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鬥武祭·複賽》（2/2）

他一臉不悅地瞪著我，傑基爾從旁介入，好讓他冷靜下來。

「等等，你也是冒險者，應該知道錢有多難賺吧？而且你剛才不也手下留情了？」

「是沒錯，可是至少要在打倒對手時，讓對方見識兩者間的差距。你故意裝成僥倖獲勝的模樣，我看了很不爽。」

傑基爾拍拍他的肩膀安撫他，卻澆不熄貝奧爾夫的怒火。

「請不要做這種會害對手顯得很不堪的事！」

他反應實在太大，導致我們啞口無言。

我不認為他說的有錯，但每個人想法都不一樣，硬要我接受他的觀念，我很困擾。

「我死都不想輸給你！明天的準決賽，我會摸透你的底細。」

貝奧爾夫內心似乎也潛藏著黑暗面，是因為有個偉大的父親對他造成的壓力太過沉重了嗎？

在我們起糾紛的時候，下一場比賽揭開序幕，於是我將視線從貝奧爾夫身上移到擂台。畢竟接下來是我很關心的柯恩的比賽。

在預賽使用長劍的柯恩，原本的武器是單手雙手都能用的手半劍。

柯恩的對手則是拿著巨大雙手斧的男人。如外表所見，感覺擅長靠力量戰鬥，但我認為這人的實力不及我對上的哥德金。

『這位用面具遮住臉的柯恩選手，資料上沒有提到太多個人情報。只知道他是為了變強而四處旅行的冒險者。』

昨天柯恩也說過他想跟強者交手。看來是個渴望變強的人，這股欲望甚至不輸給雷烏斯和貝奧爾夫。

介紹完兩位選手後，比賽開始，是一場正面交鋒的激戰。

柯恩的技術依然精湛，用劍巧妙地擋掉利用斧頭重量使出的攻擊。再加上現在用的是自己信任的武器，他比預賽時更積極進攻，慢慢逼退對手。

除了劍術外，柯恩相當擅長預測對手的動作，泰然自若地置身於命懸一線的攻防戰中。

然而被對手突擊時，他會有點迷惘，推測缺點是經驗不足。只能多經歷幾場戰鬥，鍛鍊自我了。

「喔喔，好厲害。那連我都不太辦得到。」

「有很多值得學習的地方，你要仔細看喔。」

「嗯！而且我之後的對手八成是那傢伙。看我突破他的防禦，讓他露出真面目！」

「別這樣。」

得叮嚀雷烏斯不要故意弄掉人家的面具。他的身份固然令人好奇，可是柯恩感覺並非壞人。

比賽完全是柯恩占上風，即將分出勝負時，鬥武祭的工作人員走過來叫雷烏斯。

「雷烏斯選手，請您在等候室準備下一場比賽。」

「糟糕！那我走了，大哥！」

「嗯，加油。」

選手照理說要在前一場比賽開始時就到等候室等候，雷烏斯卻看柯恩的比賽看得忘記這回事。

他急忙站起來，沖向等候室。

『第五場比賽的勝者是……柯恩選手！』

柯恩穩紮穩打地贏得勝利，由於花了不少時間，他看起來相當疲憊。本以為他會先回等候室休息一下，不知為何柯恩卻在中途折返，走了過來。

他因為戴著面具，引來其他選手的注目，坐到我旁邊。

不曉得他在想什麼，但他既然選擇坐到我旁邊，還是打個招呼吧。

「恭喜，你的劍術真厲害。」

「謝謝，不過遠遠比不上你。」

聽他的語氣，柯恩是真心這麼認為，而非奉承。他好像有注意到我沒拿出真本事。

