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神槍光姬與霸刃隨從 1章 最弱的騎士公主(2/2)
「公主殿下,到底……?」
「這裡只剩艾夏了,她應該會守口如瓶吧。畢竟不管她多討厭我,我終究是騎士公主──是她的主人。」
「…………我、我。」
艾夏閉上了張到一半的嘴巴。
雖然自己對輝夜反感的事情被看穿了,不過這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本來就有很多部下討厭輝夜,她不可能遲鈍到渾然未覺。
「艾夏,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安靜看著就好。禁止泄漏出去。」
「是、是的……」
艾夏一頭霧水,可是也只能服從輝夜的命令。
「泰虎──」
輝夜離開艾夏身邊後,把背靠在附近的樹木上。
「泰虎,動手吧。」
「……你是認真的嗎?公主殿下。」
「什……!?你、你這傢伙,知、知知知知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艾夏忍不住出聲喝斥。對自己也就罷了,連對騎士公主講話也那麼沒大沒小,她身為近衛戰士,無法容忍這種事情。
「人家要你閉嘴沒聽見嗎?話說回來──難道你是指那個嗎?輝夜。」
「你應該比我還要清楚吧,快點動手就對了。」
「這態度也太傲慢了吧……」
「很抱歉,現在我就是比你了不起。不聽我的話,小心項上人頭不保喔。」
輝夜面露竊笑威脅道。
「唉……沒想到最難搞的傢伙偏偏變得最偉大。」
泰虎點點頭,慢慢走到輝夜面前站定。
艾夏被搞得愈來愈糊塗了。
「艾夏,有件事我就先告訴你吧。我和這個煉武士──泰虎,其實是青梅竹馬。」
「青、青梅竹馬!?」
艾夏目瞪口呆。
「青梅竹馬……也就是說,您和他從小時候就認識了是嗎?」
「你和我的故鄉用的應該都是相同的語言吧。就是那個意思沒錯。」
輝夜臉上仍掛著笑容。
艾夏提出的疑問是那麼的理所當然,讓人覺得好笑。
可是突然得知這秘密,心情會受到動搖也是情有可原。
騎士公主和煉武士的身分地位相差十分懸殊,按理而言,雙方平常原本連交談的機會也沒有才對。
這樣身分懸殊的兩人,居然擁有青梅竹馬這層親密的關係,實在教人難以置信。
「好了,開始吧,泰虎……」
輝夜輕輕牽起泰虎的手──
往自己的胸部按壓。
「呼啊…………」
輝夜從喉嚨發出了難受的喘息聲。
艾夏還是一頭霧水,只能服從輝夜的命令,安靜地在一旁觀看。
曾有五名騎士公主侍奉著大陸王。
只有繼承了這五名騎士公主血統的人,才能召喚、使用大陸王的武具。
召喚武裝會呼應強大的意志現形。
但大陸王武具是唯一的例外,唯有騎士公主的血脈,才有資格成為使用者。
經過了五百年,當年五名騎士公主的血統流傳了一代又一代,誕生了許多旁系血脈。
人類的騎士公主也不例外。
輝夜屬於旁系中的旁系,是關係非常疏遠的血脈後代。
即使血緣關係再淡,所有騎士公主的子孫都在嚴格的管理下生活。
錫姆特的騎士公主直系血脈後繼有人,也傳承了大陸王的武具。
可是近幾年來,就連直系子孫,也遲遲沒有出現可以召喚出大陸王武具的人──
為了催生出新一代的騎士公主,即便是旁系的子孫也必須接受嚴格的修行,輝夜自然也不例外。
自從懂事起,輝夜便開始接受血汗訓練,過著每天埋頭苦練的生活。
輝夜是在她年紀還很幼小的時,認識泰虎的。
當時的輝夜小到甚至搞不懂修行的意義。
不過她已經是個擁有一頭烏黑閃亮的秀髮,和明陣大眼的美麗少女。
泰虎一眼就深受她的吸引。
儘管兩人還是小孩子,或許是因為置身在相似的環境之中,他們很快就打成一片,關係親密地交談。
泰虎那時候也為了成為煉武士,日復一日地努力修行。
基本上,煉武士是只有戰鬥能力不足,無法成為戰士和士兵的人,逼不得已才會選擇的職業。幾乎沒有人是自願當煉武士的。
不過,泰虎出身自極其罕見的煉武士世家。
為什麼唯獨他的家族與眾不同呢?──從小和泰虎一起長大的輝夜知道其中原因。
而且,她也知道泰虎一族流傳的煉武士密技──
「快、快點動手……已經、沒有時間了……」
輝夜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不只臉頰,她連耳根子也染成了紅色。
她的聲音之所以會顫抖,看來不只是因為傷痛的關係。
「我知道……可是真的可以嗎?」
「……嗯。」
輝夜點了點頭。
