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八話（1/2）

讓學生們陷入阿鼻地獄的考試與發還試卷已經結束。時間來到七月底。

「……這是為什麼？」

卓也踩著茂密的草木，一個人自言自語。

「暑假不是要去海邊嗎！」

現在卓也等人所在的地方是靠近學院的某座森林裡。只要生活不出什麼差錯，應該是不至於來到這種地方，為什麼現在自己卻走在這裡，卓也完全無法接受。

只見修一邊隨手撿起奇形怪狀的石頭，一邊滿面笑容地回答：

「因為和泉荒廢課業，沉迷在魔法科學裡，所以他必須補考才行啊。克里斯這次也卯起來把他綁在書桌前進行個人授課。我們不能丟下他們兩個人去海邊，這也沒辦法啊。所以這次就先來森林看看了。」

「為什麼啊？根本不需要來吧！」

「可是你不覺得好像很好玩嗎？」

事情就是這樣，這次優斗、修、卓也、費歐娜、艾莉、可可六個人才會來到森林探險。卓也一邊胡亂抓著自己的頭髮，一邊環伺周圍。

「這座森林裡不是有魔物嗎？」

「我們走在幾乎沒有魔物的路線上，安啦。別擔心了，卓也。」

修講得這麼隨便，怎麼信得過？

優斗也拍拍卓也的肩膀，要他放棄掙扎。

「絕對會跑出什麼的，所以你再慌張也沒用。做好心理準備，精神比較靜得下來喔。」

「……你說得對。平安無事──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以優斗和卓也過去的經驗來說，絕對不可能什麼事情都不發生。

修不曉得到底懂不懂這兩個人的辛勞，他轉頭對艾莉說：

「這裡沒什麼好走的路，你還好嗎？」

「是，我完全不要緊。」

艾莉一邊輕輕踏平凹凸不平的地面，一邊露出和修一樣樂在其中的笑容。

她過去當然沒體驗過森林探險，所以一直覺得很新鮮有趣。

「這裡長了許多藥草，還有很多原石呢。」

「聽說以採集為本業的公會隊伍也會來這裡尋寶。這裡應該有很多在你平常生活上不常見到的東西吧？」

修時而從地上撿起東西，時而發現新事物，總是興致勃勃地看著。其他五個人也同樣開心地在森林裡散步，但修的移動範圍還是壓倒性地大。

「哦！我好像發現一個很像洞窟的地方了！」

這時候橫衝直撞亂跑的修發現了一個耐人尋味的地方，興沖沖地飛奔而去。優斗和卓也看到修這副德性只能聳聳肩。

「我有的時候很好奇那小子到底哪來的精力？」

「你說得對。實在是過度充沛了。」

正當兩人就某種意義道出對修的敬意時，向著洞窟跑過去的修開始呼喚所有人。

「你們幾個，過來這裡看一下！有個好玩的東西耶！」

見修以誇張的手勢招呼眾人前去，五個人紛紛走向他。

「怎麼啦？修。除了洞窟還有東西嗎？」

「不是，這個好像本來就不是洞窟！而且好玩的東西是別的！」

修伸手指著入口深處。洞穴的深度大約是五公尺，然後便到了盡頭。看樣子只是岩壁被挖出一個洞而已。

至於修把優斗他們叫來的原因則在洞穴的最深處。

卓也和可可抵達後，朝著修手指的方向看去。

「……這是什麼？蛋嗎？」

「嗚哇～好像還閃閃發亮耶。」

沒錯，修發現的有趣事物就是一顆來歷不明的發光蛋。

蛋的直徑大概是五十公分，高度是七十公分。蛋發出的光芒並沒有強烈到會傳到外面，卓也和可可就這麼不可思議地緊盯著它瞧。

「這裡面絕對有什麼！」

修興奮地指著那顆蛋。畢竟是一顆會發光的蛋，所以想必真的有什麼吧。優斗和費歐娜緊接著卓也他們過來，同樣緊盯著那顆蛋。

這時費歐娜似乎發現了什麼，輕輕發出訝異的聲響。

「……啊。難道這是龍神的蛋嗎？」

「你知道這顆蛋是什麼嗎？」

優斗問完，費歐娜便一邊回想起從前看過的書本內容，一邊回答：

「我想這應該是龍神的蛋。每隔數十年到數百年不等的時間……賽利亞爾最大的信仰對象──龍神會產下一顆蛋。歷史上也留下有好幾個人養育過的紀錄，我想這次的狀態應該是就快出生的蛋。」

