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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卷 4.野野下深未的內心(2/2)

目錄

「對不起留真醬……姐姐會負起責任把這隻巨乳Noise打倒……」

「委員長同學,你裝地再認真也帥不起來呢!幾瀨姐你想說什麼鬼的巨乳Noise啊!真有這種東西最先被干翻的就是你呢!?」

嘰嘰喳喳的三人身邊,只有艾菲克特一臉認真地喃喃:

「看來……已經開始了。」

聽到這話留真她們也停下對話,自然地繃緊臉色。剛剛為止的日常氛圍一下子變得非日常起來,這裡的少女個個都不是普通人,而是經歷過許多場戰鬥的戰士。

「彼方醬,他一定在戰鬥吧……」

依擔心地雙手抱胸,馬尾也隨著擺動。

「啊啊。說的沒錯。」

艾菲克特淡淡地點了點頭。

「我們也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委員長做了個深呼吸冷靜下來,調整了眼鏡的位置。

「要相信彼方桑呢。」

留真帶著有力的目光放聲到。

四個人一齊抬頭望了望天,然後各自趕往不同的方向。

變成漆黑的硬幣在我臉頰上掠過。

染滿黑色的鎖鏈蜿蜒四周,顏色深暗的陽傘製造濃霧。

我一邊勉強閃躲著這一切,邊對深未說道:

「根本、不行。」

「你指什麼?」

深未桑同時操縱著三樣魔法道具疑惑地歪頭到。於是我直言不諱地告訴他:

「你根本沒辦法掌握那幾樣魔法道具。」

「……那我們試試?」

叮,深未桑射出硬幣。速度比得上留真醬,但包含的魔力卻是超過了她。猛烈的炎火纏繞,乍看上去十分強力的一擊,

啪叮。

被我用左手輕鬆接下。

「!?」

熊熊燃燒著火焰的硬幣在我狠狠一握之下,火焰在我手中一下子不見蹤影。

「留真醬的With Interest比這更加熾熱。」

「嘗嘗這個?」

鎖鏈向著我上身捲來。被五花大綁的我,衝著全身發力。纏繞了好幾層的鎖鏈被我一口氣彈飛,我輕輕鬆鬆地從捆縛中掙脫。

「依姐的Linkers更結實。」

「……那」

深未桑話沒說完就閉上了嘴,他的身影在白霧中消失。在這層看不穿四周的霧氣中,

「委員長的Shine Preventer更濃厚。」

我一個回身,準確無誤地將長杖刺向對手的喉嚨附近。

「……!」

霧氣瞬時間被解除,深未桑也與我拉開距離。

「也許你確實了解了大家的想法。」

為什麼會不起作用,深未桑用帶著困惑的神情看著我,我接著說:

「但是這沒用。」

「沒用……?什麼意思……」

「因.為.大.家.不.了.解。」

不顧深未桑驚訝的表情我追說道:

「自己的心思往往自己最不理解。因為人們的思念是善變的,只要一點小事就能變個模樣——人們就是這樣成長起來的。」

「彼兒也是,他一開始明明那麼討厭女裝,現如今」/魔耶露聊天鬼才

我把手放在魔耶露的頭上,差點沒讓她閉上嘴。我接著說:

「僅僅像是這樣了解些裡面蘊藏的思念」

隨著這番話我與魔耶露將魔.力.融.合.在.一.起.——,

「是沒法掌握好魔法道具的!」

——發動了Overphase。

這招是我們共同編織出的魔法道具的進化。

是一項成長的證明。

「?魔力不是基本消耗乾淨了嗎……」

深未桑發出不可思議的聲音,對此魔耶露吱吱嘎嘎地拿出了一個物體回答道:

「是這個喲。」

兩隻肉球中夾著一個紅色的結晶。

「降噪結晶。儲蓄了Noise力量用以恢復魔力的石頭——又從艾菲克特那兒借來的。」

見此深未桑理解地點了點頭:

「啊啊,原來如此。一開始無用的攻擊是為了這個目的呀。」

說話間全然不帶任何緊張的情緒。

「多虧你一開

始用Noise防禦,才讓我充分恢復了魔力。」

我現在身體裡充滿了魔力。魔耶露的計劃完美達成。

「唔嗯,光想著姬君的思念,沒注意到小貓咪那邊啦。」

但是深未桑看上去卻毫無危機感,倒不如說,

「果然……這樣的玩鬧根本不夠嘛。」

好像還欣喜地微笑著。

話音剛落,深未桑將三樣魔法道具全部隱藏——,

「『搖盪大海的深處』」

——吟唱到。

伸手拿起從像搖盪的水面一般的地面升起的一根長杖,深未開口道:

「Deep Bottom。——這是我製造的道具哦。」

一根顏色像是融合了所有光線一樣的,深青色的杖。尖銳的頭部簡直與深未桑的舉止背道而馳,顯露出不祥的形狀。

「彼兒你知道的吧,那傢伙現在已經不會再用Noise防禦咯。不僅如此接下來的戰鬥會完全不同。」

「……終於到這一步了。」

(開始了。終於開始了,真正的戰鬥……!)

