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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魔眼之王與狂神咆哮 第二章 雷火的誓言,瑪麗亞的誓言(1/2)

目錄

1

今天是支配神經系統的連接術式的訓練。

人類大腦的限制。

這是為了保護自己肉體而存在的枷鎖。

雖然是必不可少的東西。

但想以人類之身去殺掉神明,反而是礙事的機能。

可是如果將它完全去除則會產生不便。

所以,需要給限制加上開關。

只要增加這個機能,

就可以自主給全身進行醫學檢查。

遮斷痛覺。

通過血管的擴張來增強運動能力。

通過血管的收縮來止血。

加快神經末梢的傳遞速度。

反射運動機能的加強。

還有許多,無法一一列舉。

若想達到我所預期的目標,就必須把這些全都掌握。

為此,要做的是,完全控制自己的肉體。

人類並不能像想像中那樣自由活動自己的身體。

運動員之所以反覆進行練習,就是為了讓自己的身體能和想像中一樣的靈活。

異端審問官的最高等級——神罰者所要求的是比那更為遙遠的境界。

不僅是四肢,指尖、血管、神經、大腦也都能隨心所欲的活動。

必須要達到這樣的標準。

可是,我們的時間是有限的。

肉體的控制對神罰者來說只不過是初步中的初步。

這僅僅是獲得了站在起跑線的最低資格而已。

運動員經過幾年、甚至是十幾年才能鍛鍊好自己的身體。

而我們不能花費那麼多時間。

那該怎麼辦?

