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二章 少年的古怪暑假(1/2)
小學五年級那陣子,我加入了地方上類似少年足球隊的團體。
那團體跟正式聯盟之類的大會沒什麽緣分,講白點其實和放學後的足球遊戲沒太大差別。
當時,小學男生之間無視於世上所謂的潮流,流行的是足球。甚至連好勝的女孩子們也
邊呀呀大叫著,混在男孩子裡面一起踢球。在幾乎可說是「如果不踢足球就沒有朋友」的風潮影響之下,我當然也把踢球當成興趣,在周圍朋友邀請之下參加了那個足球隊。
因為加入團體,即使是大熱天或很冷的日子,父母也必須跑去橋下的球場準備茶水什麽的,說老實話應該覺得很麻煩而不怎麽情願吧,事到如今我才覺得真的很佩服。
當時,我的注意力放在其他事情上,沒有餘裕去關心這些。
好啦,開始踢足球,到此為止是很好。問題是從這之後才發生,我真的好好踢過足球嗎?——就是這種問題.如果要先公布答案,雖然是常見的結果,但簡單說就是No。
我啊,在跟其他少年隊伍的比賽里,可以說是完全沒有獲得出場機會。其實教練討厭我。騙你的啦。單純是因為我踢得不好,這句話就可以代表一切。
練習方面還算熱心。我把假日與放學後都花費在足球上,練習的程度跟其他朋友相比也毫不遜色。然而,如果要乾脆地承認悲哀的現實,那就是我不適合踢足球。
在不經意之間,我就察覺到跟其他傢伙相比,自己較不擅長處理球。是因為腳部不太靈巧嗎,理由雖然無法確定。然而總之就是不行。一旦我刻意模仿其他人來使用身體丶動作反而變得更加僵硬。實力的差距,拉大到了甚至讓我覺得從現實變成了彷佛夢境般遙遠。
無法上場比賽的理由之一,或許是因為小學足球常見的傾向。那就是比起守備,想要當前鋒與中盤選手的孩子很多,因此多得是競爭對手。就跟去報考錄取率較低的高中差不多,這下當然無法出頭啦。
半年之後自己還是個候補,制服比其他人的更加乾淨。
為了無法上場比賽的兒子,雙親卻必須特地跑來,或是得去照顧其他小孩,這些讓我覺得很不好意思,因此入隊後一年我就退出了。
呃,順便還有個原因,就是即使看著其他朋友在場上馳騁,我卻已不再覺得不甘心。嗯,白己已經接受這狀況了呢~我看開了。
從那時開始,我是不是就開始對追求超出自身能力範圍事物的行為,產生了猶豫呢,
就這樣,我放棄在運動方面大展身手,國中時加入了手藝社。
……即使對我本人來說,究竟是因為何種緣由而使得我決定在那個社團活動落腳呢,這點直到現在都還是個謎團。
在被艾莉歐的球打中後,太空服女繼續回到場上。敵方隊伍里看來像監護人的大叔基本上有試圖勸止她,然而卻因為那些「靠著超能力power所以無敵」這類雖然欠缺說服力但足以嚇退他人的種種言論而敗下陣來。
由於本人看起來沒有大礙,因此不需要繼續跟她有所牽扯。我如此判斷並結束探望行動.和艾莉歐一起離開對方休息區繼續棒球比賽。
我回到自軍的休息區,艾莉歐則前往三壘。
不過慢吞吞移動腳步的艾莉歐自始至終,都露出心裡還有著疙瘩的表情。
順便講一下關於之後的必賽,如果只提結果,那就是二連敗。
……好啦,在艾莉歐第一次參加這種業餘棒球比賽的,隔天。
今天依舊穿著類似太空服的服裝,沒有戴上棒球用頭盔的女孩,正站在打擊區里。
這是個只要她揮動球棒,似乎就會出現宇宙空間這類特效的構圖。站在投手丘上的前川爸爸也表現露出困惑態度,踢著腳下的土。觀察比賽的傾向,前川爸爸的抗壓性似乎並不高。一旦被打出安打,得點圈內出現跑者後就容易失手。如果以棒球遊戲來舉例那就是危機X或是跑者x之類的指數(註:電玩=實況野球」系列。〉……不過,果然還是很帥啊,所謂的王牌。