泰虎斜眼往艾夏的方向瞥去。她聽從輝夜的命令,默默地站在原地。
應該是不用在意她的目光了,但──
「先提醒你……我自己也是第一次喔。」
「……我也一樣啊。這是我的第一次……所以泰虎你想怎麼做都可以……」
輝夜用微弱的聲音說道後,垂低了頭。
繼續猶豫下去,只會讓輝夜的血和體力不斷流失。
泰虎緩緩地把手伸向輝夜的左側腹──
「啊…………」
側腹被碰到的瞬間,輝夜的身體抖動了一下。
泰虎撫摸著傷口的右手,手背發出淡淡光芒。
「啊、嗚……啊啊……」
輝夜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抽搐──隨著泰虎的撫摸,傷口漸漸癒合了起來。
在遠古的語言中,奧利哈似乎代表『生命之風』。
奧利哈雖是體積極其微小的金屬粒子,但每一顆粒子卻都是活生生的。
是金屬,可是卻具有生命。
這就是瀰漫在武皇大陸的空氣之中,名為奧利哈的金屬。
只要收集空氣中的奧利哈,就能修復召喚武裝。
而且,過去的煉武士曾有利用奧利哈修復生物的技術。
然而那門技術失傳已久,恐怕大部分的煉武士,甚至從來不曉得曾有這樣的技術存在。
不過泰虎知道。而且,他還學會了這門技術。
「這、這就是……『打磨』對吧……」
「沒錯……」
泰虎輕輕點頭。
雖然他早就學會這門技術,可是卻從來沒有實際使用過。想當然,這也是輝夜第一次接受這種技術的治療。
「嗚、嗚、嗯……嗯嗯……!」
隨著泰虎一再撫摸傷口,輝夜不禁發出奇妙的叫聲。
泰虎摸得出來,輝夜的傷口正逐漸癒合。
煉武士的修復技術,就是凝聚奧利哈然後塗抹在傷口上,進而修復組織。
奧利哈會凝結起來堵住傷口。而進入體內的奧利哈則會治療內臟與血管。
雖然效果跟修復武器一樣都只是應急措施,不過肉體跟金屬武器不一樣,擁有自我恢復能力。奧利哈會刺激體內的生命力,促進傷口再生。
「泰虎……不是只有那裡。那個精靈、傷到了我的全身……所以……」
「全、全身……?」
輝夜左側腹的傷口止住血了,而且正逐漸癒合。
不過精靈騎士公主的攻擊,似乎對輝夜全身造成了傷害。
「全身……意思是從頭到腳……嗎?」
「當、當然啊。不要讓我說第二次……」
「抱、抱歉……」
雖然泰虎不斷告訴自己「這是在治療傷勢」,可是一聽到是全身上下,他實在無法保持平常心。
「泰虎……明明你有膽子用自以為是的口氣,跟我這個騎士公主說話……不要在這種時候才畏首畏尾的好嗎……」
「這兩件事不能混為一談啊……」
泰虎從輝夜身上別開視線說道。
輝夜說得沒錯,兩人是青梅竹馬的關係,泰虎非常瞭解她。
不過他從不曉得,原來她的身體摸起來竟如此柔軟。
「我、我自己也覺得很難為情……可是也沒其他辦法了!如果不是因為發生這種情況,你才沒機會碰到我的身體呢!你就當作這是天上掉下來的艷遇,快點下定決心吧!」
「餵、餵……!」
泰虎不禁慌了起來。
他差點忘了,輝夜目前身負重傷。
可是因為泰虎的躊躇,讓她不得不高聲大喊。
現在不是難為情的時候,泰虎重新認清現實做好覺悟。
「好、好吧。我……盡力試試看……」
「嗯、嗯嗯……你動手吧……」
這回換輝夜別開視線。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不小心說了非常不成體統的話,突然覺得害羞的關係吧。
「…………」
泰虎「咕嘟」一聲咽了口口水。
嬌羞的輝夜顯得莫名可愛──
「嗯……!」
輝夜的身體一陣抖動。
泰虎的手輕碰輝夜裸露的肩膀,慢慢往鎖骨的方向滑動,持續塗抹著奧利哈。
兩人的身體漸漸緊緊地纏繞在一塊,少女的喘息聲也多了幾分香艷的氣息──
「公主殿下。」
「不、不要用那種稱呼叫我……叫我輝夜就好了……」
泰虎也用行動回應她的要求,他的手在她的身上四處游移,享受那柔嫩的觸感。
在治療的同時,泰虎的手有時候會不由自主地發抖。
自己正在撫摸這個美麗動人的騎士公主的柔軟身體。
緊張和興奮讓他情不自禁地想要用力。
「嗯嗯、啊、呼啊……」
在泰虎不斷的撫摸下,輝夜發出甘美的喘息聲,緊抓著他不放。
美若天仙的少女在自己的撫摸下發出這種聲音,這個事實教泰虎愈發感到興奮。
不過打磨關係到輝夜的性命,現在不是為了這種事而沉浸在興奮中的場合。
泰虎摸遍了輝夜全身上下各個部位,用奧利哈進行治療──
「輝夜,你還有哪裡覺得痛嗎?」
「啊……啊、啊啊……那個……胸部還會痛……」
「……胸部?」
泰虎微微側起了腦袋。
胸部他已經摸了好幾次,特別仔細治療過了,怎麼可能還會痛……
「因為被希爾凡的弓箭打飛的時候,那裡受到強力的衝擊,所以……」
