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3.宛如那片天空(2/2)
「多謝你的忠告。但不是估計困難,而是絕對會更困難的喲。」
實際上因為我先發制人,對手的戰鬥力被我削減了一半左右。哈修的魔法道具被我打飛,巴茲諸多分身被我消滅,千尋桑也負傷了。可以說這波不虧,不過,
「……這怎麼看都比一開始還要強了吧……」
對手的玩樂的心情消失了。這三隻Cacophony正要全力以赴,他們的眼中只剩下戰勝我這一目標,氣勢也變得咄咄逼人。
「吶搭檔,有作戰方案啥的還不告訴我嗎?」
「喵哈哈。別開玩笑了。……有的話早就給你說了。」
魔耶露用爽朗的語氣說
笑著,豎直的貓瞳卻一刻也不曾從對手身上挪開。「啊哈哈,說的也是啊。」所以我臉上也帶著笑,手中則緊握長杖。
一方抱著前進的決心,一方抱著阻止的決意。
所以,必然產生衝突。
「——歐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戰鬥的語氣詞,無實意,參考jojo或者老K →↓→J那招喊的話。
不快之音同時進攻形成的攻勢十分猛烈。
稱得上是三位一體的配合攻擊,即便我頑強抵抗也還是被逼入窘境,漸漸地落入防禦的一方。
嘰哩——!
「彼兒!」
在魔耶露提醒我之前她/*指魔耶露*/就已經發動了蒼之螺旋。展開的螺旋狀軌跡從爆發中將我保護下來。但是——,
「!在上面!」
在螺旋攻擊不可及的正上方,發生了某些動靜。
「看我再補一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ダメ押し:大勢已決時再勝一分,比如足球三比零時又進一球變成四比零。
叫喊聲化作衝擊將我擊潰。並且一大群巴茲同時壓了上來。雖然是十分原始的戰鬥方法,但這比我想像的還要難以反抗。
手腳都無法動彈,這種狀態下我只有一招。
「滾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又是一句戰鬥語氣詞,無實意
那就是讓魔力在體內炸裂,繼.續.增.加.手腳的魔力,僅此而已。讓巨大的力量推飛像大山一樣壓在身上的巴茲。
「什……硬是,站起來了……」
視線剛一開闊,就看見哈修驚訝的表情。
「難道又是那個!?借用了誰的力量變強——」
「哈修,說錯了。這是他自己的力量。」
「……你說啥?」
千尋桑的目光離開哈修,調整了呼吸注視著我。
「還不明白嗎?和他對峙的時候沒有感受到嗎。這位少年看到了未來。比我們更遠的未來。」
「那不是唯心主義嗎!/*都魔法少年了還能唯物主義啊喂*/難道你想說他上次和我戰鬥的時候是根本沒做好準備嗎!?」
「只要一個思念就能有這般變化。這就是,魔法少女吧。」
「哈,居然還有這種蠢事……簡直火大……!」
哈修的臉上只剩下一種感情。
「愚蠢至極,不可理喻——!」
「慢著,哈修!」
掙脫了千尋桑的制止,這只不快音雙腳發力蹬向地面。
「就是這種東西無法容忍讓人火大!什麼思念垃圾東西——總他媽告訴我這些個那傢伙失去的東西!」
(……!)
哈修接近的同時猛地揮起右手。這攻擊毫無章法相當容易看破。面對破綻百出的攻擊我應付起來也很簡單,我以長杖為軸一個回身,理所當然般避開他的攻擊。接觸長杖時,哈修洶湧的噪音從OverThere也傳了過來。
「別想阻止我們的計劃!」
哈修的思念像殘響一樣震顫著我的大腦。
「那傢伙接納了我們!所以,這次輪到我們——」
——喀嚓。
「啊?」
哈修揮空時我已經回身給了他一記掃堂腿。哈修一屁股坐到地面上,我即刻拉開距離,發動了那招。
「蒼之——」
青色的光之螺旋,像牢籠般將哈修單獨圍困在內。從圍欄間還能看到他發愣的表情。我高舉長杖「螺旋」地輕念到,剎那間。
「——!?你在幹嘛啊……」
哈修被千尋桑好像覆蓋住一般緊緊抱著。
全身都被包裹、守護著。打破了原本被徹底封死的蒼之螺旋的,是巴茲。犧牲了許多隻分裂的自己,撬開了螺旋。
我看著他們這些一點也不像不快之音的行為——。
「……你在說謊對吧。」
解除了戰鬥的架勢,對千尋桑如此說到。看到我失去戰意,面對我的問題,「我說什麼謊了呢?」,千尋桑也放下架勢,反問到。
「——說深未桑是手段是道具什麼的。」