而這位前川爸爸還是跟上次一樣可以從相對的不透明面罩中,察覺出足以讓他萎縮的壓迫感吧。
降臨到河堤邊的太空服女,據說是位超能力者。
哇~噢~有說明跟沒說一樣。
「那是,什麽啊?」
我試著向由於魚店大叔失誤而上壘,正站在一壘發呆的花澤同學詢問詳情。如果是隊友,應該能夠像是解明柳樹下幽靈的真相那樣,對那可疑傢伙的真面目一清二楚吧?當我正如此期待時,卻看到她平著頭以冷漠語氣講了聲「不知道」。
另外,花澤同學今天也以制服姿參加比賽。不用說,每當她投球時在腰部附近輕飄飄翻飛著的部分,就獲得了中年人集團的注目。
「是中村先生……噢,就是擔任我們捕手的大叔啦,是昨天被他帶來,說是親戚的人。好像其他還說了些什麽去田裡搗亂還是離家出走之類的說明吧。」
「……那個,真的是親戚?」
「所以啊,我也不知道。而且怎樣都好。」
前川爸爸在無法抹去不信任感的狀況下,對太空少女投出第一球。太空服女使盡全力揮動球棒,在偏離球三十公分以上的位置揮空。跟艾莉歐同等級差勁,是個明顯的外行人揮空。我昨天也有同樣的疑問,她看得清楚嗎?透過那頂頭盔。
那這段期間中花澤同學完全沒有表現出試圖離開一壘的態度,只是沒精打采地硾著頭。看來她根本沒有盜壘的打算,順便似乎連往二壘前進的意志都欠缺。
明明她如此缺乏幹勁,為什麽還來參加業餘球賽呢?
「比起這事,我才想間轉學生同學你,跟那個是什麽關係啊?」
花澤同學用下巴,不客氣地指出對象。在她點出的方向,可以看到左外野上,像是在事先預備般一直高舉著手套的艾莉歐。延續著昨天,今天她也是個棒球員。(本人主張)
畢竟昨天已經被看到自己跟她一起行動的場面,不可能完全矇混過去。如果保持沉默或試圖隱瞞,似乎關係反而會遭到胡亂猜測。慢慢,出現破綻了啊,我的學校生活。
「是表妹啦,那傢伙。」
「…哦~」在聽來平淡的反應之前,有一段空檔。用來製造出平淡反應的時間。這並不是在誇飾,確實是個讓人心酸的反應.艾莉歐沒在旁邊真是太好了~我忍不住多事地這樣想。
花澤同學把身子更往前彎,仔細觀察著艾莉歐。艾莉歐沒有察覺到她的視線,正忙著調整站立位置與抬高的手臂角度……噢,她是把手套拿來替臉遮擋陽光嗎?
「完全不像呢。」花澤同學只看著艾莉歐的外貌如此喃喃說道。
「因為是表姝呀。」
「表妹不會相像嗎?」
「血緣關係相當薄,所以有困難吧?」
如果我是個長得像艾莉歐的美少年,青春點數應該會多到連作夢都會笑吧。跟十位數還在遙遠夢中的現狀可犬大不同。算了,畢竟認識了粒子同學與前川同學,現在的我也沒有那麽糟糕啦。或者該說,我甚至覺得成果好得過頭了。
「哦……換句話說轉學生同學跟那個是親戚嗎?」
花澤同學不會以「藤和」或「艾莉莉」來稱呼艾莉歐。不,後者本來就不可能啦。
先確認前川爸爸的第二球以偏外角的壞球進入捕手手套之後,我斜著眼看了花澤同學一眼。花澤同學已經把視線從艾莉歐身上移開,茫然地朝往前川爸爸的方向。
「果然會讓人畏縮,」我跟艾莉歐是表兄妹這事。「有點。因為是異常者的親戚,所以要人以好意對待應該有困難吧?不過只是『在棒球的敵方隊伍里』這點程度的話,那還勉強可以當
她先毫不猶豫地講到這邊,才看了休息區一眼。視線前方可以看到,按照宣言穿著異形服裝的前川同學正坐在那裡。
「不過前川之類的那種例外不算在內。」
「妳會在學校說出去嗎?」講出這種問題的自己,究竟是在期待什麽呢?