明知故問。

當然是用違反規則的方法了。

「啊啊啊啊啊啊!!」

喉嚨深處爆發出了悲鳴。

無法憑藉自己的意志去停止。

「啊啊、啊啊啊啊!!」

全身都在痙攣。

痛。

好痛。

好痛。

「咯啊啊啊啊啊啊、、、!!」

神經在燒灼著。

是真正意義上的燃燒。

正確來說,是被點燃了。

我被束縛在床上,周圍都是穿著手術服的大人。

教會的暗部。

為了培養神罰者,

他們在進行支配神經系統的連接術式。

簡單來說,就是全身神經系統的改造手術。

將術式埋入身體,重新構築神經系統。

讓其完全受自我意識的控制。

普通人經年累月所進行肉體鍛鍊的極致。

通過數十次的手術就能完成。

破格般的時間效率。

代價就是現在的激痛。

「咯、、、啊……咯啊啊啊啊啊啊啊!!」

剝露出的神經好像每一厘米都在被打火機灼燒。

僅剩的左眼由於倒翻,看不見前面的景象。

拘束帶的下面,全身極度扭曲。

不停流著眼淚和汗水。

悽慘的悲鳴也無法停止。

每一次眨眼都重複陷入著清醒與昏厥。

「救我。」

祈求著停止。

雖然這是我所希望的事情。

可是面對過於強烈的激痛,我不得不求饒。

只要能擺脫這個狀況,做什麼都行。

本是這麼想的。

然而。

「……」

「……」

「……」

得到的是沉默。

誰都沒有去聽6歲孩子的慘叫。

他們淡淡地繼續做著手術。

「啊啊啊!!啊咯咯啊啊啊!!」

認識到自己無路可退,我再次發出了悲鳴。

算上這次,術式已經進行過了五次。

聽說完成的預定時間是十五個小時。

房間裡有一個鐘錶放置在我的視野範圍內。

那上面顯示的剩餘時間還有十四小時五十八分鐘。

「咯……哦嘎、、」

開始才兩分鐘。

僅僅只過去這點時間。

現實幾乎要將人逼瘋。

與其這樣,還不如沒有鐘錶。

大人們是明知道這一點,才把鐘錶放在這裡。

精神崩潰的話,也就到此為止了。

如果連這種程度的小事都忍受不住,那根本就不需要。

他們是真心那麼想的。

所以沒有憐憫。

如果我壞掉了,那就換下一個。

如果那個也不行,就再下一個。下一個。下一個。

原本他們就沒想成功完成這個術式。

失敗是理所當然的。

瘋掉是理所當然的。

死人是理所當然的。

本著那樣的打算,不停搞壞我們這些實驗體。

他們想要的不是當然的結果。

而是超越必然的奇蹟產物。

如果不能引發奇蹟,人類就無法戰勝神明。

所以直到產生奇蹟為止,實驗會一直重複做下去。

數不清搞壞多少次。

直至進行到幾乎等同於偶然間的奇蹟般,那個沒有壞掉的結果出現。

「啊……啊、、、、、、」

腦袋像是被切開一樣的劇痛。

就快要壞掉了。

即便我被搞壞,他們也不以為意。

我會被直接廢棄掉,那便是結局。

什麼都沒有做。

沒有得到任何結果。

就那樣迎來了終結。

啊……

就好像天國一樣。

能讓這種痛苦儘快結束。

那真是非常有魅力的——

「——」

想起了妹妹。

被神明奪走的妹妹。

是啊。

不能忘記。

為了將重要的事物奪回。

因此我才會叩響教會的大門。

早在過去我就已經丟掉了放棄的選項。

發出悲鳴也好。

流淚也好。

求饒也好。

但是,無論露出何種醜態。

唯獨這份意志不會屈服。

這種痛苦已經克服了五次。

這次也要忍下去。

「咯啊啊啊啊啊啊!!」

自己仍在發出慘叫。

不過,只要內心沒有屈服,那就不是敗北。

就這樣,我強忍下了剩餘十四小時五十五分的地獄。

2

支配神經系統的連接術式每周間隔進行一至兩次。

在術式完成之前不會進行實戰性的戰鬥訓練。

雖然也會有類似肉體鍛鍊的基礎訓練。

但手術的間隙通常會被安排課程。

學習內容主要是兩個系統。

其中一項是有關異端之神的知識。

瑪雅·阿茲特克神話。

日本神話。

印度神話。

埃及神話。

希臘神話。

北歐神話。

凱爾特神話。

死記硬背各種關於各神話的書籍。

另一項是進行戰鬥訓練之前的基礎知識。

格鬥術。

武器術。

拷問術。

暗殺術。

討伐異端。

先人所積累的技術和歷史會分系統的傳授給學生。

至此,可以算是正式訓練之前的階段。

到了這個階段,我的同期生都不見了。

是逃跑了。

還是瘋掉了。

亦或者是死了。

……已經記不清楚了。

不管是在肉體鍛鍊的時候還是上課的時候,連接術式所留下的後遺症都相當嚴重。

全身時常伴隨著劇痛,從來沒有過一次安穩的睡眠。

在意識朦朧的狀態下,還不得不去學習大量的知識。

僅是做好眼前的事物就已經拼盡了全力。

教室剛開始大約有十個人。

在連接術式完成的過程中,大家都消失不見了。

甚至連他們的名字都不知道。

樣貌也漸漸模糊。

應該說,從剛開始就沒有記清他們的樣子……

總之。

當數十次的手術結束,已經是我進入教會以來十個月之後的事了。

我終於得到了接受正式訓練的資格。

而這只能算是起跑線。

拼命爭取到的單程票。

之後還需要為期數周的準備。

我通過這張單程票,從教會的日本支部出發,前往了梵蒂岡。

在那裡,將開始真正的訓練。

梵蒂岡城國。聖廳。

現在被稱作真聖教會,是世界最大宗教的總部。

我被人領去了那裡。

正確來說,是被帶過去的。眼睛被蒙住,坐進了車子裡。

第一次來到國外,當地的地理原本就不清楚。況且什麼都還看不見,完全無法得知具體正在前往哪個方向。

「……」

對此,我沒有覺得害怕。

不是對教會的信賴。

單純是這樣的感情已經麻木了而已。

沒過多久,我從車上被帶了下來。

接著走了好長一段距離。

或上或下走了好幾段樓梯,蒙在眼上的布終於鬆開了。

現在正身處某個沒有窗戶的房間。

這裡是在地面之上?