我用肯定的語氣強橫地說:
「你們和我們都是一樣的。都存在著羈絆,都存在著為別人著想的共情心。」
在我眼前展現的這一幕就是最好的證據。
「說什麼奇怪的話。……我撒這樣的謊又有什麼好處。」
「因為只要你說了利用這種話,就算你們戰鬥失敗了深未桑也不會被怪罪。」
千尋桑噗地笑了出來,然後聲音立刻冷了下去:
「你的想像力真豐富啊。不愧是溫室里培養出來的孩子,想法都如此天真。」
「因為母親大人說她『很開心』。」
「……很開心?」
「被抓到時,她一直觀察著你們。那個人是個遵循內心的人所以不會說謊。……她一定是被你們日常的歡樂所感染才會說出那種話。」
「真是笑話。我們Noise是沒有感情的。那孩子受了傷既不會流血也不會流淚」
這種演.技.已經毫無意義了。
「即便不會流血、不會流淚——也能成為家人。」
「!」
千尋桑退縮了。沒有放過這個瞬間,我接著說:
「我想家人之間只要心與心相連,這就足夠了。」
千尋桑,呼,地疲勞地嘆了口氣。
依次看著哈修和巴茲,
「深未在前.面.的.屋.頂.——等你。」
說完最後這句話,她便看向教學樓的最高層。
(果然如此。深未桑就在那裡……)
「但是」
千尋桑緊緊盯著我眼睛的言語,讓我回過神來。
面對她下定決心的眼神我回應道:
「——我們之間還沒分出勝負。」
不用說。我們想的一定是一樣的。
「如一開始所說,為了到達我的目的地,在這裡我有一道必需越過的障礙。那就是你們為了深未著想的,家.人.的.思.念。」
聽完我說的話,千尋桑滿意地笑了。接著,對著身後待命的兩人,她用像母親大人那樣溫柔的聲音說道:
「巴茲,哈修。通力」
「合作對吧。我懂得。」
哈修用溫和的聲音聽話地接口到。
「…………來吧。」
巴茲也用微小但清晰的聲音說到。
於是——我和魔耶露不約而同地與千尋桑他們三位不快之音拉開距離。寬度大約三十米,不遠不近正適合一決勝負的距離。
「接招吧,我等的宿敵——魔法少女(Tuner)。」
目光灼灼,
「讓開、不多有得罪了——不快音(Cacophony)。」
針鋒相對。
下一次碰撞的思念,就是這場戰鬥的終結。
「魔耶露拜託了。戰力全開。」
我雙手握住長杖的中央,意識與OverThere緊緊相連,對魔耶露指示到。
「……但是,彼兒」
我明白她要說什麼。為了接下來的戰鬥,不能在這裡過分地使用力量。但是,
「半吊子的力量可是打不過他們的喲。」
說的,也是——魔耶露看著對手,聲音中冒著緊張。
野野下千尋的左手與哈修和巴茲的手疊在一起。
那光景,就好像家人般手連著手。但是由其產生的Noise之激烈,讓我和魔耶露心下都不由震顫起來。
「他們是三個不快之音的力量合起來……然而咱們這隻有兩個人的魔力,這樣看來咱們處在劣勢啊。」
聽到魔耶露的話我點著頭,
「那麼,不夠的部分——」
我決斷道:
「——就由技巧來補足!」
呼喊著,我旋轉著長杖,就像在面前畫下許多的圓圈般。千尋桑也立即做出反應,她的右手將扇子舉過頭頂。
動作,停止。那動作宛如定格在最美瞬間的舞姿。但是此時我卻覺得頭上冷汗直冒流,喉嚨抑制不住想要叫喊。但即便如此我也未曾停下手上的動作,不斷旋轉著長杖。
雙方的思念具現化為力量,磨鍊出技巧。
先動起來的,
噗嗡——。
是野野下千尋所操縱的,扇子。
從上到下的一扇,空間宛如沿著氣流的路徑撕裂。說是攻擊卻慢地難以置信。但是,我依然可以感受到那是用盡渾身力量的一擊。
開始
是微小的爆發。
沙——,開始是拳頭大小的爆發發出的噪音。但是立刻就被吞沒了。是被接著發生的第二次爆發。這個約摸腦袋大小的爆發,又被人體大小的爆發吞沒。
一波接著一波,噪音也隨之變大。爆發的半徑也越來越大。
「不巧的是,我們三人的力量並沒有你想的那麼厲害可以合而為一。所以,這種不相容的力量才會互相吞噬,互相排斥,最後不斷膨脹。」
不一致、不協調。
這就是這次攻擊讓我體驗到的感受。如果承受這樣矛盾力量的一擊,
「……那可就全劇終了吧。」
魔耶露用充滿期待的聲音問道:
「彼兒彼兒,你剛剛說了可以用技巧來補足這麼帥氣的話來著,肯定是有什麼對策吧?」
爆發的半徑已經超過十米。現在的樣子看上去就像巨大的牆壁聳立在那。風壓不斷侵襲著我的身體,讓我不由退了一步。旋轉的長杖也停了下來,慌慌張張的魔耶露也呼地,嘆了口氣笑道:
「開玩笑啦,事到如今不用問咱也知道啊。」
顯而易見啊,我笑著說,接著與魔耶露異口同聲地喊道:
『當然,是從正面突破!』
退後的左腳一步向前,踩碎地面固定住身體。
右手中的長杖,舉過肩膀,緊緊握住。
身體將近扭轉了一百八十度,腹部繃緊。
「蒼之螺旋——」
左手在面前四指併攏,我所描畫的魔力軌跡在正面顯現。
宛如光的隧道。這就是耗費了我和魔耶露的魔力共同作成的,螺旋的圓環。
剩下的,就是瞄準圓環的中心,
「——Canon!」
全力,將長杖,擲出。
從我手中拋出的OverThere潛入散發著青色光芒的隧道中,承載著隧道的魔力,開始旋轉。青色的螺旋包裹著長杖四周,變成宛如鑽頭的形狀突飛猛進。
目標是正面,不斷膨脹的Noise爆發。
沙————————嘎。
兩種力量的碰撞中,噪音發出了像是不支的嘎嘎聲。
突刺向不斷膨脹的爆發的OverThere沒有停下旋轉,螺旋的魔力不斷將爆發的力量化為磷光。這是從根本上異於野野下千尋、哈修、巴茲三人的力量,是將噪音轉化為無的力量。但是,消滅的速度和膨脹的速度並不一致,噪音被消滅的同時也在不斷膨脹。
到頭來只是單純的比力氣,比誰的攻擊更強。
但是如果是比力氣,
「可惡,果然魔力不足了嗎……彼兒,這樣下去……!」
長杖一邊旋轉著一邊在爆發中前進,但是半途的速度顯然變緩了。承載著蒼之螺旋高速自轉的OverThere,眼看著其勢頭就落了下去。
只要略微打破這種平衡,結局就會被註定。
「魔耶露。抓緊——」
「誒?要幹嘛」
不待她話音落下。
在爆發中,我切斷了OverThere的推進力。
我用盡全力的一擊,不過是洞穿了一個小洞——。
「贏了!」
哈修發出勝利的喊聲。看著黑暗的爆發中被吞沒的青色光芒,巴茲也微微點了點頭。野野下千尋也好像安心下來似的閉上雙眼,
「等、彼兒——叫.咱.抓.緊.原來是因為這個嗎!」
又再次睜開。
爆發仍舊在膨脹。所以並不是她們的力量比不過我。
那麼為何。
然而為什麼,這.個.少.年.會.站.在.我.們.面.前.?
「穿過了我們的攻擊……難道!」
千尋回過目光。看向自己釋放出的不協調的一擊,中心被開了一個小洞。目擊到那個洞的瞬間洞就消失了,但是千尋看見了殘留下來的銀白色痕跡。
那表示著——,
「——你從那場爆發中硬是鑽出來了!?」
划過三道青色光跡。
哈修、巴茲、野野下千尋。
三位不快之音一個接一個響起了趴向地面的聲音。
只有我和魔耶露站著。
第一場戰鬥在此宣告結束。
「……竟如此魯莽。」
千尋桑跪著艱難發聲到。哈修和巴茲倒在地上,無法動彈。
「穿過的時機稍微偏差一點,可就真的對不住了……?」
「真是的!」魔耶露感嘆到。
「啊哈哈。因為那時候腦子裡只有必須通過這一個想法嘛。」
我苦笑著說到,千尋桑此時不知為何臉上露出微笑喃喃道:
「在那種威力的攻擊下都毫不畏懼嗎。……真是個男子漢。」
「!剛剛那句話務必再說一次。」
「彼兒好好看情況啊。」
「咕。知道了……那我先過去了。」
千尋桑低下頭,當我正要經過時,
「請等一等。」
千尋桑叫住了我。
「不會是還想打吧。」
魔耶露豎起尾巴說到,「並無此意」她緩緩地搖頭,
「只是想確認一件事情。」
認真盯著我說到。
「你曾說過,只要心靈相擁,那就是家人的吧。」
我認真地點了點頭。
「……那麼我們之間果然不是家人啊。」
我感到這句話中帶著一絲自嘲。
「從我們Noise的口中說出來或許有些奇怪……我們陪伴著那孩子在各處旅行,一心只願坦誠相待。那孩子想必也是,知道這一點罷。」
千尋桑像是在回憶般說著,她低下頭,聲音也略微小了些。
「然而……長久陪伴在那孩子身邊的我們,卻看不到——深未的內心。」
接著,野野下千尋以野野下深未家人的身份問道:
「見到深未——你打算怎麼辦?」
答案,十分簡單。
「——青色的吧。」
目送彼方進入教學樓,千尋桑低喃到。
「切。……儘是說些幼稚的話。」
「…………」
瞅啥瞅,對於巴茲的一言不發,哈修不滿到。
聽到兩人的交流,千尋嘆聲道:
「『全力揍扁他』,嗎……」
她看著頭頂上廣闊的青藍色天空,
「藍地如此耀眼,宛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