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高等妖精》(2/2)
之後還得對菲亞說教,跟她的父親打聲招呼。
我發動「增幅」,解放魔力,正面承受高等種的攻擊。
──艾米莉亞──
看著站在前方的兩位高等種,我想起來了。
「姐姐,你魔力還夠嗎?」
「足夠了。還能戰鬥。」
「好。是說……讓我想到那個時候耶。」
「對呀……」
看來我們所見略同,果然是姐弟。
我想起潛入艾琉席恩學園迷宮時的事。
遭遇人稱殺人鬼的冒險者,我們束手無策,天狼星少爺則獨自面對敵人,是令我非常不堪的回憶。
「當時的我們,只能看著天狼星少爺的背影。」
「……嗯。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剛才我們漏了幾招魔法沒防禦住,害天狼星少爺受傷,我有點嫉妒擋下所有攻擊的北斗先生,然而,我們確實有在成長。
如今……讓北斗先生對付高等妖精明明更有勝算,天狼
星少爺卻允許我們戰鬥。
敵人傷害了我們心愛的菲亞小姐,所以我非常感激天狼星少爺。
「天狼星少爺是出於信賴,才願意交給我們。雷烏斯,絕對不能輸唷。」
「這還用說!」
我凝聚魔力,讓風纏繞全身為自己加速,站在一旁的雷烏斯略顯遲疑地問:
「不過,姐姐你沒問題嗎?敵人只有一個的話,我是應付得來啦……」
儘管以身分來說,我的地位高於他,在戰鬥方面我的實力不及雷烏斯,所以他會擔心並不奇怪。
事實上,我可以說沒有任何一方面贏過高等妖精。
若是一對一戰鬥,輸掉的可能性很高,但……
「不必擔心。我是你的姐姐喔?要我配合你的習慣及動作,根本不算什麼。」
這次不是只有我獨自應戰。
和我並肩作戰的又是親弟弟雷烏斯,敵人再厲害,對我們姐弟來說也有足夠的勝算。
「所以你別管我,盡全力戰鬥吧。還有,我先告訴你,你去對付右邊的高等妖精。」
「好。不過為什麼是右邊那個?」
「他用的魔法偏向土屬性。」
要用劍砍魔法的話,相較於透明的風,肉眼可見的岩石更好處理。
雷烏斯明白我的意圖,舉起大劍,我也一面調整呼吸,握好小刀。
我不清楚他們害菲亞小姐傷得那麼重的詳細原因,不過他們成了天狼星少爺明確的敵人,自然也是我的敵人。重點是,我無法原諒他們傷害對我們來說情同手足的菲亞小姐。
敵人有能力將會使用精靈魔法的菲亞小姐逼入絕境,因此直到最後都不能大意。
「雷烏斯,我們上!」
「喔!上吧,姐姐!」
聚在一起只會遭到集中攻擊,於是我們分散開來,從兩側逼近高等妖精。
我靠風的力量一口氣加速,接近敵人,高等妖精發動的魔法卻更加迅速。
「竟敢與我等為敵。」
「夾著尾巴逃跑不是更好嗎?愚蠢之徒。」
剛才雖然也有無數的魔法,但這次沒必要防禦,而且分成左右兩邊朝我們射來的魔法,實際上只有先前一半的數量。
「別以為同一招會管用!」
「這種程度,看我輕鬆突破!」
我閃過所有攻勢,雷烏斯則直接用劍砍,衝到高等妖精身前,敵人也停止施法,抄起武器應戰。
我負責的藍發高等妖精瞄準我刺出手中細劍,我在千鈞一髮之際側身閃躲。
驚險地避開了……但攻擊比想像中還猛烈。
看來他們不只魔法,近身戰的能力也很優秀。
「不過,跟天狼星少爺和雷烏斯的速度比起來……」
不必要的動作比我一直在注視的天狼星少爺還多,劍路也不及雷烏斯銳利。
然而,對現在的我而言依然是強敵。