說實話，從她的解釋中蹦出來的蛋的真面目，完全是超乎優斗料想的東西。

意想不到的邂逅……這應該只能說是笑不出來的邂逅吧。

儘管優斗現在還不太懂什麼是龍神，他依舊覺得這是大事一件。

而且從優斗他們過去悲慘的經驗法則來看，此事帶來的不會只有驚訝。

「欸，卓也。我們發現龍神的蛋這麼稀有的東西，換句話說……」

「我只有不祥的預感。要說伏筆埋好了也可以。」

從他們兩人實際的經驗來看，已經很清楚知道接下來會發生某種騷動了。

「奇怪？怎麼了？」

此時，首先感覺到不祥預感偷跑而來的人是艾莉。

「地面是不是在晃動？」

經艾莉這麼一說，優斗和卓也也集中精神在腳底感覺。的確在晃動。

「……嗚哇～立刻就來回收伏筆了。」

「就是這樣我才討厭。麻煩就像自然現象一樣出現。」

才剛在討論事情就發生了。這種說法可能很奇怪，但不禁讓人覺得修真不是蓋的。

「各位，做好戰鬥準備。麻煩的東西要來了。」

優斗做出指示，所有人隨即跑出洞窟。

「……嗚哇。再怎麼樣也不用一次來三隻吧？」

卓也用手蓋著自己的臉。他沒想到會有三隻大型的魔物出現在眼前。

「我猜大概是沖著龍神的蛋而來吧。」

優斗一副麻煩的嘴臉小聲呢喃。

他們眼前的魔物是兩隻十公尺級的，以及一隻五公尺級的。

「艾莉，你知道它們分別是什麼魔物嗎？」

修問完，艾莉對出現在眼前的魔物的強悍程度感到些微吃驚之餘，點頭表示她知道。

「是、是獨眼巨人和銀龍。其餘一隻比較小的魔物是半獸人大王。」

只有一隻眼睛的巨人和銀色的龍。還有一隻人形豬的巨大版。

「獨眼巨人和銀龍是A級魔物。半獸人大王是C級。」

說句實話，如果不是這幫人遇上，這些魔物簡直就是令人絕望地強。

「好吧，這些魔物看起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們分工合作吧！」

修的視線掃過所有人後，隨即恣意決定配置。

「半獸人大王憑卓也和可可應該有辦法對付吧。獨眼巨人交給我和艾莉負責。銀龍就拜託優斗和費歐娜想辦法解決了。」

聚在眼前的魔物明明就是如此可怕，居然還能分工合作，真是厲害。

艾莉、費歐娜和可可此時都深切感受到他們的強悍。

「我知道了。不過畢竟是我和可可，你們可別指望我們能馬上搞定喔！」

「我這邊也收到了。你們不用太顧慮我和費歐娜沒關係。修和艾莉那邊解決之後，就麻煩你們去幫忙卓也吧！」

來都來了，這也沒辦法──卓也和優斗都做好覺悟。

「那優斗，先吹散它們吧！」

「知道了，修。用風屬性的上級魔法，你要配合我喔！」

兩人舉手瞄準看起來比較容易吹跑的獨眼巨人和半獸人之王。

「「吾索求風切，神之氣息！」」

當兩人同時詠唱風屬性的上級魔法，瞬間颳起猛烈的強風，吹開兩隻魔物。

「好極了！我們上吧，艾莉！」

修意氣風發地追上魔物，艾莉則是急急忙忙跟上他。接著卓也和可可也朝半獸人大王跑去。留在原地的優斗和費歐娜開始與銀龍對峙。

