島上。」

淚淚笑著說。

「只為尋找妹妹的話,須佐之男真的有必要?雖然在增加戰力這方面來說是不錯,可是風險太大了。若是不拘束在『支配』上,一定還有其他手段的吧?」

「……」

我沉默不語。

淚淚依舊還是笑著。

「雷火真是紳士啊。這一點倒是很可愛。」

她從床上靠近到了我的耳邊,低聲說。

「若是一直這麼天真的話,小心被女人暗算哦。」

倒不如說是由她自己來暗算。

我沒有說一句話,將手伸進了口袋,然後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紅色寶石,擺到了淚淚面前。

「就是用這種東西來暗算我嗎?」

「哎呀……」

「乍看之下只是寶石的碎片,然而經過了魔術上的處理。簡單來說,這是個魔術的竊聽器。」

正確來講是更加高性能,連我的身體狀況以及在室內的行動都能某種程度的偷看到。

「做出這手腳的是你吧?」

「哎呀呀,被發現了。」

「之前打著『過來玩』的幌子來到我房間的那個時候……你以為我真會相信那樣的話嗎?」

「唉,那時還脫掉衣服想以此來轉移你的注意力呢……」

淚淚像是很遺憾地呢喃道。

她從我的耳邊離開,慪氣似的把臉埋進枕頭裡。

「好不容易才以為能偷看到雷火赤裸裸的日常生活—。」

「你傻麼。」

「特別是很想知道雷火會想像著我們中的『誰』來自慰啊。」

「……去死。」

「啊,還是說你想知道我最近喜歡的『方法』?」

「你閉嘴吧。」

我站了起來,離開了床邊。

因為需要照看這才沒辦法,可是和淚淚單獨相處果然還是難以應付。

我一邊繼續剛才還沒讀完的書,一邊期望著課堂早些結束,瑪麗亞和夏洛學姐快些回來。

2

倉庫街的戰鬥後的第三個早晨。

一年級的教室。

「早上好—淚淚。」

「呀嚯~天華。早上好。」

「真是。且不說雷火君,淚淚休息的這兩天,我也很沒精神啊—。」

看到來上學的淚淚(原文是瑪麗亞,感覺有誤。),天華很誇張的擺出一副萎靡的樣子。

「天華未免有些太喜歡我們了吧。」

淚淚笑著回應道。

「見不到淚淚醬時,我也好寂寞~」

國崎也走到淚淚身邊加入進了對話。

「誒—,國崎只是因為看不到我的胸部才寂寞的吧。」

「怎麼會這樣—!」

「啊哈哈,開玩笑啦。」

圍著好久沒來上學的淚淚,三個人和樂地在談笑著。

在我側眼遙望這一幕時,旁邊的瑪麗亞問了過來。

「雷火同學。今天是體力測試的日子,記得嗎?」

「啊,說起來確實是呢。」

入學後大約兩周後的體力測試。

這些內容和普通高校沒有區別。

正說著沒多久,匣之木老師來到了教室。

「早上好~都回到座位上……」

匣之木老師一如既往地以毫無幹勁的聲音開始點名。

櫛鉈姬子今天也缺席。

「啊—……昨天又出現了失蹤的人。已經說過無數遍了,晚上的外出……」

匣之木老師點完名之後,開始嘮叨已經成為定型文一般的注意事項。

「……」

我休息的這兩天已經從瑪麗亞那裡聽說了,那個連續失蹤事件依舊在持續著。

雖然櫛鉈姬子既不是這件事的被害者——也不是加害者。

要點在於和她戰鬥之前所發現的少女屍體。

之後重新確認過了失蹤者的名單,那確實是下落不明的學生。

如果這連續失蹤事件都是出自同一犯人之手,恐怕其他的學生也……

想到這裡,我懊惱地緊咬牙齒。

和須佐之男戰鬥後的第二天,那個少女的屍體就不見了。

可能是聖餐管理機構處理掉了,也可能是被犯人又做了其他用途。