花澤同學的表情微妙地扭曲。那絕對不是在表現友好的態度。
投手丘與打擊區上,正因為第三球那個直接進壘的好球而產生一喜一憂的反應。
「我想應該不太會有自己主動說出去的狀況啦。但是跟朋友聊一聊找不到話題後,說不定就會突然泄漏出去。例如:『聽說呀~』這種等級的閒聊。要是那樣可就抱歉啦。」
「也沒關係啦。」實際上,說真的不怎麽妙
。然而,很難開口否定對方。
以前也被女女姑姑說過,那是因為艾莉歐擁有非常可愛的外觀,所以我會因為身為高中男生而偏袒她嗎?我忍不住這樣想。自嘲感稍微冒了上來。
花澤同學抬起一直縮著的下巴,又凝視起艾莉歐。接下來。
「雖然我跟那個在同一間教室里的時間只有兩個月左右。」
「嗯?」從先前開始,她用「那個」來稱呼艾莉歐的行為就讓我有點介意。
「從那之前開始,真要說的話,女孩子都感到厭惡或嫉妒……對那個頭髮或五官。」
花澤同學像是自言自語般地如此說完之後,就沖了出去。並不是朝向二壘,而是跑向自軍休息區。仔細一看,太空服女在爽快三振的餘韻之下,直接倒在打擊區上。噢,換邊了嗎?
雖然不是重點,但今天對方休息區里沒看到中島的身影。
我順使也回憶起昨天粒子同學的態度沒有到「這是嚴重的狀況!」那麽誇張的地步吧?也不像是出現競爭者的氣氛。
在這次防守時沒有發揮機會的艾莉歐,從外野咚咚咚地跑向休息區,不,是我這邊。
就像是咬住飼主丟出去的飛盤,跑著送回來的小狗。
我也知道,在這個河堤邊除了我身邊以外,她找不到別的容身之處啦。
……唉,咦?也不知道為什麽,嘆氣與苦笑同時蓋上了我的瞼。
「與其說是難以應付……」
只不過是很麻煩啊{要維持人際關係。能做到這一點的人,全部都很了不起呢。
就這樣,今天也輸了。這下商店街隊伍就三連敗了。勝利的嫩芽完全沒有冒出來。
花澤同學達成了無安打無跑者的比賽。就算這是外行人隊伍之間的比賽也實在太慘了點。只有花澤同學一個人就像是棒球漫畫的主角投手那樣,誇示著超出規格的強度。
除非花澤同學退出隊伍,或是我們接受可疑博士的改造手術並順利成功(註:電玩遊戲「實況野球」系列的『沒問題(ダイジョーブ〉」博士。〉否則就無法逃離整理球場的現狀吧。這個工作,總讓我覺得充滿了足以讓自己回憶起過去足球少年時代的既視感,說真的其實我不太願意有太多牽扯。
「轉學生。」
異形靠了過來。原本這是該倉皇逃命的景象,但,因為知道內容是等同於豆芽菜代表的人一所以能放下心來,繼續留在現場。
即使在早晨也很熱嗎。前川同學的臉紅通通地籠罩著一層熱氣。乾脆脫掉不就得了,說出這種具備常識的感想是否太不解風情?話說回來,她裡面有穿衣服嗎?還有這種問題。
「怎麽了?」我沒有停下整地的動作,直接對應她。
「我是來跟你說,今天也辛苦了。」
「謝謝啦,只是我還是沒打擊出去。」
身為幫手的臉都丟光了,我以開玩笑的語氣講出這種並非出自本心的發言。前川同學就像是看穿了這一點,保持沉默以帶著達觀的笑容應付了過去。被同年代的人做出這種反應,就會像是被點出白己是多麽的幼稚,讓我有些不好意思.
