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魔眼之王與狂神咆哮 第一章 天華(2/2)
那種想法的確會令思考遲緩。
我此行的目的明明是為了摸清宙斯的想法。
這完全是本末倒置。
「哥哥。」
天華從試衣間的帘子中探出頭。
我稍稍整理了一下心情。
「怎麼了?」
「我試著穿了一下,想讓哥哥也看看。」
「……」
我憎恨著興致滿滿的天華(宙斯)。
可是,必須要暫時忘記憎恨。
不能帶著憎恨將她的想法一概否定,要直接收集所看到的情報。
等事後再去仔細思考。
「好啊,我來看看。」
「那麼,首先是,連衣裙!」
天華用力拉開了帘子。
她穿著的是一件白色連衣裙。
好像之前說了什麼清純系?
總之,她的樣子……
「哥哥,怎麼樣?」
「我覺得合適。」
「欸?好好誇獎一下嘛。」
「……很合適。」
「耶!那換下一件。」
天華每次換裝都會尋求我的感想。
說實話,全都很合適。
畢竟是我的妹妹,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哥哥,你真是的!」
「嗯?」
「從剛才就一直在說合適,你到底仔細看了沒有?」
「無論哪一件都很適合天華。」
「這樣不就沒法選了。」
天華鼓起了臉頰。
「這裡面哪一件最合適?」
「最合適……我想想。」
我按順序回想著天華所試穿的衣服。
「或者是哥哥最想讓我穿的衣服也可以哦?」
「你這麼說反而更難決定了。」
我經過一番猶豫,做出了回答。
「剛開始的連衣裙最合適。」
「連衣裙!哥哥你的品味真不錯!」
「……那是誇獎,嗎?」
「當然是誇獎了。」
天華開心的笑著。
「那就買這件。店員小姐。」
天華高興地叫來了店員。
看起來,真的純粹是樂在其中。
我剛才一直把她的笑容當成了對我的挑釁。
正如巴羅爾所說,如果這是我的誤會。
……
……
……不,這是怎麼回事?
如果這不是對我的挑釁。
難道,她真的很開心?
我誇獎她所穿的衣服,她真的感到了喜悅……嗎?
怎麼可能。
或者說,這也是偏見?
那麼就直率地接受現狀,用一句話來總結現在的狀況。
天華(宙斯)今天只是在享受和我的約會。
「……」
不管怎麼說這都不可能。
這不是我的感情論,而是邏輯性的結論。
她沒有理由純粹的去享受和我的約會。
當然,也不會對我抱有善意的感情。
因為,正是她從我這裡奪走了妹妹。
如果她對我抱有善意,直接把妹妹還給我就是了。
不然的話,我會憎恨她一輩子。
「……」
就算改變視點,終歸還是沒有絲毫收穫。
「啊,透過衣服能看到胸罩。」
「!?」
天華突然自言自語說出了爆炸性的發言。
我連忙看向她那邊。
經她這麼一說,確實能看到淺粉色的花紋。
「笨蛋!快擋住!」
「欸?可是我沒有吊帶背心。啊,這樣就行了。」
天華把手伸進衣服里,擺弄了一陣。
「沒辦法,直接脫掉吧。」
她毫不猶疑的將粉色胸罩從衣服袖子裡抽了出來。
「喂!等等!你為什麼給脫了!」
「因為透色啊。反正我是貧乳,這樣就不明顯了。」
「你身上不就透色了嗎!」
「沒關係。我的顏色淺。」
「……!就算這樣!」
「欸?難道說,你很在意?」
天華露出惡作劇的笑容,小步湊到了我的跟前。
然後,輕輕撩開了連衣裙的胸襟。
天華的個子很矮。
我從她後面向下看的話,某種意義上是非常糟糕的角度。
能清楚的看到衣料後面的肌膚以及小巧的部位。
當然,也包括那微微的隆起以及淺粉色的頂點。
「你用別人妹妹的身體……!」
「嗯?不高興嗎?」
「怎麼可能高興的起來!」
如果這不是挑釁的話,那還能算什麼!?
