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沉溺於力量之人》（2/2）

說是情報，也只是問問市民米拉教平常在做什麼，以及市民對它的看法。

首先，我們在路上的店邊買東西，邊打聽米拉教的資訊。

天狼星前輩說先買東西後再問話，店長的口風比較不會那麼緊，因此我們毫不顧慮地大肆採購，一邊收集情報。

「生意沒什麼問題，不過米拉教最近不太對勁。他們從來沒要求過開店的人捐款，不久前卻開始收錢。來，你們要十個麵包對吧？」

「對啊，不捐錢就不能開店。雖然不是多大的金額，這樣讓人有點不爽。喏，烤地瓜二十個。」

「之前我認識的人受了傷。找神殿幫忙，他們帶了會用治療魔法的人來，卻要我朋友捐一堆錢。當然他本來就打算付治療費啦，可是以前的米拉教不會主動提出這種要求，感覺怪怪的。三十根烤肉串好囉！」

問了許多人得到的情報，大概就是市民明明覺得米拉教的行為不對勁，卻試圖逼自己接受吧？

乍看之下和平的城鎮有股緊繃的氛圍，看來並非錯覺。

「……總覺得靜不下心來。」

「對啊。我不是在罵它啦，不過這座城市的感覺好討厭喔。」

「天狼星少爺說，過於激進的宗教，會導致人類的思想在不知不覺間遭到扭曲。」

走在大道上的信徒們，都穿著漂亮的法衣面帶笑容，然而往建築物間的小巷子看，就會發現常在貧民窟看見的那種人。

天狼星前輩說那種人意外地握有不少情報，但我們不太會跟那種人交涉，便儘量不跟他們接觸，以免引發事件。

我們又去問了其他市民，發現大家對於某個人的反應都一樣。

「聖、聖騎士？呃……他無疑是佛尼亞的守護者喔……嗯！」

「聖騎士大人會用火焰淨化周遭的魔物，所以佛尼亞很少遭到魔物襲擊。我認為他是個好人……只要不跟他扯上關係。」

「別問了。我不太想聽見那個名字。」

一提到聖騎士，市民們要嘛急忙稱讚他，要嘛就是別開目光，彷佛不想跟他牽扯上。

如阿修莉所說，聖騎士會用精靈的力量到處破壞，與米拉教無關的居民都很怕他。

聽了幾則聖騎士引起的嚴重事件，雷烏斯握緊拳頭，一副無法原諒他的樣子。

「那傢伙真的很過分。要不是因為大哥沒同意，我早就去砍了他。」

「不過他打倒外面的魔物，讓佛尼亞免於受害對不對？也有人說他是守護者，這可不是教訓人家就能解決的問題，不可以出手喔。」

「至少對幫助阿修莉的我們而言，他是敵人。但天狼星少爺說得沒錯，儘量別跟他扯上關係吧。」

我們略為繃緊神經，走在路上，發現城市中心的廣場傳來騷動聲。

人多得彷佛在辦活動，聚集於四周的市民卻各個沉著臉，感覺得出他們不想待在這裡。

我和艾米莉亞同時歪過頭，雷烏斯毫不畏懼地詢問附近的人。

「大叔，發生了什麼事？」

「嗯？喔……是聖騎士大人的表演。」

「聖騎士在那喔？那個表演這麼受歡迎啊？」

「怎麼可能。我們是被迫到這邊集合的。」

那人往旁邊挪了一些，讓出位子給我們觀察廣場的情況。

廣場上……有一名女性坐在沒什麼水的噴水池前，背後站著一名紅髮男子，男子身上的法衣鑲著閃閃發光的裝飾品。

「……那傢伙是誰？穿那麼漂亮的衣服。」

「說是表演，他之後要做什麼嗎？」

「你們是外地人嗎？他就是聖騎士大人，這場表演是要對叛教徒殺雞儆猴。這是最近才開始的，亂做什麼事搞不好會被盯上，小心點。」

那個男人就是據說看得見火精靈的聖騎士。

我本來還在想雖然只有聽說他的負面事跡，既然是看得見精靈的人，我想試著跟他談談……現在我一眼就看出來，我錯了。

因為，他俯視著坐在面前的女性，臉上那抹殘虐冷酷的笑容，跟只把人類當物品對待的貴族一樣。

「請、請等一下！我是發誓永遠信奉米拉大人的信徒！絕不會背叛──」

「吵死了，你是誰不重要，我只是接到命令要在這裡除掉你。你們幾個，給我過來！」

聖騎士舉起手臂，頭上出現連這邊都感覺得到熱氣的火焰。