當我加強整地的力道試圖矇混過去時,前川同學窸窸窣窣地在異形體內翻找,接著拿出某樣東西。從讓人不是很舒服的地方拿出來的那東西是……
「來,今天的便當。」
「哦哦~」我參加業餘棒球的第一意義來了。我收下包裹。除了拿出來的地點以外都很完美
呀~這個。包裹在銀色錫箔紙裡面的食物形狀是長方形,是三明治嗎,
無論怎麽說,對不清醒的我的早晨來說,這一毫無疑問地是個簡直浪費的東西。
「那個,前川同學。」
我站直身子,繞到前川同學正面。「嗯?」異形就像是試圖理解友好的異星人那般,帶著溫柔笑容微微歪了歪頭。
「什麽事情呀?這麽正式。」
「不,再次謝謝你。因為我非常開心。」我舉起便當。
女生親手製作的東西。難以言喻的充實感。說不定人生只能獲得一次。
……怎麽會那麽慘〡無法強硬搖頭否認這褲可能性,實在很悲哀。
「嗯。」雖然前川同學爽快地點頭,但我總覺得她臉部泛紅的程度似乎增加了。很難得的,
因為被誇獎而不好意思了嗎?
由於自己平常總被她那奇特性與行動力給要得團團轉,所以這或許是很珍貴的前川同學。
雖然我把手塞進口袋裡想要拿手機來狂拍照,但比起珍貴成份,照片內容的異形比率似乎會比較高,因此我決定作罷。
「不愧是花花公子的轉學生呢。」
「那個,有個讓人無法忽視的形容似乎很理所當然地加在我身上耶?」
「比起這事,那個,你不去救她真的沒關係嗎?」
異形前川就像是要轉移話題一般,以奇妙的愉快態度指著外野。「啊,」我稍微繞過前川同學進行確認。「嗚哇~」艾莉歐正在被Sper太空服女糾纏。
跟整理場地應該沒有關係的太空服女,就像是要把艾莉歐拉入同夥中一般,跟著她的背影跑。她追上四處逃跑的艾莉歐,一邊蹲低姿勢同時還能巧妙地先行繞往艾莉歐前進路線的腳步運用相當值得稱讚。是個能跟路上的宗教勸誘相媲美的盯人防守。
無法完全脫逃的艾莉歐用視線對著我送出了求救信號。從途中開始加上了嘴型。辨認出來後那是在說「救救我表哥」。那傢伙,又想倚靠我。
真希望她別用那種眼神哀求我……因為會讓我不得不去救她。
啊……可是去跟那種太空服有所牽扯的話丶青春點數又會……
基本上,我試著以應該沒用的程度掙扎了一下。我看向前川同學。
「救助艾莉歐是我的責任嗎?」
「轉學生應該是藤和的監護人吧?」
你剛剛在說什麽啊?她對我擺出這種不以為然的臉色。被世間以這樣的眼光看待嗎?我這人。原本的監護人不會參加這種場面,這也是無可奈何吧。
當藉口,或者該說是解釋在腦中發表演說的期間,艾莉歐送來的光線也沒有停止。
「唉……」我發出一聲非常不適合清爽早晨的嘆息,改變前進方向。
「慢走~啦~」在有氣無力的歡送之下,我拖著長柄整地工具往前跑。如果可能的話,我很想依據離心力原理,把這個工具狠狠地丟向河裡。
雖然看我的臂力,這應該不太可能。這種東西,有哪個高中生能漂亮投出去嗎?
為了讓剛才收下的便當別撞爛,我不慌不忙地抑制著上下晃動並進行移動,靠近艾莉歐與太空服女。霎時之間艾莉歐推開臉上的困惑露出明朗表情,咚咚咚地往這方向逃亡過來。由於她手上還抓著整地工具,所以緊閉著嘴看起來很吃力啦。
太空服女也對站在背後的我產生反應,沖了過來。接著太空服人在我正面站定,呃,發出聲響。
「齁齁齁齁齁。」
「太空忍者(註:笑聲是《超人力霸王》中的巴魯坦星人(バルタン星人)的特殊笑聲)?」今天也打算用那種說話方式嗎,如果賭金在五百圓以下,那我願意賭她的喉嚨在半途就會爛掉。
「我等是超能力者。」
增加~了。「喂,同伴。」我試著對艾莉歐這樣說。結果她卻慌慌張張地用力搖頭。似乎是在表示,別把自己跟她看成一夥。明明她以前也自稱是Sper啊。
在這四個月內出現了顯著的變化呢~當我因為這孌遷產生類似感動的情緒而呆站在原地
「好痛!」太空服頭盔的塑膠部分撞到的我的喉嚨下方。
「把那傢伙交出來。我對她為什麽在這個星球有興趣。」
她用右手指著我,要求我交出艾莉歐。艾莉歐迅速躲到了我的背後。
這傢伙,完全把我當成了棉被的替代品。
如果是那樣我可要撲倒在妳身上喔!(因為被人用頭撞所以腦子不正常了)
「不,這又不是我的,沒有讓渡的權利啊。」
我做出四平八穩的回應。如果她要的是女女姑姑我說不定會講出「請拿去請拿去」吧。不過那樣一來艾莉歐似乎也會著跟著母親,所以這個太空服女的目的就會達成嗎。
欲射將必先射馬,正可以說是這麽一回事嗎?