「……」
我一手扶住額頭,另一隻手把學生證遞給了天華。
「夠了。你去把吊帶背心也一起買了。」
5
傍晚前。
我們在飲食店的陽台上休息。
「哥哥,約會好開心呢~」
「……」
精疲力盡。
我疲憊不堪地趴在陽台的餐桌上。
想不到僅是在繁華街上往返就會讓我累到這種程度……。
總共去了八家時裝店。
在此期間,還順路做了許多事情。
保齡球。
卡拉OK。
繁華街的小吃攤位。
挑戰超大份拉麵。
試飲混合咖啡。
參加製作手鍊的體驗教室。
等等其他。
不僅是肉體,精神也十分疲勞。
特別是保齡球。
天華每次投球都能看到她的裙底。
提醒她許多次也不見效果,為此而刻意去阻擋周圍的視線實在是累人。
『——嗚嘿嘿嘿,真是被折騰得夠嗆。』
(就快要累倒了。)
被她帶著到處走,連最初的目的都快要忘記了。
不過,關鍵是對方也沒有收穫。
如果她有什麼意圖的話,中途就應該有所行動才對……。
「真好吃~」
天華大口吃著芭菲。
帶著我到處亂跑……
她到底想做什麼。
該怎麼樣才會搞清楚她的意圖。
「……」
我喝了一口咖啡。
這座島上無論哪個地方的咖啡都有種微妙的味道。
「接下來去哪兒——?」
「快到夜晚時間了。回去吧。」
「欸——」
天華鼓起了臉頰。
竟然還沒有玩夠,真是服了她。
……不,重點不在這裡。
「天華。你想做什麼?」
「嗯?」
天華享用著芭菲,不解的歪了歪頭。
「特意帶著我亂走的目的是什麼?」
「所以說,是約會啦。」
「別開玩笑。」
「不是開玩笑啊——」
「你……」
我險些就要大聲去斥責她,最後還是忍了下來。
在這裡吵架沒有任何意義。
若想探尋她的真意……
「那麼,你為什麼想和我約會?」
「嗯——?」
天華立刻抬起了頭。
這個問題對她來說應該是出乎意料的。
「……啊哈」
過了幾秒,天華重新恢復了笑容。
「因為我本身就是想要和哥哥一起約會啦。」
……。
……。
(喂,巴羅爾。)
『——嗯?』
(我完全搞不懂這傢伙的意圖。)
『——你跟本大爺說這個有什麼用啊。』
說的也是……算了。
既然這樣的話,我就再稍問幾個問題。
「天華。我有件事想問你。」
「什麼事?」
「你成為『唯一神』之後,想要做
什麼?」
「嗯——?」
即便是聽到我的詢問,天華也繼續吃著芭菲。
她含著勺子說道。
「什麼都不做。」
「別給我裝糊塗。」
「我沒在裝糊塗。」
「那你為什麼要尋求『唯一神』的寶座?」
「我說過那種話了嗎?」
「不用裝了。只要參加神話代理戰爭,眾神的目的都非常清楚。」
「那可是你的誤解。」
「什麼?」
「因為我無法成為『唯一神』。」
「……!?」
我吃驚地睜大眼睛。
「這是什麼意思……?」
「宙斯放棄成為『唯一神』的權利。這便是我成為監督者所要接受的條件。」
「……」
確實,我從一開始就覺得很奇怪。
監督者所占據的優勢實在是太大了。
只要天華(宙斯)是監督者,希臘陣營就能為所欲為。
事實上,她也利用自己的立場做了許多的策劃。
為什麼其他七大神話的勢力會允許她那麼做?
然而,天華剛才所說的話,揭曉了謎底。
成為監督者的代價是放棄『唯一神』的寶座,那一切都會平衡。
宙斯毫無疑問是希臘神話的最強戰力。
能間接將其從戰爭中排除,具有很大的價值。
除此之外,神話代理戰爭的規則處處都是漏洞。
只要瞞過監督者的視線,規則可以隨意違反。
正是因此,規則才故意制定的不完整。
「……」
可是,這樣的話就有了其他的疑問。
確切來說,疑問比當初更加強烈了。
宙斯的目的。
她的目的更加讓人難以捉摸了。
她不想成為『唯一神』?