我好不容易躲過敵人連續使出的劍式,可是每當攻擊擦身而過,我的頭髮都會被削掉幾根,手臂及雙腿上的小傷也逐漸增加,沒能徹底避開。
「怎麼了?罪人啊,你只是憑著一股氣勢殺過來的嗎?」
「隨你怎麼說……!」
即使如此,我還是看準攻擊的空隙揮舞小刀,然而不是被劍擋掉,就是直接撲空,連敵人的一根汗毛都碰不到。
高等妖精明顯遊刃有餘,所以我或許只是在被人家耍著玩,但我不能放棄。
「那就用這招……『風霰彈』。」
「!?風啊!」
我在極近距離下使用模仿天狼星少爺發明而成的風霰彈魔法,敵人大概是反應不及,直接遭到命中,飛了出去。
不過,他反射性製造出一層風膜,減輕威力,沒造成多少傷害的樣子。
我接著用「風彈」對在地面翻滾的高等妖精發動追擊,他一面翻滾,一面射出魔法迎擊。雖說是敵人,對方的反射神經和應變能力真厲害。
如我所料,他對第一次看見的魔法反應比較遲鈍。弱點果然就在這。
我思考著作戰計劃,與敵人拉近距離,關心了一下在不遠處戰鬥的雷烏斯的狀況。
『只會往前沖嗎。跟野獸一樣。』
『被我逼得到處逃的傢伙哪有資格說!』
高等妖精或許是察覺到近身戰對自己不利,邊施展魔法邊持續與雷烏斯拉開距離。之所以沒逃進森林,是怕樹被砍斷吧。
以雷烏斯的實力,交手過一次就能掌握對手的力量,可見他應該是覺得近身戰有勝算。
因此,雷烏斯拚命追著敵人跑,然而由於他還得揮劍抵擋朝自己襲來的魔法,追不上對方的樣子。
雖然很想支援他,幫他絆住敵人一瞬間……
「以為把我轟飛就算贏了?風啊斬裂敵人!」
「我可沒那麼天真!『風刃』。」
光是要壓制住眼前的高等妖精,就已分身乏術。
我馬上重整態勢,用魔法抵銷攻擊,但對方的魔力完全沒有乾涸的跡象。
高等妖精的魔力量恐怕是我的好幾倍,得在我耗盡魔力前分出勝負。
我迅速做出判斷,用力往旁邊一跳,避開風的利刃伸出手指:
「再一次……『風霰彈』。」
「沒用的。那招已經不管──呣?」
我深刻體會到你們的反應速度有多快。
所以我沒有瞄準高等妖精本人,而是朝他的腳邊發射魔法,揚起沙塵,遮蔽他的視線。
「單純的伎倆。想藉此隱藏身姿嗎?」
可是高等妖精毫不慌張,用風吹散沙塵,射出風刃。
我立刻閃開,以魔法迎擊,卻在途中被一道風刃擦過,左肩有點受傷。
不過……這樣就準備完成了。
忍受著肩膀的疼痛,我對雷烏斯吶喊:
「雷烏斯,再來一碗!」
「好!喝啊啊啊啊啊啊──!」
「再來一碗」是天狼星少爺只會對我們下達的號令,這次是「左邊」的意思。
雷烏斯按照事前商量好的計劃,聽見我的號令便對自己在追的高等妖精使出直線釋放衝擊波的「衝破」,故意誘導敵人往左邊迴避……不對,是往特定地點移動。
「這點程度的攻擊……什麼?」
「唔!快讓開!」
他被雷烏斯引向的位置,站著正在用魔法攻擊我的藍發高等妖精。
在專心對付眼前敵人的狀態下,同伴突然往身上撞過來,自然會露出破綻,這兩人卻冷靜地行動,避免撞在一起。
「想讓我等傷及同伴嗎?太天真──嗚!」
「呃啊!?」
兩名高等妖精停止動作的瞬間,經過壓縮的風在他們腳下爆炸,釋放驚人的衝擊波。
他們因為要分心注意彼此位置,來不及處理腳邊的風,直接被命中,朝我們飛來。
剛才的風當然是我事先設置好的「風衝擊」。
這是天狼星少爺教我的,用「魔力線」讓魔法在任意時機發動的技術。
沒錯……剛才的沙塵目的不在於遮蔽視線,而是用來設置這個魔法。