「費歐娜，你留在這裡保護蛋。」

「你一個人可以嗎？」

「那當然。你之前也確實看到我打倒惡龍了吧？」

優斗輕笑之後，緊盯著銀龍。

──說歸說，「女神之雷」的範圍太廣了……而且好像還要儘可能不去傷到森林。

要是被負責採收任務的公會發現，搞不好會被罵。

既然如此，就要用攻擊範圍更小而且能夠打倒A級魔物的魔法了。

「……我記得這是我記憶模糊，而且還念錯的詠唱吧。」

他記得自己以前曾經背下來過，但再怎麼說

都是三年前的記憶了。因此雖有正確的詠唱和錯誤的詠唱兩種魔法，但他記住的這個是詠唱錯誤的不完全版。不只和他印象中有差距，實際使出的魔法也有些畸形。

「詠唱念的明明就是劍，結果出來的東西卻很像無限延伸的棒子。」

所以才會叫做不完全版，不過威力還是無可挑剔。

「算了，用這招應該可以吧。」

另外兩組人馬都確實對付著半獸人大王和獨眼巨人，現在眼前就只有這隻銀龍了。而且它的目標似乎只有龍神的蛋，甚至都不攻擊優斗他們。

優斗一邊想著運氣真好，一邊大大吐了一口氣。

『此劍無以抵擋。』

面對直逼眼前的銀龍，優斗絲毫沒有退怯地念出言靈。

『追求力量，以力為糧，使之一切與劍同在。』

他的右手發出光芒。那道光漸漸從手中滿溢而出，並慢慢伸長。

『用以誅殺為數繁多的存在──』

接著當光芒確實成形的瞬間，優斗便將它大力揮出。

光芒化為一根棒子，往銀龍襲去。

『──神殺之劍！』

光之棒悄然無聲地將銀龍砍成兩半。銀龍沒有發出任何哀號，也沒有任何作為，它連自己被砍成兩半都不知道，就這麼命喪黃泉。

「嗯。畢竟也沒有遠距離過來的攻擊，輕輕鬆鬆就結束了。」

優斗輕輕點頭後轉過身，只見費歐娜啞口無言地站在那裡。

「……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覺得連A級魔物也能輕鬆打倒，實在很可怕。」

「其實我只是靠威力硬是扳倒它而已啦。」

當優斗一臉苦笑地這麼回答後，費歐娜也放鬆了她的表情。

他們兩人回到洞窟內，正想確認蛋的狀態時……事情便發生了。

「──呃！」

優斗的背脊傳來一陣冷冽的寒意。他幾乎是反射性地回過頭，接著看見他打倒的銀龍的屍首以及……一抹來歷不明、和銀龍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漆黑身軀，不知何時無聲地站在那裡。

看見這完全出乎預料的狀況，優斗的思緒也一瞬間陷入恐慌之中。

──這傢伙是什麼東西？

魔物只有三隻。這一點毋庸置疑。

也就是說，眼前這隻漆黑的銀龍是突然出現的。而且麻煩的是，縱使它和銀龍的形體相同，卻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它散發出的異樣存在感讓人完全不覺得它們是相同的魔物。