「或者
該說,為什麽要艾莉歐?因為外表看起來比較那個嗎?」
還是因為昨天被左外野飛球打中的報復呢?
「那……那個是什麽,」
艾莉歐捏住我背後的肉扯了扯,並追問著詳情。這傢伙,對於自己超出規格的現狀沒有自覺嗎?那當然,會遭人嫉妒啊。即使本人並無此意圖。
「那傢伙是外星人」。
「是『前』,而且還加上是『自稱』。」
「~~'S同伴。」
「像那樣要用不用的夾雜著英文會很難聽懂耶,因為妳用這種說話方式。」
「或者該說根本是fam~ly。」
「太好了呢~家人變多了。」
我語氣呆板地對著艾莉歐報告。艾莉歐瘋狂搖頭。
「我的家人,只有媽媽,跟表哥。」咦?我也是?不……這樣,好嗎?
只要跟女女姑姑不是夫妻設定就好了!
……嗯哼!這事先姑且不論。
這傢伙把艾莉歐當成同類,並追著她到處跑。就像是裹著棉被的艾莉歐以前把我當成外星同伴追著跑那樣。這該說是因果循環嗎?
害人反害己……就是為了這種時候而創造的表現,嗎?
「老實說有一半是怎樣都好但同樣身為外星人在這星球上該好好相處不是嗎就是這樣。」
「咦?妳是設定成Sper吧?跟外星人沒有關係啊?」
已經習慣應付這種傢伙的白己讓我感到有些悲傷。哎呀~四月的小艾莉真是讓我獲得了貴重的經驗……呼,要是待在這個城鎮裡,接下來也會繼續出現一窩蜂像這樣的傢伙嗎?想像到這一點,就讓我有些消沉。
太空服女僵住了幾秒,之後再度開始活動。每當她開口,就會伴隨著充滿躍動感的行為,因此看著她並不會讓人覺得厭煩。不過,基本上來說我根本不想面對她。
「順便也是外星人。」
「真是隨便的設定呀。」
「才不是設定是真實。」
「聯絡簿上被寫過是個過於容易進入自我世界的小孩吧?妳呀。」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她裝死了。似乎在哼著某個曲調。「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不知為何艾莉歐接著那首歌,低聲地唱了起來。
「那是什麽?有原來的出處嗎?」
「是給長了尾巴的小嬰兒的搖籃曲。」
「啥?……噢,是那個嗎,」(註:可能是指「ウルトラマン80」的實驗怪獸ミュー〉
光聽她哼那一段,還虧她能立刻就理解呢,這傢伙。
「是說妳們兩個不是挺合的嗎,」好啦快上啊。我把躲在身後的艾莉歐推向了太空服女。「啊呀!表哥!哇!啊嗚!」艾莉歐在混亂狀況下被我丟出去。她立刻轉過身子,打算繞回我的背後。我也為了不讓她得逞而試著反繞到她背後。
兩個人就轉啊轉的,彼此追著對方的屁股,像是咖啡杯般不斷轉圈。
也很像是老鼠炮描繪出的軌道。
到底在做什麽啊我們兩個。這下看起來就像是亂放閃光的笨蛋情侶檔不是嗎?
