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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After Story Phase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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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問我為什麼,我才想這麼問你吧?」

「不不不,因為喝酒的話,脫掉衣服不是很普通嗎?」

「不不不,不會脫的吧。現在這家店裡把衣服脫了的人一個也沒有吧。」

「不是別人怎麼怎麼樣的問題,關鍵在於優樹君你有沒有那種氣概。」

「不好意思,我才沒有那種氣概。」

「我感到很失望!」

來海用手蒙住面部,仰天大喊道:

「我感到很失望,對優樹君感到很失望!沒想到你竟然是如此卑劣的男人!」

「不是,我完全不懂你在失望些什麼。倒不如說,脫了的話才叫卑劣吧,在公然猥褻的意義上講。」

「你不脫的話就我來脫。」

「你等等!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因為必須要有人為你不檢點的行徑負起責任吧!」

「倒不如說,脫了的話才是不檢點吧!?喂,我叫你停下!」

「不要,放手,你這個叛徒!我說脫就脫!我今天就要脫給你看~~!」

優樹慌忙加以制止。

在他加以制止的時候,來海已經脫掉了求職西裝的外套,襯衫也胸口大開。儘管已經鬧成了一團,顧客也好,服務生也罷,誰也沒有上前制止,反倒是火上澆油地起鬨道:「不錯哦,小姐姐!」「脫!脫!」「喝得挺好啊!我請你一杯!」「話說你們的酒會很有意思嘛!」「咱們也不能輸啊!喝啊,脫啊,鬧啊!」

「耶~咿!優樹大人,耶~咿!」

「優樹,別這麼急躁嘛……話說,哎呀?閣下到底是哪一位?剛才還在我面前的優樹到哪去了?」

「兄長大人,非常抱歉,一切都是春子的錯,為表歉意,我給你滿上,請大口大口地幹了它吧!」

「嗚喔~!脫掉脫掉全部脫掉!脫衣王閃亮登場!」

「耶~咿!優樹大人在喝嗎~?耶~咿!」

「好了,喝吧,優樹。我給你斟上一杯……哎呀?閣下到底是哪一位?我明明是想給優樹斟酒的。餵~,你在哪~?優樹~?」

「兄長大人,非常抱歉,可是不喝乾我倒的酒的話就什麼也開始不了,實在非常抱歉,非常抱歉!」

「脫!我脫!我和衣服存在於世,命中注定會如兩個磁石的S極一樣分道揚鑣!所以要脫掉!不要,放手,給我放手,我就是為脫衣而生的脫衣機器——」

「啊~,真是夠了~,煩死人了~!你們全都給我去那兒跪著!」

優樹之外的四個人跪坐在了店內的地板上。

「真是的……」

優樹大口喝著威士忌、燒酒和啤酒的混合酒,同時說教道:

「你們都已經是大人了,在喝酒上也得有點大人樣啊。」

他的說教正確得令人無從反駁,就連酩酊大醉的四人也只能乖乖聽著。但令人遺憾的是,千代嘿嘿地笑著,世界一臉乖巧地面朝服務生的方向,春子嘟囔著「兄長大人,非常抱歉,但比起那種事,請快點回我一杯……」,來海一沒人盯著就把手放在了襯衫的紐扣上。

毫無反省之色。

最關鍵的是,她們全員都還在喝酒,沒有比這更不像話的了。不過以這種程度的搞笑感來給懲罰收尾也還不錯。

「所以?」

優樹語氣一變:

「你們為什麼會喝到醉得東倒西歪的地步?我覺得在正常的流程下再怎麼也不至於喝成這樣。」

「哎呀。」

世界歪了歪頭,說道:

「怎麼又問這個問題,真讓人為難啊。閣下問人類為何要飲酒嗎……說它是一個永恆的哲學性命題也不為過吧。」

「不是,不至於吧。話說,我可沒說是全人類層面的事情啊。」

「非要說的話,因為我喜歡喝酒……所以才會變成這樣的吧?」

「從人類層面降到個人層面,你這也降的太多了吧。話說,跟我說話的時倒是面朝我啊。」

「不過啊優樹,話雖如此,每個人喝酒的原因是各不相同的吧。喝醉的原因也是一樣。另外,你說在正常的流程下不至於喝成這樣,不過就字面來看,『流』有流體之意,想要精確計算其變化並非易事。換而言之,這樣的結局是任何人都料想不到的吧。閣下的主張罔顧現實,其在確實性上被責為紙上談兵也不為過,所以會受到這樣指摘也實屬無可奈何。你說是吧,優樹?」