「吾索求風切，神之氣息！」

優斗跑出洞窟後馬上伸出右手，不由分說就使用風屬性的上級魔法。

但漆黑的銀龍輕輕伸出右前腳，就這麼一筆劃下。雙方的距離明明分隔了十公尺以上，優斗頓時不解它到底想做什麼？但這個時候，它的右前腳卻朝著優斗他們襲來。

而且絲毫感受不到它受到優斗施放的風屬性上級魔法的影響。

──它切開魔法……不對，是被消除了？

如果是切開魔法，至少到優斗瞄準的位置為止會因魔法的影響而出現塵煙。

實際上塵煙卻在撞上魔物的右前腳之前就像消失一樣停歇了。

「──嘖，真是麻煩！」

就算用短劍錯開魔物的攻擊，因為雙方體格的差距，充其量也只能稍微改變軌道，如此一來還是極有可能會讓它驚險地攻進有龍神之蛋的洞窟里。

而且如果魔物的攻擊進入洞窟，還會傷到身在洞窟之中的費歐娜。

「既然這樣……！」

優斗拔出短劍，從右下方平砍，他一邊將漆黑銀龍的攻擊稍微擋向左側，一邊故意讓它的鉤爪刺入自己的左肩。同時在自己被震飛之前，右腳往左邊用力一蹬，利用自己的身體讓攻擊的軌道偏離洞窟。

──既然沒辦法一次確實化解，那就從同樣的方向施兩次力道化解就行了！

就算用短劍化解攻擊方位，還是會讓它勉強攻入洞窟中。

既然如此。這是單純的思考，若希望避免攻擊進入有龍神之蛋的洞窟內，那麼只要再次從同一個方向施力就行了。不過魔法會被消除，刀劍也只能使用一次，那麼只要使用其他東西就行了。

──區區一隻胳膊，就讓給你吧！

一切如優斗所想，魔物的攻擊被短劍和自己的身體二度妨害而偏離軌道，優斗整個人就這麼被刺進岩壁上。

「……好……痛……」

撞上岩壁後，鉤爪更深入優斗的身體，讓他稍微皺起眉頭。見原本計畫的攻擊以失敗收場，漆黑的銀龍很快就拔出鉤爪。他收回伸長的右前腳重整態勢，並改變視線看著擋下攻擊的優斗，而不是洞窟。

──改變主意要先把我排除了嗎？

優斗也完全不去在意左肩的傷，筆直地盯著對手。

「也對啦，要說消滅礙事者是很理所當然的行動的確也沒錯……」

為了攻擊龍神之蛋，就要把礙眼的存在統統消滅。

所以現在優斗被它當成敵人也是無可厚非，但……

「就算我失算而受傷，你還真是小看我了。」

優斗的右肩現在確實因為受傷無法順利移動。但是「打倒礙事者，然後攻擊龍神之蛋」這種想法必須建立在有辦法打倒優斗之上。說清楚一點，這隻漆黑的銀龍對他們雙方的立場有非常大的誤解。

「你突然出現，既會消除魔法，又會伸長胳膊，確實推翻了我在這裡學到的許多知識，所以我明白你的確強得有本錢跑到我頭上來。」

優斗來到異世界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它確實並非優斗能夠理解的魔物。而且眼前的敵人甚至散發出異樣的存在感，讓人實在很懷疑它究竟是不是魔物。

