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沉溺於力量之人》(1/2)
隔天早上……我們收拾完東西,朝佛尼亞出發,在路上跟阿修莉探聽米拉教的情報。
我告訴阿修莉,昨天抓到的人反省過後就放走了,阿修莉鬆了口氣,說「希望他們平安無事」。這麼關心追捕自己、用箭攻擊自己的人,真是與聖女之名相襯的寬廣胸襟。
接著我詢問昨天聽說的聖騎士的情報,坐在馬車裡的阿修莉突然顯得驚慌失措。
「聖騎士大人嗎?那個,還是不要幫我比較好……」
她因為太累,昨晚完全忘記有聖騎士的存在。
一提到聖騎士,阿修莉就說我們會有危險,想取消委託。我對她露出笑容,好讓她放心。
「我們是知道危險性,還選擇幫助你的。」
「聖騎士大人的火焰連岩石都能融化喔。我們逃走的時候,我看見信徒們被聖騎士大人的火焰燒到。絕對不能讓各位也落得同樣的下場……」
「敵人不是聖騎士,是大主教吧?我想多知道一些聖騎士的情報,搞不好可以避免與他交戰。」
「我明白了。可是,我幾乎沒跟他說過話……」
「為什麼?你們不都是米拉教的人嗎?」
「聖騎士大人是非常可怕的人,我不太想接近他。雖說是因為有大主教大人的命令,他滿不在乎地燒死叛教徒和魔物的模樣,也讓人覺得很恐怖。」
聖騎士似乎是相當粗枝大葉又自我中心的人,使用火焰時不會顧慮周遭,還曾經燒掉無關的住宅。
這種人之所以能在大主教手下擔任聖騎士,除了有大主教庇護他外,也是因為他擁有相應的實力。越聽越覺得棘手。
「這是沉溺於力量之人的末路。」
「竟然把精靈用在這種地方上……不可饒恕!」
「對呀,精靈是朋友,才不是武器。看來得教訓一次這孩子。」
會用精靈魔法的兩人,因為聖騎士太過為所欲為的舉動而燃起怒火。
「先不說要不要教訓那傢伙了,他會聽從大主教的命令對不對?只要制住大主教,搞不好能一口氣解決。」
「我不知道聖騎士有多強,不過以大哥的實力,不會有問題吧?」
「正面交鋒對我不利。我會思考對策,絕對不可以一個人跟他戰鬥喔。」
「好的。雷烏斯要特別注意。」
「我知道啦!大哥說的話一定要遵守。」
照這個速度,差不多後天會抵達佛尼亞。
明明即將被捲入事件中,我們卻跟要去野餐一樣,討論著抵達佛尼亞後的作戰計畫,阿修莉一臉不可思議地注視我們。
「各位不會怕嗎?對手可是有會用精靈魔法的人喔。」
「無論對手是誰,跟天狼星少爺在一起就不必害怕。」
「對啊,世界上沒有比大哥更可怕的人。」
「……那兩個人是特例,別把我們當成他們的同類唷。」
姊弟倆乾脆地回答,令阿修莉愣在那邊,莉絲苦笑著補充道。
「我們很清楚精靈魔法有多可怕,所以說不怕是騙人的。可是,只顧著害怕就什麼都做不到了吧?」
「有那麼多人因為我遇到危機,我怎麼有時間慢慢休息……」
「關鍵時刻沒力氣行動就糟糕囉?為了以防萬一,現在先專心休息……好嗎?」
或許是罪惡感與焦躁感,讓她下意識拒絕讓自己休息。
莉絲溫柔勸導阿修莉,接著突然淘氣地笑著望向我。
「……這些全是我跟天狼星前輩學來的啦。不想休息的話,要不要做點能放鬆心情的事?」
「那可以教我魔法嗎?我的屬性是水屬性,我想變得跟莉絲小姐一樣,學會用治療魔法。」
「叫我莉絲就好。不過我的魔法比較特殊,要用得跟我一樣可能有點難。」
我們心平氣和地看著發色相同、從旁看來有點像姊妹的這兩人。
「莉絲好擅長跟小孩子相處。」
「她在故鄉好像常常幫忙照顧村裡的小孩。而且她喜歡小孩子,自然而然就會跟孩子熟起來。」
「平常她明明像大家的妹妹。」
不只莉菲爾公主,莉絲身邊還有艾米莉亞跟菲亞這種像姊姊的類型,因此感覺比較接近妹妹。
然而,現在她完全是個大姊姊,安撫著阿修莉,我看把她交給莉絲照顧是最適合的。
我邊思考邊面向前方,菲亞輕輕靠到坐在駕駛座的我身上。
「要論感情好的話,我們也不能輸呢。」
「幹麼跟人家比──呃,艾米莉亞怎麼也來了。」