沒念咒文，只是出聲叫喚就能製造出如此強大的火焰，看來他確實會用精靈魔法。

「這種時候要講那句台詞對吧。『此乃米拉大人的神諭，以火焰對叛徒施以制裁』……這樣。那我就照神諭做啦。」

「啊啊……米拉大人，阿修莉……對不起。」

聖騎士沒有一絲躊躇，揮下手將熊熊燃燒的火焰扔向女性。

我忍不住伸出手想用魔法，但救了那個人不僅會釀成騷動，還會被聖騎士得知我們的存在。

而且旁邊那兩個人都握著拳頭克制著，努力遵守天狼星前輩的吩咐，我也得忍耐才行。

可是，那個人叫了阿修莉的名字……該不會！？

「不……不行！」

我反射性拜託精靈在女性面前製造出一道水牆。

水果然克火，我製造的水牆不僅擋住火焰，還讓它消失得一乾二淨。

「莉絲姊！？」

「果然……演變成這種事態了。」

「對、對不起！可是……我覺得那個人是阿修莉說的阿曼達小姐，忍不住……」

那名女性的特徵跟昨天阿修莉說的一樣，一想到她對那孩子來說是等同於姊姊的重要存在，身體就下意識行動了。

除了聆聽神諭外，什麼都做不到的阿修莉。

除了會用水魔法外，一無是處的過去的我。

儘管我們的能力與身分都截然不同，同樣生活在被人叫做聖女的環境下，使我將阿修莉跟自己重疊在一起。

「你們倆快逃。這是我的責任……我會想辦法。」

「莉絲姊，你在說什麼啊。怎麼可能丟下你一個人不管？」

「你等於是代替了我們出手。之前天狼星少爺才說過，我們是同一條船上的人。」

兩姊弟完全不介意我闖了大禍，甚至笑著站到前面護住我，令我深受感動。

「而且現在放棄太快了。對方看起來並不知道是誰做的。」

我們混在人群中，又跟聖騎士有段距離，因此如艾米莉亞所說，他好像沒發現出手的是誰。

附近的人也在四處張望，八成是想不到沒念咒的我用了魔法。只要混進人群中，說不定逃得掉。

「什麼嘛。操縱得了那麼猛的火焰，竟然連魔力都感應不到。莉絲姊的魔法也輕輕鬆鬆就把那傢伙的火擋掉，他其實沒強到那個地步吧？」

「不是的。我雖然擋住了剛才的火焰，這附近的水精靈很少，更強大的火焰大概就不行了。而且魔力消耗得很厲害，長期戰對我們不利。」

「沒必要跟他戰鬥。直接逃走的話，還能遵守跟天狼星少爺的約定，找機會逃出去吧。」

我點點頭，觀察其他人的反應，等待時機……

「是誰把我的火滅掉了！給我滾出來！」

大概是因為沒人承認，他不耐煩了吧，聖騎士嘖了一聲，舉起雙手，頭上冒出好幾團同樣的火焰。

火焰彷佛有生命似的在空中竄來竄去，市民們尖叫著開始遠離。

「不出來的話，我見一個燒一個！」

「就是現在！趁亂逃到城外吧。」

「不過，其他人會被他的火……」

「那莉絲專心滅火。雷烏斯負責抱莉絲逃走。」

「交給我吧！」

嗯……這樣我就能專心使用魔法。

火焰在我趴到雷烏斯背上的同時襲向市民，我製造出好幾顆水球抵銷掉。

火的攻擊範圍很大，有點辛苦，但這種程度應該還負擔得住。

本來的計畫是跟著其他人一起逃，不知為何，雷烏斯卻站在原地不動。仔細一看艾米莉亞也一樣，豎起耳朵及尾巴，提高警戒。

我納悶地消除著火焰，水精靈們也叫我要小心一點。

『是那個藍頭髮的女人！真是的，竟然不會偵測魔力，太沒用了。』

等到火焰終於全部熄滅，我望向四周，背後有隻全身纏繞火焰的大狼。

精靈跟姊弟倆警戒的無疑是這隻狼，身體比北斗大一圈。外表不同，給人的感覺倒挺像的，是跟北斗一樣的存在嗎？

可是眼前這隻狼不僅會說人話，還對我們釋放出明確的敵意，和北斗不一樣。

「囉嗦。只要有我的火焰，偵測不到魔力有屁關係。」

『哼，愚蠢至極。』

不知不覺，旁邊的人都跑走了，聖騎士與狼從前後包夾我們。

我們的長相被看得一清二楚，大家現在卻沒心情顧慮這麼多。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看起來不是一般的信徒。」