「這、這樣啊。」
泰虎雖感到有些納悶,還是點頭答應了。
青梅竹馬的身體發育得如此美麗動人──當中最吸引人的部分,非那對無比巨大的胸部莫屬。
光是輕輕碰觸就會彈性十足地晃動,手指還會陷進柔嫩的脂肪里。
當泰虎摸到這個部位的時候,實在很難保持平常心。
『打磨』肉體時所需要的注意力,遠比修復武器時要高出許多。
在這個狀況下,光是要提升注意力就已經十分困難了,輝夜竟然還進一步提出「繼續摸我胸部」這種不得了的要求。
「那、那麼……」
泰虎伸出微微顫抖的雙手,隔著衣服觸碰輝夜的胸部。
雙手同時觸碰到兩團飽滿的乳房,慢慢地開始搓揉。
「嗯……呵啊、啊啊啊啊…………!」
泰虎一面由下往上捧起乳房,一面用指尖觸碰胸部的頂端。那裡的觸感變得跟剛才不一樣。之所以會變得硬挺,應該是因為受到撫摸的刺激吧。
「啊嗚、嗯……嗯嗯嗯……」
泰虎繼續攻擊胸部的頂端,輝夜嬌喘出聲,扭動起了身體。
泰虎又「咕嘟」一聲咽下口水。
他的手像是在畫圓一般撫弄胸部,兩團乳房柔軟地扭曲變形,奧利哈透過胸部流向全身。
儘管心臟撲通狂跳,泰虎還是精準地操作著奧利哈。
在實際使用這個技術後他才知道,透過刺激身體的方式,似乎可以幫助身體更有效率地吸收奧利哈。
每當輝夜的胸部受到刺激,就會吸收從泰虎掌心流出的奧利哈,往全身輸送。
「嗯嗯、啊、身體……好熱……!」
輝夜弓起身子,吁出了溫熱的吐息。
在這段期間,泰虎仍持續撫摸她的胸部。不過他的動作已經不再只是撫摸,而是開始搓揉了。他再一次由下往上捧起乳房,用指頭磨蹭頂端,用力掐住胸部。
「啊嗚……!啊、嗯……那、那麼粗魯……!」
每一次的撫摸,都讓輝夜的身體敏感地產生反應,她不只漲得面紅耳赤,甚至不能自已地叫出聲。
她的身體因為注入奧利哈而活化,看來全身都獲得了治癒。她那隱隱泛紅的肌膚開始發燙,釋放出強烈的性感氣息。
「嗯嗯、泰虎……啊啊、我已經……啊啊啊啊……!」
輝夜的身體不停顫抖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只見輝夜尖銳地叫出聲,身體一陣激烈的抖動之後──她背靠著樹幹,滑下來跌坐在地上。
「呼、呼、呼……」
輝夜癱坐在地上,低著頭大聲喘氣。
泰虎往後退開一步,下意識地看著自己的右手。
這隻手恣意揉搓了輝夜的胸部,摸遍了她那美麗動人的身軀。
目的單純只是為了治療。透過打磨,輝夜的傷應該大致上都痊癒了。
但泰虎發現,自己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如此興奮。
而且,他也發現自己渴望還能再次觸摸她的身體──
艾夏感到十分迷惘。
她完全不曉得自己該用什麼心態去面對騎士公主的『治療』。
騎士公主和煉武士是青梅竹馬,這還不至於太過誇張。
可是那個煉武士居然像在愛撫一樣撫摸騎士公主的身體,並且宣稱那是治療行為。
實際上,輝夜的傷口似乎也真的癒合了。雖然令人難以置信,可是注入奧利哈確實可以療傷的樣子。
她從沒聽說過煉武士擁有這種技術。
「呼、呼、呼……」
輝夜一直呼吸紊亂地癱坐在地上。
或許是收到打磨的影響吧,儘管傷勢痊癒了,可是仍暫時站不起來的樣子。
「公、公主殿下她……沒事了嗎?」
「嗯……大概吧。」
泰虎離開輝夜身旁,神情恍惚地看著她。
「大、大概……?」
「我也是第一次使用打磨,這不是可以使用在所有人身上的技術。」
「你這傢伙,居然拿公主殿下做實驗?」
「也沒有其他辦法了,而且她的傷口也確實癒合了沒錯。」
泰虎的表情有些尷尬。
打磨的時候,他的反應也看似相當羞澀。至少不像是個閱女無數的人。
看來他是真的第一次使用打磨的樣子。
「對象若非『本身就是武器』的騎士公主,奧利哈會無法吸附住的樣子。所以就算你受傷了,我也不會幫你療傷喔。」
「我、我才沒有受傷。不,就算有傷,我也不會允許你對我毛手毛腳……!」
「奧利哈內含神氣,聽說被帶有奧利哈的手撫摸的話,感覺會很舒服。你看,輝夜的身體整個都癱軟下來了對吧?同樣的效果也能在你的身體──」
「……不、不用了。不要管我,重要的是,公主殿下現在怎麼了……」
艾夏愈搞愈糊塗了。
輝夜也有說過「騎士公主就是武器」這種話,可是她無法理解那是什麼意思。不過,煉武士的技術確實治好了輝夜的傷。
煉武士不只能修復武器,也能讓本身就是武器的騎士公主恢復,乃是無庸置疑的事實。
「總
之,再觀察一下狀──快趴下!」
「呀啊!?」
泰虎冷不防跳起來撲向艾夏,像是要抱住她一般將她推倒在地。