「因為我是您的隨從。」
「姊姊,那我要坐哪裡?」
「你不用坐了,跟平常一樣用跑的吧。」
「喔!」
搞不好會與整個城市為敵,我們卻一如往常。
米拉教的聖地佛尼亞被堅固的城牆圍住,是開發程度較高的城市。
儘管跟艾琉席恩比起來小了一個等級,在阿德羅德大陸已經稱得上大城市。
由於這裡是米拉教的信徒聚集於此開發後誕生的城市,沒有城堡或人稱國王的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有座巨大神殿,那裡同時也是米拉教的中心。
神殿蓋在從哪個方向都看得見的高處,釋放出宛如城堡的存在感,住宅則以神殿為中心往外圍蓋,這就是佛尼亞這座城市。
我們躲在不遠處的森林中,停下馬車。
只有我們也就算了,還沒搞清楚現狀就帶阿修莉過去,太過危險。
於是我決定把馬車藏在森林,做為據點,先由我們幾個走去佛尼亞收集情報。
「北斗,她們倆就拜託你囉。遇到緊急情況可以考慮丟下馬車逃走。」
「嗷!」
「這邊交給我吧。」
不曉得佛尼亞的情勢,應該避免帶引人注目的北斗一起去。
守衛只有北斗一個其實也夠,但為了以防萬一,我請旅行經驗豐富的菲亞也留下來。
「有事就聯絡我。會用那個吧?」
「嗯,將魔力注入這條頸煉,一邊說話對吧?」
待在加拉夫時,我做了耳環送菲亞,那個刻上喬裝魔法陣就到極限了,所以我又做了另一個刻著「傳訊」魔法陣的頸煉給她。
這樣大家就能互相聯繫,可惜缺點還很多,總有一天得改良一下。
「這東西會消耗很多魔力,撐不了太久,注意別太常用。那麼,出發吧。」
「路上小心。」
「各位請小心。願米拉大人保佑你們……」
「嗷!」
在看家組的目送下,我們踏入佛尼亞。
雖然每個地方有不同的規定,通常進入城市都需要證明身分,無法提出身分證明,就得付一些通行費。
照理說,身為冒險者的我們只要拿公會卡出來就夠,佛尼亞卻還有其他要求。
「要進入佛尼亞,必須把這個戴在身上。一個十枚石幣。」
我們在城門口接受審查時被迫買下的,是米拉教信徒戴的項煉。
十枚石幣算不了多少錢,當成入場費即可,不過……
「我知道講這種話不太好,可是這項煉品質好差唷。」
「嗯。那孩子和其他信徒戴的項煉更漂亮。」
阿修莉戴的是用藍色礦石磨成的美麗項煉,我們被迫買下的卻是木頭制,整體形狀還有點歪掉,怎麼看都是劣質品。
「就是所謂的量產品吧。做工粗糙到這個地步,反而讓人覺得好笑。」
「我有點不爽耶。我們又不是信徒,叫我們買這種東西幹麼?」
「宣傳兼賺點小錢吧。戴好,以免惹上麻煩。」
用錢買來的會捨不得丟,戴的人一增加,就會顯得信徒很多的樣子。
奸詐的手段,但不至於給人增添太多負擔,因此我認為這方法不錯。可惜從長期觀點看來,遲早會露出破綻,不過這跟我們無關就是。
至少別那麼在意利潤,把東西做精緻一點,看起來還會有點紀念品的感覺,比較不會招人反感──我邊想邊戴上項煉。
「天狼星少爺,關於今後的計畫……」
「嗯,跟剛才說的一樣,先收集情報。」
進到城內時快中午了,我們隨便找家食堂吃午餐。
然後一邊喝飯後茶,一邊留意周遭,低聲討論。
「發現什麼立刻跟我報告。剩下就照事前說的做。」
「……瞭解。」
由於我要跟他們分頭行動,艾米莉亞一臉惋惜。
弟子們負責調查米拉教表面的形象,我則打算去冒險者公會一趟,與情
報販子接觸,調查佛尼亞的黑暗面。
之前我帶雷烏斯一起去過,這次要帶艾米莉亞去也是可以,然而這座城市的情勢稱不上好,最好儘量集中戰力。
問題拖得越久,阿修莉會越來越擔心,所以這次我打算以效率為重。
「我這邊說不定會花點時間,旅館也麻煩你們找了。」
「是。不只旅館,我會將米拉教的情報統統調查出來。」
「真是,我們只要調查市民的狀態啦。精神不要繃那麼緊,放輕鬆。」
「姊姊她們就交給我吧,大哥!」
艾米莉亞有點給自己太多壓力,幸好這兩個人應該能讓她放鬆下來。