既然如此,和我的秘密同盟是怎麼回事?
從至今為止的行動來看,無論從哪個角度去思考,她都是想要從神話代理戰爭中勝出。
即使自己無法成為『唯一神』,只要希臘陣營的某個神明成為『唯一神』就可以了嗎?
宙斯是那麼謙虛的神明嗎?
「……」
搞不清答案。
她想要做什麼?
到底是什麼打算?
『夜晚時間就要到了。請學生儘快返回宿舍。』
從擴聲器傳來了廣播的聲音。
天華吃完芭菲,站了起來。
「那麼,雷火君,明天見!」
「喂,等一下。」
天華無視我的制止,迅速就跑遠了。
「……哈啊~」
我托著表情僵硬的臉頰,嘆了一口氣。
然後一口氣喝乾味道微妙的咖啡,離開了座位。
我也踏上了返回宿舍的路程。
『——結果還是什麼都不知道。』
(……並非如此。)
確實沒有打聽出具體的某件事。
但是卻了解到她的目的不是「成為『唯一神』」這樣單純的內容。
她果然在暗中盤算著什麼。
只要確認到這一點,就已經可以算是收穫。
「……」
戰爭已經進入後半段。
在這之後,哪怕是分毫的失誤都會決定勝敗。
我必須要取勝。
從神明那裡奪回妹妹。
為此而活到現在。
為此而獲得了力量。
為此而一路戰鬥。
為此而……殺死了里昂。
「里昂……」
提到他的名字,心裡就一陣刺痛。
我殺死了他,醜陋的活了下來。
做到了這一步,那就無論如何都要實現願望。
必須要實現。
絕對要奪回妹妹。
否則的話,他死的有什麼意義?
我又為什麼活著。
必須要有回報。
不得不有回報。
正因為如此,他才會把生命託付給了我。
6
南宿舍。自己的房間。
當我打開門,姬子立刻就撲了過來。
「辛苦了,雷火。」
「……我回來了。」
對於姬子熱烈的迎接,我稍稍愣了一下才做出回應。
我為了不被其他人看到,讓她回到了房間。
隨手關上房門,我上下打量著她。
然後,無奈地嘆氣。
「從今天早晨就一直是這個樣子嗎?」
「嗯?」
姬子歪了歪頭。
她身上只有一件襯衫。
連內衣都沒有穿。
「我不是給你準備了牛仔褲和外套了嗎……」
「疊在一起的那些?但是沒有內衣的話會很不舒服。」
「……之後會讓瑪麗亞給你準備內衣。」
我忘記內衣這件事了。
在離開醫院時還記得,但被天華帶著到處亂跑,忘得乾乾淨淨、
「說起來,雷火回來的太晚了。」
「是嗎?」
和預定相比,確實晚了很長時間。
「太晚。」
姬子像發怒般的鼓起了臉。
她那樣子就像是松鼠。
「抱歉。」
「沒關係。」
聽到我的道歉,姬子爽快的原諒了我。
而且臉上已經浮現了微笑。
「哦……」
對於她態度的急速變化,我反而感到了不安。
「總之,我買來了食物。」
我將裝有麵包和沙拉的袋子遞了過去。
「餵咱吃。」
但是,姬子沒有接過,並向我撒嬌。
我咽回了即將要說出口的話。