「我們不是米拉教的信徒，是剛來到這座城市的冒險者。請問你是米拉教的聖騎士嗎？」

「哼，區區冒險者，講話還這麼不懂分寸。我確實是聖騎士，給我加上聖騎士『大人』。想被我燒死嗎？」

「恕我直言，我認為『大人』該加在名字，而非職稱後面。方便的話，可否請教尊姓大名？」

艾米莉亞故意拖延時間，手放在頸煉上與天狼星前輩聯絡，我和雷烏斯則集中魔力，戒備對手的行動。

現在應該直接逃跑，那兩個人卻沒有這麼做，我想是因為他們明白無法從這個人手下逃離。

發生這種事全是我的責任，因此我叫精靈無論如何都要保護他們，這時聖騎士突然拍手大笑，不知道在笑什麼。

「哈哈哈！你說得對。那我就如你所願，報上名字。我叫韋格。是會用火屬精靈魔法的米拉教聖騎士大人。」

「謝謝您。那麼我們也該自我介──」

「不必。我要找的只有那個藍發女，剩下的不重要。」

「咦……我？」

還以為他肯定喜歡上了艾米莉亞的態度，結果目標是我嗎？

在我疑惑為什麼是我的期間，艾米莉亞仍在趁機跟天狼星前輩報告。

「你挺厲害的嘛，竟然滅得掉我的火焰。看來你會用強力的水魔法。」

「那又……怎麼了嗎？難道你對我滅火有意見？」

「你妨礙我執行神諭，我當然有意見！」

「那種東西哪稱得上神諭！」

「哼，算了。其實我大可直接燒了你，不過視你的態度而定，可以饒你一命喔？」

難怪市民被問到對聖騎士的感想都無言以對。

我確實礙了他的事，但他嘴上說著在執行神諭，怎麼看都只是把那麼殘忍的行為當成玩遊戲。跟小孩沒兩樣。

「態度？你要我做什麼？」

「要錢的話，只要不要太誇張，我們願意支付。」

「我才不屑冒險者的錢。你……跟我走。」

這是在……挖角嗎？

他講得很直接，可是這麼高高在上的態度，我不可能點頭。

「我怎麼可能答──」

「你的回答不重要。只要硬把你帶走就行。火啊……燒了這些礙事的傢伙！」

「！？大家，拜託了！」

韋格沒聽我說完就直接放出火焰，我反射性用噴水池的水做出水牆防禦。

果然……這裡水精靈很少，不僅會影響魔法發動速度，魔力消耗量也大。雖然我看不見火精靈，推測是因為附近的火精靈太多，導致水精靈無法順利發揮力量。

即使如此，多虧我受過天狼星前輩的鍛鍊，勉強撐得下去，然而因為火焰攻擊範圍廣，無關的人跟周圍的房子開始遭到波及。

「從你挺身保護那女人這一點，就能看出你是個濫好人。你願意跟我一起來的話，要我收手也行喔？」

看來他雖然卑鄙，腦袋卻不差。

噴水池裡的水本來就不多，剛剛的攻防戰又讓裡面的水幾乎全乾了，只靠憑空生出的水，勉勉強強才守住。

我不認為下陣雨就滅得掉他的火，如果附近有河川，就能召來大量的水澆熄火焰了的說。

我咬緊牙關，繼續防禦，我們和韋格身周突然捲起一陣狂風，將差點燒到房子的火焰吹向空地。

「莉絲！周圍的火焰交給我，你專心對付聖騎士！」

「嗯、嗯！」

「我負責這傢伙！」

艾米莉亞用風巧妙地將火吹向其他地方，這樣就不會波及周遭了。

我們努力防住火焰，雷烏斯則揮劍砍向炎狼。

『哦，這個銀狼族氣勢不錯。沒想到不僅不怕我，還敢砍過來。』

「跟北斗先生比起來，你根本不算什麼啦！」

那隻狼看起來確實很強，可是每天都在跟北斗切磋的雷烏斯一點都不怕。

火狼明明輕鬆躲過雷烏斯的劍，卻來不及閃掉立刻往上砍的連續攻擊，大概是太大意了。

『什麼！？』

「看招！」

雷烏斯的劍終於捕捉到炎狼，砍飛一隻纏繞火焰的前腳。

他準備接著攻擊身體，突然停止揮劍，與對手拉開距離。

『算你行。不過……這種攻擊對我來說一點用都沒有。』

因為，炎狼被砍斷的部位噴出火焰，彷佛什麼事都沒發生般又長出一隻腳。

難道……那隻狼不是身上有火，而是整個身體都由火焰構成？

「既然這樣，就砍到你無法再生為止！」

『我都說沒用了，你聽不懂嗎？身為炎狼的我，只要有火就能無限再生。』

「而我能製造出無限的火焰。也就是說，我跟那隻狗搭檔是無敵的。」

『哼，瞧你得意成這樣。要不是因為有火精靈，我早就吃掉你這種小鬼。』

「那隻炎狼或許是無敵的，但你好像不是唷？」

就算會用強大的精靈魔法，韋格同樣是人類。實際上我的魔法就阻止得了他，他並非無敵。

我跟艾米莉亞使了個眼色，準備同時發動攻擊時……韋格放聲大笑。

「我的火是燒盡一切的火焰。讓我告訴你們，吹再大的風都沒有意義！火啊……燒盡一切吧！」

下一刻，巨大的火炎以韋格為中心竄出，四周化為一片火海。

我判斷水牆擋不住它，迅速用水球包住兩姊弟，最後準備保護自己時……突然被從背後撞了一下，飛向空中。

我沒有立刻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等我發現是炎狼咬住我的衣領跳到空中時，已經被帶到韋格身邊。