我調整著呼吸,感受著體內流淌著的魔力。為了不浪費流遍身體每個角落的魔力。

(由我先攻——!)

一如既往的先手進攻,我一蹬地面進入加速狀態。

然而在我踏向地面的瞬間,深未桑也飛跳起來。

與我起步的時機恰好吻合,速度也是五五分,攻擊距離沒有發生變化。

然後力量也——,

啪嗡!

——均衡。

隔著相互碰撞的長杖深未桑放聲道:

「近身格鬥。這就是姬君的戰鬥方式/*法師*/對吧?」

明明手上在使勁說話聲卻毫不費力,表情也輕輕鬆鬆。回瞪著那道像是看穿我的目光,

「你很懂我嘛!」

我欺身向前,借力上跳。

接下來的攻擊,我以腰發力藉助離心力,就是一個水平橫掃。但是深未桑也使出相同的招數,扭轉身軀發出一字斬。長杖又一次碰撞在一起,但這一次互相被彈開了。受衝擊扭回了半邊身體,我乘勢起腳朝著對方上身踢去。裙子嘩地掀了起來,腳與腳交叉在半空。

我的踢擊被深未桑用相同的上段踢擋住了。

「……嘿呀!」

我立刻收回像乂字一樣交叉在半空的腳,乘勢踢出另一條腿。但是依舊被擋住,後來接連三招也是同樣的結果。

「彼兒,幹得好/*儘管上*/!」/やっていいよ:可能有儘管上的意思

「我正在努力!」

在與魔耶露的迷之對話中我退了一步,然後向前直直踢出。

鞋底和鞋底——同時相撞。這次衝擊讓我和深未桑同時被彈開,我們相互借力向後方飛退。

我大約退了十米。深未桑也退了相同的距離,兩人間拉開約二十米的距離。

不留喘息之機,我馬上開始接下來的行動。

(正攻法之後當然是那招!)

我將Overthere越過肩膀,

「Over——」

深未桑也將Deep Bottom越過肩膀,

「Deep——」

扭轉身體,手臂向身後勒緊。

宛如鏡像般,我和深未桑同時做出相同的動作——,

「there!」「Bottom!」

——將長杖投擲出去。

兩根長杖化作箭矢劃開空氣,向前猛衝出去。

緊接著,當的兩聲沉重的聲音響起。

那是由投擲出長杖的同時衝上前的我和深未桑的合奏。

距離不斷縮小的一道青蒼和一道青碧,以及投擲出的Overthere和Deep Buttom在中心點交叉,但沒有產生碰撞,而是交錯而過。

奔跑著的我的眼前,高速逼近的DeepBottom在撞上我鼻尖之前,我轉過半圈從側方抓住碧色長杖,乘勢向深未桑揮去。

咔、叮!

O.v.e.r.t.h.e.r.e.擋住了這一擊。

深未桑也抓住飛來的我的長杖,向我揮出。

武器交換依舊勢均力敵,我們再次隔著長杖對話。

「真沒想到深未桑能厲害到這種程度啊……!」

/插圖000C、000D

「畢竟要想知曉姬君的思念亦或是想法對我來說易如反掌呀……!」

——讀取人類的思念。

雖然事先已經得到過情報,但親眼所見之後依舊是難以相信。

「彼兒,這可和響連音預知魔力的技能原理完全不同哦。」

讀心。也就是說,下一招出的什麼,以及招數包含了多少意志,都會被看透。

(我倒要看看……你真的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一轉互相角力的態勢,我放棄了白刃戰,幾個退步拉開距離。