她現在被魔眼所支配。
我說出的話她都會遵從。
那是她自己希望的。
如果我讓她自己進食,她應該會老實聽話。
畢竟我們之間的契約。
是我來決定她的一切。
依靠著那個契約,她選擇活著。
即便心愛的姐姐已經不在人世。
既然姬子能夠活下去,我就要負起責任。
那也是我的願望。
我的軟弱,迫使她活了下來。
因此,她沒有自己的願望。
她根本就沒想過為自己而活著。
她剛才生氣的表情,可能只是裝出來的。
所以才會那樣輕易的原諒我。
因為她本來就沒有真的去生氣。
能讓她認真起來的事情,在這世上已經不復存在。
這樣的話,反倒是我應該去實現她的全部願望。
哪怕是再微小的心愿。
只要其中包含著她些許的願望和欲望。
如果能通過這些,讓她稍稍產生對世上的眷戀。
那麼不管什麼事情,我都會為姬子去做。
這並不是贖罪。
終歸只是我的任性而已。
「去桌子那邊等著吧。」
「嗯。」
我準備好餐具,來到了餐桌旁。
然後彎腰坐下,從袋子裡取出麵包和沙拉。
「加調料嗎?」
「加。真是問些奇怪的問題呢。」
「我基本上不加。」
「是嘛,喜歡直接品嘗素材原有的味道?」
「調料的味道太重了。」
「可你喜歡喝咖啡吧?」
「兩者的性質不同。」
「原來是這樣。」
我們一邊閒聊,一邊將調味料加進了沙拉。
「啊——」
姬子毫不猶豫的張開了嘴。
能看到她整齊的玉齒。
我小心翼翼的用叉子將少量沙拉送入她的口中。
須佐之男是怎樣用這么小的嘴吃進那麼多東西的?
「嗯。」
等姬子合上嘴,我輕輕將叉子抽了出來。
從她雙唇間抽出叉子的時候,顯得特別魅惑。
『——就像是給雛鳥餵食一樣。』
(是啊。)
『——嗚嘿嘿嘿,不過意外的色情。尤其配上她的裝束
。』
(去死吧。)
應該事前讓她穿上牛仔褲才對……。
「嗯。」
姬子再次張開了嘴。
我心無雜念的餵她沙拉。
「啊」
調料從姬子的嘴角滴了下來。
正好落在她的胸口附近。
「……」
「……」
四目相對。
接著,姬子用懇求的語氣說著,
「能幫忙擦一下嗎?」
「……」
不好的預感果然應驗了。
而這也無可奈何。
我只能拿出紙巾。
「要擦咯。」
「嗯……」
我用紙巾擦拭著滴在她胸口的調料。
由於她的胸部太過柔軟,很難擦乾淨。
「啊!」
我在擦拭過程中用力過大,姬子不由地扭了一下身體。
「抱歉。弄疼你了嗎?」
「沒關係。」
姬子輕輕搖了搖頭。
『——嗚嘿嘿嘿。』
巴羅爾在煩人的壞笑著。
我忍耐著他的笑聲,將紙巾丟掉。
這時。
「雷火、前輩?」
「……!」
當我回過頭,看到了瑪麗亞和夏洛學姐。
「那個……你們在做什麼?」
夏洛學姐用尷尬的表情問道。
調料是白色的。
我用紙巾擦拭的是她的胸口。
好像讓她們產生了很大的誤會。
那麼……該怎麼解釋才好呢?
