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3.迎接我的孩子(2/2)
留真一邊用手撐著抱過來的依,一邊等著魔耶露的回答。
「最好別報希望哦。因為那是咱的『特性』啊。具體來講如果不能達到咱和小彼這種高度的lovelove是不行的。」
「滾犢子呢。」
「被留真子無視了!?」
留真完美地躲開依和魔耶露,嚴肅地嘀咕道:
「如果說到其他能用於對抗的手段的話——」
「——創造領域。」
委員長說出了她的想法。
『!』
「思念——創造出想像中的世界,那個對魔法道具的操縱者來說最高峰的魔法嗎。能讓整個城鎮陷入沉睡的力量,能控制的話就是最強的武器了。」
艾菲克特利用他有限的知識表述到。
「但是我們不知道使用方法哦?」
「我過去問過媽媽,按她的說法就是,『很簡單哦——只要把自己的思想解放就好。』。」
「……簡單過頭了呢。」
「而且,創造領域波及範圍極廣,為此我們也需要龐大的魔力。就算咱們能用,也維持不到五秒。」
「確實……你說的對啊。」聽到魔耶露指出的毛病,委員長蔫了下去。
然後——。
『…………』
最終,找不到獲勝的關鍵,對話也隨之沉寂。
為了打破這停滯的氛圍,留真站了起來,
「總之只能修行了呢!」
她握緊拳頭說到。「體育會系嗎。」魔耶露小聲吐槽,但無法否認唯今只此一計了。[4]
「嗯,只能這麼辦了啊!」
依贊同到,委員長此時向艾菲克特詢問:
「不阻止嗎?」
平日裡一本正經,拒絕不合理事物的艾菲克特,今天卻沒有阻止留真她們。他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燃燒著修行熱血的女孩們,用不含感情的語氣說:
「現在說不出讓她們放棄的話。而且……她們現在這樣,很強。」
聽到不協調音這句上.道.的話,委員長微笑著點頭:
「同感。」
接著留真她們就開始討論這三天具體應該做些什麼了。艾菲克特也在享受著朋友之間的對話,目光看向遠方。
他嘴唇微動:
「不過——還需要王牌。」
艾菲克特將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前,他聲音小到誰都沒有聽見。眼神變得犀利,但表情中沒有透露半分信息。他下了決心。
在誰都沒注意到之際,下了決心。
「誒誒艾菲克特桑,您也要參加討論呢!」
「對啊對啊,總之先用我的Linkers來操縱木製人偶這個最棒的方案?」
「幾瀨姐姐,那是什麼捏他啊?」
「抱抱!?不是不是,姐姐什麼都沒說哦?」
「哎呀哎呀……這群孩子,看看人家艾菲卿多正經……」
呼,艾菲克特冷不丁地發出笑聲,慢慢舉起手「點餐。」對團團轉的彼方招呼到。他斜視著對此一臉納悶的夥伴們,用清晰的聲音說:
「來一份『和女僕猜拳』。」
『…………』
店內一片安靜。
給予了三天緩期的當天午後。
剛一結束工作,我們就起身去往某座宅邸。
「有錢人啊……有錢人的家啊……!」
這是片望不到盡頭的白牆。整面牆壁被粉刷地雪白,白到哪兒有一點塗鴉都會立刻被注意到,我猜這裡恐怕每隔一段時間都會被重新粉刷一遍。然後就是面前聳立的大門。站在這瓦頂大門下就讓人望而生卻。
聽委員長說,這裡住著我一位朋友但——。
「——久等了。」
按下門鈴一分多鐘後,隆隆的聲音響起後,正門邊的旁門被打開。一位略顯成熟的女子走了出來。