無論是哪種可能,也都沒有再獲得進一步的線索。

芙蕾雅的推測若是正確,那麼這些下落不明的學生都會被用作某種大規模術式的祭品。

瑪麗亞所感覺到漂浮在島嶼全域的違和感。

如果這是受那個大規模術式影響而成的話,那麼它的效果範圍·對象也非常有可能覆蓋島嶼全域。

事件的整體還隱藏在霧裡。

說不定相對於須佐之男,這邊的事件才應該優先處理。

「那麼,聯絡事項就到此為止。」

在我考慮事情的這段時間,班會已經結束了。

埋頭于思考使得喉嚨有些乾渴。

我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你去哪兒啊?」

國崎發出了疑問。

「去買飲料。」

「快要上課了。」

「很快過去,喝完就回來。」

我說著,離開了教室。

飲料的自動售貨機在校舍的二樓,距離小賣部很近。

我本預想著動作麻利的買一罐咖啡,然後一口氣喝完。

結果,很不巧的是有人先到一步。

而且恰好站在有我所喜歡的咖啡品牌的自動售貨機前。

「……」

雖然有些不走運,好在距離開始上課還有些時間。

反正買個飲料也用不了多少時間。

我重振精神,走向了自動售貨機。

對方察覺到了我的接近,也轉向了這邊。

「——」

視線相接。

我感覺有些意外。

因為那位少女看著很眼熟。

是送櫛鉈學姐回北宿舍時擦肩而過的矮個子少女。

名字好像是,艾米莉。

真是太偶然了。

「……」

艾米莉像是對我失去了興趣,重新面向了自動售貨機。

她將學生手冊放在了電子掃描處,讀取著信用卡餘額。

然後將手伸向了按鈕,準備購買飲料。

嗶嗶

嗶嗶嗶嗶

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

用驚人的態勢開始按起了按鈕。

而且並不是連續在按相同的按鈕。

從左下方開始依次購入不同的飲料。

咣咣咣咣咣咣咣咣

自動售貨機的出貨口已經是一幅相當不得了的景象。

「餵。」

「?」

聽到我的聲音,艾米莉轉過了頭。

「找余有什麼事,平民?」

她說話的高傲語氣和她的身高完全不相符。

雖然有些出乎意料,但我整理了一下心情,指了指被易拉罐堵住的自動售貨機出貨口。

「在買新的之前,先把已經買好的取出來怎麼樣?都堵住了。」

本以為這樣她就不會再去按按鈕。

嗶嗶

結果又開始按了。

出貨口已經被塞滿了,甚至能從機器內部聽到咣當的響聲。這到底是塞了多少……

「所以說,等一下。」

「若是那麼在意,你取出來就是了。」

艾米莉頭也不回的說道。

「……」

這傢伙怎麼個事。

乾脆不去管她,直接去別的自動售貨機買飲料?

還是算了,總覺得那樣像是認輸一樣……。

不管怎麼說,不能放著這傢伙一直這樣下去。

為什麼偏要我來操這閒心,不對,好像也沒有這個必要……我在心裡如此抱怨著。

「唉……」

就當和她搭上話算這邊走了惡運,我屈身蹲在了自動售貨機前。

重新看了看出貨口,易拉罐堆在了一起,正如預想那樣是嚴重的堵塞。

這樣就只能小心地一個個取出來了。

我無奈地嘆氣,開始了工作。

即便是在這期間,艾米莉依然在陸續買下其他飲料。

完全看不出一絲對我的客氣或者是良心的呵責。

(這傢伙到底在搞什麼。)

『——用『魔眼』怎麼樣?這樣就能讓她變成順從的女人哦?』

(……別說些蠢話。)

『——難得一見的猶豫了啊。』

(沒有。)

『——有的有的。』

(沒有。煩人。)