「你們是笨蛋嗎?」
「我才不願意被似乎沒照過鏡子好好看看白己的妳那樣說。」
「因為我是Sper所以鏡子照不出來。」
那設定算啥啊。是從哪裡借來的呢,或者是很無腦的白創,
「是說我剛才有聽說,妳好像是個離家出走的少女呀。乖乖回家去啦!」
「HAHAHA。」為啥突然裝出美國風格。「我是為了工作來的呀這個呆子傻瓜。老實說我根本怎樣都好但是被硬塞了不得已咳咳噢!咳!」
噎到了。唔嗯~抬出工作來了嗎,這跟四月的艾莉歐不是一樣嗎?
這傢伙看起來,也不像是扛著什麽精神創傷之類的東西呀。大然,
「妳啊,說真的到底是打哪兒來的,隔壁城鎮嗎?」
「所以說是宇宙……所以說是宇宙啊。你腦袋爛了嗎別讓我說那麽多次。」
「啊~是啦是那樣啦,地球也是宇宙的一部分嘛……那,妳那打扮是,那是地球人上太空用的服裝耶。」
「過去前往我的星球的地球人穿著這樣的服裝所以當我來到這星球拜訪時就拿來做參考了。」
她得意地敘述著。這下我才想起,「發射到月球的載人火箭的搭乘員其實隱瞞了他們碰上外星人的事實」這種說法,似乎也有人相信。這傢伙也是那樣嗎,
「原來如此~」「怎麽覺得很敷衍?」喔喔,這點臉色她看得出來嗎?比初期的艾莉歐還有前途嘛。「那,妳為什麽要追著艾莉歐跑?」
「因為散發出特定頻率電波之人會相互吸引。」
她指著艾莉歐,斬釘截鐵地發出了同伴宣言。艾莉歐,完全躲到了我的背後。從剛才的樣子來看與其說是互相吸引,還不如說只是單方面地糾纏不清而已呀。
「我是在開玩笑啊哈哈哈哈。」「妳的玩笑是怪物級的玩笑,不適合人類。」
「不知為何那傢伙似乎跟工作有關所以我只不過是稍微調查一下而已。」
「……跟工作嗎,艾莉歐有關嗎?」
是不是打算另外去挖角紅髮美少女跟紫發美少女,好組成彩虹色的偶像團體呢?只是在開玩笑而已啦哈哈哈……那,該拿這傢伙怎麽辦呢。
「我說啊,妳。」
「干什麽啊呆子傻瓜。」罵人時倒是很有地球人風格啊妳這混帳。
「就算不搭乘太空船,妳的意識也老早就飛到了地球之外了吧,」
我儘可能地以紳士的口氣,試著告訴對方「妳是個廢物。」外星女很氣憤。
「你這傢伙根本不相信別人說的話吧。」
「我想妳差不多該以正常方式講話會比較好吧?妳開始喘氣羅。」
也輪不到我特意點明,太空服女蹲了下來。應該是又熱到受不了了吧。
「嗚嗚。」連呻吟都還可以特意隔開。什麽嘛…還有餘裕不是嗎?真讓人意外。我趁現在試圖離開。餵~要跑羅!我對艾莉歐招了招手。艾莉歐丟下整地工具小碎步跑了過來。
「妳啊,被可怕的傢伙看上了呢。」
「不……不是。」也不知道有何種涵義,只見她又把腦袋跟頭髮往左右使勁甩動。
對艾莉歐來說,也許感覺就像是在被迫觀賞那個一年前不斷重複反常發言的自己吧。還真讓人難受呢~這種情況。不過,我那個曾經把石頭放進籠子裡飼養的過去也反常得誇張啦。
「還有,那點程度妳要學會自己趕走。」
「因……因為沒有包著棉被呀。」
咦,為什麽她對我放出了似乎含有怨恨的眼神?是啦當然啦,把棉被扒掉的人是我,但是因為這種內容而惹得女孩子氣沖沖可是第一次的經驗。追根究底來說,認識會把棉被裹在身上的女孩子也是今年才第一次碰上的事情嘛。正常來說,根本不會碰到啊。
「給我在只有睡覺時才去依賴棉被。」
「那……那!」她準備了兩個握得死緊的拳頭,擠出聲音。「就依賴,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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