畢竟「風衝擊」和其他魔法相比速度較慢,以我現在的實力,設置一處就已經是極限。
要配合雷烏斯的動作等待時機非常困難,不過拜其所賜,成功讓高等妖精亂了手腳。
「這點攻擊沒什麼大不了!風啊斬裂敵人!」
「對我等一點用都沒有!土啊刺穿敵人!」
明明身在半空中,高等妖精照樣對我們發動攻勢。
當下這一刻,我的魔力都集中在發動某個魔法的準備上,無法閃避。
然而……根本用不著躲。
「你們的魔法我早就看習慣啦!」
因為有雷烏斯和我並肩作戰。
無需下達指示,站在我面前的雷烏斯就將魔法全數劈散,直接將劍橫握,轉守為攻。
雷烏斯揮劍砍向緊逼而來的高等妖精,敵人卻朝腳邊發射魔法,靠反作用力硬是改變行進方向,避開大劍。
「可惜,這都在我的預測之中!」
我從雷烏斯背後跳出,逼近閃過他那一劍的藍發高等妖精,發動右手積蓄的魔法。
聽完天狼星少爺的解說後,由我自己發明的魔法。
所想像的風又薄……又銳利……是能斬斷一切之刃。
「……風刃閃。」
揮下右手,從手中射出的是仿造不靠力量、而是憑藉速度及技術砍斷物體的「刀」這種武器的風刃。
高等妖精試圖以風魔法
防禦,但刀刃不僅切開堅固的風膜,連藍發高等妖精的左手左腳都砍斷了。
剩下那名高等妖精目睹同伴落敗,驚訝地瞪大眼,正準備朝這邊發射魔法,我卻沒有出手,而是當場蹲下。
因為……我們的攻擊尚未結束。
「喝啊啊啊啊啊啊──!」
在我蹲下同時,雷烏斯的劍從頭上通過。
雷烏斯沒有減輕將劍橫砍的力道,原地迴旋,整整轉了一圈再度揮出第二劍。
對方的注意力被我吸引,沒能避開雷烏斯的斬擊,不僅被砍斷雙腿,劍的風壓還震得他撞在背後的樹上。
「嗚……我的……手臂。」
「怎、怎麼……回事?」
失去身體的一部分,兩名高等妖精難掩動搖,靠在樹上,一動也不動。
高等妖精的體力及魔力量似乎無窮無盡,不過沒辦法連斷肢都再生的樣子。
如果這樣他們還有辦法再生,真的就麻煩了,所以我鬆了口氣。看來用不著藉助北斗先生的力量。
「我和姐姐的攻擊如何啊!」
「不……可能。」
「比我們低等的人……竟然……」
「也許我們的力量確實不如你們。不過,結果如你們所見。」
我一直在觀察。
從艾莉娜小姐的動作,到天狼星少爺的習慣與呼吸,以及在他開口要求前,就先主動提供必需品的技術……我一直在透過精心鍛鍊出來的、隨從不可或缺的洞察能力觀察你們。
就算敵人在任何方面都比自己優秀,只要能預測對方的行動就應付得來。
據我觀察,高等妖精的弱點是不會試圖去了解對手。
過度相信自己優秀的反射神經及能力,認為不論發生何事都有辦法應對,因此戒心不足,對於陌生的行動會慢幾秒做出判斷。
「我們……明明比較強……」
「正因為不願去了解對手,你們現在才會趴在地上。很多事是可以從敗北中學習的。」
「我們還沒有輸。同胞們很快就會對你們加以懲罰。」
「竟敢隻身與三人為敵。真正的愚蠢就是在指他。」
「愚蠢嗎……」
這兩個高等妖精說的,八成是在我們身後戰鬥的天狼星少爺。
我們連兩個人一起上都陷入苦戰了,天狼星少爺卻同時對付三名高等妖精,他們會這麼覺得或許是理所當然。
不過……你們並不知道。
「不,你們才是真正愚蠢的人。」
「對啊。大哥怎麼可能會輸?」
你們的同伴面對的,可是教導我們生存的力量及戰鬥方式的天狼星少爺。
雷烏斯說得沒錯,我毫不認為天狼星少爺會落敗。
眼前該思考的是,要如何處置這兩個人?