……
……
嘛,只能實話實說了。
「姬子想要被餵著吃,所以我在餵她吃沙拉。」
「……好像還摸了胸部。」
「我只是幫她擦拭滴下來的調料。」
「……」
「……」
她們兩人依然是一副懷疑表情。
誤會似乎還沒有解開。
氣氛凝重的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在這個時候。
「雷火……」
姬子小聲向我的身邊靠近。
像是在躲著夏洛學姐和瑪麗亞。
「你在做什……!」
瑪麗亞發出怒喝,但說到一半又停了下來。
她同樣清楚姬子的事情。
即便是不高興,也不能發火。
夏洛學姐亦是如此。
「……嘛,你們兩個先坐下。」
就在我這樣說著的時候。
「哎呀,大家都到齊了。」
又聽到了其他來客的聲音。
除了瑪麗亞和夏洛學姐以外,只有一人還能來我的房間。
淚淚(芙蕾雅)。
「……!」
「……!」
現場的氣氛立刻變得緊張起來。
「你還有臉過來……!」
特別是瑪麗亞,絲毫不掩飾怒氣的諷刺淚淚。
她的眼神好像恨不得將淚淚殺死。
「欸——?可是夜晚要來雷火的房間集合的吧?」
另一邊,淚淚則是輕描淡寫地回應了瑪麗亞的話。
這並不是挑釁。
單純是沒有放在心上而已。
「你……!」
那種反應直接觸碰了瑪麗亞的逆鱗。
在她撲向淚淚之前。
「住手,瑪麗亞。」
我出聲制止了她。
「可是,雷火前輩!」
「冷靜。」
我用簡短的話語勸止著瑪麗亞。
「……」
瑪麗亞憤憤地解除了架勢。
「淚淚。」
我以冰冷的視線轉向了淚淚。
「你今天翹課了吧。做什麼去了?」
聽到我的詢問,淚淚淡淡地回答道。
「沒做什麼。只是想起昨天的事,身體就滾燙不已。所以就翹課了。」
「……」
這致使我不想再追問下去。
起碼這樣就避免她和瑪麗亞在教室里發生衝突。
這時,淚淚看了一眼躲在我背後的姬子。
「嗯?她是那個須佐之男?變可愛了嘛。」
「呀!」
看到淚淚在向這邊靠近,姬子發出了小聲的悲鳴。
「停下。」
「欸?不能摸摸她的頭嗎?」
「不行。」
「好好。」
「……」
是她迫使我和里昂自相殘殺。
從淚淚的態度上看不出半點良心的呵責。
說起來,神明有著像人類一樣的良心嗎?
那是芙蕾雅作為神明的本性所引起的事件。
需求更為優秀的男人。
愛慕英雄是女人的本性。
這裡面既沒有惡意也沒有善意。
神明就是「這樣」的存在。
「我有東西要交給你們。」
我改變了話題。
「這是在島內使用的無線通話機。今後就用這個保持聯絡。」
我說著將無線通話機的話筒和耳機分發給了她們。
演示了一遍使用方法之後,我指示她們從明天開始要時常帶在身邊。
「這麼方便的東西是從哪兒弄來的?」
「混在了今天早晨教會送來的行李當中。」
我用謊話回答了淚淚的詢問。
我和匣之木的聯手,除了瑪麗亞以外,不想告訴任何人。
「嗯,謝謝。」
淚淚意味深長的說道。
「……」
和宙斯一樣,到底能對淚淚隱藏多久還不清楚。
看樣子不能太過樂觀。
「這樣隨時都能聽到雷火的聲音了嗎?」
淚淚戴上耳機,向我詢問。
「必要的時刻之外不要亂用。」
「欸?那要不要聽我「夜晚的聲音」呢?」
淚淚丟出了惡作劇般的戲言。
「……」
啊,可惡。
雖然我勸住了瑪麗亞。
可這次我卻必須要讓自己冷靜下來。
淚淚的言行使我輕易就湧現了殺意。
無法順利控制住感情……
我為了轉換心情,打算去拿一罐咖啡。
「……嘁。」
迷你冰箱裡面是空的。
偏在這種時候沒有了儲備……。
「我去買咖啡。」
「啊,雷火……」
「抱歉。很快就回來。」
我對不安的姬子道歉,走出了房間。
然後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上做出深呼吸。
「……」
儘管還有些躁動,我快步走向了自動售貨機。
不能放著姬子不管。
宿舍的自動售貨機在每層的盡頭。
我將學生證放在販賣鍾意咖啡品牌的自動售貨機前讀取餘額,連續按下按鈕。
自動售貨機下面傳來『咣咣』的聲音。
我買了4、5罐咖啡,正準備回到房間。
然而卻被人叫住了。
「嗨,雷火。」