「?委員長桑?這是怎麼了,突然到訪……?還有艾菲克特老師、以及幾位面熟的朋友……還有彼方大人!?」
她一看到我,反應就十分強烈。聲音突然變尖,眼睛也瞪地大大的,就好像眼前就站著心愛的偶像一般。
「怎麼突然光臨舍下!?難道是為了和我見面!?我可不能這樣呀!作為白姬會的管理員居然自己偷嘗禁果……!但如果這是彼方大人的願望的話,我古伊萬里美更哪怕是被會員肅清也在所不辭……!」[5]
她端莊的外表下真是隱藏著意想不到的活力。
這位好像名叫古伊萬里美更的女孩用她驚人的魄力要將我壓倒時,委員長及時出面,趁著說話的空檔說道:
「emm那個啊,美更醬。」
「……嗨?」
針對我的情況委員長概括地敘述了一番。當然僅限在現實範圍內,沒有出現任何有關Noise的字眼。
古伊萬里桑聽完這段說明,看著我說:
「彼方大人喪失記憶!?怎、怎麼會……難道說,連我的事情都忘了嗎!?我是、彼方大人的——未婚妻」
這充滿既視感的台詞,被艾菲克特毫不留情地打斷:
「這梗已經玩過了。你再想玩就是高難度了。」
各種手段都被堵死,她臉上露出一副不甘的樣子,委員長趁此刻說出正題:
「那個……因為一些原因白姬君無家可歸了。所以……現在希望能讓彼方在美更醬家裡……住個三天」「我收到了呀!」
古伊萬里桑語氣裡帶著急切。沒有絲毫的不滿。她邁著匆匆的步伐向我走來,握住我的雙手。然後四目相對:
「既然如此就請交給我古伊萬里美更吧!請讓我為您準備最高級的房屋、以及最熱情的款待呀!」
「哈……好的……」
她望著我的目光中充滿著熱切。
「謝謝你了,美更醬。還有……聽說野野下桑也在貴處叨擾。」
「?您真了解呀。嘛,這都是小事呀。多一兩個人,對古伊萬里的宅邸毫無影響。」
聽到這話,大家對視著,點了點頭。
「古伊萬里美更。這個也希望交由你來保管。」
艾菲克特交出的正是我的魔杖。魔杖因為由布包裹著看不到本體,古伊萬里桑露出驚訝的神情。
「這麼多事都要你幫忙……真的麻煩你了。」
「拜託呢。」
「麻煩你了吶!」
「交給你了。」
交代完所有要事,大家一齊向古伊萬里桑低下頭。她不知所措地說,「我,我知道了呀。」點著頭,將接過的長杖緊緊抱在胸口。
接著。大家留下我離開了。
「那麼,請隨我到房間去呀——、彼方大人!?」
「……!」
待她注意到時,我已經追著轉身離去的那群人的背影而去。
我跑啊跑,大聲喊道:
「等等,各位!」
她們停了下來,回頭看向我。
「——有什麼事嗎。」
「?怎麼了?彼方醬。」
依姐姐溫柔地問到。
「……剛剛的對話,我都聽到了……那些人,很強對吧?贏不了對吧?那為什麼要和他們戰鬥呢——」
『——因為我們是魔法少女。』「呢。」
魔耶露和留真醬異口同聲地說。
魔耶露語氣中充滿自信,留真醬則是感到難為情。
「誒……?」
我疑惑地反問。她們這次一一給了我不同的回答:
「魔法少女是為了笑容而戰鬥噠喲。」
「至少白姬君過去都是這麼做的。」
「我們戰鬥的理由只有這些啦。」
果然,她們說的我還是不懂。但是說這話時大家的臉上沒有浮現出一絲猜忌,那清爽——如晴空般的表情,我明白。
所以我,沒辦法繼續開口提問。
「那麼,請你們」
相對地,
「——一定要安全回來。」
我雙手緊握在胸前,從心底祈禱。
(現在的我除了祈禱什麼都做不了……就算是這樣一點用都沒有的我……!)