雖說他們失去了身體的一部分,只要稍微勉強一下,應該還留有使用魔法的力量。
他們是傷害菲亞小姐的可恨之人,但我有許多事想問,先把人綁起來好了……在我如此心想之際,身後傳來巨響。
我們反射性回頭,天狼星少爺那邊的戰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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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們已經掌握你的動作。」
「下一招就是最後了。」
面對擋在眼前的兩名高等種,以及在後方拿著弓箭的短髮高等種,我持續思考著。
本想在剛才的攻防中減少敵人的數量,但要一邊抵禦兩人份的攻擊,一邊解決第三人,實在有困難。
再加上高等種宣稱他們已經看穿我的動作。
從他們的身體素質來看,那句話不可能是虛張聲勢。
時間拖得愈久,戰況只會對我愈不利,看來我必須下定決心,大膽進攻。
「是啊……該結束了。」
我凝聚魔力,將「增幅」程度提升到最大,沖向前方,想從兩名高等種之間穿過。
直線奔跑很快就會被抓住,所以我在途中反覆減速、加速,改變步伐大小,讓速度產生變化,錯開時間……
「耍什么小聰明。我看得一清二楚。」
「你無法從我們的眼底逃離。」
高等種完美預測出我的動作,從兩旁包夾我,揮下武器。
指揮官的劍刺中我的脖子,長發妖精的細劍則貫穿我的心臟。
若是人類,這一擊肯定足以致命。
然而……我並未停止動作。
我趁他們揮下武器時從兩名高等種中間衝過去,用小刀彈開射來的箭,逼近短髮高等種。
「雖然不知道原因,這次你休想輕易──」
目睹我輕易穿過兩人之間,短髮高等種大吃一驚,但這次不只弓箭,他還舉起匕首準備和我展開近身戰,或許是因為剛才被我抓住頭按在地上,學到教訓了。
短髮高等種手持匕首拉滿弓弦,大概是判斷以這個距離可以再射一箭,然而一瞄準我,他的動作便產生了一瞬間的停頓。
「什、什麼!?」
他驚訝地射出箭,可惜那短暫的破綻足以致命。
因為我早已從箭矢的飛行軌道上離開,移動到他側面。
「可惡!」
短髮高等種轉身之際掃出匕首,我卻已經越過他身旁,揮劍,拉開一大段距離。
「……為什……麼?」
「你們宣稱看穿了我的動作,這誤會可大了。」
我甩去沾到劍上的血,與此同時……短髮高等種的腦袋應聲落地。
保險起見,我用手掌對著他準備發射「麥格農」,但他不僅動都沒動,連生命的氣息及魔力都感覺不到。
就算能恢復體力及魔力,整顆頭被砍飛,再怎麼說都不可能復活吧。
「……怎麼回事?」
「我的劍確實砍中了他……」
同伴死了,剩下兩名高等種卻毫不難過,反而更好奇我做了什麼。
「真無情。你們的同伴死了喔?」
「那又如何?」
「死亡乃弱小的證據。無須憐憫。」
「更重要的是,你為何還活著?」
劍明明砍中了我的脖子,細劍也貫穿我的心臟,我卻還活蹦亂跳,他們應該覺得很不可思議吧。
你們的確掌握了我的行動,不過你們攻擊的是幻影……也就是我的殘像。
正確來說,是用「光明」調整光線強度,騙過敵人的雙眼,再從全身釋放魔力,將我的殘像留在原地一瞬間。
我以貝奧爾夫在鬥武祭上用過的招式,以及雷烏斯的戀人瑪理娜的能力做為參考,反覆與弟子們進行練習戰,發明而成的招式。
我將其命名為「蜃氣樓」。
