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二章 少年的古怪暑假(2/2)
「那……那!」她準備了兩個握得死緊的拳頭,擠出聲音。「就依賴,表哥。」
嗚啊!這可是狠狠戳中我脆弱處的宣言。害得我無法直視艾莉歐,只好把臉轉開。正好,目擊到異形前川同學正在準備回家的身影,讓我沒來由地冷靜了下來。
嗯,人啊,只要看慣異常的東西反而可以冷靜呢。真是不可思議呀,真是神秘呀~
這個城鎮,真的只有些怪人呢。相較之下,讓人覺得普通的,犬概只有粒子同學吧?
「妳……妳已經很依賴我了吧?」言論的動搖尚未完全除去。
「嗯,所以要更加,依賴。」
貼。她把臉頰緊靠上我的上臂。一種難以形容的寒意沖了上來。在直衝到腦袋後側,類似陣陣寒意的這感覺影響之下,我的雞皮疙瘩全都冒起來了。
「表哥的手,涼涼的。」
「那只是因為,汗水被風吹乾了而已哦?」
「嗚啊!」
居然給我這麽乾脆地逃走。算了,如果她繼續那樣緊貼著,我的某個部分會很危險所以這樣反而方便。
不經意地回頭一看,太空服女已經無力地癱在那邊了。雖然一瞬間有
點擔心,但是注意到敵方隊伍的那個某某先生,應該是身為監護人的人沖了過去,因此我停止了觀賞行動。
不過沒想到艾莉歐也換到了被波及的立場上了,這還真讓人感慨。
畢竟她被當成出身於什麽自創詞行星還是大陸的角色,因此應該可以判斷她已經被加入了外星女的腦內故事吧?這個還真是……遺憾啊……我忍不住產生了並非出自真心的同情。
算了,那傢伙的對手就交給艾莉歐,我則儘可能裝做沒看到吧。
講到那個太空服女,即使她不回到地球來也沒關係。畢竟對我來說是完完全全的外人,就乾脆地去外星吧。
我必須牽扯進去的理由,這次總找不到了吧……應該是這樣。
然而,也不知道理由何時會冒出來。絕對要謹慎行事才行。
不管怎麽說今年夏天,預定要成為青春女和青春男。
電波女的出場機會,就請等到我的青春從高中畢業之後再來期待吧。
隨波逐流之下開始的球類運動——這種經緯雖然相同。
但是過去,在半途就無法於渴望的舞台上獲得一席之地的我,如今卻在業餘棒球上被當成先發球員。
就算是反諷也該有點分寸吧。這或許是因為平常好事做得不夠多?
在含糊狀況下結束了球場整理之後,我準備好手機。
好啦,來寄信吧。目標是粒子同學。除了她之外也沒有可以隨便打擾的對象。
雖然擁有一頭像是把黑色稀釋的深藍色長髮的四十歲占領了腦細胞,讓「這裡!這裡!筆友!或者該說是以信傳情者就在這裡呀!」這樣的自我主張在我的頭蓋骨里迴響著,但我根據打地鼠的訣竅,讓這些都沉了下去。日復一日,幻想變得越來越真實。那個人似乎連電波都傳給了我。
「今天也在公園裡練習嗎?」
寄出。就像是久等了一般,回信很快就來了。
「秘密特訊中。」
秘密被公開了。果然是個天然角色呢。我再次寄信。
「因為棒球打完了,等一下可以去參觀妳的秘密特訓嗎,」
等待。還在「NOWLOAD~NG~」這種時機就收到了迅速的回信。
「我洗好脖子等著。」
對方做出了相當驚人的覺悟。(註:意思是隨時可以赴死,通常用來向對手示威,表示我方必定會獲勝。〉
是不是誤以為是「梳洗整齊」之類的意思而用錯了呢?現代日本語的考試沒問題嗎?粒子同學。雖然煩惱的種子多到數不清,但似乎得到允許了就當作是萬事解決吧。
是說為什麽,自己會想到要去看粒子同學練習呢?這是因為啊,在打棒球時,因為跟中島有關而重新又想起來了……所以就覺得,也好,去見見她吧~
並不是在介意她跟中島之間的關係喔。
當我正在對著自己辯解時,粒子同學又寄了一封信來。
「藤和同學也要來嗎?」
「………………………………………………」這文章內容有著能讓手指輕快動作停下的某種成分。
在這裡的回答,是否有能適用於所有人的正確答案呢?不是針對個人的。
啊~可是丶說的也對。艾莉歐怎麽辦,要讓她一個人回去的話,好像也有點……畢竟還有Sper在。
她討厭被那個糾纏吧?