「幹得好，辛苦了。」

『哼。因為繼續打這種無聊的戰鬥太麻煩了。』

「放、放開我！你到底想幹麼！」

「想幹麼？把你帶回去啊。」

「不要！放開……嗚！」

炎狼一腳踩住試圖逃跑的我，被壓在地上的我完全無法動彈。

我一邊覺得感覺不到熱度很不可思議，一邊轉過頭，發現炎狼的身體與魔力明顯比剛才更加龐大。

是因為……火精靈在借給它力量嗎？

『不想被踩扁就別再亂動。』

「喂，要是你敢動那女人，我就不會再拜託精靈借你力量，還會反過來把你的力量吸走。」

『哼，人類真是難搞的存在。』

「嗚嗚……」

或許是因為從背後傳來的敵意及強大的魔力，我的身體自然開始發抖。這隻炎狼搞不好比北斗還強。

聽他們剛才的對話，我得知精靈會借炎狼力量，戰況對我們越來越不利。

會變成這樣全是我害的，但我實在無法對那名女性見死不救。

我……那個時候該怎麼做才是正確的？

「莉絲！」

「莉絲姊！」

不行……

現在不是後悔的時候。

在我旁邊的韋格周遭沒有火，艾米莉亞和雷烏斯那邊卻在熊熊燃燒。

保護他們的水撐不久了，我的魔力也所剩無幾，要是他妨礙我滅火，魔力絕對會不夠用。

只能……

下定決心。

「我、我跟你走！我會跟你一起走，所以把火滅掉！救救他們！」

「不要。點火很簡單，滅火很麻煩。我不會插手，你自己想辦法。」

這個人……一直只會把妨礙自己的人燒掉嗎？

只把精靈當成道具，任憑衝動使用火焰。

這種人竟然跟我和菲亞小姐是同類……我感到十分悲傷。

「水啊……拜託了……」

為了拯救他們，我抱持用完魔力的覺悟，不斷召喚出水。

體內的魔力越來越少，導致視線模糊，但我不能在這種地方昏倒。

意識模糊的我，好不容易將火焰統統滅掉，韋格愉悅地笑著俯視我。

「哈哈，有心就做得到嘛。以後的火都要交給你處理，拜託囉。」

「放走……他們。」

「沒辦法。再讓你勉強下去，害你累死就沒意義了。」

炎狼判斷已經沒必要封住我的行動，把腳挪開，站到前面威嚇兩人。

『勝負已定。乖乖收手就放你們一馬。』

「唔……莉絲姊。」

「莉絲……」

兩人緊緊握拳，看了都覺得痛，在我笑著要他們不要擔心時……

『……快躲開！』

炎狼突然大叫，用身體撞開韋格。

可能是因為太急吧，炎狼沒有控制力道，把韋格用力撞飛，撞上附近的房子才終於停下。

「你這傢伙！搞什麼鬼啊！」

『有人攻擊我們！光撿回一條小命你就該感謝──唔！？』

炎狼吶喊著衝出去，前一刻所在的位置緊接著爆炸，冒出一個大洞。

難道是……

『好遠……不，還在一邊移動嗎？總之戰況對我們不利。不想死就快逃。』