「沒有為什麼,因為你們擊中的不是我。」
那個時候,我算準他們朝試圖突破重圍的我揮出武器的瞬間,發動「蜃氣樓」並後退了幾步。之所以在途中減速好幾次,也是為了不要衝得太前面。
接著只將殘像留在該處,高等種因此沒發現我早已退到後方,使出了必殺一擊。
「……你用的全是奇怪的招數及魔法。」
「不過,那一招我也記住了。不會再被騙。」
他們面無表情,散發出確信自己會勝利的氛圍,舉起武器。我也回個幾句好了。
「所以?記住了……又怎樣?」
有學習精神是很好,但每次見識到新招式就會增加犧牲者,我只覺得他們很失敗。畢竟活下來才學得到東西。
話雖如此,種族不同,對死亡的感覺也不一樣,所以我沒打算多說什麼。
跟他們交談的期間,我的魔力也恢復了,於是我在回話的同時沖向兩名高等種。
我再次發動「蜃氣樓」,邊跑邊左右移動,在敵人眼中應該會覺得我在分身吧。事實上,剛才的短髮妖精就是因為這樣才那麼慌張。
剩下兩人確實記住了這一招,不慌不忙,然而他們只是一味使用魔法牽制我,等待我接近,大概是判斷胡亂攻擊會有危險。
「看上去是複數,但敵人只有一個。」
「我們看穿了你的動作,不可能會輸。」
「你們真的……看穿了我的動作嗎?」
我閃開他們的魔法,衝到高等種指揮官身前,雙方的劍用力碰撞在一起。
「還以為你要說什麼。你認為我們看不穿比我們低等的外人的動作?」
「我的確不如你們……」
不只魔力,連體能都是高等種占上風吧。
正常來說是絕對會輸的實力差距,我等於是靠「增幅」和至今鍛鍊出的技術彌補,才有辦法戰鬥。
然而,我有絕對不會輸給你們的地方。
那就是……經驗。
對活了數百年的種族來說,我應該等同一個小鬼頭,但我的戰鬥經驗是藉由和師父的模擬戰鍛鍊出來的,可以帶著自信斷言在這方面比你們優秀。
再加上你們鮮少離開森林深處,況且或許是因為只有實力高人一等的緣故,對於死亡的危機感過於薄弱。
也就是說,你們缺乏攸關性命的戰鬥經驗,若沒有那個神秘的再生能力及恢復能力,別說我們了,連菲亞都打不過。
別把我的觀察能力和你們相提並論。
「勝負不是只靠力量及魔力決定的。」
再者,說什麼看穿了我的動作,那只是表面上吧?
對手的呼吸、步伐、手腕、雙眼的動向……能判讀出這些情報,才稱得上是看穿對方。
不僅如此,我獲取的情報還進一步用「並列思考」處理過,已經升華成近似預知未來的境界。
眼看我的動作和剛才截然不同,指揮官開始不知所措。
「什……麼?」
「你這傢伙!」
我和指揮官用劍激烈交鋒,長發高等種從背後刺出細劍,我看都不看背後一眼就閃開了。
細劍的特性是以突刺攻擊特定的點為主,而非一整個面,只要不被刺中要害,就不足以致命。因此他會瞄準的部位有限,要往哪裡躲也很好預測。
「唔……刺不中!」
再加上我時常維持「蜃氣樓」的殘像,持續閃避,擾亂高等種的視線。就算他們知道那是幻影,要用肉眼追上我的動作也不容易。
儘管如此,兩人份的攻勢依然以驚人的速度襲來。我先預測敵人的動作,用雙手的劍與小刀架開、格擋攻擊,一面閃躲,一面等待時機。
「怎麼會……他可是只有一個人。」
「那就用他防不住的攻擊!」
著急的高等種指揮官將其中一隻手從劍上拿開,右掌對著我,準備施展魔法。
他想用的恐怕是廣範圍魔法。
不過……我就是在等這一刻。
等待他們試圖突破僵局、劍速趨緩的瞬間。