「是說你來這邊沒問題嗎？雖然沒有明顯的外傷，還是去等候室治療一下比較好吧？」

「這點傷在這裡就能治療，而且我很好奇下一戰會對上的雷烏斯。」

柯恩受的都是小傷，或許確實該以收集對手的情報為重。

在我跟當場開始處理傷口的柯恩閒聊時，雷烏斯隨著歡呼聲登上擂台。由於他在預賽的表現很亮眼，歡呼聲也特別大，雷烏斯卻心平氣和地站在擂台上等比賽開始。

對手是拿著名為「塔盾」的大盾及斧槍的壯漢，看起來很耐打。

根據播報員的介紹，他在隊伍里是負責擋在前線保護同伴的。本來裝備的是足以保護全身的鎧甲，在工作人員的審查下換成只擋住要害的鎧甲。

『接著是雷烏斯選手，各位也看到了，他背著一把壯觀的大劍，讓人想到那位剛劍。這也是當然的，因為雷烏斯選手竟然讓剛劍指導過劍術！』

一提到剛劍，歡呼聲瞬間變得更大聲。光提到剛劍之名就這麼厲害啊。

『可是資料上寫著「大哥才是我的師父」，不曉得這位大哥是誰。上面還寫著「不管對手是誰，我都會接受挑戰」，實在很乾脆。看來值得期待喔。那麼……比賽開始！』

播報員激動到我不禁為她擔心。比賽開始，雷烏斯在銅鑼聲響起的瞬間沖向前。

他高舉著大劍，以第一步就能踩碎地面的速度逼近，因此對手反射性舉起盾牌防禦，可惜……

「喝啊啊啊啊—！」

雷烏斯使出剛破一刀流的基礎技—剛天，用力揮下大劍，厚重的鐵盾在凹陷的同時產生衝擊波，將對手震到擂台外。

驚人的力量令觀眾看得目瞪口呆，但他已經有手下留情了。假如雷烏斯使出全力，別說盾牌，連人都會被一分為二。

確認對手出界後，雷烏斯輕輕吐出一口氣，將大劍背回背上，對我豎起大拇指。

『勝、勝者……雷烏斯選手！一擊致勝！雷烏斯選手直接攻破那面盾牌的防禦！他跟之前那些假貨不同，實力是千真萬確的！可以說是剛劍再現。跟我約會吧！』

他毫不在意興奮到最高點的觀眾，以及變得有點奇怪的播報員，對艾米莉亞她們揮揮手，走回來找我。

順帶一提，柯恩在比賽結束的同時去等候室了。看來是意識到跟雷烏斯交手，需要維持萬全的狀態。

看見雷烏斯那麼厲害，還沒有表現出絲毫想放棄的意思，挺有氣魄的。

「辛苦了，雷烏斯。漂亮的一擊，力道控制得很完美。」

「嗯，我要照這樣一直贏下去！」

坐在附近的其他選手紛紛望向雷烏斯，貝奧爾夫和傑基爾的神情特別嚴肅。

「那一劍不可能擋得下來吧。」

「單論力量搞不好比我還強。我可不能輸啊……」

貝奧爾夫自不用說，傑基爾也明白該認真起來了。

比賽繼續下去，輪到焦點之一傑基爾上場，他刻意用跟雷烏斯一樣的方式取勝。

八成是想讓觀眾知道自己也有那個能耐。這讓觀眾更加興奮，期待八成會在準決賽碰頭的兩人的對決。

該炒熱氣氛的時候就會炒熱氣氛，從這點來看，傑基爾或許還具備表演者的才能。

第一輪的比賽到此結束，在進入第二輪前設有短暫的休息時間，因此我們決定先到觀眾席跟女性組打招呼。

「大哥，姐姐她們的座位是走這條路嗎？」

「嗯，畢竟是貴族專用區嘛。」