還是在地下?

連位置都無法確認。

包括我在內,有數十個孩子被聚集在這裡。

所有人的年齡和國籍都不相同。

年長者居多,我似乎是裡面最年幼的。

因此,感受到了若干視線。

「……」

無所謂。

周圍的眾人應該也是同樣的想法。

理由是,眼神。

在這裡的孩子們唯一的共同點,就是眼神。

失去了希望。

體會過絕望。

無論憤怒還是悲傷都混雜在了一起。

那徹底失去神采的眼睛。

暗淡的眼睛。

我和他們差不了多少。

和用眼帶遮蔽住的右邊眼窩一樣。

我僅剩的左眼,一定也是昏暗而虛無的色彩。

在這一年間,我們親眼目睹了地獄。

神話戰爭。

日常的崩壞。

數不清的死亡。

在這裡的大多數人,恐怕都喪失了一切。

所剩下的唯一感情。

就是對神明的憎惡。

如果沒有這份憎惡,不可能熬過這一年。

在此之上,我另一個目的是奪回妹妹。

但基本和他們是相同的。

以對神明的憎恨作為原動力,苟活到了今天。

尋求的是,得到向神明復仇的力量。

為了得到那份力量,才來到了這裡。

這時。

咚咚咚

「!」

透過房門能聽到清晰的腳步聲,室內的氣氛立即緊張了起來。

所有人的視線自然地朝向了那邊。

有誰要過來了嗎?

房門打開。

同時。

有什麼東西像一陣風一樣沖了過來。

「!?」

我立刻將動態視力提高到了極限。

勉強看出對方是人類……的女性。

下一個瞬間,腹部受到了類似棍棒狀武器的重擊。

「咕咳!?」

準確的擊打到了要害,我當場倒地。

捂著腹部環顧周圍,其他人都是一樣的狀態。

然後,在地上痛苦打滾的孩子們中間站著一位紅髮的女性。(原文是金髮,作者在第五卷對未來角色的設定尚未完善,為避免前後人設矛盾,特別做出修正,見諒。)

她正在用棍棒狀的物體敲打著肩膀。

那是……收在鞘里的長刀?