「好呀。這個還你。」

一如「知曉我的想法」這句話所描述的一般,深未桑將交換過去的Overthere扔還給我。

「…………」

我也如他所願,將Deep Buttom投了回去。魔耶露「喵、好浪費!」地唱了回黑臉。

——情況再次無法預料起來。

然而接下來的碰撞與之前截然不同。

握住Overthere的手開始用力,將其舉過頭頂。我集中精神,隨著心靈中「叮」的回應聲響起,我將長杖垂直向下一揮,描繪出一道軌跡。

那是描畫著弧形的線。這是我內心描繪著天空的形象,初次發出的魔法。

「『蒼之軌跡。』」

與這熟習的動作一起,空中漂浮著的軌跡攻擊同時釋放。

深未桑將長杖指向地面——不覺間向上挑起。

「!?這傢伙、難道……」

我感受到了魔耶露的驚顫。

空間被海色的軌跡所渲染,接著深未桑如歌般放聲:

「『碧之波濤。』」

隨著魔法名的吟唱,深未桑對著空中描繪出的軌跡釋放出攻擊。

「和我一樣的描繪魔法……!」

我釋放的軌跡與深未桑釋放的軌跡,剛好在兩人中央相撞。

空與海的魔力爆發,形成球狀將爆炸的威力四散而去。地面的龜裂擴張開去,一直崩裂到我所在的位置附近。

「連效果都一樣……」

「厲害吧。和姬君相連的時候想到的點子哦。」

深未桑好像在說快誇我快誇我的樣子。我開口說到:

「那麼接下來——!」

放棄了驚訝,我立刻開始了接下來的行動。我將意識與長杖相連,雙手旋轉起長杖,帶動周身的魔力循環。這招是當初我無法正常使用魔力,快要自暴自棄時想到的第二招魔法。

相對的深未桑也像是模仿我一樣開始旋轉長杖。

「喂喂,這也行!?」

連發動的時機也是——

「『蒼之螺旋』!」

「『碧之渦流』!」

——同時。

像天空顏色的帶狀軌跡盤繞成螺旋狀由周身擴散。與之相反的,海色的軌跡宛如漩渦般捲起擴大著半徑。不久,威力增強的兩股魔力最終相撞,像是吞食般纏繞著、起伏著、而後泯滅。

雙方都是廣域型魔法。造成的衝突比之剛才更為猛烈,不止是地面連周圍的建築都被魔法影響。我正關心著逐漸崩壞的城鎮的時候,深未桑卻得意地說到:

「如何如何?學的像吧。」

「……!」

「彼兒,繼續!」

不等螺旋消失,我舉起Overthere指向天空。心中浮現出的是全身魔力向上釋放的想像。第三道魔法,是作為「遍及天空的盡頭」這句話的體現,也是我原初思念的體現。

從舉過頭頂的Overthere中,天空色的魔力形成一條直線向上延伸。

「看招——『蒼之始點』。」

深未桑也做出和我同樣的舉動。

海洋色的魔力形成巨大的刀刃。

「來吧——『碧之終點』。」

我的內心毫無波動。我和深未桑同時將互相製造的魔力向下揮舞,於是同種類同規模的魔法互相碰撞在一起。魔力接觸的瞬間,流光閃爍、紫電飛馳、雷聲轟轟然在周身泛起震動。兩股魔力同時迸發出它們的力量,這次連空間都開始哀鳴。

魔力之刃向著周遭發散餘波的同時也互相對抗著,

「勢均力敵嗎……!」

幾乎在同一時間,魔力消散。

轟鳴的噪聲停止,只留魔耶露的喃喃。我感覺額頭上划過冷汗。「不對」,我此時否定到。

切身戰鬥過才知道。

「……並不是勢均力敵。深未桑是故意的,使用了和我三項魔法同樣的魔力、同樣的思念強度……故意抵消給我看的。」

恰似——在證明可以看穿我的想法一般。

『魔法是從自身的心象中生成的。』

我想起當我剛成為魔法少女,在做魔法練習的時候魔耶露與我說過的話。

(如果,深未桑不是在模仿我,而是真正使用自己的魔法……)

當我還震驚於自己的結論時,深未桑卻在東張西望,隨意地說道:

「啊—啊。鎮子都破破爛爛了。」

嚴重強烈的魔力碰撞讓地面龜裂,目之所及都是一片殘敗,鎮子看上去也淒悽慘慘。熟知的場所被毀壞,使我心有戚戚。

「嗯?悲傷……為什麼?一開始就說了,這些都是製造出來的東西喲?」

「……即便是製造的,那也」

不等我說完,深未桑就用極其輕巧的語氣說道:

「啊,等等——我先收.拾.一.下。」

他將手腕橫向一揮。

那輕飄飄的語言和動作我甚至沒反應過來。注意到深未發動了碧之波濤的只有我的搭檔魔耶露。

「!要飛了彼兒。」

魔耶露強制發動了魔法,我的身體向空中飛去。飛到了縱覽全鎮的高度,我們才看清野野下深未力量的一部分。

「——碧之波濤。」

隨著輕緩的話音響起,眼下瞬間便出現了碧色的光芒。

然後下一刻。

『什……!?』

——鎮.子.的.一.角.消.散.了。

不論是損毀的還是完好的建築,如字面上的含義,像鋪滿地面的多米諾一樣崩壞。

深未桑製造出來的大枝鎮就此瓦解。從高處看去毫無真實感。

「恐怖如斯……威力和彼兒魔力全開一樣……不不,比那還強……」

魔耶露呆愣愣的喃喃,我已無暇傾聽。

(比起那些小事——這樣的——)

「為什麼呆愣愣的呀,姬君?」

聲音打斷了我的思考。深未桑和我一樣飛在空中,正對著我。然後在空中輕飄飄地橫著打了個圈,包裹在緊身褲里的右腳忽然劈向我。

「嗚,咕!」

我勉強防守住了,但是遠超我想像的重踢讓我意識仿佛要脫離身體。但是在空中無處借力,魔耶露的魔力控制也來不及。結果就是我被踢飛相當長的一段距離。

「咕!」

勉強在被砸到地面之前控制好方向,落到一處像是人行道的地方。

一處不久前還綻滿櫻花——通往大枝中學的上學路上。

(這裡是,第一次遇見深未桑的……)

「彼兒上面!」

順著魔耶露的聲音抬頭。

比被打飛的我先一步等在這裡的深未桑,在空中再一次準備著要發動碧之波濤。

「嘁、蒼之……!」

我舉起長杖準備抵抗,但是魔耶露壓著我的手臂阻止了我。

「!?魔耶露,為什麼……!」

「不能正面對抗!轉移戰場!」

情急之下無法反駁魔耶露,我全力奔離這處場所。

「碧之波濤。」

——在背後,我感覺到了深未桑釋放的魔力將林蔭道摧毀殆盡。

上學路、學校、商店街。

戰場不斷轉移,這些場地都暴露在了攻擊之下。

最終我們又回到了最初的交叉路面對著面。

「為、什麼……」

深未桑「嗯?」地看著我的眼睛,

「說.什.麼.?」

簡單地說到。

「!」

滿滿的憤怒刺激著我的身體。

不顧魔耶露「彼兒冷靜點,不能正面對抗!」的制止聲,我抓住深未桑的衣領,湊過頭大聲喊:

「你怎麼能這樣輕易地破壞掉!」

「因為是假的——」

「才不關真假!看著這座小鎮不覺得充滿回憶嗎!?跑過的上學路、買過的商店街、吵吵嚷嚷的學校!」

對我——是充滿了回憶。

深未桑也應該是這樣的,我想。雖然作為戰鬥的舞台,但是能將大枝鎮還原到這種程度,我相信他一定是喜歡這裡的。

「雖然短暫,但是卻將一起生活過的小鎮……這樣子……!」

即使是假的,但是記憶中湧現的溫暖確實存在。所以,能如此輕易地就破壞掉,我無法接受。

但是,深未桑接下來說出的話——更加讓我難以置信。

「當然是充滿回憶喲?」

「誒……?」

「很開心啊。上課總是差點遲到,說起來姬君,上學林蔭道上差點摔倒還是我扶了你一把對吧。那好像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也有在商店街試穿過內衣對吧。姬君你啊超級不願意試穿胸罩。怎麼說呢。學校的話果然還是屋頂——和姬君成為朋友的那件事嗎?那時候好開心。」

他將回憶娓娓道來。

開心的語氣毫不停頓。

(然而……)

這是為什麼呢,所說的話語毫無重點,好像僅僅是在朗讀文章一般。

(不對,這是——)

「——毫不心動。」

魔耶露先一句說到。果然如此,我小聲附和。

「咱上次就有這種感覺。這傢伙當初說出愛彼兒那句話時給咱的違和感。這傢伙說出的話基本體會不到感情。給人的感覺不過是從別人那邊讀取到的感情喜好以自己的口吻表現出來罷了。並不是自己真心感受到的東西,而是將他人的情感原原本本地當做自己的東西使用而已。」

我真心希望事實並非如此。

但仔細想想,這個人從一開始就與我過分親近了。

(對待我的態度仿佛母親大人一樣——啊啊。)

「這樣、啊。接受了母親大人的魔法道具(思念)會這樣不是理所當然嗎……」

野.野.下.深.未.沒有.自.我。

「彼兒……」

我重新認知到。

——野野下深未那被淹沒的海底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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