「就算這樣，難道你以為面對未知的存在，我就贏不了嗎？」

即使負傷，優斗也不會被「這種程度的敵人」比下去。就算不用幸運或偶然來幫忙，他也不會陷入危機之中。

他「過去」從未走在這種僥倖的道路上。

因此優斗維持緊盯著它的視線，釋放出一股威壓說道：

「就憑你這種不入流的東西還想殺我，別笑死人了。」

面對敵人，他並不打算輕笑三聲就放過那麼天真的想法。

無論擋在面前的存在是什麼東西，只要它想殺了自己，都先恥笑一番再殺了它。

優斗過去就是這樣一路踢開擋在面前的所有事物走到這裡來。縱使對方比自己還要孔武有力、高大壯碩、能言善道，或是勇猛過人，他也都是運用自己的一切，一路獲勝至今。

畢竟如果不這麼做，宮川優斗──也只有死路一條，所以理所應當。

「那個，優斗……同學？」

就在這個時候。費歐娜從洞窟當中走出來查看情況，並呼喚了優斗的名字。

但她的聲音之所以變得有些困惑，全是因為優斗的樣子換了個人。

眼前這個男孩子的遣詞用字和氛圍很明顯和她所認識的人大相逕庭。

他的姿態和自己至今為止所見的人完全不吻合，不同得簡直就像另一個人。

「費歐娜，這裡很危險，你退後。」

「但、但是你受傷了……而且如果要爭取時間直到修同學過來，我也──」

「這種程度的敵人根本不必等修他們過來。我的確是受傷了，但這是我一時大意產生的失誤，你用不著擔心。我馬上解決它。」

優斗並未將視線從銀龍身上移開，只是輕描淡寫地說著。費歐娜見優斗給人的感覺不同以往，忽然想起她向優斗商量自己產生改變的性格時的事。

──他說，因為這是一場特別的邂逅，所以我的個性才會改變。

她對說話以及從事某些事情萌發了興趣。優斗也有同樣的經驗，所以雙方才會有所共鳴。

──可是，如果優斗同學的改變比我還要劇烈的話？

如果他跟費歐娜一樣，改變的不只是內在，連對外的態度也改變……

──難道現在的優斗同學……是從前的他嗎？

費歐娜隱約察覺到這可怕的遣詞用字還有氛圍大概就是「從前的優斗」。不過即使如此，還是一點問題也沒有。

──就算這樣，他同樣是優斗同學。

他現在還是一樣溫柔，站在前方保護著費歐娜。就算突然變了一個人，又怎麼能把他視為一個完全不同的他人呢？即使他現在有著令人畏懼的遣詞用字和氛圍，費歐娜也絕對不可能對優斗感到恐懼。

「請你……別再受傷了。也請你不要勉強自己喔。」

所以費歐娜乖乖地退開。她相信優斗所說的：馬上就會解決。

優斗也答應費歐娜的

要求，並開始觀察因為自己整個人氛圍改變而心存警戒的漆黑銀龍。同時他緩緩邁開步伐，離開龍神之蛋的洞窟。

「在遊戲或漫畫裡，如果對手有這種荒唐的特殊能力，一般來說應該都有什麼弱點才對……」

但他不可能在現在這個時間點就知道這件事。更何況它還是個會消除魔法、讓戰鬥方式減少許多的對手。以一般情況來思考，用劍給予傷害才是正規方式。不過……

──我剛才原本就沒有要多砍幾刀的打算，不過既然連一道傷口都沒有，靠劍也分不出勝負了。

因此說到優斗該如何打倒它，也就只有一個方式了。

「管你會消除魔法還是怎樣，反正我硬用魔法強攻就好了吧？」

無視燒毀或是破壞森林等一切規則，使用獨自詠唱的神話魔法。即使還有其他方法，現在也只會壓倒性增加麻煩、危險度和尋找的時間，所以根本不值得選擇。

尤其是尋找弱點，現在根本完全不知道什麼東西會是它的弱點，所以就更不用說了。

「好了。既然決定好了，就快點幹掉它吧。」

此時，當優斗準備進入戰鬥的瞬間，敏銳感覺到氣氛改變的漆黑銀龍也再度擺好攻擊架勢。

「原來如此。既然你都擺好架勢了，我可以當作這招行得通吧？」

倘若是螻蟻般的攻擊，反正也不會受傷，因此也沒有防守的必要。

但如果它的本能已經感覺到「會被殺」，那就另當別論。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念完整段詠唱了。」

優斗明確地說完後，便開始吐出言靈。他腦中想像的是殺死龍的那種特別強化過的魔法。

不必回想他也記得，那是遊戲裡的詠唱。

『是誰斷定我們無法打倒那個剛強的存在？』

優斗一邊出聲，一邊躲過魔物為了殺死自己而伸過來的右前腳，並主動奔跑向前。

『並非有人斷定我們無法打倒你，我們也並非註定無法殺死你。龍呀，只不過因你是強者，眾人才會懼怕你這絕對的存在。』

只要能看穿它的第一個動作，接近戰的危險性反而比較低。

畢竟它的身軀龐大，要用炎彈擊中近在眼前的敵人應該非常困難才對。

『既然如此，就讓我來完成這件事。』

這時候漆黑的銀龍振翅飛過優斗的頭頂。

不只如此，它的口中發出灼熱的火焰準備攻擊，再過幾秒就會施放炎彈了。

優斗卻對敵人的攻擊不感興趣。

『看我切開你的軀體、你的鮮血、你的翅膀，還有你的剛強。』

優斗將短劍刺入地面，右手朝著天空高舉。接著──

「看我宰了你。」

緩緩上浮的巨大魔法陣當中發出數十道、數百道連強風或鎌鼬都相形失色的烈風，不斷切割漆黑的銀龍。為了對付優斗的神話魔法而施放的炎彈也宛如昆蟲被吹跑般消失無蹤，完全起不了任何作用。