『——嗚嘿嘿嘿。』

這種時候有巴羅爾的蠢話也暫且能當作是消遣。

在這一段時間裡,我完全不明意義地默默代替艾米莉處理著堵住的自動售貨機。

就在差不多湧起徒勞感的時候。

「……?」

突然發現她不再去按按鈕了。

原以為她已經滿足了,結果她將視線移向了上方。

「~~~」

然後踮起了腳。

好像是碰不到最上面的按鈕。

手腳並用的來回搖擺。

就算性格再高傲,也不會增加身高。

「……!」

艾米莉感覺到了我注視她的視線。

「……」

但是她什麼也沒說,依然做著無謂的努力想去按上面的按鈕。

看樣子倔強的她是不會主動低頭求人。

……唉,真是的。

可能正是因為這點,淚淚才會指出我對女人太過溫和。

……嗶

我站了起來,代替她按下了按鈕。

「上面的一排也全都要買嗎?」

「嗯。」

回話回的倒是很快……

我帶著半分已經拿她沒轍的心情,將上面一排的按鈕都按了一遍。

只不過每次都是將買好的飲料取出之後再重複相同的動作。

「好了。這樣就滿足了吧?」

我向艾米莉詢問道。

只不過,她已經不再關注我的方向,看著擺在地上的果汁罐和綠茶罐,浮現出了滿足的微笑。

那個微笑實在是可愛至極,然而現在這都不重要了。

我嘆了口氣,正想要買自己的咖啡。

「……我去。」

想要按的按鈕亮起了紅燈。

沒貨了。

某種意義上體會到了比被布倫希爾德逼迫到走投無路以及看到須佐之男的『神權』時還要強烈的絕望。

這實在是讓人沮喪。

而且事到如今也不想再去買別的。

就這樣翹課算了。

平常不可能出現的消極想法在腦中一閃而過。

「沒有買到想買的東西嗎?」

突然,從背後傳來了聲音。

回頭望去,艾米莉已經不再緊盯果汁罐,而是正在看著我。

「是啊……。」

我輕輕點了點頭。

「哦。這樣的話。」

「?」

「好吧。看在你主動獻身的份上,可以從這些裡面拿一個喜歡的。」

艾米莉說著,指向了並排擺在地上的大量飲料。

「可以嗎?」

「當然。偶爾也要施捨給平民一些賞賜才行。」

「……」

依然還是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

但是只要當作她本來就是這樣的孩子,也就不會太惱火。

倒不如說,若是不在腦內經過這樣的轉換,很難和她交流。

「那麼,就這個了。」

我拿起了一小罐咖啡。

「那么小的一個就行了?」

「這就足夠了。」

罐裝咖啡本來就不是大口去喝的類型。

反而應該是悠閒地去品嘗,不過現在已經沒有時間了,今天就一口氣……

正這麼想的時候,鈴聲響了起來。

「……」

我忍住想要發出的嘆息,將咖啡裝進了口袋裡。

這個等以後再去喝。

「那麼,我回教室了。」

「好。」

艾米莉只是點了點,身體紋絲不動。

感覺問她去不去上課也是白費力氣。

我轉過身,快步奔向了自己的教室。

3

早上陪著奇怪的學姐——這才想起她更年長——做了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在這之後的第一、第二節課都平穩度過了。