看來,剛才是被那把刀擊中了胸口。

「那邊的你……」

女性用長刀指向了某個孩子。

「還有那邊的和那邊的,以及那邊的你。」

女性陸續挑選了幾個孩子,然後直截了當地說,

「你們可以回去了。」

「什……!?」

被點名的少年非常驚愕。

「為、、什麼……?」

被長刀擊打的部位似乎還在作痛,少年面帶痛苦的詢問道。

女性繼續用長刀敲打著肩。

「因為你們沒前途。」

「!?」

「面對我的突襲,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不對嗎?」

女性簡單做出了回答。

「可是,那太突然了……」

「正因為突然才能算是突襲。」

女性又加了一句。

「這次作為初次福利,才用腳步聲提醒你們從哪邊攻過來。」

「……」

「你們是為了什麼而接受痛苦的手術,在腦袋裡埋入術式的?」

「……」

「觀察、逃跑、防禦、反抗,無論哪樣都可以。只要能立刻做出反應,解除限制,預備應對「某種」不測的事態,那就算合格。」

「……可」

被毫不留情的駁斥,少年依然不想放棄。

能夠理解。

我們不是為了被篩選而來這裡的。

突然被告知不合格,不可能輕易接受。

然而。

「真煩。這次直接把腦袋砍下來吧。」

女性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我沒能看清她之後的動作。

單就結果來說。

那個少年的腦袋安然無恙。

因為有人制止了女性。

「住手。」

誰也不知道那個男性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他握住了女性的手腕。

女性的長刀即將就要砍在少年的身上。

「別來礙我的事。」

「那可不行。」

男女互相瞪著對方。

兩人好像是同僚。

「嗚,啊……」

差點被殺的少年跌坐在地。

他的眼睛在退縮。

那強烈憎惡被恐懼所覆蓋。

那名少年大概只能從房間裡被篩選出去了。

他的肉體雖然倖免一死。

但是,那位女性所散發出的殺意,殺死了他的內心。

「……」

看到少年的樣子,男性無奈地嘆氣。

然後放開了女性的手腕。

「……」

女性也把長刀收回鞘里。

已經沒有再斬的必要了。

又有幾名大人走進了房間。

「帶走。」

隨著男性的指示,他們將篩選掉的孩子們帶出了房間。

女性斜眼看著那邊,並對我們做出宣告。

「啊——,留下來的各位可不要產生誤會。」

「……」

「我們對你們沒有期待。」

「……」

「這裡的訓練和之前相比不能同日而語。」

「……」

「十個人參加訓練,然後十個人全都死掉,那是理所當然的。」

「……」

「一百個人參加訓練,那就死一百個人。就算是一千人,也會有一千人死。」

「……」

「但是,一萬個人裡面會有一個活下來。我們需要的只是那一個人。」

「……」

「剛才就有好幾個人回去了。還有想回去的傢伙,現在也可以說出來。」

最後的通告。

「……」

沒有人做出回答。

「既然選擇留在這裡,那就抱著必死的覺悟。」

「……那是當然。」

對我來說,生命的全部意義都是為了奪回妹妹。

只要能達成那個願望,這條命就再沒任何價值。

「——」

「……!」

我和女性的視線撞在了一處。

剛才只是我小聲的自言自語,好像還是被她聽到了。

她在此時頭一次露出了微笑。

「那麼,各位弟子。從今天開始,要稱呼我為師傅。」

3

從結論來說,師傅在這一天所說的話有些誇張。

不可能有死亡率100%的訓練。

「不怕死」和「最初就懷有殺意」之間,意外的存在著認知差距。

而且來到這裡的弟子們可以解除大腦對身體的限制,發揮出超乎常人的能力。

實際的死亡率差不多是三成。

還有六成是在訓練中無法恢復。

剩下的一成則是消失了。

誰也不知道在這一成裡面,有多少人是逃跑,有多少人是真正意義的消失。

總之。

我在師傅的身邊學習,勉強活了下來。

然後,和師傅一樣,得到了神罰者的稱號……

可那不僅僅是依靠我一個人的力量得來的。

瑪麗亞。

我的知音和搭檔。

如果沒和她相遇……又會是什麼樣的發展呢。