「威力好像還是有被弱化……只是看來似乎沒什麼意義。」

魔法的威力確實減弱到某種程度了。

只不過優斗的神話魔法已經遠遠超過能夠消除的量。

如果它能消除所有魔法，那就麻煩了。不過要是這樣就沒有任何問題，結果算是很幸運。看來優斗在這場戰鬥中已經用了最正確的方法分出勝負。

優斗看著漆黑的銀龍被吹往遠方，深深吐出一口氣。

「都使出這麼多道攻擊了，應該已經殺死了。」

優斗用右手拍落衣服上的髒污，接著將刺在地上的短劍收進劍鞘中。

當他走回費歐娜身邊時，只見費歐娜一臉呆滯地看著優斗。

看她這個反應，優斗也發現自己幹了什麼好事。

──也是啦。口氣改變根本就是中二病嘛。

當優斗失去餘裕、認真程度增加時，就會忽然變回從前說話的口氣。從第三者的角度看這樣的人，也只會當他有中二病。

而且他可怕的程度完全無法否定，優斗也只覺抱歉。

「對不起。我一定嚇到你了吧。」

「不，你的口氣和平常不一樣，的確讓我嚇了一跳，但我不可能會怕你。」

「……謝謝你，費歐娜。」

費歐娜早已注意到剛才的優斗應該是他以前的個性。

她之所以會一臉呆滯完全是因為其他原因──他使出的魔法威力實在過於驚人這件事。

因此費歐娜毫不猶豫靠近優斗，使用治癒魔法治療他肩上的傷。

「對了，剛才那個東西，它的軀體和銀龍一模一樣，那是魔物嗎？我沒想到它居然可以消除魔法，嚇了我一大跳。」

「那會是魔物嗎？我也沒聽過有什麼魔物會消除魔法。」

「……嗯～我還是覺得那個不是魔物。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它給人的感覺很像是魔物的延伸，有種詭異的感覺……」

但就算再怎麼思考，還是想不明白，繼續想下去也沒用。

因此優斗決定專心療傷，但這個時候卻發現費歐娜不解地歪著頭。

「怎麼了？我應該已經避開致命傷了，難道比想像中還要嚴重？」

「……那個……血止不住。我確實不太擅長治癒魔法，但再怎麼差勁也不至於完全醫治不了……」

鮮血不停從受傷的肩膀流出。即使費歐娜再怎麼不擅長治癒魔法，這種事情也不可能發生。優斗稍微思考了一會兒，接著點頭理出結論。

「原來如此。這是不能受到傷害的模式。如果被那東西攻擊，就無法使用普通的治癒魔法療傷了。」

剛才只知道它會消除魔法，但受了傷似乎也無法用正常的魔法治癒。

「對、對不起。要是我會使用級別更高的治癒魔法就好了……」

「我想除非用治療的神話魔法，否則是治不好的，所以這不是你的錯，別露出這麼愧疚的表情。等等請什麼都會的外掛勇者來幫我吧。」

說完，優斗給了費歐娜一抹微笑，就和她一起走進洞窟深處。

「我已經把攻擊擋下來了，蛋看起來也沒事呢。」

「是的。多虧有你，我們才沒有受到攻擊。」

費歐娜溫柔地撫摸那顆蛋。優斗也學她摸了摸蛋。正當優斗覺得蛋殼的觸感很堅硬，就像恐龍或鴕鳥那樣時，蛋發出了一道強光。

「咦？」

「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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