「你們要是回來了,我.什.麼.都.聽.你.們.的!」
下一瞬間,
『!』
所有人都撲街了。
「!?怎、怎麼了大家!?為什麼都倒下去了!?」
/插圖123
「……你想萌殺咱們嗎……?」
「……戰鬥之前就滿身瘡痍、呢……」
「……彼方醬的破壞力太大了……」
「……白姬君真的是女主啊……」
連那個艾菲克特都低頭跪地。/ORZ
「???」
剛剛還那麼帥氣,現在卻個個東倒西歪。/帥不過三秒。
那之後,我被周到地邀請進了宅邸中。踩在走廊那富有光澤的木質地面上,我的動作也隨著這「咯吱咯吱」的聲音小心翼翼。
(我過去來過這裡沒有呢……)
正想著,身前的古伊萬里桑對我詢問道:
「對了呀彼方大人,您需要什麼樣的房間呢?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們這裡和室、洋室、和洋式都有哦。」
(……好像旅館。)
「如果那個、彼方大人需要的話,和我同住一間[6]也可以……不、那個、絕對不是說我品行不端的意思,我只是抱著彼方大人因為失憶多有不便,可以讓我親手來照顧這樣的打算……」
感覺到有些不對勁,我問道:
「話說……古伊萬里、桑。您家人都?」
我在走廊的這段時間沒有遇到任何人。不僅如此,我也沒有聽到其他人的動靜。對於這麼大的宅邸來說著實怪異。
於是古伊萬里桑告訴我:
「十分抱歉。家裡的人似乎說有什麼要事幾乎都走光了呀。」
不知為何,她說著說著就羞澀起來:
「所以那個、今、今天只有我們兩個——」
說到一半這句話被其他聲音蓋過了。
「呀呼。」
——一個人走了過來。
在走廊對面,毫無腳步的聲響。
真的是出人意料的登場。
「你是……」
我貌似聽到古伊萬里桑「嗚,時機正好的時候……!」的嘀咕,但我此刻已經被眼前的人物吸引,目不轉睛。
海色的頭髮如波浪般搖曳,她向著我走來,她說:
「我們竟然會來同一個地方,我感受到命運的呼喚。」/宿命的邂逅
是那時候——和大家在一起的最後一人。
「啊,這樣,不記得我了嗎。」
「野野下深未桑、對吧。……大家有說起過。」
或許是自作多情,當我叫出她名字時,深未桑的表情綻放出那麼一刻欣喜。
對來到我面前的深未桑,我抱歉地問道:
「但是那個,大家沒告訴我我們之間是什麼關係……」
「裸裎相對的關係、吧。」
「關係這麼混亂嗎!?」
被打擊到了。古伊萬里桑表示比我還要驚訝,嚇地直接暈倒了,不顧這些深未桑接著說:
「開玩笑。實際上是朋友。還有、家人。」
「朋友一樣的家人嗎。」
(那還真是有點複雜?)
我煩惱著如何對待這種關係,此時深未像是突然想到些什麼說:
「對了,姬君也要在這裡住一段時間對吧?那就和我住一起吧!這樣肯定很有趣!」
聽到這話古伊萬里桑猛地站了起來叫道:
「你隨隨便便決定些什麼啊!?」
但是深未桑說,「嗯嗯好主意。」,言行頗為我行我素。
「男女同處一室這不合禮義廉恥呀!」
「所.以.才.沒.問.題.啊。啊咧,但是狗伊萬里桑之前似乎提到同居?」
「被、被聽到了嗎!?」
「你猜對了。」
「嗚~!……話說你打算在這裡住多久啊!本來以為就一兩天,結果已經四天啦!雖然是我讓你住進來的,但是你也不能一點聯繫家人的意思都沒有啊!」
(啊,轉移話題了。)
貌似是深未桑占了上峰。
那麼,
「——姬君我們走吧。房間在這兒噠喲!」
果然,變成這樣也不是不可能。
我被深未桑帶著,「為什麼感覺好像被那個人贏了一樣呀!」,古伊萬里桑則垂頭喪氣地跟在身後。
「啊啦這色澤和香氣真不錯。」
這裡是純和風的日本庭院。地面鋪滿毫無稜角的庭石,看上去就讓人聯想到平緩的流水[7]。庭中立著一柄和傘,其旁鋪有四塊半席[8]被組合成正方形的榻榻米。榻榻米上還擺有坐墊,
坐墊上——白姬此方穩坐在正席上。
她面前擺放著陶製茶杯,杯中新鮮的綠色茶水上漂浮著細膩的泡沫。
這裡是純和風的日本庭院——此外別無他物。
庭石地面無盡地向外延伸,一眼望不到盡頭。這裡沒有任何稱得上是建築物的物體,天空中除了白色沒有其它色彩。這樣的空間中唯有的例外就是那四塊半席的榻榻米,像是囚困著坐在上面的人的牢籠。
「您也看得出來嗎?這是我前些日子才拿到的上等抹茶。」
在此方對面坐著的一位穿著和服的女性,野野下千尋如此說到。此方將手邊的茶杯端起,左手掌托,右手轉杯,含入口中。
「好澀~啊♪ 」
「這股青澀趣味悠長喲。」
這真是悠哉——過頭的對話。
「嗚~~嗚~~~~嗚~~~~~~!」