「只是假設,但如果她要一起去的話會被拒絕嗎?」我決定看看狀況。心情上現在是玩撲克牌時的跳過一。接著,由於從剛才開始周圍就沒有反應,因此我轉著脖子尋找艾莉歐目前人在哪裡。結果她已經在腳踏車旁邊等待了。跟我視線相對後,微微揮著手叫我。順便,似乎也介意著又被平放到長椅上的太空服女。
粒子同學的回信來了。雖然有點畏縮,但我還是拿出勇氣把信打開。
「我跟藤和同學非常要好,所以我認為那是很棒的事情。可是呢,今天我突然有事情不太方便,看來應該無法見面。」
這個跟英文教科書上的日文翻譯沒啥差別的文章,散發出沉靜的恐怖感。讓人沒來由地害怕啊粒子同學,今年的試膽大會就是應對妳這件事嗎?唔嗯……回信就保留吧。
中島的事情就再看看狀況——這樣處理就好吧?畢竟現在,這也沒有形成哪種危機。
我往腳踏車的方向移動。一靠近,艾莉歐就喀鏘喀鏘爬上腳踏車開始朝著車籃移動。要她坐在後面……是無意義的掙扎嗎,
「我說。」
「嗯?怎麽?」
「棒球好玩嗎?」
「還……還好~」
彷佛在掩飾不好意思的情緒,這是個帶著動搖的回應。眼神也轉開了。
「是嗎?」算了怎樣都好,我只是不經意地問問看而已。
如果她回答無聊,那我會怎麽回應呢?有點,讓人煩惱。
或許是棒球跟整理場地造成的影響吧,我的腳跟腰都很累。
踩腳踏車太麻煩了,用超能力把我送回家吧~
……說著好玩而已啦。唉,果然累了啊,我。
回到家以後就來把從前川同學那邊拿到的便當吃光,接著就睡到中午吧。大概,只要一躺下,意識就會毫無抵抗地被夢境吞沒。
我打開腳踏車鎖,想像著那自我墮落的快樂而露出笑容。
「啊……那就回家吧。」
「嗯!」
艾莉歐就像是聽到好消息般地,在車籃里跳了起來。如果無視真正的字義而只借用表面上的感覺,塞在這腳踏車車籃里的行動可說是艾莉歐的文明病呢。
我先把腳踏車推到河堤上,才踩下踏板。
如果那個自稱超能力者也是個像樣的外星人(參雜太多設定了吧〉,就騎著腳踏車回到天上
就是因為辦不到這一點,不管是哪個傢伙,都只是「自稱」外星人而已。
在這個城鎮裡,不管多久都是。
好啦,故事直接跳到這天晚上。畢竟白天,真的什麽都沒發生所以也沒東西好寫。
這部分跟去年夏天沒什麽太大的差別。只有環境改變了,我自身也許還沒有任何變化。倒是逐漸對這城鎮逐漸適應這方面,感覺上似乎會有什麽問題。
今天也在藤和家的院子裡天文觀察。「接下來會出現,更丶更厲害的事情。」雖然這是艾莉歐的主張,但什麽東西會如何進化的答案似乎是秘密。我完全摸不著頭緒,反而覺得不在意。