由於腦中早已預判,在他使出魔法前,我揚起的小刀就已經砍飛高等種指揮官的右手。
下一秒我立刻踢擊對方腹部,拉開距離,來到眼前的長髮高等種正好刺出細劍。
「逮到你了!」
此刻我單手單腳都是抬起來的,姿勢不穩,即使想躲開也有困難。
照理說應該要用另一隻手握著的劍抵禦攻擊,但我想趁被我踢飛的指揮官重新拉近距離前,解決掉這名高等種。
敵人的武器是細劍,從我實際抵擋過的感覺來看……應該沒問題。
我瞬間掌握細劍的速度及動向……
「喝!」
配合細劍的軌跡,移動抬起來的手與踢出去的腳,利用手肘及膝蓋夾住劍刃……不對,我故意往旁邊偏了一些,從側面敲擊劍身,因此成功折斷了那把劍。
材質似乎和我的小刀一樣是秘銀制,不過細劍一如其名,劍身偏細,比起其他武器更加脆弱。
再加上我還在接觸劍刃的同時用膝蓋及手肘釋放「衝擊」,連秘銀都承受不住。
長發高等種因武器折斷大吃一驚,露出短暫的破綻,我的劍趁這瞬間貫穿了他的胸膛。
「嗚!?咳……呃。」
「太淺了嗎?既然這樣……」
然而,都被劍刺中了,他卻依舊試圖使用魔法,因此我將劍刺得更深,把他推倒在地上,看著他的眼睛用手掌對著他。
「你們似乎不怎麼重視同伴的死,那你們對自己的死是如何看待?」
「愚蠢的問題。對我等而言,死亡僅僅是回到聖樹大人跟前。不足為懼。」
「……是嗎?」
本想多問一些,可惜還有其他敵人要處理。
既然對方帶著殺意,我也不打算手下留情。
我將劍從對方的胸膛拔出,毫不猶豫對長發高等種使用「反器材射擊」。
接著……
「剩下兩個了嗎……」
留在原地的,只剩上半身消失得不留任何痕跡的長髮高等種,以及深不見底的洞穴。
雖說是沒有草木生長的部落廣場,開出這麼大一個洞,我有點罪惡感。
「我是不是太超過了?不,還是該做得徹底一點比較好。」
考慮到身體可能會從剩下的部位再生,我再度伸出手,就在這時,長發高等種的下半身像風化似的開始崩解。
最後,他的身體化為沙子消失不見,就我看來,感覺像被地面吸收了。
他剛才說死後會回到聖樹身邊,指的就是這個嗎?高等妖精說不定是聖樹的一部分。
儘管令人好奇,現在再怎麼想都不會知道答案,況且還有敵人在。
我走近被我轟飛、倒在地上的高等種指揮官,想要質問他獲取情報……發現情況不太對勁。
「……逃了嗎?」
我親眼看到他被我踹飛,背部用力撞上不遠處的巨樹,如今那裡卻只剩人形的植物塊。
從植物塊上感覺得到魔力反應,推測是用魔法製成的。
沒想到他們會留下誘餌逃走。以那些傢伙的個性來說,我不認為他們會輕易逃跑,所以有點出乎意料。
「大哥!」
「天狼星少爺,非常抱歉。快要逮住他們的時候被逃掉了。」
在我思考的期間,結束戰鬥的兩姐弟前來與我會合,那邊的結果似乎也跟我一樣。逃走的高等種,八成是回去向他們口中的聖樹大人報告了。
「我們還能戰鬥,要追上去嗎?」
「不必。再怎麼努力,在森林裡都是對方占上風。」
我不希望窮追不捨,害你們也遇到危險。
反正已經成功救回菲亞跟她的父親,擊退敵人就該滿足了。
因為不管怎樣,都無法改變不只高等妖精,連人稱聖樹的存在都與我們為敵的事實。
「先這樣就好。幸好你們平安無事。」
「天狼星少爺……呵呵呵。」
「嘿嘿!」
我摸了下面露不甘的姐弟倆的頭,然後……
──天狼星──
……然後,回到在繼續治療菲亞的莉絲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