接下來是第三節課。

正如班會上的說明,今天的這個時間段是體力測試。

這個體力測試是和二·三年級共同進行。

更準確來說是言語圈有某種程度聯繫的班級組合到一起的形式。

順便說一下,我的班級和夏洛學姐的班級都主要聚集了日語·英語圈的學生。

於是。

「雷火君,久等了。」

本來除了午休和放學都無法見到的夏洛學姐,如今在課堂上也能見面了。

體力測試可以各自自由分配,於是我們在以往成員的基礎上再加櫛鉈學姐之後組成了隊伍。

「我也可以一起嗎?」

「這是當然,櫛鉈學姐。」

櫛鉈學姐多少有一些緊張。

「那麼,恭敬不如從命了。」

「嗯。」

我點了點頭。

櫛鉈學姐本來應該是和櫛鉈姬子一起的。

然而櫛鉈姬子現在並不在這裡。

若是讓學姐獨自一人,更會讓她想起妹妹的事情。

通過和我們在一起,能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那是再好不過

「那麼,該從哪裡開始?」

「從近的開始不好嗎?」

「我覺得很好。」

「我也是。」

「好叻,那麼就Let’s go~」

隨著天華的號令,國崎發出「噢」的聲音舉拳響應。

大家緩緩地向操場內移動。

「神仙同學。傷勢已經不要緊了嗎?」

在移動的途中,櫛鉈學姐像是很擔心的問了過來。

我儘量地擠出笑容回答道。

「已經不會痛了。雖然過幾天可以一個人追加測試,但那樣會覺得有些寂寞,所以就今天和大家一起了。本來目標也不是去刷新紀錄。」

實際上,若是我用出真本領,輕鬆就能改寫高中生紀錄。

由於不想那麼顯眼,因此從最初就沒打算要認真。

「瑪麗亞也儘量控制,不要太過引人注目。」

「是的,我明白。」

對於我的提醒,瑪麗亞輕輕點了點頭。

『——嗚嘿嘿嘿。話說這體操服真是不錯,女人們的身材能看得清清楚楚,實在符合本大爺的口味。』

色胚子魔神在正常運作。

我放棄吐槽,直接閉上了左眼。

「噢啦啦啦!」

國崎帶著強烈的氣勢投出了手球。

手球劃了一道弧線,落在了用石灰畫出的線內。

「28m!」

裁判移動到球落下的地點,大聲喊出國崎的成績。

「唉!沒有超越30m~!」

看樣子是沒有達到預想的目標,國崎用誇張的動作嘆了一口氣。

之前已經取得成績的我輕輕聳肩。

「別在意。這不是比我都好的成績嗎?」

「是這樣沒錯—,可雷火是傷員啊—,還能再讓我投一次嗎—。」

國崎很不甘心的念叨著,還跑去請求裁判再投一次,果斷被拒絕了。

「不行啊—。」

「若是允許重新投的話,就沒完沒了了。」

「嗯,說的也是。」

國崎放鬆了緊繃的肩膀。

然後像是想開了一樣爽朗地笑了。

「話說天華醬她們呢?」

「她們比我們早些完成了這個項目,現在在另一邊跳遠。」

「那麼我們也過去吧。」

我們緊隨天華她們之後,走向了跳遠的場地。

「呶噢!?」

國崎突然發出奇怪的聲音站著不動了。

「怎麼了,國崎?」

「你看那個。」

「?」

視線看向國崎所指的前方。

正好是夏洛學姐在嘗試跳遠。

沒什麼問題吧……。

「快看啊……!夏洛特學姐的胸部,搖晃的好厲害啊。」

國崎攬住我的肩,興奮的對我說道。

這該怎麼回答他才好……。

而且,在我煩惱怎麼回答的時候,國崎還用拳頭一個勁地按著別人的頭。

「雖然瑪麗亞醬和淚淚醬的也很厲害,可是夏洛特學姐更是在她們之上!我認為那歐派絕對是人類的財富!」

『——嗚嘿嘿嘿,對此完全同感。』

「若是用夏洛特學姐的球,我也能刷出新紀錄啊。」

『——確實像是兩個大球!用那個進行的球類遊戲,本大爺不管多長時間都能玩下去。』

「可惡!雷火和那個學姐關係很好吧!實際怎麼樣了?已經揉過胸部了!?啊——太羨慕了!」

『——是啊。這身體若是本大爺的東西,絕對會徹底揉個夠。』

無話可說。

每次都這麼覺得,明明根本沒形成對話,國崎和巴羅爾的默契卻好得過分。

起碼該考慮一下不得不聽這兩人說話的我是什麼感受。

「熱燥燥的,趕快到一邊去。」

我用手推開了國崎的臉。

就在兩個男人——外加一柱魔神——談論白痴話題的時候,夏洛學姐已經到了起跳線,然後跳了出去。

只不過,四肢的動作無論怎麼看都不協調,以幾乎要跌倒的姿勢落到了沙地上。

「額……50cm。」

「哎。」

聽到裁判報告的成績,夏洛學姐以快要哭了的表情站立起來。

她拍落著體操服上的沙子,偶然注意到了我們的存在。

「雷火君還有國崎君……不好,被看到了?」

夏洛學姐的臉立刻紅透了。

「被看到出醜的樣子了……」

「不,簡直好極了!」

「?」

對於翹起大拇指的國崎,夏洛學姐歪頭表示不解。

還是請不要知道為好。

「一!二!起跳!」

另一邊,在夏洛學姐之後的天華輕鬆跳出了超過高中生級別的超遠距離。

(宙斯在搞什麼鬼……)

作為神話代理戰爭的監督者,竟然不想著隱藏力量嗎?

『——只是單純在胡鬧吧。』

(……)