「淚淚……」
叫住我的是淚淚。
應該是尾隨我出了房間。
「你怎麼到外面來了?被人發現怎麼辦。」
宿舍的自動販賣機設置在了凹狀的角落,在走廊上是死角的位置。
但是,如果有人過來,會立刻暴露。
女生來到男生房間的一側,定會引起騷動。
「沒關係。被看到的話,就用魔術去操縱記憶。」
淚淚像是理所當然的說道。
「你這混蛋……!」
我終於忍無可忍,抓住她的胸襟撞在了自動售貨機上。
『——噢,這一點都不像平時的雷火啊。』
(……你閉嘴。)
確實,沸點比平時都要低。
沒想到情緒這麼容易就達到了激昂狀態……。
「呵呵。」
另一邊,淚淚則是從容不迫的表情。
「怎麼?上次的那個,要繼續來?」
她微笑著將我的手導向她纖細的脖頸。
上次的後續。
我想要掐死她,最後放棄了。
她笑著想讓我在這裡重新做一遍。
「可以啊。被雷火親手殺死可比被魔眼殺死舒服多了。」
「……閉嘴。」
我想要制止淚淚認真的戲言。
但是,由於命令底氣不足,她繼續說著。
「上次沒有停下就好了。」
「……煩死了。」
「被雷火掐住,我可是非常舒服的。」
「……別說了。」
手上越來越用力。
我正全力抑制著自己,淚淚卻歪了歪頭。
「鹿金淚淚就那麼重要嗎?」
「你知道什……」
「雷火真是個紳士。」
淚淚笑著。
令人厭煩的笑著。
殘忍的笑著。
然後,慢慢說道。
「重視著連一次正式對話都沒有過的女生。」
「——」
我的呼吸停滯了。
聲音也發不出來。
因為。
淚淚(芙蕾雅)所說的話意味著——
「自從和雷火相遇以來,我從來都是我自己(芙蕾雅)。」
「——」
「吶,雷火。」
別說了。
不想聽。
「其實在更早之前,你就有機會來確認這件事。」
在支配芙蕾雅的時候。
第二天在屋頂上的時候。
在我房間裡照看她的時候。
去泳池的時候。
去公園的時候。
有著很多機會。
在我把鹿金淚淚當成朋友的那一刻,
她的內心是人類還是神明。
我有很多次想要去確認。
但沒有做。
不想去確認。
因為我不想去承認。
對神明產生了友情……!
絕對不想去承認。
可是。
如果她剛開始就是芙蕾雅的話。
我在殺死神明的這件事上產生猶豫了嗎?
像里昂那樣,對殺死朋友而產生猶豫了嗎?
不……不對。
不知不覺間,論點偏離了軌道。
「不管你何時變成的芙蕾雅,我的選擇都不會改變。」
「欸?」
「如果把你殺掉,無辜的鹿金淚淚也會死。所以現在不殺你。」
她的內心是誰並不重要。
如果肉體死了,鹿金淚淚就無法得救。
「哼,原來是這樣。」
對於我的回應,淚淚顯得很沒興趣。
「……」
和內在的靈魂沒有關係。
我的選擇不會改變。
確實如此。
實際也本應如此。
然而……她是什麼時候變成的芙蕾雅,我沒有及時去確認這點,也是無可動搖的事實。
沒有去正視是因為我內心的軟弱。
在無意識中蓋上了蓋子。
故意不去看不想看的東西。
我……
「雷火前輩!」
這時,其他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瑪麗亞。」
「啊,瑪麗亞親。」
「……!?」
瑪麗亞看到我的手正握住淚淚的脖子,臉上一下蒼白了起來。
「你們在做什麼!?」
「……沒什麼。」
我收回了手。
淚淚則沒有特意去回答。
「我差不多該回房間了。」
淚淚從瑪麗亞的身邊走過,很快就離開了自動販賣機的區域。
只要我和瑪麗亞留在了這裡。
「雷火前輩……那個」
「是那傢伙的惡作劇,不必在意。」
「好的。可是……」
瑪麗亞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但是,她又把話收了回去,對我微笑著。
「只要我能做到的事情,請儘管吩咐。如果是為了雷火前輩,我可以做任何事。」
「……嗯。我一直都很依賴你。」
瑪麗亞真情實意,使我的心也稍感輕鬆。
聽到她剛才的話,不由想起了過去。
那是來到這座島上之前的事情。
和她相遇的地方——在教會時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