「管他在哪裡，用我的火焰燒掉就是。告訴我對方的位置。」

『不知道確切位置，你的火也燒不到那麼遠。而且你沒看到剛才的攻擊嗎？不想變得跟那塊地一樣，就快點離開。』

「嘖……別忘記帶那個女人走！」

『……拿你沒辦法。』

炎狼似乎看見了我們完全看不見的攻擊。

它微微挪動身體，躲開接連不斷的攻擊，跑到我身邊。

然而，炎狼的頭部終於被攻擊命中，開出一個大洞，大概是故意等待它靠近我的這個時機。

『唔！？比想像中還纏人。』

頭上的洞立刻噴出火焰，跟被雷烏斯砍斷腳的時候一樣再生。

炎狼雖然一副不耐煩的模樣，卻依然沒有受到傷害，無視干擾而把我叼起來，這時攻擊突然中斷。

『不曉得你射了什麼東西過來，真是驚人的威力與準確度。不過，看來只要有這小丫頭在，你就不能出手。』

炎狼故意把我抬高，從容地走向韋格。

在逐漸模糊的意識中，我想至少在最後看看他們倆……

『莉絲……安靜聽我說。』

這時，我聽見天狼星前輩經由魔法傳來的聲音。

為什麼呢……天狼星前輩只是叫我的名字，快要被不安壓垮的心就放鬆下來了。

我差點反射性呼喚他的名字，但我想起他的吩咐，乖乖閉上嘴巴。

『抱歉，現在要救你出來有難度。沒想到這裡有實力與北斗相當的敵人。』

天狼星前輩不必道歉。是我自己造成的。

『狀況我聽他們倆說了。確實是你輕舉妄動導致了這個事態，關於這件事，我想跟你說。』

原來姊弟倆那麼安分，是因為在跟天狼星前輩聯絡。

天狼星前輩想跟我說什麼？我闖了那麼大的禍，被大罵一頓都不奇怪，他的語氣卻十分溫柔。

『莉絲，你沒有錯。』

……咦？

『拯救別人的性命絕對不是壞事。雖然也可以稱之為天真，那溫柔的心就是你的優點。而且這次我也有錯，這麼晚才知道聖騎士身邊有炎狼這種生物。』

我不知不覺……哭了出來。

天狼星前輩明白地說我幫助那名女性並沒有錯，我真的很開心。

『不過，臨場反應的能力還不夠。當時還可以採用聲東擊西之類的戰術，而不是把人救下來就好。』

在這種狀況下，還跟平常一樣溫柔指導我的天狼星前輩，使我感到放心。

『繼續保持聯絡。如果對方要對你硬來，用魔法還是什麼都可以，給我個信號。我會跟北斗一起從正面突破。』

和以前不一樣。

現在我隱約感覺得到。

溫柔的聲音底下，蘊含對於救不了我的怒氣。

可能是我自作多情，但我知道天狼星前輩就是這種人。

所以我……

『我一定會去救你。等我。』

所以我才會沒把你當成師父，而是將你當成一名男性喜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