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5.縱然畏懼(2/2)
「『Overthere』————!」
我集中精神呼喚出她的名字,手中緊緊握住自.己。
叮——。
十分耳熟、而又清澈的音色在耳邊響起。
咚——。
全身寒毛直立的感受陡然一變,愉悅到忍不住要顫抖的舒爽瞬間充滿全身。從心底湧出的溫暖,這一定就是魔力吧。
從無色透明的晶體裡放出蒼穹光輝。
我——終於被自己認可了。
「……對啊。」
(魔法道具無論何時都會回應我的希望。僅僅只要我許下願望,許下真心的願望,她就必定會借給我力量。)
「彼方、大人……它來了呀!」
咚嗙,踢開門的聲音和古伊萬里桑話音重疊在一起。Noise在毫無遮擋的房間門口站立。我直直面對著那東西,目不轉睛。
(顫抖……還在。果然還是害怕……)
闖進房間的Noise看著古伊萬里桑的方向。似乎是因為之前攻擊者是她,所以將其設為優先目標。
(也就是說如果我什麼都不做……就能逃掉吧。)
我拿起手邊的罐子,掂了掂分量。
(……嗯,這重量差不多吧。)
然後衝著Noise的臉,
「看罐!」
使勁扔出。
「彼方大人?!」
桌球!陶罐撞上那東西的臉粉碎開來。
當然那傢伙也因這次攻.擊.轉過頭來。
「『我』,」
改變了目標。
「我不會,再逃避恐懼!」
Noise猛步洶洶走向我。我瞄準時機也跑了起來。向著敵人的身邊——在好幾次的踢擊下狼狽翻滾躲避——擦身而過,飛奔出通道走廊,直直向著能看見天空的場所,庭院而去。
天氣晴好。湛藍的天空廣袤無雲。
「絕佳的——」
看著追來的Noise,我舉手向天。
「——變身日子啊。」
口中自然地吟唱。
「『遍及天空的盡頭』!」
——成功變身成魔法少女之後,就聽有人喊道:
「彼兒!」
金色的貓咪在古伊萬里府內的瓦頂上身輕如燕地奔跑,最後落到我身邊。
「來的正好,魔耶露!」
「有變身的地方就有咱喲!……誒彼兒,你恢復記憶了!?」
她原先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轉而高聲叫到。
「嗯,不過還有一些地方模模糊糊的……!」
噼啪!人形Noise重重碾壓著走廊地面,向我襲來。
魔耶露敏捷地攀上我的肩膀,緊張地指揮道:
「等會再說!彼兒準備好,要戰鬥了!」
「嗯,早就準備好了!戰鬥——」
戰意滿滿地握緊長杖,我突然想著。
「——啊咧,要怎麼做來著?」
「誒誒這根本不行嘛!?」
正想出招時Noise大吼著向我伸出拳頭。總之先躲為上。而且還是抱頭蹲防那種遲鈍的躲避方式。
(沒有任何關於戰鬥的記憶……啊真是的!)
「魔耶露,快告訴我戰鬥方法!」
「戰鬥方法!?趕鴨子上架啊,誒多先想像——啊算了麻煩要死,現在開始按咱說的做!」
「好、好的。」
呼嚕呼嚕點著頭,我集中注意緊繃身體。
魔耶露在我肩上發出指令。
「左腳一步向前!」
「嗯!」
「長杖搭在肩膀!」
「喲西!」
「使勁揮出——」
「然後?」
「——直接砸出去!」
「直接砸、誒誒誒誒誒誒!?」
雖然很驚訝,但是身體的反應卻出奇地連貫。好像拿手技一樣有種利落通透的手感。
被我像標槍一樣順手投出的Overthere,破開空氣,向Noise的腹部——狠狠刺去,開出一個大洞。
「啊啊啊真的說了……咱竟然,也有這樣,這樣……」
明明都是自己下的指示卻開始自我厭惡。
戰鬥——結束,我表達出心中真實的感想:
「我原來以為魔法少女都是用魔法之類的來戰鬥。」
「……咱也很絕望啊。」
這隻貓咪的表情十分痛苦。
「!對了,現在可不是說閒話的時候,古伊萬里桑!」
我想起還被我丟在房間裡的古伊萬里桑。必須馬上治療,看著房間的位置,我正想著,只見她——依靠自己的力量走到走廊,眨著眼看著我的方向。