只見一團火球倏地穿過林間,打在艾夏原先所站的位置上,猛烈地燃燒了起來。
熾烈的火勢彷佛連天空也要燒焦似的,這時泰虎已經爬了起來,也幫忙扶起艾夏。
「這、這是什麼?精靈魔術嗎?」
「精靈擅長的是風與水的魔術吧。火焰是暗黑精靈的絕活哪。」
泰虎不敢大意地瞪著火球飛來的方向。他在火球飛過來前就察覺到了那股氣息,艾夏卻是渾然不覺。
「噢~你們居然能躲開啊。」
一道低沉渾厚又帶有威嚴的嗓音響起。一名男子沙沙作響地撥開枝葉與樹叢,慢條斯理地在泰虎等人的面前現身。
現身的是個高達兩司納(約兩公尺)的高大男子。年約三十,頂著一頭看似粗糙的褐色長髮,下巴蓄著鬍子。
「那個武器是……!」
艾夏瞪大了雙眼。
男子握在右手上的雙刃長劍看似是召喚武裝,上面明顯帶有遠勝一般召喚武裝的強大神氣。
那股懾人的神氣,讓艾夏不禁打了個寒顫。
「剛才那個只是要嚇唬你們而已,如果你們這麼簡單就被幹掉,那也太掃興了。」
鬍子男的長劍轟地噴出火焰,隨即又熄滅。
在帶有強力神氣的召喚武裝中,有些武器能發動類似魔術的招式──『閃技』。
這名男子的劍似乎具備釋放火焰的力量。單就剛才的火焰強度來看,那個閃技的威力非常驚人。如果只是一般軍隊的部隊長,不可能拿得出如此強大的武器。
這名鬍子男到底是何方人物──
「畢竟我還特地帶了人馬過來哪。你們也想要上場表現一下吧?」
男子說完,他身後又冒出了一群男人。
艾夏他們一下子就被三十人左右的男人包圍了起來。這些男人全部身穿鎧甲,手上也握著看似召喚武裝的武器。
「人類……?」
艾夏感覺到有冷汗沿著背部滑落,喃喃嘟囔道。
對方雖是人類,但艾夏並不認為他們是援軍。因為他們露骨地散發出敵意,即便她能力尚不足獨當一面,也能一眼就看出來。
「他是二十六城將之一。名字應該是叫……金洛,沒錯吧?」
泰虎以輕浮的口吻說道。
艾夏也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五大國里各有五個二十六城將。完全獨立的城將只有一個,其他人的基本上都隸屬於自己的國家。
然而這樣的原則,在長達五百年的戰爭中逐漸被打破了。有幾名城將把他們管理的鐵路站,連同周遭的領土一起雙手奉上給其他國家。
輝夜當上騎士公主後,馬上就有一名城將背叛加入了精靈。
鐵路站被奪走,代表會對人潮和物流產生重大影響,經濟也會連帶受到打擊。
而那個叛徒的名字,就叫金洛。
「噢?錬武士。你知道我的名字嗎?」
「我的興趣是四處旅行,也有到過你的鐵路站啊,車站大廳還掛有你的肖像做裝飾呢。給你一個良心建議啦,沒有人想看鬍子老頭的畫像。」
即使面對城將,泰虎也絲毫不害怕。
「哼,你這煉武士講話還真沒大沒小。」
金洛「哼」地笑了一聲,右手握劍擺出架式。敵意轉換成了殺氣,長劍散發出更為強烈的神氣。
「算了,反正我們的目的是那個騎士公主。」
「算你運氣好,居然能在這種森林找到我們。」
泰虎說道,完全沒把金洛的殺氣放在心上。
「上天似乎站在我這邊。雖然我手下的兵力分散了,可是區區錫姆特軍,靠我們幾個就有辦法處理掉。咯咯咯,終於見到您本人了,輝夜殿下。我已經不知道引頸期盼這一刻多久了……!」
金洛面露猥褻的笑容,視線投向坐在樹下的輝夜。
他的眼神露骨地流露出欲望。
「你、你這傢伙想做什麼──?」
「這可是戰爭,要的當然是敵將的首級!」
如此說完,金洛露出奸險的笑容。
「只不過呢,多出來的福利我還是會不客氣地收下。哈哈哈,有這般國色天香的美女當前,什麼也不做直接殺掉豈不是暴殄天物?」
「什麼……!?」
看到金洛那欲望橫流的眼神時,艾夏原以為他不至於做出那種事來,刻意不去想像最壞的情況。
當然她也知道戰場上並非不可能發生那種事,可是她不敢相信城將這種身分的人,居然也會做出如此卑鄙無恥的行為──
「史上最美的騎士公主,同時也是史上最弱的──簡直太棒了,我開始覺得這是上天賜給我的禮物了。」
金洛模樣猥褻地舔起了嘴唇。
「話雖如此,再怎麼弱也是騎士公主,可想而知要活捉一定非常困難。多虧了艾蕾諾兒大人,你現在變得極其衰弱。這也是上天的安排吧。」
金洛似乎以為輝夜是因為受傷,才無法動彈。
畢竟按常理而言,傷勢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恢復,所以他會做出這樣的判斷也是理所當然。
「什麼上天的安排……!」
艾夏高舉右手,握住從浮現在地面上的魔法陣飛出的劍,拔腿向前沖。
「煉武士!快帶著公主殿下逃走!這裡由我殿後──!」