世界激情四射地辯論道,仍舊面朝服務生的方向。

我說的範圍沒那麼大,只限此時此地……另外你說話倒是面朝我啊……優樹壓下了這樣回話的念頭,矛頭一轉:

「千代小姐。」

「在~,有什麼事嗎!?」

「你是不是酒醒得差不多了?」

「是~,醒得差不多了哦~!所以快點讓酒會繼續進行下去吧,耶~咿!」

「完全沒醒啊……春子,你又如何?」

「非常抱歉,兄長大人,我早就清醒了,所以你不趕緊回敬我的話,我的手就會像這樣一直顫抖下去……」

「酒精中毒嗎,你。那麼下一個,小岩井同學。」

「嗚~哇!聽我說啊,優樹君~!大家都欺負我~。」

「是是是,我會好好聽你說的,所以別脫外套了。到底是怎麼個欺負法兒?」

「她們嘲笑我說就我沒決定好出路了~。這幾個傢伙不是富豪就是社長的女兒,要不就是女僕,全都是不必擔心未來的傢伙啊~。並且她們漫不經心地接受了面試,還管那叫社會學習~。你不覺得她們是給舉辦面試的公司添了很大的麻煩嗎?」

「嗯嗯,還算有幾分道理。」

「就這一點來說,優樹君你可真是了不起!明明就算不工作也能活下去,卻不說繼承家族產業的事,而是打算不依靠父母普普通通地找工作。不愧是優樹君,能理解我的辛苦的就只有你了啊~。」

「嗯嗯,這樣的看法也是存在的呢。」

「嗨,大總統!庶民的同伴!普通人之星!」

「感謝你熱情的呼喊。」

「不不,不用客氣。」

「話說回來,小岩井同學。雖然你可能還沒決定好出路,但也已經拿到內定了吧?而且其中還有很多一流的企業。只不過都被你以面試官不順眼、工資差了點、公司的大樓太舊等各種各樣的理由拒絕了。」

「咦,是那樣嗎?我喝醉了,記不得了~。」

「說到底,據我所知,小岩井同學在面試上應該一次也沒落選過,目前還百發百中吧?出路什麼的不是隨便挑嗎?」

「嗚~哇!大家都欺負我!嗚~哇!」

「這人是打算用哭來矇混過關吧……」

優樹目瞪口呆。

「跪坐就先免了,大家都坐到椅子上來吧。……服務生~,燒酒和威士忌再各來一瓶!然後再給我來一罐淡味的啤酒!來,重新開喝吧,干~杯!」

然後他再次開始了說教:

「總之呢,大家都已經是大人了,在喝酒上也要有點大人樣啊……」

他左手大號啤酒杯,右手兌了燒酒的威士忌,在交替著大口猛灌、把烤好的肉放入口中大嚼特嚼的同時,也不忘嘮嘮叨叨地說教個不停:

「也就是說,我希望你們在喝酒上能有大人樣。話說大家也是能有喝的大人樣的吧?你們盡興過頭到今天這種程度,我覺得還是不太對勁的。並且擦屁股的事基本上還是要輪到我來做啊~……啊,不好意思,服務生~!再來一瓶燒酒!不要薯酒,要麥酒!」

然後他繼續嘮叨道:

「話說以前也發生過這種事吧?記得那次是在烤串店裡吧?除我以外的四個人先進店喝酒,然後在店裡鬧得天翻地覆,等我趕到的時候,事情已經變得無從處理了……那次可真是麻煩得不得了啊。沒醉的人只有我一個,所以我只好一面照顧醉鬼,一面四處低頭賠罪……」

桐島優樹是個好男人。

氣質爽朗,不愛發牢騷,幾乎不會說人壞話,時常心系弱者,可謂是男人的典範。

「怎麼說呢,回想起來,我似乎總是處在這樣的立場上啊。話雖如此,我也不會說討厭哦?倒不如說我覺得這樣也不錯哦?可是呢,要是成天都這樣的話,再怎麼說也會變得想要抱怨幾句的吧,你們明白我的心情嗎?」

只不過,要是喝上了酒,事情就另當別論了。

一般的喝醉倒也沒什麼問題,但他也是人,也會有受情況影響喝過頭的時候,也會有受心情影響嘮叨個不停的時候。

「也就是說,我希望你們喝酒有點大人樣。大家也都是大人了,喝著美味的酒,愉快的聊天,不給任何人添麻煩,那該多好啊。啊~啊,還是以前好啊~,當時就算沒有酒喝,我們過的不是也很開心嗎。如果可以的話,真想回到那