又開始頭痛了。

眾神未免也太自由奔放了。

「噢!雷火君、國崎君,剛才都看見了?我很厲害吧!」

天華看到我們,興高采烈的揮著手。

「看到了看到了,還以為天華醬會不會就那樣飛走了呢。」

「哦呵呵,若是真有那想法的話,確實是能飛的哦。」

「真的!?」

對於天華的玩笑話,國崎顯然是太過深信了。

實際也不能說是玩笑,而是真的能飛。

天華這次把目光朝向了我。

「雷火君的狀態怎麼樣?」

「一般般。」

我平靜地回答道。

已經不會再因看到天華的笑容而動搖內心了。

這傢伙像這樣用妹妹的樣子來向我挑釁,若是每次都反應過度也算是某種敗北。

重新這麼想的話,無法形容的屈辱就涌了上來。

絕不會容許再次失敗。

發下這樣的誓言,我強行控制住了感情。

我笑著開玩笑說

「就算我是萬全狀態,恐怕也敵不過天華啊。」

天華在一瞬間緊緊注視著我的表情。

「呵呵,是吧?」

然後露出了微笑。

在這之後,我和國崎也進行了跳遠。

結果在我們當中,天華的成績是第一名,國崎是第二名。

後面就沒有再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全部的測試項目都結束了。

體力測試結束就直接進入午休。

「好了,回去換衣服吧。」

天華說著,我們開始離開操場。

「啊—,出汗了。」

「天氣漸漸變熱了呢。」

「好想沖個淋浴~」

淚淚和瑪麗亞邊走邊進行著如上的對話。

就這樣來到樓梯前,和學姐她們就要在這裡分開了。

「說起來,今天在屋頂吃午飯怎麼樣?」

夏洛學姐在分開之際發起了提案。

「剛才外面的風感覺很舒服,考慮一下吧?」

「噢—,很好啊。」

天華首先表示贊成。

「吶,撫子同學也一起來。」

「好的。」

櫛鉈學姐也點了點頭。

「那麼,快些換好衣服去屋頂吧。」

所有人表示同意,各自開始向更衣室移動。

我正要和國崎回教室換衣服的時候。

「雷火。」

國崎從背後抓住我的後頸,讓我不得不停下來。

「幹什麼?」

「來這邊。」

「?」

國崎拽著我的衣領回到了鞋櫃處。

我們重新換好鞋子,通過電梯來到了外面。

「忘記什麼東西了嗎?」

本以為是要回到操場而發出詢問。

「不是。跟過來就對了。」

「?」

看樣子不是忘記東西了。

那還會是要做什麼,就算再問他也都是被應付過去。

沒有辦法,我只能跟在國崎的後面。

國崎把我帶到了操場的另一邊,校舍的背面。

那裡種植著作為景觀的庭木,還有迷你廣場。

夏洛學姐說過今天在屋頂吃午飯,然而在這樣的地方可能也會很不錯。

就這樣邊想著邊走的時候,國崎突然舉手警告過來。