艾夏雙手握劍,直接砍向金洛。
「自作聰明!就憑你一個小丫頭!」
金洛隨手揮劍橫劈。尖銳金屬聲響起的同時,擦出了激烈的火花。艾夏和金洛的武器散發出的神氣正面碰撞,發出了打雷般的巨響。
「嗚……!」
金洛單手揮舞長劍,輕而易舉地化解了艾夏的連續攻擊。他的臉上掛著明顯從容不迫的表倩。
「既然如此──劍刃啊,用你的光輝映出空虛的影子吧!」
艾夏用力握緊了劍,解放附在劍身的神氣。只見艾夏的身影映照在光亮如鏡的劍身上──
「噢噢……!」
金洛睜大一邊的眼睛,發出讚嘆的聲音。
艾夏的劍──也隱藏有閃技的力量。
在她的四周,另外出現了三個艾夏。
「分身……不,這是讓人看見幻影的能力嗎?有意思。」
「你覺得好玩就好!」
四個艾夏同時舉劍展開攻擊。金洛分析得沒錯,艾夏的閃技的效果是製造幻影。如果技巧純熟的話,可以變出各式各樣的幻影,不過現在的艾夏就算使盡渾身解數,也只能變出自己的分身。
「噢噢……!挺行的不是嗎!」
金洛的臉頰挨了一劍,面露奸笑大喊。
擁有實體的艾夏只有一個,而實體的劍就這樣划過了金洛的臉頰。
「可惜還差得遠了!幻影不過就只是幻影!本尊是哪個我看得一清二楚!」
「…………!」
金洛的強力斬擊把艾夏的劍劈成了兩半。折斷的劍刃飛上空中後,旋轉了好幾圈才掉下來插在地上。
艾夏的分身也跟著消失,她當場跪了下來。
「咕嗚嗚嗚……!」
艾夏的胸口一陣劇痛。劍被劈斷的衝擊讓使用者也感受到了痛楚。
「小丫頭,你的身手還算不錯。只要再鍛鍊個兩三年的時間,應該有機會成為了不起的劍士吧。只可惜……你的性命就到今天為止了。」
金洛解開架式,用令人不舒服的眼神打量著艾夏的身體說道。
「輝夜殿下我要一個人好好獨享,可是部下也需要一點慰勞。雖然你的美色不如輝夜殿下,也算是個美人胚子了。你們說是不是?」
金洛回頭望向背後的部下,三十名男子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下流的笑容。唯獨守在金洛身旁的黑髮男面無表情。
「我不曉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總之現在戰場亂成一團。就算我們消失一時片刻,精靈的公主殿下應該也不會向我們興師問罪吧。這表示我可以來好好地享用輝夜殿下。」
艾夏握著斷掉的劍,踉踉蹌蹌地往後退。
她瞥了身後一眼,泰虎和輝夜還留在原地。這代表,自己連爭取讓兩人逃走的時間都做不到。
「對不起,公主殿下……我一點都派不上用場……」
不管個人的好惡如何,艾夏的責任就是要保護好輝夜。而現在有個企圖玷污輝夜的叛徒出現了,可是艾夏卻無力阻止對方。
「不,你已經表現得很好了。辛苦你了,
實習的。不──艾夏。」
泰虎靜靜地如此說道──慢慢走上前撿起艾夏插在地上的劍身。
「煉、煉武士……?你想做什麼?」
「實習戰士挑戰城將,這可是需要很大的勇氣。你可以對自己感到自豪。」
泰虎讓艾夏手中的斷劍和他撿起來的劍身輕輕碰在一起,把斷裂的部分黏了起來。
「劍維持在斷掉的狀態你也很難受吧。雖然只是臨時的處置,總比斷掉要好。」
「什、什麼……?」
艾夏目瞪口呆,因為泰虎大剌剌地往城將的方向走去。
她嚇到甚至一時之間,沒發現胸口的痛楚消失了。
「我們不需要男人,把這礙眼的東西收拾掉。」
金洛下令後,兩名士兵走上前。他們手中都握著劍。
只見兩名士兵一語不發地接近泰虎,幾乎同時揮下了武器。或許是不想讓泰虎逃走以免節外生枝吧。兩人的斬擊方式完全封鎖住了泰虎逃走的去路。
艾夏忍不住要閉上眼──隨即又將眼睛睜大。
「咦……?」
那兩名士兵同時被往後擊飛。他們放開手中的武器在地上打滾了幾圈後,再也沒有爬起來。
仔細一瞧,那兩個士兵的五官嚴重扭曲,脖子也歪向異常的方向。不用靠近檢查也看得出來,兩人明顯斷氣了。
「哦……這小子……」
金洛顯得有些驚訝。
艾夏啞口無言,只能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
泰虎一動也不動。可是不管怎麼想,擊敗那兩個士兵的人就是他。
而且泰虎雙手的掌心到手肘一帶,都淡淡地籠罩著奧利哈的光輝。
「煉武士……你的行動還真奇特。居然在靠武器分勝負的戰場上──用拳頭打人。」
「你們要是沒了武器也會動手打人吧?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泰虎臉上掛著賊笑說道。
他有出拳──?