她們坐的是齊格幫忙安排的貴族區，跟只有一張椅子的一般觀眾席不同，是個類似包廂的地方。

外面還附有可以上鎖的門，我跟雷烏斯敲門進到裡面，事先注意到我們要來的艾米莉亞及北斗一同搖尾迎接我們。

「天狼星少爺，您辛苦了。」

「嗷！」

「這邊看來沒發生什麼問題。」

「嗯。有北斗幫忙戒備，我們看比賽看得很開心。」

看大家的狀況，觀戰期間並沒有發生意外，但我發現莉絲有點緊張地拿著一個皮革袋子。

仔細一看，艾米莉亞跟菲亞手上也有同樣的東西，不知為何，北斗也叼著袋子。

「那個該不會是？」

「嗯、嗯！是賭天狼星前輩勝利贏來的錢。」

「呵呵，我把身上的錢都賭下去，賺了一堆回來。」

鬥武祭的賭盤是一輪開一次。

因此安排休息時間的主要理由，比起讓選手休息，更重要的似乎是讓人領取賭金和賭第二輪賭盤。

我們這個隊伍的資金全部由我管理，每個月會給弟子們一枚銀幣當零用錢。姐弟倆是我的隨從，所以有點類似薪水，莉絲倒有點不一樣。

以隨從的薪水而言，這筆錢並不多，可是旅費及生活所需的費用都由我出，在這個世界的平民眼中，可以自由使用一枚銀幣應該算挺奢侈的。

而且弟子們還在旅行，不太會買非必需品，頂多在城裡買東西吃。這些存起來的錢都賭在

我身上，幫助他們短短几小時就賺了筆大錢。

賺到的錢由少到多大致上的順序是莉絲、菲亞、艾米莉亞。莉絲最少的原因是花掉的錢太多……也就是買東西吃的次數。即使如此，贏來的賭金還是高達數枚金幣，第一次拿到這麼多錢，莉絲緊張地將袋子塞給我。

「我用不到這麼多，給天狼星前輩。」

「那麼，也請收下我的份。」

「等等，這是你們的錢吧？」

雖然我昨天說總有一天錢包會越來越輕，其實還滿足夠的。

我告訴大家我沒道理收下，艾米莉亞與莉絲卻堅持不讓步。

「能待在天狼星少爺身邊就很幸福，所以我只需要最低限度的錢。」

「拿這麼多錢好可怕，對我們來說有點太多了啦。」

「但你們又不是不會管理金錢的小孩。」

「說不定那顆魔石漲價了，只靠獎金買不起喔？為了以防萬一，請您收下這些錢。」

「那我的份也給你。我自己留了一枚金幣，剩下的拿去用在大家身上吧。」

「也收下我的吧。我想應該裝在姐姐的袋子裡。」

艾米莉亞的袋子特別大，原來是因為包含雷烏斯的份嗎？

他們都說到這個地步了，總不能還回去，結果每個人只留了一枚金幣，剩下的錢統統交到我手上。

唉……我的徒弟對金錢真的毫無欲望。

不過有這麼多錢，除去鬥武祭的獎金或許都買得下魔石。得感謝大家。

我之後還要上場，因此這些錢暫時讓艾米莉亞保管。

不曉得是不是她很高興我這麼信賴她，艾米莉亞身為隨從的使命感燃燒起來，拿著裝滿所有錢的袋子朝包廂外走去。

「那麼，我再去用這些錢賭您獲勝。」

「等一下，別再賭了。會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只要我們想，應該還能再多賺一些，不過再繼續賺下去，很可能因為這筆大錢引來小混混，或是覺得我們擾亂賭盤的大人物。