(……誒魔耶露,不會暴露吧。)
我偷偷摸摸小聲地向肩上的貓咪問到。
(沒、沒事啊。正變身著呢,認知阻礙也——)
我們小聲地交談時,古伊萬里桑用清晰肯定的聲音說道:
「——彼方大人。」
『!?』
「……對、吧。不……肯定是您呀。」
啊呀,魔耶露和我扶著額頭。然後古伊萬里桑邁著搖搖晃晃的步伐,走到我面前。
「……!」
摸著我的臉頰。
「和那時候的顏色不一樣……但是,一樣的——果然彼方大人是——」
我正考慮著要不要說明,但是古伊萬里桑好像沉浸入自己的世界,打比方來說,就像在仔細回味重要的回憶一樣,露出溫柔的表情,讓我很難開口打斷。
「誒……?」
正一直看著我的她眼角流出沒有悲傷的淚水——忽然,她的身體軟了下去。
「古伊萬里桑!」
「……她沒事啦彼兒。肯定是因為平時經常鍛鍊吧。也沒有骨折。看樣子應該是……放心之後的昏迷吧。」
魔耶露用肉球噗妞噗妞地確認著古伊萬里桑的身體情況,抬起頭看著我。然後向我問道:
「彼兒。……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我知道她想問什麼。我還沒有徹底恢復記憶,這,身體的畏懼——仍舊沒有徹底消除。這種情況下我要怎麼做。
「當然。」
已經決定。
不用說,我靜靜地,向腳下注入力量。
然後我,向著青空——高高躍起。
這陣巨大而暴力的聲音響過。
「嘿——真是多虧你啊。特地把我請到必殺技的攻擊距離里。」
哈修勉強支撐著身體向依靠近,語氣中充滿嘲諷。
他的身體縮小了兩圈左右。這是魔力的過度使用導致的本體縮小。原本高中生的樣貌現在變成小學生的樣子,帽子也顯得大了許多,歪歪地戴在頭上。
「真可惜啊。大概,你想速戰速決讓我發不出聲音來把老子一口氣解決掉吧……可惜你找錯對手了。老子可是還能動哦?」
依的身體抽動了一下,但也僅僅如此。他又向前邁了一步,到可以碰得到她的距離,開始了戰鬥結束的總結髮言:
「結束了啊——」
哈修沒有注意,那時,依手中寄宿著的不顯眼的力量。
淅啦啦啦啦啦!
「——啊?」
瞬間,鎖鏈像復活一樣舞了起來。
Linkers在哈修和依周圍形成環形不停旋轉,然後一下子縮小。
兩人霎時間被拉攏,緊緊綁在一塊兒。
接著,興奮的聲音響起:
「我抓~到你~了!」
幾瀨依的手臂穿過哈修的腰間,繞到他背後摟住——不,是抱緊。
被.評.價.為.看.見.可.愛.孩.子.眼.神.就.會.變.得.危.險.的.大.姐.姐,此時正神情開朗心情快活地,對哈修宣告:
「歡迎來到大(必)姐(殺)姐(技)的(距)懷(離)中。」
哈修一下子變得焦眉苦臉。面對意識朦朧心情卻變得朝氣蓬勃的依,哈修心裡升起莫名的惡寒和不滿。
「啊啊?什麼殺必死嗎這是。你奶子那麼大腦子倒是空空如也啊?需要老子揍飛你空空的腦瓜子嗎!」
「這孩子真是說話難聽啊。不過真棒——和計劃中一樣過來了。」
「啊?納尼……你說啥?你特碼」
聽到依莫名其妙的嘀咕,哈修覺得十分不解。抓住對手的感情弱點雖然是他的特長,但是依卻自然而然地做到,
「這可重要了。非常重要啊。如果太大了不合適,太小也不行。太硬不舒服,太軟也不好。就這樣啊。這樣才正好。」
讓哈修不寒而慄。
/插圖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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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修的本能發出逃命的吶喊。他使出渾身力氣想要脫身,但是環繞到身後的手臂卻不允許。
「身體……動不了!」
現在,已經是她一人的舞台。
「對,這大小是最——」
吱嘎吱嘎吱嘎吱嘎!