艾夏完全沒看見泰虎有出拳打人……可是除此之外無法說明剛才的狀況。
「……我曾經聽說過。」
站在金洛身旁的黑髮男靜靜地開口。
「在大陸王時代的煉武士,都懂得如何赤手空拳跟拿著召喚武裝的敵人對戰。聽說他們會集中奧利哈讓身體變硬,拳頭也變得像鐵槌一樣沉重,連骨頭都能一擊粉碎。」
「……這意思是說,他們本身就是武器嗎?」
金洛露出狐疑的表情。
「可是那門技術失傳已久,現在的煉武士應該已經變成單純的工匠了──」
「難道那傢伙是特例?既然如此──那就請你再多展現一下,那個失傳的技術來瞧瞧吧!」
金洛舉手示意後,士兵便蜂擁而上。
艾夏不禁倒吸一口氣。即使泰虎能夠赤手空拳戰鬥,但一口氣面對將近三十個敵人也不可能有勝算──
「喂喂喂,你們一次全部擠上來,不就擋到城將大人的視線了嗎?」
泰虎非但沒有腳底抹油逃走,還一邊挑釁──一邊走上前。
只見他突然揮出一記右拳,灌在率先揮劍砍來的士兵臉上。士兵被那一拳的力道擊飛,一路撞翻了其他幾個隊友。
趁對方陣勢大亂,泰虎繼續向前挺進。閃過劈砍而來的刀劍後,他往對方下巴揮出上鉤拳,並且以手肘重擊心窩──
「動作太慢了!」
見敵人從後面來襲,泰虎往後一躍,用背部衝撞那名士兵。
接著他抓住揮劍砍來的士兵手腕,屈膝蹲下,將腰向上彈起,把士兵摔了出去。隨著「咚」的一聲,被摔出去的士兵頭部硬生生地撞上地面,血花四濺。
把士兵摔出去的同時,泰虎人已經往旁邊跳開。原本朝著他揮下的劍,紛紛砍在被摔出去的士兵身上。
一群人同時展開攻擊的時候,最需要注意的情況就是誤傷自己人,可是這些士兵完全被泰虎玩弄在股掌之間。
泰虎的拳頭和摔人的技術固然驚人,然而更誇張的是他的速度。
只見他彷佛閃電般在士兵之間穿梭奔馳,時而以拳擊對士兵造成傷害,時而迅速鑽進士兵的懷中施展摔技。
那些士兵簡直就像自己故意去接招,一個個被泰虎的拳頭撂倒、摔飛。
然後──
「就是這麼簡單。」
沒兩三下,將近三十人的士兵全部倒在地上,似乎通通都斷氣了。
「……餵。」
「是。」
金洛使了個眼色後,站在一旁的男子向前邁出了步伐。
男子身材高壯,黑髮黑眼。大概跟輝夜和泰虎一樣,都是出身自東方部族的人。
他的腰際懸掛著一把帶了點弧度的長劍,那想必也是召喚武裝。
「那個男人是……!」
艾夏能感覺到自己的背部正在冒冷汗。
就連她也能一眼看出──這名黑髮男子,不是什麼簡單人物。
和剛才那些三兩下就被泰虎收拾掉的士兵相比,他的實力完全在不同層次。他是那種即便再微小的細節動作,也會一絲不苟地鍛鍊到極限的武人。
「用赤手空拳和人對打嗎?我在戰場上砍殺了無數的敵人,對此也開始感到厭倦了……沒想到還能遇到這麼奇特的獵物。」
黑髮男把手搭在劍柄上,小心翼翼地逼近泰虎。
他應該是想在拔劍的同時一決勝負──
先慢慢拉近距離,等泰虎進入長劍的攻擊範圍時立刻拔劍出鞘,瞬間砍掉泰虎的項上人頭──這就是他在心裡打的如意算盤吧。
東方部族有獨自的劍術流傳,據說箇中高手可以讓人看不清他拔劍的動作,可是在拔劍聲響起的同時,他就已經取走敵人的性命,並把劍收回鞘中了。
就算是泰虎,也不可能憑赤手空拳就對抗得了如同神速的拔劍──
「感謝你讓我看了一場精采的表演──只可惜你挑錯對手了。」
黑髮男冷靜地說道,繼續縮短距離。
他用力握緊劍柄,迅速鬆開鞘口──
「嗄……!」
但劍才剛滑出鞘口一截,黑髮男子就隨著慘叫聲被擊飛了。
他顏面扭曲,牙齒掉了好幾顆,應聲倒地。
「剛、剛才是……?」
明明艾夏已經很用心地睜大眼睛觀察了。
可是她只看到泰虎瞬間向前邁出步伐,然後抬高左腳,接下來她什麼也沒看見。
「踢擊、嗎……?」
「看得很清楚嘛,艾夏。你還滿有天分的喔。」
泰虎往後瞥了一眼,笑得好不開懷。
他看起來是如此遊刃有餘,一點也不像才剛和武藝高超的強敵交手,並且解決了對方的樣子。
泰虎的雙腳也被奧利哈的淡淡光輝包覆著。看來泰虎不只雙手,兩隻腳也刻印有用來凝聚奧利哈的魔法陣。
沒想到他能搶先神速的拔刀術一步,鑽進對方的面前施展踢技──