「噓!安靜點。」

完全不明白什麼意思。

「喂,差不多該把理由」

「所以讓你安靜點。會被發現的。」

「會被發現……被誰?」

「別管這些了。快,爬上這棵樹。」

「?」

「快點。」

被國崎催促著,我不解地開始爬樹。

爬到一條差不多粗的樹幹上,然後在那裡坐下。

「噢,雷火爬樹很熟練嘛。」

國崎也是意想不到靈活地上樹,坐到了我旁邊。

「這點小事……別賣關子了,快告訴我理由。」

「都說了讓你小聲說話。不然的話就永遠失去這特等席了。」

「特等席?」

「你看,從這裡能完整看到校舍背面吧?」

「校舍?」

我看向了校舍。

就算用看來形容,可我們登上的樹和校舍之間還隔著廣場。也就是隔了相當遠的距離,連在走廊上學生們的臉都看不見。

「確實是能看見校舍……是想在這裡畫風景畫嗎?」

「怎麼可能。我連美術課都沒選。」

「那來幹什麼?」

差不多已經厭煩了。

畢竟還有和夏洛學姐的約定,若是再不進入正題,我就回去。

「先聽我說完。聽完之後雷火也就知道我的意思了。」

大概是感覺到我有些不樂意了,國崎終於開始敘述起了理由。

「呵呵呵,實際在不久前,我發現了隱藏在這學園裡的重大秘密。」

「……!」

隱藏在這所學園裡的秘密?

聽到國崎的話,我猛然一驚。

因為說到這個,最先浮現出的就是神話代理戰爭。

但是作為一般人的國崎為何會知道這些?

我泄露出去什麼情報了嗎?

難道說他已經被牽扯進來了?

數種疑問同時在腦中迴轉。

我咽著唾沫等待國崎繼續說下去。

他把手伸進懷裡。

「於是,我準備了這個。」

不知為何,拿出了小型望遠鏡。

也就是雙目望遠鏡的簡易版,為什麼現在拿出這個來。

看到我投來疑問的目光,國崎得意地說道。

「這所學園更衣室的窗戶都是磨砂玻璃。但窗戶不是固定,而是可以打開的。」

「……然後呢?」

「最近天氣變熱了不是嗎?更衣室里也沒有冷氣,使用二樓以上更衣室的小姐姐們就會打開窗戶。在這座島上沒有比校舍更高的建築了,因此放鬆警惕也是可以理解。」

國崎後半部分說的既快又冠冕堂皇。

聽到這裡,是誰也都會知道這傢伙想要做什麼。

「所以說,雷火,一起偷窺吧。」

國崎用我至今所沒見過的最爽朗笑容胡說出了最差勁的蠢話。

我當然是,

「少來!誰會讓你去偷窺!」

「哇!別,別鬧啊!」

我伸手想要從國崎那裡搶走小型望遠鏡。

國崎則是拼死抵抗。

「什麼啊,看你最近沒精神才帶你過來的!」

「誰讓你瞎操心!」

『——嗚嘿嘿嘿,有什麼不好啊,雷火。要好好珍惜朋友的心意。』

(你也只是想要偷窺而已!)