今天不是個晴空無雲的夜晚……雖然這是個亂七八糟的表現,但簡單說不是個跟雲層完全無關的天氣就對了。這個天候似乎多少對觀測產生了不良影響,艾莉歐看起來頗有不滿,然而她依舊沒有放棄素描。這也並不是,必須提交給誰的東西,只是個非義務的興趣。對連著手學校的自由研究時都心不甘情不願的我來說,艾莉歐的態度讓我感覺有點新鮮。畢竟深海魚只是觀賞起來很有趣。並不是想從學術觀點來探討嘛~而且曾經有一次,把這種研究提出來之後,卻被同學挖苦的記憶。
雖然或許那並不是在嘲笑,然而幼小心靈卻受到傷害,而且非常丟臉。
我仰望頭上那飄著雲朵彷佛能像面鏡子般映照出夜晚海面的天空,回憶著這些事情。
雖然很不可思議,但是能激勵自己奮發向上的記憶,並不常在回顧過往時登場。反而是伴隨痛苦的那一類,才是記憶中難以抹滅的部分呢~我忍不住這樣想。
夜風並不是冷得彷佛刺骨,而是帶著黏膩,彷佛海風般讓人感受到其質量。雖然還算舒適的氣溫讓人能平靜下來,但蟲叫聲依舊,喧鬧不休。
從遠方傳來的拉麵攤叫賣聲,迴響著。
基本上,女女姑姑有吩咐不可以在院子裡呆太久,不過這個氣溫與晚風並不會讓低溫降低太多吧。順便說一下女女姑姑的發言如下:
「不可以在外面待到太晚喔!如果小艾莉得了感冒媽媽會哭的!而且會為了照顧妳所以不去上班哦~!」別把女兒當藉口試圖偷懶好嗎?
雖然關懷艾莉歐健康應該是出自真心,但是廢話多了那一句兩句,總是這樣。
艾莉歐把臉從望遠鏡上移開,看向只是站在旁邊發呆的我。因為很礙眼所以快閃!——以艾莉歐的個性來看應該不可能說得這麽明顯,但她是不是試圖激勵缺乏幹勁的我呢,
艾莉歐闔上素描用的筆記本,在胸前製造出
緊握的拳頭。這是打算發表什麽時的艾莉歐的習慣。通常,在製造出拳頭後還會有數秒以上的,間隔後才會開口。
果然,這次也約有五秒,由風吹草的晃動聲與蟲鳴的清唱來完成了間奏的任務。
「表哥……」她這樣叫我之後,又否定地搖了搖頭。「丹……丹羽同學!」
「啥?」
被我誇張的反應嚇到了嗎?艾莉歐往後退了一步。但,沒有逃走。她先把身子往前彎好讓後退距離能拉成兩倍,接著又靠了過來。
「表……表哥的名字,丹羽。」
「我是叫那名字沒錯,但突然怎麽了?」
「嗚……啊……丹羽同學。」
「所以我說妳這是怎樣?在模仿粒子同學嗎,」
一聽到粒子同學的名字丶艾莉歐立刻使勁把頭往左右晃動……看來正是那樣沒錯。
可是,突然開始計較稱呼方式,究竟是基於何種意圖呢,
由於這也不是太荒唐誇張的奇妙行動,所以我也不好對應。
難道,其實我並不是真正的表哥!——打算讓我察覺到這種衝擊的事實嗎,唔嗯~那可傷腦筋了。如果我跟艾莉歐不是表兄妹,換句話說雙親只是養父母之類關係的話,那麽家中那個因為沉迷於掌上遊戲機里而熱血沸騰的四十歲就不是我的姑姑了。
出入意料地開拓了合法的四十歲路線!……這也太蠢了吧。
「妳是不是想到什麽自己很滿意的奇妙設定?」
因為那個太空服女的影響。身為哥哥的我最擔心的就是那個,艾莉歐會不會受到感化而再度發作呢?