「——最.好.抱.的!」
依用盡全身力氣勒緊雙臂。然後大聲呼號:
「三天了!」
聲音中飽含的氣迫讓哈修不由「啊……?」地反問一句。但是接下去的對話哈修已經完全不能理解了,完全是另一個次元的交流方式。
「在這三天裡,姐姐我為了這一刻——完全戒.掉.抱.抱了啊!封印我那滿是玩偶的房間,就算看見可愛孩子也咬牙堅持過去,心中的寂寞化作血淚流淌又有誰知——這一忍再忍的衝動都是為了今天這一抱啊!」
「你特碼在說什麼啊!?快、放、開、勞資!」
依無視哈修的反抗,繼續說:
「老實說,我看到你變回原樣之後,一直在苦惱怎樣才能讓你變小——變地更年幼!我已經憋了三天,就算是這樣不大不小的獵物我也不能忍了!」
「你踏馬腦子有病吧!?」
哈修拼命扭動著身體。但是留給他的只有不斷放大的惡寒,他終於開始意識到,自己是不是陷入了最不願相信的,某種無法挽救的境地。
「嗚、呼、呼。越抵抗,姐姐我越興奮哦。」
隨著依的擁抱,捆縛著兩人的鎖鏈也越嵌越深,力量越來越大。手臂和鎖鏈的雙重束縛,讓哈修明白再怎麼掙扎都是無用,他猛地看向依:
「真是瞌睡送枕頭,再讓你好好嘗嘗我的絕招……!」
他張開大口。
「Blooo、ck——」
「——啊。」
與哈修不約而同地,依口中出聲到。
怎麼了?哈修給了她一個奇怪的眼神,年.輕.的哈修,只當是她做了個深呼吸這種程度的考量。
再一次使勁增加自己被削弱的氣勢,這回為了一招秒殺,哈修往腹中鼓入全身力氣。
正當他做好萬全的準備,哈修將積留在體內的Noise全部——融入自己的絕響中。
「Volu——」
聲帶震動,發出聲音。
但就在此時,哈修的腦中卻變得一片空白。
他從沒曾想到過。以聲音作為武器的自己的音量會被淹沒,這種吶喊會存在。
粗野又充滿野性、狂暴而兇猛,無比——,
「抱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總計127個*/抱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奧/*總計211個*/!」
——符(蠢)合(地)人(要)類(死),那充滿欲望的咆哮。
啊,這可贏不了啊。
哈修在逐漸稀薄的意識中,這般喃喃——。
哈修勉強支撐著身體向依靠近,語氣中充滿炒粉。
符(蠢)合(地)人(要)類(死),那充滿魚丸的咆哮。
霧去天明,視野變得清透冷澈起來。
巴茲無所謂地抽出刺入自己腹部的晴雨傘。也因為這次的傷害,有著白姬彼方面龐的巴茲化為磷光消失。但是,旁的巴茲立馬就拾起了落在地上的傘,滿足地撫摸著手中的獵.物。此時,無數的巴茲已然合為一體。
巴茲的手中,正是剛剛完成的——被染黑的純白的傘。
然後,
「…………」
啪颯。傘被打開。
「…………」
喀恰。傘被合上。
這樣的動作重複沒幾次。
雖然沒有說話也沒有表情,他滿足了。這一連串動作,好像拿到禮物的孩子,開心地重複著開箱關箱的動作。
——啵滋。
「…………」
巴茲聽到了奇怪的聲音。感覺像是什麼撞上了身體。順著感覺,他的視線移向肩膀,正好看見——飛濺的水滴。
啪嗒、啪嗒、啪嗒。
小小的聲音,馬上就變成連續不斷的雨聲。
「……?」
巴茲抬頭看向天空。
沒.有.一.片.雲.層。
但是雨卻下個不停。
萬里晴空落著雨水——一般這是被稱之為太陽雨的自然現象。
「——你覺得好天氣,是指什麼樣的天氣?」
巴茲動了動腦袋。被奪走了魔法道具,黑髮少女卻看也不看,只是索然無味地站著。雨水無情地拍打在解除變身後愈加虛弱的少女身上,濺起無數的水之王冠,細細地勾勒出一層輪廓。
「呼呼。不用這麼疑心哦。這只是戰鬥結束後的隨興聊天罷了。」
委員長用輕巧的語氣悠然說到。
「以防萬一我也曾經考慮過。畢竟瀨乃桑說的話也有一番道理。」
「……?」
長發像波浪一樣甩動。似乎是感覺到了他的好奇,委員長繼續說:
「如果自己的魔法道具被奪走怎麼辦。我想不論是幾瀨姐還是樋野桑她們都可以靠氣勢解決,但畢竟我,又不是那種類型。果真被搶走了那就到此為止了吧。這就是我
這三天得出的結論。」
這種狀況還能如此淡然,巴茲完全摸不清對手的本意。
要了解委員長這位少女的人來說——他們也只能回答看不懂這名少女。但是還要再補充一句,那就是:
『絕對要開始什麼超級恐怖的懲.罰.哦。委員長就是這種人。』
「——結果。」
委員長嘆了口氣笑道:
「真沒想到。」
沙——。她攤開手掌舉到肩膀左右的高度。像是要接住落下的雨水。但是雨水從手上溢出,遵循著重力落向地面。落地瞬間形如王冠。
「被奪走了我也無力回天。無力回天所以把它送給你。」
委員長用食指指著。巴茲看向手中黑色的傘。
「說起來——我的媽媽過去也用過類似『殘響(Reverb)』的魔法。不過,並不需要到奪取魔法道具那種地步,魔法和你們從外部干涉的原理不同,而是從內部,刺激心靈的創傷或者自卑進而增幅的一種方法。」
她侃侃而談的身姿,和站在講台上組織同學的時候一模一樣。
沙——。雨勢進強。
「傘。」
像雨聲一般委員長口中蹦出一個字。
巴茲的身體微微地顫了一下。雖然只有一瞬間,但切實感受到了什麼。
「很.冷.吧?撐開如何?畢竟都是你的東西了。」
大雨如注。巴茲在水滴中——看到了「什麼」。
沙——沙。
「!?」
此時巴茲終於注意到。
沒有打傘,佇立在雨中的少女的眼鏡上——滴.水.未.沾。仔細觀察衣服,也完全沒有濕透的樣子——他自己也是如此。
沙——,仔細傾聽雨水不斷敲擊著地面的聲音,他發現其中混入了別的東西。那就是和自己不同的噪音,Noise。
被做了手腳。巴茲意識到了這點,但是對方又是沒有魔法道具的普通人,那又是怎麼回事,他再一次抬頭望天時,聽到了這樣的話:
「你迄今為止,用這招奪取了許多的魔法道具……但即便如此,你一定沒感覺到吧?我們所操縱的鑰匙,到底擁有著多少的思念。銘刻了多少的過往。」
長久以來注視著被復仇囚困的母親,交不到朋友,甚至連姓名都無法被認知。
只能掩埋在悲傷的雨水中不斷顫抖,這樣的過去。
「你理當知曉。迄今為止你所掠奪的魔法道具,究竟具有多少的分量。」
Shine preventer中銘刻的過去,讓巴茲看到了虛幻的雨水。
一粒一粒的雨珠中,映照著委員長自己的過去。
「我媽媽沒有給這.道.魔.法起名……不過比照你們的方法,我想應該這麼稱呼它。」
水滴在臉上綻開。那一瞬間,
「——『反響(echo)』。」
巴茲堵住耳朵。緊閉雙眼。
「……!……!……!」
但是雨聲沒有消失,過去的記憶不斷湧入。
冰冷的思念如同刺骨寒冰不斷滲入。
「多虧你擁有意識。外表上看不出來/*你有沒有意識*/真是困擾了我好久哦?畢竟如果你沒有意識,這魔法就沒意義了。」
隨著透明雨珠的每次崩裂,不斷對哈修的精神施加反響,孤獨、悲哀、寂寥、絕望。
品行端正、帶著眼鏡、雙馬尾的秀麗少女。
站在好像十分抗拒她的巴茲的正面,舌頭輕輕地舔了一下。
就好像劇毒的——老蛇一樣。
「請對大家保密哦。畢竟這種勝利方式,我也不想被他們知道——」
好懷念這種飛快的感覺。
我一邊適應著由魔力提高的身體能力,一邊盡情跳躍。我飛馳在混凝土公寓和商店街的遮雨棚上,
(迷你裙,果然好讓人在意啊……真的看不見對吧?)
一邊考慮著這些事。我忍著大腿上傳來痒痒的羞恥感,就聽到魔耶露悄悄對我說:
「彼兒,到時候你懂得吧。」
她聲音夾雜著緊張。想著接下去要做的事,確實十分讓人緊張。雖說記憶開始恢復,但還沒有完全正常,沒想起的地方還有很多。特別是,當魔法少女的那部分一點印象也沒有。
「嗯……嗯。但是,那真的沒問題嗎。」
我不知不覺間有些畏縮。但是魔耶露說:
「大丈夫。彼兒就是彼兒啊。一定能做好的!」
她對我使勁點點頭,啪地伸出拇指鼓勵我。
「但……唔~,懂了。我會努力的……!」
對啊。現在能做就做。就算是魯莽也不後悔。
馬上就要到了。那個能感覺到最大魔力的地方。剛剛還能感覺到魔力的三個地方現在也只剩這一個。其它兩處已經頗為微弱,勝負不明。
(大家一定能行的……!)
「彼兒,那邊!」
聽到魔耶露尖厲的聲音我凝目而望,看到廣闊的空地上——有一位紅色的少女。對面站著的是身著深青色基調和服的女性,就是那位來過咖啡店名叫野野下千尋的女性。
戰況明顯是留真醬劣勢。
變身被解除,跪坐在地上。看上去一副窮途末路的樣子。
我鼓起勇氣,奮力投身於即將終結的戰場——。
[1] 剃刀:日本長柄武器,刀刃如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