『——本大爺這邊來到人界之後也是欲求不滿。所謂的偷窺,有著比直接摸上去還興奮的部分。別磨蹭了,快偷窺吧,雷火~』

他這是在故意搗亂麼,偏在這時候強調不滿。

「雷火實際上是想看的吧?」

『——噢,是啊是啊。雷火你應該對女人多有點興趣。』

「你們這些傢伙……!」

國崎和巴羅爾兩票贊成偷窺。

我一票反對。

但是巴羅爾的投票無效。

同票的決勝權最終落在了付諸武力上面。

「夠了,快把那個給我!」

「現在說不定會有夏洛特學姐或者櫛鉈學姐在裡面。這樣機會絕不多見!」

國崎不死心的大叫著。

「這更不行了,你這笨蛋!」

我叫嚷著去拉國崎的手腕。

就快要搶到小型望遠鏡……的這個時候。

『——啊,已經忍耐不了了!』

巴羅爾突然冒了出來。

「!?」

我的視野有一半產生了偏離。

右眼依舊映射著國崎的臉。

左眼則映射著某個室內。

情況太過於突然,使我有些疑惑。

緊接著,下一個瞬間。

在我左眼的視線里看到了正在換衣服的夏洛學姐。

「……!?」

我受到了和剛才不一樣內心的衝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為、為什麼能看到她在換衣服的樣子?

而且不僅是她,還有櫛鉈學姐。

她們已經脫掉了體操服,露出了潔白的肌膚。

她們兩人完全沒有察覺到我在偷看,以毫無防備的姿態談笑著。

然而並不能聽到她們的聲音。

這是……更衣室的影像?

從狀況來推斷,首先這不會有錯。

在遠處更衣室的場景,連接到了我左眼的視線里。

能做出這種脫離現實事情的就只有。

(巴羅爾!這是你乾的!)

『——嗚嘿嘿嘿,是啊。』

巴羅爾毫無罪惡感的笑著承認。

(千里眼的一種!?話說你別把魔眼用在無聊的事上!)

『——本大爺自己的能力怎麼用都是自由。』

(你開什麼玩笑!)

我和巴羅爾在爭論的期間。

「……」

「你!國崎也不許偷看!」

國崎趁機在用小型望遠鏡在偷看著。

「你這傢伙!」

我想要強行去干擾國崎。

嘎吱

「啊!」

「哇!」

不得不說在樹上鬧的有些過分了。

只忙著去在意巴羅爾和國崎,使得注意力太過散漫也是很不應該。

然而現在再去反省這些都已經遲了。

我和國崎就這樣從樹上掉了下去。

國崎那是因果報應,可連我也跟著遭罪,想想看未免有些太不符合道理了。

4

「差點以為傷口會裂開……」

我摸著頭上的繃帶呻吟道。

保護著國崎落下的時候險些頭部著地。

總之到保健室做了處理,但還是有些陣陣發痛。

「……」

不過,國崎好像是想讓我打起精神。

且不論用的方式如何。

雖然剛才說他是多管閒事,可心意還是領受了。

之後買些東西當作賠罪吧。

這樣想著,我在小賣部買了麵包,走向了屋頂。

因為還去了保健室,所以只有我遲到了。

我快步登上樓梯。

「啊,雷火君。」

打開屋頂的門,夏洛學姐首先察覺到我的到來,朝這邊揮起了手。

由於沒有準備野餐布之類的東西,大家都坐在了屋頂的隔離網旁邊。

「哦,雷火,頭已經沒事了嗎?」

「差不多吧。」

我點頭回應了國崎。

「頭怎麼了嗎?」

聽到我們對話的瑪麗亞從旁邊問了過來。

對於瑪麗亞的詢問,國崎顯得有些慌張。

「那個,只是我們兩個從樹上掉了下來。」

「欸!沒、沒事嗎?」

瑪麗亞吃了一驚,走到我身邊想要去摸繃帶。

被碰到的話還是會有些痛,於是我按住了她的手,輕笑著說,

「已經去保健室看過了,沒問題。」

聽到這個,瑪麗亞總算是輕舒了一口氣。

「可是,你們兩個為什麼會從樹上掉下來?歸根結底,為什麼要去爬樹?」

這時淚淚投來了尖銳的提問。

「……

我用眼神催促著國崎去回答。

儘管心情很複雜,可對偷窺行為進行辯白是國崎的責任。

「那個,哎呀,就是心血來潮想要活動下身體,於是和雷火比賽哪邊爬樹更快。」

「體力測試之後?」

「啊——,嗯,沒錯……」

面對微笑的淚淚,國崎的眼神四處游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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