「才……才不是設定呀……大概。嗚……嗚啊!」
艾莉歐把雙臂上下揮動,似乎想表達什麽。然而,好像又找不到適合的言詞。那或許是,艾莉歐培養至今的知識里欠乏的東西。
這種尷尬,無法正視對方的狀況讓人很難忍受。這氣氛怎樣是?讓人無法冷靜到了簡直會講出文法有誤的發言。為什麽我必須在這種氣氛下跟艾莉歐面對面?我會搞錯喔!真想邊發火邊對某位大人如此申訴。
來去的葛藤。接著。
是察覺到狀況呢?還是無視於氣氛直接打破呢?
有某東西在蠢動。受到這影響,意識的密度從艾莉歐身上往外擴散.我把視線放到那個異物正在爬動的地面上。
在藤和家陽台的屋檐下,有個真面目不明的動物和黑暗一起活躍著。
「……嗯?嗯嗯?」
我張犬眼睛仔細一看,那是個在地面上扭動爬行前進的,白色物體。我跟文莉歐一起僵在原地,吞著口水靜觀事態變化。
UMA,這三個英文字母在腦中跳舞。難道是野槌蛇嗎,百貨公司的懸賞金還有效嗎,當我快要把思緒往這種偏移方向定案時,那東西的真面目從視覺情報跳進腦中。
白色的真面目是疑似太空服的物體。
「喂!」
「這是個很棒的屋檐下所以我情不自禁。畢竟這個星球的人類拜訪我的母星時,就是利用類似這樣的,太空船里的狹窄床鋪啼。這就叫做,入境隨俗。」
太空服女大模大樣地慢吞吞站了起來,拍掉衣服上的髒污。艾莉歐一看到她的身影,立刻拔腿往玄關沖了過去。居然逃了。
「唉唉唉唉唉!在那裡的是呆子傻瓜先生!」
太空服女非常刻意地往後仰,表現出驚訝的反應。而且,還對我有沒禮貌到極點的認知。為什麽我得在晚上應對這種可疑人物?雖然我如此警戒,然而基本上,根據這個家的男性成員只有我在的現狀,我試著與其接觸。
「有何貴幹嗎~?如果有事請按下玄關的電鈴~」
「我是追尋睡床的外星迷略者,別介意。」
這個人為什麽可以如此普通地講著這種讓人頭痛的發言?
「有個傳言中會破壞田地還是離家出走的少女在自家院子裡丶妳認為可以丟著不管嗎?」
「真是個猜疑心重的傢伙。看這種個性,你這混帳一輩子都跟超常現象無緣吧〡」
哼哼~彷佛是沉浸在優越感之中,她哼著鼻子嘲笑我。是嗎,頭盔裡面確實有著鼻子嗎~不是個沒有五官的外星人真是太好了:我怎麽可能就此放心!
「妳怎麽特定出這裡的!」
「那當然是靠著超能力,superpower啊!」
「跟蹤狂嗎?」
「要我為了你那太廢了的想法流下淚水嗎。」
該不會想要進入藤和家偷東西……如果是那樣至少會把那身打扮處理一下吧,所以這點不可能嗎?