我叫他們不要太高調,遇到危險就用身上的魔導具聯絡我,不惜逃到城外也要設法逃離。即使他們逃到集合地點外的地方,憑我的「探查」一下就能偵測到他們的位置。
定好傍晚在旅館會合後,我離開揮手目送我的弟子們。
我來到佛尼亞的冒險者公會,想先處理巴多姆的委託,櫃檯人員卻說公會長半個月前就失蹤了。
對方問我要不要叫代替公會長的人來,考慮到公會可能跟米拉教的大主教勾結,我便委婉拒絕,走出公會。
「……一開始就撲空,還多了要調查的東西。」
沒能從公會長那裡問出佛尼亞的情報,看來得先跟情報販子接觸,順便探聽公會長的下落。
然而,與情報販子接觸的方法每座城市各不相同,先從確定會有人聚集的酒館找起吧。
我走在路上尋找感覺不錯的酒館,順便調查佛尼亞的治安狀況。城裡一片祥和,完全看不出發生過阿修莉所說的那些事件。
街上有各式各樣的商店,冒險者也不少,除了身穿漂亮修道服的米拉教信徒很多外,跟其他城市沒有太大的區別。
乍看之下治安還不錯,可惜換個角度就看得出,事實並非如此。
「……看來巴多姆的預感命中了。」
只要多注意建築物的陰影處……城市的另一面,就能感覺到貧民窟特有的危險氣息。
每座城市都會有貧民窟,再說我今天第一次來到這裡,搞不好佛尼亞平常就是這種氣氛,但我總覺得這裡存在信奉愛的女神的城市不該有的黑暗面。
「有點接近處在恐怖統治下的國家。」
穿得光鮮亮麗的信徒,恐怕是有捐錢給米拉教的那些人。
至於有點落魄的信徒,他們會走在角落,避免引人注目。待在隱密處、身穿骯髒衣服的人明顯戒心很高,還有許多膽顫心驚的人。
我在小巷間穿梭,踏入疑似貧民窟中心的地方,映入眼帘的是好幾棟垮掉的建築物,上頭殘留著無數驚悚的燒焦痕跡。
「……好慘。」
以火災來說燒成這樣太過異常,明顯是人為的。我拿錢給坐在附近的貧民窟男子,跟他打探情報。
結果如我所料,犯人是會用火屬精靈魔法的米拉教聖騎士,前幾天他笑著跑到貧民窟,把這一帶燒光後揚長而去。
「他說『你們這些配不上米拉教的傢伙全是垃圾』。偉大的聖騎士大人根本沒把我們當人看。」
光鮮亮麗的市容下,有人滿不在乎地在幹這種事,看來米拉教變得比阿修莉說的還要慘。
八成是因為除去敵人了,他們就開始為所欲為。近期不只這裡,整個城市都可能發生這種事。
之後我走進附近的酒館,在數名顧客的注視下坐到吧檯,跟店長點了酒精度數低的酒,問他:
「我在找熟悉這座城市的情報販子,有沒有認識的?」
「這個嘛……最近這幾天,聖騎士說要打掃,到處燒人燒房子,情報販子也逃得差不多囉。」
「那麼這樣呢?」
我用杯子當遮蔽物,將銀幣放到吧檯上。
店長微微移開目光,收下銀幣,懷疑地看著我。
「你打算跟情報販子打聽什麼消息?」
「我想暸解一下米拉教。可以的話,最好是知道他們私下在做什麼的人。」
「……不好意思,我不清楚。可是既然收了你的錢,給你個忠告。不想死就別再調查米拉教。」
「是嗎,打擾了。」
我喝光店長端出來的酒,快步離開,走在貧民窟上。
本想再找個幾家,說不定第一家就中了。
我感覺到背後有五個人跟著我,假裝迷路,故意走向死胡同。這條路我從來沒走過,只要使用「探查」即可掌握地形。
走到死路的時候,我轉過身,跟蹤我的那些人擋在我面前。
「嘿嘿……想過去嗎?那就把你身上的錢交出來。」
我看過這幾個男人,是剛才待在酒館的那四人。
看這身骯髒的服裝,怎麼想都是住在貧民窟的人,但有點奇怪。他們挺有肉的,重點是眼神不像其他人一樣無神。
我繼續觀察他們,一名男子走過來拿刀對著我。
「喂,聽見沒?」
「聽見了。然後呢?找我有什麼事?」
「嘖……跩什麼跩。」
「他只是在虛張聲勢啦。剛剛你拿銀幣給店長,表示你挺有錢的吧?拿一些出來啊。」
我給錢的時候明明有藏好,那家酒館的店長跟這些人搞不好是同夥。
看我遭到威脅還毫無反應,男人們開始不耐煩,我故作無知地回道:
「其實那些銀幣就是我身上最後的錢。哎呀,真可惜。」
「騙誰啊!乖乖掏錢,可以不把你賣給米拉教喔?」
「賣?米拉教會買奴隸嗎?」
「把可能反抗米拉教的人上報給神殿或抓過去,就能拿到錢。例如你這種傢伙。」
「原來如此,靠獎金除掉革命的種子嗎?」
「拿不出來就乖乖當我們的酒錢!」
這群人發出欲望表露無遺的聲音,同時朝我衝過來,然而他們並不怎麼強,戰鬥轉眼間就結束了。
男人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摔到地上,確認他們昏倒後,我立刻離開原地。
「喔喔……厲害。超出預料。」
「這樣啊。那麼,是什麼東西超出預料?」
「什麼!?」
跟蹤我的人共有五個,其中一人在遠處觀察情況。
把最後一個男人扔出去是為了引開他的注意力,我趁這機會接近到他面前,拿小刀指向他的喉嚨。
「等、等等!我沒要和你打!」
「明明你眼睜睜看著我遭到攻擊?」
「那、那只是為了見識你的實力。哪有情報販子會笨到跑出來和被那種貨色幹掉的人碰面!」
「意思是你就是情報販子嗎?告訴我這件事,代表我及格了?」
「對、對啦。所以把刀子放下!」
我從他身上感覺不到敵意,便收起小刀,不過還不能大意,因為無法判斷他是不是真的情報販子。
我問了幾個問題,確定男子是情報販子,詢問他如此大費周章的理由,得知到處都有跟我打倒的男人一樣的告密者,所以情報販子也不能輕舉妄動。
「光收集情報都有可能被米拉教視為叛教徒,所以我平常都混在這種人之中。」
酒館的店長表面上是那群男子的同夥,其實是這個情報販子的夥伴。即所謂的雙重間諜。
由店長篩選想找情報販子的人,唆使旁邊的告密者行動,測試值不值得與對方接觸。
麻煩歸麻煩,同時也暗示了不拐這麼多彎就會有危險。
「這邊容易被人看見,回那家酒館談吧。有個安全的地方。」
恢復冷靜的情報販子朝酒館走去,我跟在他後面,並未放鬆戒心。
我們回到剛才那家酒館,在店長的帶領下來到裡面的小房間。
雖然這樣等於是進到對方的主場,我看裡面並沒有陷阱,用「探查」也偵測不到情報販子以外的人,應該不會有事。
「放心吧,店長在外面把風,在這裡講話也沒人聽得見。」
情報販子坐到椅子上,指著對面的椅子,嚴肅地看著我。
「隨便坐。那麼,你想問什麼?為了找我,那麼乾脆地拿出銀幣,想必是挺危險的問題吧?」
「嗯,想跟你打聽統治這座城市的米拉教的情報。」
我先付了一枚銀幣,情報販子笑著收下。
「行,想打聽什麼?」
「麻煩你跟我詳細說明米拉教除了傳教外,暗地裡做的事。」
之後,我成功得知米拉教的各種違法行為,以及與其勾結的人,還有跟阿修莉一樣反抗米拉教的信徒下落。
問
什麼問題都能立刻回答的情報量,實在不簡單。看來這人的本領是貨真價實的,難怪能在這種狀況下生存下來。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也沒有動搖,似乎沒有說謊,於是我再度拿出銀幣,繼續提問。
「聽說冒險者公會的公會長下落不明,你知道關於他的情報嗎?」
「據我所知,公會長好像不在這座城市。城門的警衛看見他出城了。」
「出城嗎……失蹤前他去了哪裡?」
「噢,內行喔。你猜得沒錯,公會長去了米拉教的神殿。」
米拉教看起來還很正常的時候,公會長受邀參加大主教舉辦的餐會,去了米拉教的神殿。
之後他就失蹤了,然而馬上就有人前來代替他,因此沒有釀成騷動。
「那傢伙好像是新派來的公會長,老實說挺可疑的。我在猜會不會是米拉教的奸細。」
「……你知道得挺清楚的嘛。」
「別看我這樣,我跟公會長熟得咧。」
這兩個人會私下交流情報,類似於工作夥伴。難怪他連公會的內情都如此瞭解。
假如這男人提供的情報正確無誤,公會長很可能被監禁在神殿。他離開佛尼亞的消息,也只要賄賂警衛就能解決。
也就是說,我們不只要支援阿修莉,還得救出公會長嗎?