艾米莉亞明白我的用意乖乖回來，我摸了下她的頭，北斗也過來把叼著的袋子放到我手上。

我納悶地打開袋子一看，裡頭有數枚銀幣。

「難道……你也去賭了嗎!?」

「嗷！」

「北斗先生好像是用掉在地上的銅幣賭的。所以它希望您自由使用這些錢，不要客氣。」

「呃，我在意的不是錢……」

說起來，不會講話的從魔要怎麼下注？

我一頭霧水，艾米莉亞為我說明這是因為賭場的服務人員里有狼族獸人。

「那人剛開始還不知道該怎麼辦，不過馬上就被北斗先生的威嚴懾服，幫忙辦好手續。」

「之後得去跟人家道歉—算了，好像也沒關係。」

就算北斗是從魔，它也有按照規矩下注，重點是對狼族獸人而言，北斗是神之使者，那名服務人員想必也很樂意為它服務。

是說真沒想到北斗也會給我錢。包含弟子們在內，總覺得他們很像在盡孝道，胸口自然流過一股暖流。

北斗搖著尾巴把頭湊過來，仿佛在叫我誇獎它，我便懷著感恩的心仔細撫摸它的頭。

「謝謝。回旅館幫你好好梳一下毛。」

「嗷！」

「天狼星少爺，我也麻煩您了！」

「那個……我也……」

「哎呀，那我請你幫我梳頭髮好了？」

「我也要我也要！」

「……拿你們沒辦法。」

看來回到旅館後，我的比賽還會持續下去。

休息時間結束，第二輪比賽揭開序幕。

最先出場的貝奧爾夫跟第一輪比賽時一樣壓制對手，展現出自己的實力奪得勝利。

至於第二場比賽的我，對手是用大劍的男人，但我從小就在跟萊奧爾切磋，早已習慣與大劍劍士交手。

我在千鈞一髮之際閃過對手的大劍，打掉他的武器再賞他的下巴一記上勾拳。由於事到如今已經不需要手下留情，我快速地打倒對手。

以技術為重的這一擊跟雷烏斯以力服人的風格不同，令觀眾也對我寄予期待，接著輪到雷烏斯和柯恩的比賽。

老實說，以柯恩的實力，跟雷烏斯打起來應該挺辛苦的。技術方面或許是他略勝一籌，不過雷烏斯的綜合能力較高。

即使他試圖用劍讓雷烏斯的攻擊偏離，憑他的力量根本無法讓雷烏斯的大劍移動分毫。雷烏斯的力量之大就是如此誇張。

觀眾好像也期待雷烏斯再用壓倒性的一擊結束比賽，比賽在充斥柯恩必將落敗的氣氛中開始……

「喝啊—！」

「……看我的！」

令人驚訝的是，柯恩閃開了雷烏斯在比賽開始的瞬間衝過去揮下的劍。

在最完美的時機，用神乎其技的角度敲打劍身，成功顛覆力量差距，讓雷烏斯的大劍微微偏移。這驚人的集中力與技術，使我發自內心吃了一驚。

在雷烏斯的劍刺進擂台的瞬間，柯恩手腕迅速一轉，刺向朝雷烏斯胸口—的防具。推測是想在刺中前煞車，讓雷烏斯自己認輸。

然而……雷烏斯的攻擊尚未結束。

「喝啊啊啊啊—！」

「什麼!?」

他使出在大劍砍到底的同時往上揮的剛破一刀流·剛翔，彈開刺向自己的劍。雖然勉強防住了這一擊，雷烏斯的劍卻舉得太高，露出破綻。大概是有點緊張，不小心太用力了。

換成是我，應該會利用彈開劍的反作用力順勢把劍反過來拿，用劍柄攻擊側腹。

不過柯恩好像被雷烏斯的第一劍震到手，承受不住衝擊，導致劍從手中滑出。最後一擊之所以採用突刺，想必也是因為他已經沒力氣用砍的。

柯恩的劍在空中轉了好幾圈掉在地上時……決定了勝負。

「……是我輸了。」

『勝、勝負已定！雖然只是短暫的攻防戰，雷烏斯選手在充滿緊張感的戰鬥中奪得勝利！』

柯恩累得癱坐在地上，可能是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了。比賽時間不長卻累成這樣，可見他有多專注。