這傢伙擁有的,還有向四周亂散發的問題跟犯罪方面是完全別次元的事情吧。
「對了,講話方式很普通呢。」
「今天早上使用過頭了所以把外星語言重現的超能力給用光了。」
「噢,喉嚨掛了嗎,」聲音也有些沙啞嘛。
「哼。只不過是因為我判斷,對你這種從一開始就否定超能力與外星人的混帳,用超能力太浪費了……不過丶看來無論以誰做對象的反應都很差……我應該己經學習過這星球的外星人形象才來的呀……」
最後的自言自語音量不大,在頭盔阻隔下沒有傳達到我這邊。可是,啊~對付這種傢伙真的非常麻煩。還真虧我能擔任艾莉歐的對手呢。
啊,那個艾莉歐回來了。正確說法是,把棉被裹在上半身的鄉土妖怪來了。為了助陣而去做了準備……的意思嗎,那個?以那個類似保齡球瓶的外貌來看。
要是以這種打扮前往弓道社的話,說不定會被誤解成稻草東而有箭矢飛過來呢。
「這是什麽?」太空服女驚慌失措。「棉被卷。」「你家是鬼屋(註:台詞出自動畫龍貓)?」「噗呼。」
棉被女與太空服女對峙。就算在虛構世界裡,這也是個沒什麽目睹機會的角色扮演對戰。雖然我哪一邊都不想要支援,但是根據立場與個人狀況,我站在棉被卷這一邊。
「什麽呀,打算以那種程度的武裝來贏過我嗎?」
「噗呼!」哦哦~還真有勝利打算呢。當根據是基於「裹上了棉被」這點時,信賴度就已經是零了吧,棉被卷。
「如果以時空魔法舉例就是隕石(註:出自電玩太空戰士系列〉,以特技舉例就是小石塊,我就是這種等級的超能力保持者喔?」
到底是想要毀滅世界還是在努力進行鄰居死小孩行為啊?而且舉例還很有附近小孩的風格。這是腳沒有飄浮在距離地面三公厘的位置的,地球人的想法。
「噗呼噗呼。」艾莉歐毫不畏懼,更加挺起胸膛。
「或者以PS~舉例那就是S~ARS~REAM(註:出目電玩「地球冒險3(mo~her3〉」,PS~是主角們的超能力,S~ARS~REAM是招式之一。〉。」
小石塊的立場更加尷尬了。
追根究底來說,對著對手丟擲小石頭能算得上是超能力嗎,如果那算是在範圍內,那麽我說不定從明天開始也可以目標成為Sper。首先就從在河邊丟石頭打水漂開始吧。
「是說,那玩具是什麽?」
太空服女指著放在院子裡的望遠鏡。是真的不知道呢?還是那一類的演技?
「是天文望遠鏡啊。」我照實回答,觀察著她的反應。
「天文……望遠,」她嘀嘀咕咕地,在頭盔內側說著些什麽。
「是觀看星星的道具嗎?」
「是沒錯啦。」
「嗯,對星星有興趣嗎,有興趣的是哪一個?」
外星女來回指著我和文莉歐。在這邊如果回答是我,感覺就會被對方當成同伴。可以說是人生的陷阱之一呢。
「噗呼噗~呼!」
面對外星女的質疑,棉被卷充滿勇氣地挺身而出。
「哼~是那邊嗎……原來如此。」
「噗呼噗呼!」
唔嗯~艾莉歐只要裹上棉被就會莫名變得強硬。是自我暗示的一種嗎,雖然我完全不明白其意義,但總之真是驚人的自信。當我自許為旁觀者而欣賞著她的蒙子時,對峙著的兩人出現了變化。
「呼……呼……呼……」「唔嗚。」兩邊都因為炎熱而很痛苦的樣子。那痛苦的樣子,讓我為了自己剛好身處此現場這點,不由自主地感到想哭。
「脫下頭盔不就得了,」還有棉被那邊也給我脫掉。
「我就是靠這玩意來封印超能力爆發,不能隨便脫下來。」
「是類似某時期艾莉歐的棉被設定的東西嗎?」
「別跟那種沒水準的封印當成同等級!」
「噗呼呼!」
艾莉歐提出抗議。她猛然往太空服女前進,犬膽使出衝撞。有又松又軟的棉被擋在彼此中間因此我還以為會成為稍微再柔軟一點的事件,然而產生的聲響卻意外的沉重。
砰咚!激烈撞擊的兩個人毫無緩衝地往後瞳上地面。