個時候啊~。哎呀,我這話當然不是認真的。」

他的話就像老太婆的裹腳布,又臭又長。

循環同一個話題,乃至舊事重提,典型的酒品不好。

他雖然說這種行為會給別人帶來困擾,但這回,在四名美女旁若無人地大喝特喝這件事上店方給予了默許,周圍的客人們也都溫和地守望著她們。這時不知從哪冒出來一個野小子說教個不停。儘管他說的話全都是正確的,卻使得場面一下子冷卻了下來。

真沒勁。

這是除優樹外的全員的一致想法。

「說到底,你們只要喝得有點大人樣就好了。我對你們沒有別的要求。這很難嗎?不,當然不難吧?所以就像大人一樣地喝酒吧,因為我們已經是大人了嘛。我說的有什麼不對的嗎?」

「…………」

「…………」

「…………」

「…………」

世界、來海、春子、千代都撇起了嘴,抬眼看著優樹。她們再怎么小口小口地品嘗這變得乏味的酒,聽著優樹的說教也難免會逐漸清醒過來。明明喝醉了卻還漸漸清醒了過來,這明顯不是個好兆頭。

「總之,大人似的喝酒,我覺得它就是Keyword了。我們需要的就是它,It's The Only One。這又不是什麼難事,根本就沒什麼難度。倒不如說太Easy了。小菜一碟吧。你們聽懂了嗎?大人似的喝酒。Do You Understand?」

全場的空氣振動起來,氣氛如海市蜃樓般劇烈扭曲。

這時,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來臨了:

「啊,話說回來啊~。你們不覺得我今天心情有點好嗎?是這麼覺得的吧?對,我今天心情很好哦。知道我為什麼心情好嗎?不知道吧?哎呀~,怎麼辦呢~,要我告訴你們嗎~,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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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他出局了。

不過他們之間畢竟交情深厚,儘管四人極其不爽,但還是決定掉無視他。

「好,那我就告訴你們吧!實際上,我的工作確定下來了~,鐺鐺鐺鐺~!這可真是太棒了,Baby,真高興啊!來,一起慶祝吧,今天不醉不歸,呀吼~!」

來海咬緊了嘴唇。但不止是她,世界、春子和千代也或是額頭上青筋暴起,或是把玻璃杯攥得吱嘎作響,隨後不知從誰先開始,她們彼此間交換了眼神。由於長久的交情帶來的默契,她們全員都明白了接下來該做什麼。

「哎呀,原來是這樣啊。」

世界點燃了導火索。

她微微一笑,端起了酒瓶:

「你倒是早說啊。那麼就來用酒來慶祝吧。來,我給你倒上,喝吧喝吧。」

「哦,不好意思啊,Thank You。」

「來,大喝特喝吧。」

「好好好,我喝……咕咚咕咚……噗哈!」

「你喝的真棒啊~,優樹君。」

緊接著來海也微微一笑,端起了酒瓶:

「來來來,再喝再喝。畢竟是慶祝之酒嘛。喝吧喝吧。」

「哦~,那我開喝了~……咕咚咕咚。」

「你喝的真妙,兄長大人。」

隨後春子微微一笑,端起了酒瓶:

「總之,這是慶祝之酒,請務必喝下。來,請吧請吧。」

「哦、哦~。那我喝了啊……咕咚咕咚……唔噗。」

進而千代也微微一笑,端起了酒瓶:

「來吧,優樹大人,這麼值得慶祝的一天還不多喝點。來,喝吧。」

「不是不是,稍等一下!」

酒都從嘴裡灑出來了的優樹說道:

「再怎麼說這也太奇怪了吧?這不光是在使勁灌我嗎?」

「怎麼能這麼說。」

世界誇張地瞪圓了眼睛,說道:

「閣下這話不太對吧。我們是大人了,優樹也是大人了,而今天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這樣的話我作為一個大人,就必須正確地斟酒給閣下喝。這才是正確的大人的舉止吧?」

「不,雖然是這樣沒錯,但我一口氣喝太多了,再喝就不好受了……」

「被人斟酒就要接受。這才是正確的大人的喝法。更何況,閣下既然已經找好了工作,今後應該也會遇到很多類似的場面吧。才喝到這種程度就叫苦,真不像話。」

「是這樣……嗎?是這樣嗎?總覺得有點不對……」

「何況大人是不可以中途逃走的。那種不負責任的大人,社會是不會原諒的。來,喝吧。喝就對了。」

「不是,所以說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其他的成員對畏縮的優樹進一步追擊道:

「好了好了,優樹君,你喝你喝。你找好工作了吧~,真是恭喜啊~,這麼可喜可賀還不多喝兩杯。我說,你喝啊?」

「兄長大人,這可是慶祝之酒。連慶祝之酒都不喝的兄長大人就不是兄長大人了吧?還是說你是冒牌貨呢?如果你是冒牌貨的話,我就可以毫不客氣地灌你了。」

「優樹大人,請快點。不喝的話,我會給您一杯接一杯地倒上之後擺在這哦。一杯、二杯、三杯……瞧,又變多了吧?不全喝完就別想出這家店。請做好心理準備。」

四面楚歌。

她們若無其事地控制了優樹的手臂、雙腿和肩部,斷絕了他逃亡的希望。

環顧店內,不管是顧客還是店方都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對於即將開始的暴行,似乎所有人都打算視而不見。

「來吧,優樹。不趕緊的嗎?」

「優樹君~。快點快點。」

「兄長大人,請快點。這是去往天堂的單程票哦。」

「優樹大人,請儘快。不快喝的話,我可能會不小心手滑倒上更烈的酒。」

「請吧,快點。」

「請吧。」

「請吧」

「請吧」

「——他媽的!」

優樹爆發了。

只不過是朝著世人所謂的自暴自棄的方向。

「知道了,我喝,我會喝的!我喝總行了吧!?我今天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是男人,瞪大眼睛看好了,把我的樣子烙印在腦海里吧!我開喝了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五分鐘後。

優樹的屍骸伏於餐桌之上。

「哼,不過如此。」

小口喝著梅酒蘇打水的世界哼了一聲。

「於是,天罰降臨了。優樹有什麼罪過嗎?——那種事已然無關緊要。優樹不是有什麼意見嗎?——那種舊事早已被遺忘。招致神明怒火者的末路即是如此。哎呀,不過我畢竟也不是什麼神明,要是有人在這一點上挑我毛病可就不好辦了。」

「不,這就是天罰吧。」

擰著生榨檸檬碳酸酒蓋子的來海點點頭。

「優樹君越過了不可逾越的界線。對那樣的人來說,必定會有因果報應等待著他吧。也就是說,他太過得意忘形了呢。……誒?你說我們不也得意忘形了嗎?啊~啊~啊~,我~聽~不~到~。」

「哎呀,可能是幹得有點過分了。」

正在自斟自酌的春子也表示了同意。

「偶爾出現這樣的搞笑結尾也不賴吧。這次兄長大人明顯做過頭了,這個下場應該會成為一劑良藥吧。長期以來由於我的愛情得不到回應而抱有的煩躁,這下就消散了少許。……誒?你說那不是混入了我的私怨嗎?啊~啊~,我~聽~不~到~呢~。」

「偶爾這樣不是也挺好的嗎。」

將黑醋栗蘇打一飲而盡,千代總結道。

「這樣的機會是很罕見的。罕見的事情就不該錯過。也就是說我們什麼錯也沒有。雖然醉倒的優樹大人口中似乎正嘀咕著怨言,但那一定是幻聽吧。」

四名美女都深以為然。

「不過,難辦了啊。酒漸漸醒了。」

「都是因為某優樹君潑了冷水啊~。」

「就著小菜喝的淨是些薄酒啊,都怪某兄長大人潑了冷水。我以妹妹的身份誠心誠意地致歉。」

「話說回來,我怎麼也記不清今天酒會的流程是怎樣的了,您還記得嗎,主人?」

「嗯~……似乎是兼具了求職活動報告的聯誼會性質的什麼東西。」

「到此為止我也是記得的~。後來變得雞飛狗跳之後的流程就完全不記得了啊~。」

「就記憶來看,我想我們似乎是圍繞與兄長大人有關的重要契約發生了競爭。我這平時清晰無比的頭腦,今天也沒有好好地工作……明

明應該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由女僕的立場出發,我有一個提案。不重新開始喝嗎?」

「嗯。Nice Idea。」

「原來如此。要是再次喝醉的話,肯定就能想起喝醉時的記憶了吧。」

「雖然似乎是種相當蠢的喝法,但酒的價值就在於能讓人變蠢啊。」

「那我們重新開始喝吧。」

「嗯。」

「嗯。」

「就這麼辦吧。」

「就這麼辦吧。」

事情就是如此。

烤肉店中再次響起了乾杯的歡聲。將一具可悲的屍骸置之不顧,一夜之宴猶如夢幻般永無止境地持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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