那個拔劍男除了靠召喚武裝強化身體能力以外,應該也投資了很長的時間在精進自己的技巧。然而這樣的高手卻被一腳解決,實在教人難以置信。
「你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金洛的臉頰在冒汗。
即使他身為力量僅次於騎士公主的城將,泰虎仍令他感到了十分詭異。
就算他相信了「世上有具備戰鬥能力的煉武士存在」這件事,恐怕也沒料到黑髮男子會如此輕而易舉地被泰虎幹掉吧。
「我只不過是個煉武士。可是──」
泰虎向金洛投以銳利的眼神。
「我乃歷經五百年的歲月,將技術磨練得爐火純青的煉武士一族的結晶。我的力量、我的技術、我自身的存在──一切都是為了守護深紅的騎士公主而存在。只要誓言不破,我的字典里就沒有敗北與死亡。不敗與不死將助我精進武藝,成就自身的士道。」
「虛張聲勢!臭小子,別以為自己稍微有點本事就打得贏城將!」
「──沒錯,我只是在虛張聲勢。很遺憾,我的工作就到此為止了。」
「什麼……!?」
泰虎意料之外的回應,讓金洛明顯地表現出動搖。
「在這塊受到刃之鐵律支配的大地上,為將者必須展現自己的力量。有道是以將制將。沒錯吧?」
「你到底在胡扯什麼……?」
不只金洛,連艾夏都感到十分困惑。
「換句話說,你的對手不是我。小嘍囉我已經清掃完畢了。接下來──」
「……我知道。接下來就是我的工作
了……!」
輝夜不知何時站起身,緩緩走上前來。
「泰虎,我見識到你的力量了……」
「都是因為那個大叔亂講話把我惹毛了。就算是開玩笑,他也不該說出想要侵犯輝夜這種話來的。」
泰虎說完,包覆住他四肢的奧利哈光輝就消失了。
他雙手抱胸,往旁邊退開一步讓出位置給輝夜。
「什麼!?難道輝夜殿下要親自當我的對手嗎!」
「剛才我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啊。你剛才講的那些話我全都聽見了,雖然齷齪到我根本聽不下去。想要侵犯我?拜託不要亂開玩笑。就憑你的長相也想吃天鵝肉?就算你的笑話很好笑,也沒辦法擄獲女人的心喔。」
「輝夜……!」
金洛惡狠狠地瞪視著輝夜說道:
「……只要讓你還留著一口氣在就好。反正依你的美貌,就算身上多幾道傷口應該還是無傷大雅吧。」
金洛的長劍「轟」地一聲纏上火焰。在解放了驚人的神氣後,空氣微微震顫。神氣颳起的風吹得枝葉紛飛,從地上捲起了陣陣塵煙。
「輝夜殿下──現在後悔也已經太遲了!」
金洛以猛獸般的速度狂奔,揮出長劍砍向輝夜。
「……昆古尼爾。」
輝夜向前提起右手。地面瞬間浮現魔法陣,昆古尼爾從中一躍而出。
輝夜雙手握槍,用槍柄彈開劈砍而來的劍。
「哈哈哈,看來還算有兩下子嘛!」
金洛發狂似地連番砍擊。輝夜受制於兩人距離太近,無法有效活用長槍的長度優勢,只能一味防守。
纏繞著火焰的劍──只要稍微被擦到,就會中劍、燒傷。
金洛每次揮出長劍都撒出火花,兩把蘊含強力神氣的武器衝撞形成了衝擊波,令四周的空氣震顫。
「可惜,你的實力──還比不上我的劍!」
「……我記得你以前好像也不是什麼多厲害的城將吧。」
輝夜用長槍招架住火焰長劍,喃喃說道。
「你忘了刃之鐵律嗎!我現在的主人是精靈的騎士公主艾蕾諾兒殿下!那位金髮的公主,跟你這個連昆古尼爾的力量都無法完整發揮的傢伙不一樣!」
沒錯,金洛有了艾蕾諾兒這個力量強大的主人後,不僅自身的武器獲得強化,身體能力也跟著提升了。
立於頂點之人的武器,會連帶影響部下的強度。武皇大陸的鐵律乃是不可違抗的──
「既然如此,你何不把自己意淫的對象改成精靈公主呢?」
「很遺憾,太骨感的女人勾不起我的欲望!」
金洛揮出更為強力的一劍,破壞了輝夜的平衡。
「你的身材對我來說簡直無可挑剔!打鬥時的姿態也很香艷哪!」
只見金洛將劍高舉,纏繞在劍身上的火焰大幅膨脹。
「拜託你可別那麼簡單就死啦,輝夜殿下!」
金洛的長劍射出了火球。火球在飛行的同時不斷膨脹變大,體積巨大到足以吞噬輝夜的身體──
「我已經無法再忍受你的臉孔出現在我眼前了。看來──身體也差不多可以恢復動作了。真是,那傢伙還真是為所欲為呢。」