看來雙方都受到了衝擊。棉被卷倒在地上亂揮著腳。「啊~啊~把棉被弄髒了……」不得已,我抓住棉被幫助艾莉歐起身~同時看了一下太空服女的樣子。
「痛痛痛……」對方正壓著頭部與下巴呻吟。頭部旁邊滾著似乎是在倒下時脫落的頭盔,我看了一眼太空服女的臉……
張口結舌。
自稱超能力者的臉孔,直接在此曝光。
同時我也因為那份燦爛而眯起眼睛。
以太空服仿造品作為外包裝的內容物,是個雪白的女孩。
如果透過望遠鏡來看,簡直會像太陽那樣灼傷雙眼的純白頭髮凌亂地披著。那宛如是忘記塗上油漆般的耀眼白色,讓我無法轉開視線。不是粒子,而是光亮本身在其周圍不依軌道交錯飛舞的恆星——就是這種感覺的外貌。
如果在人類和文莉歐之間,毫無疑問這是個屬於後者同伴的,非地球人風格美少女。或者該說,宛如藤和艾莉歐再現那樣在我面前現身的這傢伙,憤憤地罵道。
「你這混帳!是明知危害我的行為,會直接導致自身壽命縮短到這夏天為中,還做出此等無禮行徑嗎!你以為這位大人是誰!」
別一個人包辦剛才的副將軍大人一行的戲份好嗎(註:時代劇「水戶黃門」,副將軍退隱後微服出巡主持正義的故事。)?太空服少女邊吼叫著混合了各種梗的抗議,並抱著頭盔站了起來。她並沒有立刻對自己施加封印,而是為了甩去炎熱般地把頭髮交給風。
「哼……算了!是XXXXXX嘛。看在同樣身為外星人的份上,只有這次,原諒這惡作劇吧。」
她又按照「設定」把艾莉歐當成外星人而且還在衝撞方面憑著這點做出和解。接著。那尖銳的視線從艾莉歐轉移到我的身上。
「至於表哥的失禮態度,也只要看到你這傢伙的今後就會產生同情之意。就不予計較吧。」
「……餵。我可不記得自己跟妳這種傢伙成為親戚了。」
「?表哥是你的名字吧?」
外星女以純粹感到不可思議的聲音和語氣,確認著我的名字。
「不是,我叫做真。」
「什麽!一外星女誇張地跳了起來。有這麽意外嗎?我這張臉看起來,有那麽像是特意配合「表哥」先生這名字而製作出來的五官造型嗎?
如果要湊成漢字的話,就是系子(註:表哥跟系子同音。〉。搞不好真的有叫這名字的女孩。
「唔~嗯。」外星女抱著頭,把全身往左右晃動。就像是想把什麽東西混合均勻那樣。
「真怪,的確是那樣叫過呀……記憶並沒有錯。關於工作方面雖然缺乏幹勁,但也必須認真著手才行……啊~不……」咳咳!在彷佛想掩飾什麽般地咳了幾聲之後,她停止發言。因為沒興趣所以怎樣都好,不過這也是基於設定的演技一環嗎,
「就把你視同地球人代表,表現出最低程度的禮儀,只問一次你叫什麽名字吧。」
她以高傲無禮的發言,要求我報上名來。就像是重整了態勢那般。既強硬,對自己的遣詞用句也絲毫不抱持任何一丁點的懷疑,全面展現出囂張的態度。
「我剛才講過名字了。」
「因為我問你所以再一次,正式報上名來。這是禮儀吧。」
對她這份傲慢我連抗議都無法提出,雖不以為然,我的嘴也只能著手開始沒意義的第二次自我介紹。
「丹羽真。妳是……」
「我的名字叫星宮社。是真正的超能力者,還有外星人!停留在這星球上的原因不是觀光而是為了生意,這部分請多指教!」
把Sper丶異形和旅行者全炒成大鍋菜而成的境遇公開宣告的女子,正充滿朝氣與自信地,朝著夜空吼叫。
果然,是個沒聽過的名字。絕對是第一次碰面。
而且明明是個外星人,但無論如何分割或是改變發音卻還是個日本人的名字。拉麵店拉客的叫喊聲,草與風交錯的摩擦聲,還有蟲求偶行動的鳴叫聲。
嘆息在種種聲音中斷成片片,被掩蓋了過去。
這裡那裡的夜晚,今天也發出了聲響。
恐怕這晚上就是今年夏天,正式的開始。
這就是我與最初到最後,真的都充滿謎團的少女,星宮社的第一次接觸。