一陣呻吟聲破壞了悠閒的氣氛。那是此方身邊被捆成卷的物體發出的聲音。
「…………」
此方瞥見了這個物體,緩緩地將塞.在.那.口.中.的.布.條拿出。
「此~~方~~~~醬~~~~~!你怎麼還在悠然自得地喝茶啊!?那傢伙是敵人啊、真正的敵人啊!?雖然平時就不懂此方醬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但是這回太過分啦,不行啦不行啦!」
千尋安靜地喝著茶。此方嘆了口氣:
「真是的,芹.名.醬?脾氣又變得和過去一樣咯?」
「這種事無所謂啦!總之快點幫我把這個解開現在馬上!」
瀨乃芹名就好像被剛撈上來的活蝦一樣在
地面上活蹦亂跳地蠕動。這名保護世界的組織,「瀨乃」的首領的女性,被完完全全地抓住了。
「但是芹名醬,你的魔法道具被搶走了不是嗎?」
「哈!?」
抖。芹名突然僵住了。
「真丟臉呀。過去冒冒失失的孩子,就算地位這麼高還是沒變吶?怎樣才會被奪走啊?」
「那、那是因為……那個」
對著不知為何動搖地一時語塞的芹名,此方歪著腦袋頭上冒出個問號。
「怎麼這麼吵?」
二人組出現。
「…………」
「啊啦哈修、巴茲。你們也來喝嗎?」
千尋舉起茶杯邀請,哈修見了苦著臉。而巴茲毫無反應。
「……鬼才要哦。喂,話說不把那傢伙綁起來真的好嗎?」
相反哈修對此方露出了赤果果的敵意,威嚇著說到。
面前的此方則毫不在意地說:
「啊啦。有這種愛好?您孩子真是人小鬼大。」
此方邊說邊用看著青春期孩子一樣的目光看著哈修。千尋對此十分同意地點了點頭:
「真是讓您見笑了。這孩子正值青春期。」
「煩死了!為什麼你們倆這麼情投意合啊!」
「對啊此方醬!」
哈修和芹名不禁大聲嚷嚷到。但是那並不是簡單的抬高音量,哈修的叫聲讓現場準備好的茶具全都嗡嗡地震顫起來。將聲音作為武器的不快音,如果不加以控制,輕而易舉地就可以將陶器震碎。
乾脆大聲地把這些都震碎——眼看哈修這樣的意識越來越強烈,
「不行哦。」
千尋只是責備了一句。
「……嘁。」
但是這句話卻立竿見影,哈修聽到後老實地閉嘴退下了。看到他不服氣的表情,千尋再度開口道:
「沒關係的。」
「啊?」哈修疑惑地問到。
「因為這位大人——沒有任何力量。」
「!沒有力量……?」「怎麼回事啊。」
芹名和哈修一臉的驚訝。
「哈修。你要多點眼力、不過這種能力也需要培養啊。」
「芹名醬。你得要多學著些冷靜才是。」
「嗚、咕。」「呼、唔。」
看著一聲不吭的哈修和芹名,兩人的母親噗嗤一笑,千尋將目光轉向茶杯。然後,她說道:
「我知道你的目標。」
談話的對象就是此方。
「還有拐走深未,讓他和你兒子接觸的理由也是。」
此方臉上露出經典的明朗笑容,平靜地看著她。
「但這是沒用的。……那孩子的心在很深的地方、深到海底。」
此方靜靜地聽著。嘴角雖然掛著微笑,但那與平時的滿面笑容似是而非。而野野下千尋沒有猜測她心中的想法,直接說道:
「深未……選擇了『我們』。」
僅僅留下這句話,外貌和野野下深未一模一樣的女性站了起來。她的一舉一動充滿優雅、和講究。
「那麼,接下去差不多——」
千尋雅正著裝,對著哈修和身邊的巴茲說:
「該去接我的孩子了。」
[1] 沒有手應對(束手無策),但是有牙應對(有幹勁、嚼勁),後者形容讓人來勁的難題(我猜的)。
[2] 艾菲克特之前不是有在看關於記憶的書嗎。本翻譯想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特此注釋。
[3] 千尋的理解如字面意思,全都露出來。
[4] 體育會系:日本社會從小學到大學,那種特別重視體育社團活動的傢伙們,最後會形成特別有忍耐力、精神力、體力,完全服從上下級關係和按年份排輩分的信念。via豆瓣:Ray♪
[5] 美更屬於大小姐語氣,句尾經常加「哇」這個音,本身是很優雅的,但是打出來顯得很蠢,所以都用「呀」代替,請各位自行腦補。
[6] 相部屋:同住房,一種住宿類型,在旅館等與別人同住一間房。
[7] 這是園林景觀中枯山水的造景手法,用線條象徵水紋。(翻譯菌強行賣弄了園藝專業的知識)
[8] 四塊半席:榻榻米尺寸為180*90cm,所以四塊加半塊正好拼成邊長180+90的正方形(半塊填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