「什麼?」
「遊戲到此為止!上吧,昆古尼爾!」
輝夜站在原地不動,她握緊槍柄,向前刺出槍尖。
昆古尼爾的槍尖和火球發生碰撞後,只見數個小型魔法陣憑空出現又旋即消失──火焰隨即「啪」地分裂成碎片四處飛散。
「呣!」
「就憑那點程度的閃技,是威脅不了騎士公主的性命的!」
輝夜迅速拉近距離,不斷刺出長槍。
「什……這是……!?」
這回換金洛被輝夜壓著打了。
昆古尼爾隨著一道道泛著紅色光輝的軌跡,頻頻把金洛用來護身的劍彈開。
每當槍尖和劍身碰撞,就會出現綻放光芒的小型魔法陣。
「這就是大陸王的武具嗎……!」
金洛扭曲起臉孔大吼道。
昆古尼爾的槍尖和握柄各處,正同時發動著複數的魔術。
大陸王的武具除了閃技以外,還搭載了許多種魔術。武器會自行視狀況做出判斷,並且發動最恰當的魔術。
昆古尼爾在和金洛的劍發生衝突的時候,就發動了『物質強化』來加強自身的硬度,並且增加使用者的肉體肌力,還發動了能弱化火焰威力的『魔術減輕』。
「唔唔唔……!」
金洛對輝夜怒目而視。他的斬擊被魔術阻擋,威力遭到削弱。
大陸王的武具不只是最強大的武器,本身也等同一名強大的魔術師。
「不要……得意忘形了!」
金洛又往後倒退,並且接連發射火球。
「不管發射幾次結果都一樣!」
輝夜左右搖擺身子、反覆跳躍,閃開陸續飛射而來的火球。
她的姿態是如此華麗,彷佛在跳舞一樣──
艾夏被主人的身影深深地吸引住了。
史上最美麗的騎士公主──她連戰鬥的身影也一樣美麗。不,應該說正因為她身處在戰鬥中,而顯得更加美麗。
跟先前和精靈的騎士公主交手時相比,簡直判若兩人。這才是艾夏主人的真正姿態。
「可惡、可惡、可惡惡惡惡惡!」
金洛嘶吼著高舉長劍。巨大的火焰依附在那把劍上──顏色漸漸從紅色的轉變成藍色。
金洛使出渾身解數揮下長劍,射出藍色的火球。那顆火球的體積雖然不大,可是不但火熱、速度又快,威力也遠大於剛才他所披露過的所有閃技──
「你的火焰一點都不美麗……!」
輝夜轉動長槍數圈,雙手握緊長槍,重新擺出架式,直直地向前刺出。
槍頭前方浮現了一個尺寸更大,而且圖案複雜的魔法陣。
「遵守我的鮮血與盟約,解放力量!貫穿吧,紅色流星──!」
藍色火球在碰觸到長槍前,就不敵昆古尼爾所散發出的神氣,煙消雲散了。
「嘎啊……!」
金洛發出了短短一聲悲鳴。
長槍打散了火焰後,不偏不倚地貫穿了金洛的心臟。金洛跌跌撞撞地向後倒退一步,抓住了昆古尼爾的握柄。
「為、為什麼……就憑你也能……擊敗我……」
「或許我是史上最弱的騎士公主沒錯。可是……我擁有能幫我把這最弱的武器磨利的夥伴在。」
輝夜冷靜地如此說完──
「消失吧,背叛的城將。我這人可是很潔身自愛的。像你這種貨色,連我的一根手指都休想碰到……!」
「嗚喔喔喔!」
昆古尼爾的握柄發出了深紅色的光芒,貫穿金洛胸部的洞口開始擴大。
下一瞬間,以昆古尼爾為中心發出的光,吞噬了金洛的身體。
金洛的肉體在轉眼間被消滅,連片碎屑也不剩。
「……呼。」
輝夜輕聲嘆了口氣,緩緩放下了昆古尼爾。然後她不客氣地瞪了泰虎一眼。
「……我說啊,泰虎。」
「嗯?」
擺著抱胸姿勢在旁觀戰的泰虎愣了一下。
「你也磨得太利了吧……根本不需要磨到這種程度吧。」
「我只是幫你治好傷,讓你找回原本的鋒利而已。」
泰虎露出賊笑──輝夜也向他回以笑容。
「啊啊……」
艾夏放鬆了緊繃的神經,當場癱坐下來。
「艾夏,沒時間讓你軟腿了。我們走。」
「要、要去哪裡?」
「當然是前往戰場。是時候──輪到我們展開反擊了。」
輝夜咻咻作響地揮舞昆古尼爾後,用槍尖指向遙遠的森林對側。
艾夏不禁忘我地凝視著輝夜的身影。
抬頭挺胸、持槍擺出架式的騎士公主不只美麗──在艾夏眼裡,看起來還十分耀眼。
之所以能擊敗城將,單純只是輝夜發揮了原有的實力而已。
按理說,輝夜並沒有哪裡變得不一樣。
可是──看在艾夏眼中,她再也不覺得眼前的主人是史上最弱的騎士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