由於等等還有下一場比賽，選手必須儘快離開擂台，但柯恩一直撿不起他的劍。

「走吧，我幫你撿。」

「抱歉，我的手沒力氣。」

「別客氣。沒想到除了大哥還有人能打偏我的劍。啊，你要不要讓大哥看一下傷勢？要是骨折怎麼辦？」

「那個人還會用治療魔法嗎？」

雖說只有一擊，本以為雷烏斯會因為劍被彈開而感到不甘，他卻和柯恩聊得有說有笑。儘管他用面具遮住臉，從體型及聲音判斷，這兩個人年紀應該差不多，或許這也是原因之一。

自然而然變成朋友的兩人走到我面前，我按照雷烏斯的要求，幫柯恩診斷。

「不好意思，我之後會付治療費。」

「不用給沒關係。對了，虧你有辦法打偏雷烏斯的劍。」

「嗯，因為我練習了好幾次。」

他記住雷烏斯在第一輪比賽展現的動作，休息時間在等候室反覆練習。

雷烏斯的呼吸、移動速度、揮劍時機……才看一次柯恩就完全記在腦海，真是優秀的觀察眼。當然還可能因為雷烏斯揮劍的力道有差，導致時機抓不准，所以有一半以上是靠賭的。

總之是個前途無量的青年。我用調查體內的魔法「掃描」仔細地幫柯恩診斷。

「……肌肉酸痛而已，骨頭沒有異狀。」

「噢……」

表面看來我只有觸摸他的身體，因此柯恩疑惑地歪過頭，我接著往他體內注入魔力，提高他的治癒力，柯恩的表情便轉為驚訝。因為我還順便幫他麻醉，減輕疼痛。

「不痛了……原來還有這種魔法。」

「只是稍微讓你感覺不到痛而已。休息一下就會好，今天別再碰劍囉。」

「謝謝你，也謝謝雷烏斯。」

「我才要道謝。那一劍被防守住，讓我知道自己還有不足之處。」

「哈哈哈，你真積極。雖然輸掉了，我很慶幸自己有參加這場比賽，因為我得到了珍貴的經驗。」

「是嗎？那個，我想你可能沒那個力氣，不過……」

「嗯，我才想跟你握手。」

由於柯恩的手還會痛，兩人只輕輕握了下手。

鬥武祭的選手就算輸了還是能繼續觀戰，不過他之後好像有事，要直接回旅館，我們便目送一邊道謝一邊走遠的柯恩離開。

柯恩離開時，下一場比賽剛好結束，傑基爾發出勝利的咆哮聲。看來我跟雷烏斯准決

賽的對手確定了。

今天的比賽到此結束，播報員說明完淘汰賽的結果後，為今日收尾。

『今年的鬥武祭真的很激烈！可以期待再次感受到數年前剛劍先生出現時的感動。那麼最後要來公布明天準決賽的對戰組合。』

對戰組合雖然已經寫在對戰表上了，為了坐太遠看不見的觀眾，播報員會再口頭宣布一次。

『明天的準決賽，第一場是貝奧爾夫選手對天狼星選手。天狼星選手到目前為止閃過了所有攻擊，他能跟貝奧爾夫選手的二刀流纏鬥到什麼地步呢？想必會是場讓人目不轉睛的對決！』

我感覺到貝奧爾夫熱情的視線，卻故作無知，揮手向觀眾致意。事到如今講再多也沒用，直接打一場讓他理解吧。

『準決賽的第二場比賽是傑基爾選手對雷烏斯選手。崇拜剛劍的兩人對上，究竟會擦出什麼樣的火花？雙方都擁有超出常人的力氣，期待會是場充滿魄力的力量大比拼！』

雷烏斯與傑基爾笑著互瞪，散發出現在就可以開打的氣氛。

那兩個人之所以這麼期待，一方面是因為個性有點相似，另一方面是可以拿出全力較量。他們臉上的笑容相當愉快，仿佛等不及明天的到來。

『那麼各位，今天就到此解散。明天還有比賽，請小心不要喝太多喔。』

今天的賽程順利劃下句點，不過對於我和雷烏斯而言，明天才是重頭戲。

得注意不能太鬆懈。我看著貝奧爾夫，默默為自己打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