我和她偶然的相遇,是在12歲的時候。

我跟隨師傅以來,大約五年後的事情。

4

「在上次的神話戰爭中,異端的眾神使用了人類的肉體。」

能聽到師傅的聲音。

但是看不到她的身影。

「……」

我正待在某個狹窄的正方形房間。

遮蔽物只有支撐天花板的四根石柱。

沒有其他能夠遮蔽視線的東西。

可我卻找不到師傅的身影。

「神明之所以在人界使用人類的肉體,應該是因為神明在靈體上屬於過度高等的存在。」

只有聲音在迴蕩。

「……」

我看往發出聲音的方向,果然還是沒有人。

這種狀況從剛才開始已經持續了十分鐘以上。

「熾天使(Seraph)以及智天使(Cherub)這樣靈體等級過高的天使無法干涉人界。在他們之上的神明們就更不必說了。」

「所以,在人界活動就必須要有肉體。」

「而這裡需要注意的,是神明降臨在人界,需要有人類作為容器這一點。」

「肉體是靈魂的枷鎖。」

「即便靈體等級再高,只要套上了肉體的枷鎖,就難免一死。」

「因此,假定的對人戰鬥術在某種程度上是有效的。」

「理解人體的構造。」

「學習致死的技巧。」

「破壞人體便能殺死裡面的神明。」

「然而,切勿過於自信。」

「你們所打倒的對手只是披著人類外殼,卻並非人類的存在。」

「要預想自己是在和人類規模的極致災害進行戰鬥。」

「嗯,例如我這樣的——」

下一個瞬間。

「!?」

我全身僵直,還沒來得及喘息就倒下了。

「…………」

不能自由呼吸。

但意識還清醒著。

因此感受到強烈的劇痛。

「好的。今天也完全不行。0分。」

在我的視線一角,能夠看到師傅的指尖。

說了那麼多話,最後還是沒能捕捉到她的身影。

「雷火真的是太差勁了。」

「……啊」

「耗費了五年才這個樣子,真擔心你的將來。」

師傅毫不留情的數落著我。

「……」

我無從反駁,只能不甘心的咬緊牙齒。

「站起來。」

遵從師傅的指示,我緊咬牙關站了起來。

若是三秒以內站不起來,基本會用硬踹的方式。

看樣子這次不會被踹了。

「好了。那麼就」

「!」

剛鬆了一口氣,胸口就挨了一腳。

而且是全力。

「……啊咯,啊、、、」

和以往一樣的突襲。

不僅限訓練當中,就算是在走廊上,她也時常襲擊弟子們。

有的人因此而再也沒站起來。

剛才那下也是,如果沒有及時收緊腹筋,內臟可能會被踹得粉碎。

「雖然雷火很差勁,唯獨直覺很敏銳啊。」

「……」

聽到師傅有些遺憾的語氣,我一句話都沒說。

對她來說,這已經算是表揚了。

放在一般社會,她這樣可能接近人格缺陷。

但是戰鬥能力在神罰者當中也是首屈一指的。

這樣才有跟著她學習的意義。

「喂,其他人也都給我起來。」

師傅環顧著房間說道。

她這句話是對在我之前倒下的弟子們說的。

數量差不多是二十人。

所有人都像是石頭一樣蜷縮在地上。

我們全都被徒手的師傅給放倒了。

在這情況下,我們連師傅的衣角都沒碰到。

我也只是堅持到了最後……和石頭沒什麼區別。

這樣的我沒有任何價值。

等同於垃圾。

浪費著氧氣,排泄污物的垃圾。

沒有存在的意義。

沒有活著的意義。

必須要變得更強。

必須要變得更強。

必須能戰勝師傅,至少要像她那樣強大。

否則,向神明復仇只能是遙遠的夢境。

那代表著,奪回妹妹是不可能的事。

歸根究底,還是垃圾。

「給我站起來。」

師傅將沒有站起來的弟子們一個個踹了起來。

幾分鐘後。

「好了,繼續下一個修行。」

比起「訓練」,師傅更傾向使用「修行」這個詞語。

她好像很喜歡日本的武士。

選擇用長刀作為武器也是同樣的理由。

「……接下來要做什麼?」

一個弟子發出了詢問。

「在外面的那群傢伙抓回來了些適合訓練的怨靈。」

師傅所說的外面的那群傢伙,指的是異端審問官們。

神話戰爭的古戰場上還飄蕩著被稱作神性現象的噩夢殘渣。

現在,新興組織的聖餐管理機構正全權負責處理這個問題。

但是,神明給世界造成的傷痕還有許多。

特別是怨靈和不死生物的增加。

死者的怨念吸收了殘存在戰場上的靈素,化為了怨靈和不死生物。

它們闖入人類的生活圈,造成大量的傷亡。