話說回來……明明委託只是要我觀察佛尼亞的狀況,順便送個信,竟變得如此棘手。
「還有其他要問的嗎?會問很久的話,可以拜託店長弄吃的來。」
「不,最後一個問題。我想知道米拉教的聖騎士的情報。」
「……那傢伙嗎?問這個幹麼?」
「視情況而定,可能會跟他起衝突。」
「這是為你好,千萬別跟他接觸。那傢伙的危險之處除了精靈魔法外,個性也很危險。」
聖騎士是年齡比我大一些的男性,享樂主義者,奸詐狡猾。性格殘忍,會毫不留情燒死與自己敵對的人。
一旦開始失控,就會使用精靈魔法強大的力量到處亂燒,導致被波及的人損失慘重。
「這樣子的人,虧他有辦法不被趕出米拉教。」
「你的疑惑再正常不過。其實那傢伙受封聖騎士加入米拉教,是最近的事。」
「怎麼回事?」
「他好像是大主教偷偷扶養的小孩,半年前左右不知道從哪帶來的。所以他只會聽大主教的命令。不過大主教掌權後就比較少叮嚀他,那傢伙的行為也越來越偏激。」
貧民窟燒焦的痕跡,就是那偏激的行為之一嗎……
當然有人跟米拉教反映他做得太過火,卻只得到「他是佛尼亞的守護者,在制裁米拉教的敵人」這個答案。
事實上,他會靠打倒外面的魔物舒壓,減少魔物數量,說他是佛尼亞的守護者也不完全錯。
講到這裡,男人嘆了口氣望向窗戶。
「聽說最近他有時會不聽大主教的命令。萬一是真的就糟糕囉。」
「沒人阻止得了他,每天都要活在聖騎士心情一好就會放火的恐懼下……」
「沒錯。老實說,這樣下去這座城市撐不了多久。你也是冒險者的話,在跟聖騎士扯上關係前趕快離開吧。」
這名男子八成也打算在近期行動。雖然他穿的衣服破破爛爛,他似乎在準備以冒險者的身分離開佛尼亞。
「不用救公會長嗎?」
「他是我的酒友,我很想幫助他,可是現在這個狀況,只憑我的力量做不了什麼。」
我跟他只是工作上的關係,沒資格多說什麼。
儘管其中有幾個可疑的情報,這次得到足夠的資訊了,就先這樣吧。
為了中斷話題,我拿出一枚金幣放到桌上,當成報酬。
「是一段有意義的時間。報酬這樣夠嗎?」
「哦……沒想到是金幣。你是貴族──看起來不像,有點同行的味道。」
「給有本領的人相應的報酬,是理所當然的吧?還有,無緣無故打探我的身分違反規則喔。」
「說得也是。但金幣可能有點太多了。我再提供一些情──噢,有件事忘了說。」
男子搔搔頭,用手指把玩金幣,望向神殿的方向。
「幾天前,聖騎士那傢伙多了個夥伴──」
『天狼星少爺……您聽得見嗎?天狼星少爺!』
講到一半,艾米莉亞的聲音突然透過「傳訊」傳來。
我反射性發動「探查」,在不遠處偵測到明顯發生了什麼事的魔力反應。
『非常抱歉,我們被那個聖騎士盯上了。』
我簡單地跟情報販子道別,飛奔出酒館,尋找高處。
──妃雅莉絲──
與天狼星前輩分頭行動的我們在佛尼亞散步,收集米拉教的情報。
說是情報,也只是問問市民米拉教平常在做什麼,以及市民對它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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