當聖餐管理機構無暇應對時,人們便會來委託真聖教會。

即便聖餐管理機構擁有關於神話戰爭的一切權利,而教會則依然有著自古積攢下來的基礎。

閒話暫且說到這裡。

師傅拿出了一個施加過多重封印的盒子。

從她剛才所說的話當中,我們大致猜到那個盒子裡面就封印著怨靈。

「由你們來把這個怨靈打倒。」

師傅輕描淡寫地說著,將盒子放在了地上。

然後,她從房間裡走了出去。

這個實戰訓練裡面,師傅是不會幫忙的。

順便,她所謂的「合適」,對我們這些弟子而言,實際等於是「和死亡相鄰」。

如果沒能打倒怨靈,我們便會死。

咔,房門發出了聲音。

師傅把門給鎖住了。

如此一來,就無處可逃。

同時,盒子的封印自動解除。

「!」

從散發出來的氣息來看,這果然遠遠超出了我們能夠應對的等級。

只有所有人拼盡全力,方能有一絲勝算。

可我們剛才還被師傅徹底痛毆了一頓。

「……!」

誰怕誰。

如果這樣能變得更強,來多少次都可以。

更加強大。

更加強大。

強大到能殺掉神明。

對於弱小的我來說,存在的意義就是變得更強。

一定。

我一定要強大起來,從神明那裡奪回妹妹。

數小時後。

我今天也被送進了治療室。

幾乎每天都會來這裡。

確切來說,只要是師傅的弟子,每天都會被送進來。

當然,前提是活下來的人。

「快給我治好啊!」

能聽到某個人的喊叫聲。

我們被安置

在間隔帘子的病床上,按順序等候治療。

「……唔!」

我躺在床上,表情微微扭曲。

左手胳膊和右腿的骨頭被折斷了。

這種程度都是家常便飯。

但依然會感到疼痛。

如果可以的話,自然希望快點被治好。

「好痛!還沒好嗎!?」

……不過,今天喊叫的聲音還真是不少。

平時雖然說不上安靜,可對比之下確實吵鬧了許多。

大家都習慣了受傷。

不存在那種故意大聲叫喚的傢伙。

最多就是漏出呻吟而已。

凡是人類總會有忍耐的極限……可今天這是怎麼了?

「久、久等了。」

就在我暗自納悶的時候,床邊的帘子正好被拉開了。

過來的是身穿修道服的修女和——年齡與我相仿的女孩子。

看來剛才說話的,是那個女孩子。

「……」

來了已經五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同齡的孩子。

「來,瑪麗亞,再做一次。」

「好、好的。」

聽到修女的話,女孩子——瑪麗亞用走調般的聲音回答著。

今天的治療似乎由她來做。

「……!」

這裡雖然是治療室,但沒有普通的醫生。

擁有『治癒』奇蹟的聖女們來進行治療。

每個人之間的力量可能會有所差異,不過她們基本很快就能幫忙把傷勢治好。

然而……

「修女。那個孩子是?」

「她還在實習。」

修女非常直接的回答了我的問題。

所謂的實習,就表明那個女孩子是擁有『治癒』奇蹟的見習聖女。

這裡的確很適合進行『治癒』的實地訓練。

「請、請多指教。」

瑪麗亞說著,將手放在了我的胳膊上。

她看起來很是緊張。

奇蹟之力也像波紋一樣很不安定。

本以為『治癒』已經快要起效,可力量突然又減弱了下去。

「……」

我想起了剛才一連串的怒吼聲。

原因可能就出在這裡。

經過那麼長時間都沒有治好,在一旁看著就會煩躁。

發出怒吼也並不奇怪。

不過。

「……」

我看著瑪麗亞努力的側臉。

可能是太久沒看到過同年齡的女孩子。

不知為何,她的樣子和妹妹的樣子重疊在了一起。

「……」

某種異樣的感情從內心深處湧現。

我微微起身,向她伸出了右手。

「咿!」

瑪麗亞發出了驚恐的聲音。

可能是誤以為我會去打她。

她緊閉雙眼,害怕地顫抖著,而我僅是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欸……?」

瑪麗亞驚訝地睜開眼睛。

我本想露出能讓她感到安心的微笑,結果卻失敗了。

大概是我忘記了該如何微笑。

「沒關係,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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